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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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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2

葉齋行把他懷裏的弟弟抱回去葉津折的房間, 剛把人放下來,伸出手去探了探那人發燙的額頭。

葉齋行把房間裏床頭櫃的抽屜拉開,找來了退燒的沖劑。去外面倒來了熱水沖開後, 再次回到葉三的房間裏。

把那個人扶起來,葉齋行對他輕聲道:“醒醒, 喝點水。”

那個人半晌,才略微掙動了一下眼皮。

“做噩夢了?”大哥溫柔的聲音就響在了耳畔。

那個人迷迷糊糊的, 水杯抵在了他幹涸的唇邊, 只見他低著頭, 又聽見他大哥柔聲說:“不燙,是甜的。喝一點。”

於是含了幾口水,咽下。

“是不是做噩夢害怕,想出門找阿孺?”大哥的柔聲細語,輕撫了一下葉津折發燙的手臂。扶著他, 讓葉三靠枕在了葉齋行的肩膀旁。

“渴了。”那個人半夢半醒中,回答著。

“是口渴了?”葉齋行再把退燒藥的沖劑水杯遞來, “再喝一口,很好喝的。”

葉齋行那像是哄小朋友的語氣,哄得葉津折閉著眼睛, 又喝了幾口。

“是不是, 不敢一個人睡覺?”葉齋行又道, “去叫阿孺來陪一下你, 還是說, 讓大哥陪會兒你?”

“不是。”葉三迷糊中,覺得:不敢一個人睡覺那也太丟人了吧。

葉津折朦朦朧朧,也忘記自己回答葉齋行什麽了。就枕著葉齋行的手臂又墜入夢鄉。

葉齋行守了他一個小時,終於退燒了。等葉津折完全睡進去的時候, 又聽見了耳畔葉挪因跑來他房間找他的聲音:“哥,”

“……嗯?”葉挪因的哥哥睡得滿臉通紅,濕漉的發絲貼在了額臉側,發糊中還回應了自己一句。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來跟你一起睡覺吧。”

“嗯,為什麽?”那個人似乎也沒聽進去葉挪因的話,依舊是半闔著眼睛。

“我想你了唄。”葉挪因躺上來,縮進了葉津折蓋著的絨被裏,“哥你好燙,你是不是沒退燒?”

葉挪因的手探在葉三臉面和額頭上。葉津折只覺得葉挪因的手好涼,怪舒服的。他輕輕“嗯”了一聲:“睡吧。我要睡覺了,你自己玩吧。”前後顛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麽。

而躺進來葉三被窩的葉挪因本來還想和葉三聊聊天的:“我再去給你找找退燒藥,你別睡覺。”

而葉三迷迷糊糊睡著了,葉挪因找到的時候,想叫醒他哥,已經是完全叫不醒。

葉挪因正要給他哥物理退熱,發現後半夜他哥自己就退燒了。

於是葉挪因只好躺下來,和他哥一塊睡覺了。他哥渾身發燙,雖說退燒了。

葉挪因偶爾摟住一下葉三,葉三被他凍得舒服。葉挪因後來才知道,原來起到物理退燒的作用是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葉挪因看見他哥還在睡覺,於是躡手躡腳離開了發熱的被窩。

聖誕節的大清晨,葉挪因用他哥的名義,把姜歲談約出來了。

帶著幾個保鏢結結實實地打了姜歲談一頓。

姜歲談臉上都多出掛彩了,淡漠如他,卻依舊心系著跟他鬧矛盾的葉津折:“不是說葉三來見我的嗎?”

葉挪因冷笑:“你倒是挺會做夢的。”

約完架後,葉挪因身上也挨了一點。主要是和姜歲談打鬥打的。

他打完架後洗了個澡,又重新跑回來鉆他哥哥的被窩,特別暖和。

他這舉動,把葉三都弄醒了,只聽見他哥問他:“你怎麽醒了跑出去後,又跑回來睡覺?”

