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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千年之約 姮鸞帝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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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千年之約 姮鸞帝君回來了!

白玉姮摟緊他的腰, 雙手捧著他的臉,用唇去試探,去撫慰, 去回應。

“裴淵裴淵,崖生……”白玉姮抽噎,捧著他的臉去望進他的眼, “崖生看看我,看看我,我愛你我愛你……”

“真的!真的, 不騙你。”

白玉姮去親他嘴角,啞聲說道:“你聽聽我的心。聽到了嗎?我的心再說愛你, 它每時每刻都在為你跳動。”

裴淵感受掌心下那砰砰跳動的心臟, 強勁有力,好似真的再說我愛你。

“裴淵, 崖生, ”白玉姮親上去,唇與唇相貼,從唇縫中含糊露出那三個字,“我愛你。”

白玉姮主動去勾他的舌,與他津液交換, 唇舌纏綿。

一吻畢。

裴淵激昂的情緒也平覆下來。

二人額頭相抵,感受著彼此灼熱的呼吸。

殿中又恢覆了靜謐, 只有他倆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裴淵被她這一吻氣消了,既尷尬又羞赧地垂著頭,蹭了蹭她的頸肩,啞聲問道:“可以不走嗎?”

白玉姮抱著他的手一頓,同他道:“裴淵, 若是沒有到最艱難、生死存亡之際,我一定不會再拋棄你,再來一次以身殉道,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

裴淵猛地擡起頭,瞇眸生硬道:“那若真的到了那時候呢?”

白玉姮抿了抿唇,態度很堅決:“若是真的到了需要犧牲我來換取這三界百年,甚至千年的安寧,那麽,我願意。”

“……”裴淵胸膛鼓脹,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崖生,我答應過我師父,既然走上了這一條路,便會將庇護天下為己任,這是我在師父收下我時、在她的墳前、還有那些幫助過我的百姓面前答應過的事。”

“我要守好這個安寧的世界,這是我和他們的千年之約。”

“這麽說你能懂嗎?”

“所以,你還是可以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放棄我……”裴淵哽咽,眼睛看著她,眼裏有期待也有奢望,“甚至再次放棄你的生命,是不是?”

白玉姮聞言,冷冷地退出他的懷抱,冷冰冰地站在那,目光炯炯,毫不猶豫地應:“是!”

“……”裴淵連連後退幾步,心如刀割。

“你就這樣愛他們?”

愛?

愛。

怎麽不愛?

不知為何,白玉姮想起很久很久,久到她現在回想起來都不太記得的以前。

她從未真正跟誰透露過她的身世,就算與岑楹他們說的也是假的。

她本是一名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孤女,在那時時局動蕩、戰亂頻發,朝代頻繁更疊,餓殍遍地、伏屍千裏,窮到、苦到能易子而食的時代。

但她遇到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

有人會見她衣著單薄破舊,給她一件不那麽破舊的衣裳;有人會在寒冷到能夠凍死人的冬日,讓以天地為家、風餐露宿的她住進家中,遮風擋雨熬過冬日;也有人在她餓得吃不上飯時,給她掰了半個饅頭……

所有的苦難沒有打倒她,她順利地活過了十歲!

那時她遇上了她的恩師,她與眾不同的根骨讓她側目,將她帶出了苦難,給了她一個溫暖、能吃飽飯的家……

所有人都對她說,你這孩子有福氣啊,可要好好珍惜啊,這個時代太苦了,一定要好好活下來,替我好好活著!

而帶她入門的師父被卷進朝堂的風雲之中,不過是尋常的一夜,吊死在了家中。

而她被她保護得很好,幸免於難。

不過一年的時間裏,她又從天上摔回泥裏,沒有任何人會給予她庇護,也沒有人能一直保護她。

所以,她要變得強大,她要自己保護自己,她也想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師父說的沒錯,她是修仙難得的奇才,僅靠著師父教的基本功,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悟性,成為名貫三界的修仙天才。

她一步步往上爬,站在了最高的山巔,所有修士見到她都會尊稱她一句姮鸞帝君。

她不在是從前那個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沒有姓名,手無縛雞之力,聽任旁人擺弄生死的人了!

她始終沒有忘記,被師父帶走那日,那些給過她幫助的百姓,為她高興到落淚。

——太好了!你終於有家了!

——你這丫頭運氣真好!那可是文昭夫人!三界大名鼎鼎的道儀尊主!

——丫頭啊,可要好好聽夫人的話,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學本事,保護好自己!要是有能力,也請幫一幫我們這些百姓吧!

——替我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這萬裏河山,何時才能到來的統一安定的盛世!

……

寢殿的門關起又被撞開。

殿中只剩下裴淵一人,靜謐中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呼吸。

白玉姮不想意氣用事,但看他還是無法接受,只能有始有終地跟他說了分開。

“要是你不能接受,那我選擇尊重你。”

“我們不適合,就這樣分開吧。”

她對他說了分開。

耳邊不斷地重覆著她最後一句決斷的話。

裴淵胸腔裏,好像空了。

*

青鸞峰上,兩方人還在劍拔弩張地對峙。

“已經快三刻鐘了,怎麽?姮鸞還不願意出來嗎?”顧平之笑,“難不成真想當逃兵?”