“這不是又困了嘛。”打完架的葉挪因神清氣爽,貼著他哥又開始睡大覺了。

下午,三人組去購物大廈玩了。這回三人組把姜歲談踢了,換葉挪因成功上位。

妹妹要玩扭蛋,所以在電子游戲小樂園裏,三個人玩著扭蛋。

玩扭蛋的過程中,他們還遇到了一回葉挪因同學,葉挪因的同學遠遠就看見他們似一家三口在這裏玩。

他們走近一看,發現真是葉挪因。幾個同學對葉挪因大驚小怪:“這是你男朋友啊?葉挪因,沒想到你平時看著挺花,居然喜歡這麽乖的。”

他們說的“男朋友”指的是葉挪因他哥。

葉挪因聽了很生氣,“給我滾。”

“幹什麽,說你兩句生氣了?不會還沒追到手吧?”他們距離著妹妹和葉三有點遠,他倆暫時聽不見。

“給老子滾。不然你們等著挨揍。”

“嘿,還說不得。”他的那幾個同學在這個年齡裏特別的欠兒,說了幾句後把葉挪因惹得臉紅氣旺的,他們倒好,跑了,留下氣到郁結的葉挪因。

而三人組中的固定搭檔的葉三和妹妹,扭蛋配合得很好。

只要妹妹許願想要什麽扭蛋,葉三就按動按鈕,以及拆滾落出來的扭蛋。他們的運氣特別好,全讓葉三給扭出來了。

“嗚嗚哥哥你也太歐了,我吸一口。”小學生年紀的妹妹就知道了非酋和歐氣。她趴在扭蛋機裏,和葉三把她想要的全部都扭了一遍出來。

葉津折就是個扭蛋和盲盒工具人。配合妹妹,他也樂在其中。

葉挪因走過去,發現他哥居然有這麽個功能,就說:“哥,我想要那個。”

“哦,那個是嗎,”葉三就給他一次就給扭出來了。

葉挪因皺著眉,“哥,你的健康運是不是都用在這裏了?”

因為這句話,葉挪因成功得到了葉津折一記眼刀:“……”

葉三有時候會想,他弟弟這句話可能還真是個大實話。用健康換的歐氣,別人都羨慕不來。不過只是一句玩笑,沒什麽科學根據,葉津折也不會放在心上。

倒是葉挪因後來抱著妹妹。對妹妹說:“不要找葉三哥哥扭那麽多扭蛋了,對他健康不好。”

葉挪因一頓迷信神叨叨地對著妹妹洗腦。

洗腦了半小時後,妹妹後知後怕:“那我們不要扭蛋了,我們去買禮物吧。”

把小學生妹妹都嚇得不敢玩扭蛋了,葉三倒是脾氣很好,“玩啊怎麽不玩?少聽你葉四哥哥胡說八道。”

其實就葉津折有葉三這個外號,葉挪因是沒有別的外號的。

這一句“葉四”出來,逗笑妹妹了。但是妹妹很懂事,也是擔心會耗費運氣,所以沒有再纏著葉津折玩扭蛋了。

他們三人去商場買東西,妹妹就會累了,會被葉挪因抱著。於是妹妹趴在葉挪因懷裏,看著兩個人挑著禮物。

葉三會看圍巾,香水,他掙垂著眼,分辨著盆栽的茉莉花還是海棠花。海棠無香,只要聞一下就可以了。

葉挪因湊過來,勾住葉三的肩膀,“哥,我想要那個,”

葉三還在挑著盆栽:“要哪個?”

葉挪因說:“簽名球衣啊。得去官方搶。”

葉三的零用錢很多:“嗯,但是聖誕節是送不了吧。這麽趕。”

“沒關系,你再送多一件禮物給我就行。”葉挪因一下子成功要到了兩件禮物。

挑完禮物後,葉津折有些不適,他們本來要去壽司店的,葉津折加快腳步,沖去了男洗手間的盥洗池吐。

葉挪因讓妹妹在外面等他倆,走進去,攙扶住他哥的腰,“哥,帶回你回家看一下醫生吧。”

葉津折吐完後,又恢覆了一些精神。“不用,”

而他們沒發現,背後有個同樣年齡的少年正在盯著他們,尤其是視線落在了葉挪因攙扶在葉三的腰邊的手上。

他們三人去一家日料店,葉三吃不下了,就挨在了葉挪因的肩膀上。

妹妹吃了一會兒發現她的葉三哥哥不舒服,可被葉三三言兩語安慰,妹妹又很高興地吃著她想吃的壽司和各類天婦羅。

姜歲談就在他們不遠後的餐桌邊,看著他們猶如一家三口在享受食物。

偶爾葉三挨在了葉挪因的肩膀上,葉挪因也非常自然地攙抱一下葉三。

終於等他們吃完壽司,三人路過了旁邊的小ktv房間,在討論著要不要去唱K。

這時候,姜歲談快步走過來,攥住了葉津折的手,把他往一邊拉:“為什麽不見我?”

妹妹嚇到了。“哥哥你瘋了嗎。”

“你把我妹妹也拐走了。”姜歲談的眼睛盯住了葉三。

而葉挪因取代了姜歲談的地位。他非常不滿。

看見了不速之客的出現,葉挪因眼陰暗:“你幹什麽?”

姜歲談把葉三推進去了一個唱K的房間,順手反鎖上了那間玻璃房。拉上紅絨色的窗簾。

“你很討厭我嗎,為什麽躲著不見我,”姜歲談眼中透露著心碎的神色。“你現在已經找一個人代替我的位置,”

葉三擡眼,發現他認為的姜歲談有些不一樣,他為什麽這麽沖動,這麽生氣?是因為自己不理睬他嗎?

葉津折沒有像是往常那樣,會跟自己解釋。倒是姜歲談心中慌了。

“對不起,我之前我錯了。”姜歲談其實來,是想找葉三當面道歉的,可是見到葉三,他就沖動了,“你再來我家,不會再和你吵架了。”

葉三好不容易聽懂了姜歲談的目的。

“你生病了,我很擔心你,”姜歲談擔心,“我害怕你有事情,像你爸爸媽媽那樣,”

葉三卻淡然得不像是以前的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樣從容地說道:“我現在沒事,你看到了吧,”

姜歲談頓了一下,他很少看見葉三會這麽淡漠:“你大哥說你了嗎,”

葉三只是垂了一眼,他覺得姜歲談做法太過莽撞了:“你這樣會嚇到妹妹的。”

“對不起,”姜歲談的道歉除了掛在嘴邊,他無能為力,這時他諷刺一句,“我們的三人小組,我被替代了是嗎?”

葉津折擡眼望他,姜歲談這麽驕傲的人,外表只會表現得淡漠清高。這時候他也只會傷心、質疑和不解。

“是嗎,我的妹妹,成了你的妹妹。”

葉津折搖搖頭:“她是我們的妹妹。”

“不,是你葉津折的妹妹。”姜歲談兀自地說出他看到的事實。

葉三這時候皺了一下眉毛,“你想要妹妹,我可以還給你。”

姜歲談一聽,恍然了一下。如果葉三不再和妹妹有聯系,那就是說,徹底和他們家斷了來往。

“你很討厭我?”

姜歲談峻氣的臉面上,朝葉三不死心地看來了一眼。他再次問了他已經問過了好幾遍的話。

“不討厭。”

“不討厭的話,為什麽一直生我氣?”

葉津折蹙眉,他只是擔心外面一直拍玻璃的妹妹:“我們出去吧,妹妹很擔心我們。”

姜歲談卻罔顧外面的拍打的砸門聲音,眼珠極深,一直望著葉津折。

直到葉家的保鏢趕來,終於將玻璃房裏面的把葉津折接了出來。

姜歲談在玻璃房裏,漠視了葉挪因的狠話。只是垂著眼,妹妹上來,害怕地問上一句:“哥你是不是因為我不回家生氣了?”

揉揉他妹妹的腦袋,姜歲談說:“沒呢。我只是跟你葉三哥哥吵架了。”

“你們不要吵架,我住多一兩天就回家了。你別生葉三哥哥的氣。”妹妹拖了一會兒姜歲談的手,對她哥說道。

“嗯好的。”姜歲談點點頭,坐落在那個玻璃房裏,妹妹離開的時候,他也維持那麽個坐姿。

三人組從購物大廈回來後,就在聖誕節的夜晚裏交換禮物。

葉津折送出的禮物是:大哥得到的是一條暖和的、極柔軟的圍巾,二哥的是一塊健康運動手環。挪因得到了他最夢寐以求的最新款游戲機。妹妹得到的是一套紅色的聖誕款冬天小裙子。張姐得到電動按摩椅,阿孺得到的是一部跑步機。管家翁禮得到的是嶄新的一套新衣服。

葉津折收到的禮物分別是:大哥送他的一輛豪車,二哥送他的名貴小提琴,妹妹做的每個人都有的紙杯小蛋糕等等。而挪因把他那些收集奇奇怪怪的實況球星卡片送給自己。這份禮物葉津折很喜歡,他就是個純粹足球迷和實況玩家。比起LOL,他可能更醉心一切足球有關的東西。

受到禮物時,二哥葉摘枕對他說,“把以前丟掉的樂器,撿起來學學,會陶冶情緒的。”

葉津折看著他手裏的小提琴,重量比他以前的提琴要重一些。

“明天就有老師來給你上課了。”葉摘枕覺得音樂也是能治療人疾病的良方,於是跟葉齋行商量了一下,讓葉三重新撿起以前的興趣愛好。

葉三便問道:“還是以前的笛老師嗎?”

印象中,葉三對笛老師印象深刻,知名的鋼琴家,桃李滿天下。主要琴藝高超,技法嫻熟細膩,為人很好。

“換了,笛老師在給另一個學生上課。”葉齋行這時候說,他也找人找過笛梅,但是笛梅最近只給一位學生上課。

“那我直接和那個學生一塊上課,可以嗎。”葉津折問道。

葉摘枕微微一笑,說:“我幫你安排。”

第二天,傭人說:“少爺,你上樂器課,要去這個地點上課。你去嗎?”

葉三看了一下地址,他也不知道在哪兒,只是點頭。

“那好,少爺收拾一下,我們送你過去。”

葉津折坐在轎車,轎車開進去了同樣的莊園,裏面有著更具歐洲風格的現代建築。

轎車停在了別墅門口,葉津折下了車後,走進了別墅裏,他上樓去,那裏的傭人帶著他走去了琴房。

那是一間非常寬敞漂亮的琴房,朝外的那一面墻是落地玻璃組裝,透亮,明潔,外面遠處是綠茵和,以及滿園的粉白色的玫瑰。

琴房裏還插滿了不少新鮮的玫瑰鮮花。

葉三進去琴房後,很乖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

結果有個很年輕的學生走進來,那學生看見他,葉三便打招呼:“你好,我是笛老師以前的學生,我叫葉津折。”

“顧衍白。”那人簡短地抱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為看著葉三的外表,那人又詢問了一句:“你對鮮花過敏嗎?”

葉津折搖搖頭,微笑:“不過敏。”

顧衍白很好看,可是他神情有點淡漠,看似厭世的、疏離的一張臉,五官卻是秾艷長相。

顧衍白看起來比自己年長不了幾歲。或許可能比自己年紀小。葉三心想。

葉津折拿出了他二哥送的小提琴,隨意拉動了一下。

一旁的顧衍白聽著,半晌說了一句:“琴聲沒調吧。”

葉三點頭:“好幾年沒拉了。這個琴是請人修覆的。”是一個著名小提琴家演繹過,後來被人珍藏,以前葉三試過這琴,沒有買下。沒想到今年被他二哥葉摘枕買回來了。

少年模樣的顧衍白走過來,接過葉三的小提琴,“我簡單給你調個音。”

顧衍白原本站著調音的,後來葉三搬了個座位給她,顧衍白看著這是古典的小提琴,雖然結構差不多,可比起普通小提琴要多好幾道工序,調音比較繁覆。於是他便坐下來了。

而葉三就乖巧坐在他對面,還問他:“曬嗎,”

而顧衍白一開始沒聽懂,“嗯”了一下。

葉三就伸出手,去給顧衍白的眼睛擋了一下。他們正前方就是落地窗戶,外面晴朗的大太陽流瀉進來,可能會令調音中的顧衍白刺眼。

正在調音的顧衍白,好像過了一會兒留意到籠在他眼前臉部上的陰影,顧衍白擡起眼看了一下,只見葉三站在他面前,還伸出手去,正在為自己擋住落地玻璃射進來的太陽光。

顧衍白淡聲說了一句:“不需要擋。”

而葉三於是就收回手去,坐在了顧衍白旁邊。

顧衍白:“……”還真不客氣,這家夥。這是來自顧衍白內心的獨白。

“小提琴是怎麽調音的,你聽力很好嗎,”葉三回到這個少年時代,有些疏於與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人們交談,所以他顯得有點活躍,“我的琴如果很久不拉的話,平時都需要調音師來調試。”

“我聽力很差。”顧衍白直白地說道,“我隨便調的。等一下讓笛老師再聽聽吧。”

葉三就坐著,看著顧衍白調音試音。

他看見顧衍白的手指很修長,指骨很漂亮。

“你跟笛老師學多長時間了?”

“四年。”顧衍白說。

“哇好久啊。”葉津折禮貌地用社交話術了一下。

“你多久了?”

“我兩歲就跟笛老師學習,可是我天賦很差。”葉津折實話實說。

顧衍白一怔,便道:“那你是我師兄,”擡起眼,剛好看見了葉三也在看他調琴,兩人正好對視一眼。

他發現葉津折窳白皮膚,柔密的黑發。看起來有點乖的模樣。

“嘿嘿,師弟好。”葉三對他笑瞇瞇地說道。

顧衍白心想:這家夥看著比我年紀小,居然自己得喊他師兄。原本自己只是客套說要稱呼他一句師兄,可這家夥聽了後看起來很受用。

嗯,是自己吃虧了麽。顧衍白想著。

而葉津折心裏卻想:我應該比他大幾歲吧。畢竟我是穿越平行時空來的。這個弟弟真乖,還很自然地給我調琴音。

真好,有師弟的練琴生活。

笛梅很快就來了,顧衍白站起來:“早,老師。”

而笛梅看見了葉三,很是高興,笛梅看起來很年輕,外表看起來不超過四十歲,他保養得極好,細皮嫩肉的。

“我的大徒弟也來了。”笛梅跟顧衍白介紹著葉三,“這是我愛徒,一歲還是兩歲就跟著我學拉小提琴。”

顧衍白淡然說:“他剛剛告訴我了。”

“是,他可以算你師兄了。”笛梅笑道。

“小葉這幾年有沒有練習?”對顧衍白介紹完,笛梅就很自然地問起了葉津折的功課。

葉津折想了一下,記憶裏應該是沒有,他前些年不是因為媽媽就是自己的緣故常年跑醫院,除了上學外,就沒怎麽練琴了。“沒有,都快還給老師您了。”

“就拉一段柴可夫斯基的《D大調》聽聽。”即柴可夫斯基《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

葉津折就拉了一段,笛梅聽得點評了一下:“疏於練習了。”

顧衍白聽得葉津折的琴拉得挺好的。

於是,笛梅給兩個學生上課了。

兩小時的上課時間,顧衍白拉了一段他自己覺得還可以的門德爾松的《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的琴音,笛梅特意讓葉津折來點評。

葉津折就客氣笑笑說:“技法比我好。”沒什麽錯音漏音的,流暢,自然,在這個年齡,能拉這首曲子,其實技法也挺難的。

笛梅卻要求極為嚴格地說:“就是比較平淡了。為了不出錯,算是比較規矩的一曲。”

午餐時,笛梅跟他們說他的國外經歷趣事,分享了以前學生的軼事後。

葉津折吃東西很慢,笛梅吃完去休息了,還特意讓顧衍白好好招待他這個小師兄。

笛梅以為顧衍白知道葉津折身體不好,他家人應該跟顧衍白打過招呼。

顧衍白只以為是要盡地主之誼,於是陪著葉津折吃午餐。

“需要添點嗎?”顧衍白看他。

葉津折應該出身不錯,帶了隨行的兩個傭人。他的吃相極好,吃飯的時候也不玩手機或電子產品。

既不蹺二郎腿,也不彎腰駝背。只是坐得板直,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托著餐盤的邊緣,一口一勺地吃著,也不把食物湯汁灑出來餐盤。

葉津折垂著眼,吃著食物。聽見顧衍白照顧自己,便擡眼笑笑:“不用謝謝。”

顧衍白望見他餐盤還剩很多的食物,覺得是不合葉津折的口味,便道:“你下次來練琴,可以提前跟廚房說下,你愛吃什麽,會給你準備。”

“好。”

葉津折繼續慢慢悠悠吃飯,他不是閑情逸致,而是吃食物原本就慢。

顧衍白為了盡主人友誼,坐在他身邊,偶爾對葉津折看去一眼。

葉津折以為顧衍白吃完飯有待在餐桌邊的習慣,所以,尤其他收到了顧衍白投來的偶爾目光後,他會擡起眼笑笑。

中午午餐結束,這本就是休息時間,顧衍白去琴房準備再多拉會兒琴。

葉三跟著走過去,而顧衍白轉身,盡量地讓自己從容地去問他:“你也來練琴嗎?”

顧衍白還想介紹他去隔壁琴房,他家有幾個琴房,練不同樂器的。隔壁是鋼琴房,也打理得幹凈整潔。

而葉津折神情中繚繞上了幾絲的疲困,只聽見他說:“我很困,請問我該去哪裏休息?”

顧衍白看他,皮膚蒼白的,身材瘦瞿的。看起來就是一個中學生模樣。

“這裏上樓,就是客臥,你隨便找一間進去就可以。”顧衍白對他介紹著客房的布局。

“謝謝你。”

葉津折扶著旋轉樓梯,往上走的時候,他略彎腰,攙住木扶手,十分著急地喘息著。

顧衍白原本要走回琴房的,多看了那個上樓梯的人一眼,看見他奇怪的舉止後,心中疑惑,趕忙走過去。

剛想問出一句,就看見葉津折臉色蒼白。

“怎麽了,胃疼?”

只見眼前的人微微喘息,表情略慘然。

顧衍白就扶住他:“能走不?”

葉津折搖搖頭,想說他在原地歇息一會兒就可以了。

顧衍白四下看去,葉津折的傭人並不在場。

於是他直接上手,手繞過了葉津折的膝蓋窩,把他打橫抱起來。

葉津折很自然地挨在了顧衍白的懷裏。

顧衍白發現他挨在自己懷中的舉措很自然,平時應該他的傭人這樣抱他不少。

於是抱著他,用手扭開了一件客房的門,用背抵開房門,再把他放在床上。“我去把跟著你來的人找來。”

葉津折有氣無力地擡眼看了一眼顧衍白。

心裏想,這個師弟還不錯。

顧衍白看他臉色虛白,只是打了個電話,讓他的傭人找到葉津折的隨從。

等葉津折的傭人來到之前,顧衍白坐在床邊,守了一會兒他這個今天新認識的小師兄。

和葉津折的傭人阿孺交接了一下,顧衍白說出自己的觀察和判斷:“他可能是胃疼了吧。我看他吃飯速度都不快。”

阿孺不由地說道:“我家少爺吃飯就是有點兒慢的。”阿孺笑笑:“他應該身體不舒服了,我來照顧他,謝謝你。”

原來他的師兄吃飯慢,成了連他家傭人都知道的事情。

顧衍白下樓去琴房練習了,練習一會兒,腦子裏全回想了剛剛那個人開玩笑喊他師弟的口吻。

“師弟好。”

顧衍白哪裏想到,今天多一個同學過來學習小提琴,竟然是自己多了個師兄。

這種感覺,挺怪的。

下午兩點到了,笛梅休息夠了,來到琴房發現只有顧衍白,“你師兄呢?”很隨意地就問道。

顧衍白說:“他可能還沒來吧。”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那個人好像不舒服。

笛梅對學生技法琴藝要求挺嚴格,學生的生活作息早些年他還會管。

二笛梅倒是對顧衍白的剛剛新認的那位小師兄,卻沒有很嚴厲的話語,只是問自己:“他是不是又身體不好了?”

顧衍白才知道,原來老師是知道他那位學生的身體狀況。

“我去看一下他。”

笛梅高興點點頭:“你快去看看他,要是他實在不舒服,就讓他多歇息會兒。”

顧衍白點頭,其實他可以打個電話去讓他的傭人去查看就可以。可是他鬼使神差說出那句“我去看看”。

踩著木樓梯走上去,顧衍白再敲敲門。裏面的人沒有傳來及時的回應。

於是,顧衍白說著“醒了嗎,我進來看看你”的客套話,便推開門,只見那個人依舊攏在了被子裏。

顧衍白走過去,看見那個人合攏著眼睫,臉面上的皮膚有一點被被褥熱出了一些熱汗。

他伸出手去,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發燒了。可是又覺得這不關乎自己的事情。應該讓這個人的傭人來處理。

所以,顧衍白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去,短短地碰了一下那個人的臉頰。

光是臉頰,就有點燙手。

“你發燒了嗎?”顧衍白不確定地問向那個似還在沈睡中的人。

那個人迷迷糊糊睜開了被熱汗沾濕了的眼睫,看見是他的師弟,便晃晃一笑:“上課了嗎。”

“嗯,你還能上課麽?”

“我想喝口水。”來自那個人的黏呢的要求。

顧衍白於是就走出去葉津折的客臥,他在三樓的半開放式飯廳,用水杯倒了一杯自動過濾的溫水。

再次走回客臥裏,顧衍白對那個人說:“坐起來喝麽?”

於是那個人很努力爬起來,顧衍白攙扶了他一下,結果又收到了葉津折擡起了的笑靨:“師弟真好。”

師弟,真好。顧衍白心裏琢磨著這兩個詞。

他手裏的溫水遞到了葉津折的唇下,葉津折含了幾口溫水後,濕潤了一下燒得都快起火星子的嗓子。

“還喝嗎,”

“還喝一口。”那個人又很乖地低下頭,喝了好幾口。

明明說是喝一口,最後,他這個小師兄把水杯裏的水全喝光了。

“還要嗎?”

“不用了。”

顧衍白才發現,眼前這個人好像很珍惜食物和水一樣。只要他餐盤或者水杯裏的,他都會乖乖吃完或喝光。

葉津折發現,可能是這個身體病太久了,連喝水都覺得水很甜。

他不知道穿越時空,回到這個時代,他還能活多久。

可是仔細一想,他應該能活到他見證葉捕禪回葉家的時候吧。他好像之前也是這麽病著過來的。

“那你再休息會兒吧。”顧衍白淡聲地對她說。

葉津折對顧衍白說:“不用,你先去上課吧。我走著路,我也去琴房上課。”

“你這樣你走得動?”

“慢慢走。”這一句話,顧衍白又看見了葉津折擡起那張如同小太陽般的笑靨。他慢慢走,總能下樓走去琴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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