“那也好,我也給過你們機會了,那接下來,便決一死戰吧,正好讓我瞧瞧諸位修行多年,如今的功力如何,是否有長進了?”

他此話一出,各門派之中頓時爆發出嘰喳吵鬧的聲音,要麽是在譴責姮鸞帝君眼睜睜看著他們死,要麽是在氣憤顧平之這般囂張,要決一死戰,要麽就是萌生退意,如何才能保全自身……

千人千面,世間百態,盡顯於此。

東玄呵斥一聲:“都給老子住嘴!”

一雙銳利的鷹眼掃視眾人,冷聲道:“身為宗門弟子,受了宗門的蔭庇與福祉,就應該扛起這份責任來!你們不是獨自一人,是為了你們身後的家人、朋友,還有千千萬萬個百姓!”

“天衍宗弟子可在!”

“在!在!在!”

氣吞山河的壯勢,勃發的氣勢壯了幾分心有戚戚的人的心。

“勢以己身護天下!”

東玄大喊,一呼百應。

“勢以己身護天下!”

“勢以己身護天下!”

“勢以己身護天下!”

”好好好!”顧平之笑瞇瞇地鼓掌,“真是好氣勢,顧某心生敬佩,不愧是天下大宗!”

東玄惱怒,虎目圓瞪,呵斥道:“顧氏小兒,以一己私欲,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某在此立誓,定要取爾首級,慰藉死去的生靈!”

“取爾首級!慰藉生靈!”

“取爾首級!慰藉生靈!”

“取爾首級!慰藉生靈!”

顧平之冷笑:“好!那便用實力說話!我候著爾等,去吾首級!”

無形的硝煙彌漫,戰鼓陣陣,神魔大戰,一觸即發。

“慢著!”

一聲清脆短促的聲音在雙方陣營中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一紅金雙色紗袍、身形清瘦、面容清麗冷然的女子站在一只純白鸞鳥背上,傲視敵方。

“她是誰?”

“那只鸞鳥不是裴師叔的多寶嗎?”

“會不會是姮鸞帝君!?”

“傻了吧你!帝君畫像我見過!不像好吧!”

“誰說不像!那氣勢,那模樣,有五六分像帝君好吧!”

“可眼前這人,看著才十六七歲啊,我記得帝君早已過了花信年華?”

“她哪裏是什麽帝君啊!她分明是裴師叔新收的弟子!”

“這人怎麽跑過來了?”

“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就是就是,真是奇怪,她跑過去做什麽?”

“我也見過她!我們是同一批入的宗門!她是那位根骨絕佳的絕世天才啊!”

“啊啊啊?是她啊!我超級崇拜她的!”

“話說她突然跑出來是要做什麽啊?”

“好好奇,快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女神啊!”

“……”

猜疑聲漸起。

顧平之看著終於等來的人,盯著她紅腫被咬破的嘴唇,冷笑道:“你來晚了,我們的約定不作數了。”

他說的好似今日天氣極好一般:“你們都得死。”

他笑瞇瞇的:“包括你,姮鸞帝君。”

“啊?啊?啊?”

“他在說誰?”

“誰是姮鸞帝君?”

“啊啊啊啊?她就是姮鸞帝君?”

“什麽什麽!姮鸞帝君出現了!?”

“姮鸞帝君回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女神!我女神!我女神出現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嗤,你方才不是說你女神是那新生天才嗎?怎麽又變成姮鸞帝君了?”

“嘁,你懂什麽!我大女神是帝君,二女神就是白玉姮呀!嘿嘿,我眼光真不錯!倆女神居然是同一人!”

“什麽!白玉姮竟然是姮鸞帝君!?”

不止認識白玉姮的人震驚了,就連認識白玉姮,還認識姮鸞帝君的人也驚愕到說不出來話。

更加震驚的人就應該是東玄和靈真帝君了。

二人目光覆雜,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表情看她,面上變化得極為精彩。

“你、你當真是姮鸞?”東玄帝君最先忍不住開口。

“你居然是姮鸞!?”靈真帝君緊隨其後,瞪大了眼,沒了平日裏苦苦維持的高冷形象,“天爺誒!你居然變得這麽年輕!”

不是,這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白玉姮聽到兩位好友的話,無奈地轉過身,歉意拱手:“抱歉,此前是我隱瞞了你們。”

“你真的回來了!?”

東玄瞪大了眼,震驚到說話都劈叉了。

“是我,我回來了。”

白玉姮仍是十六七歲地模樣,但身上的氣質和那說話舉止,都讓他們找到了熟悉的影子。

東玄老眼一紅,有些哽咽。

“你這老東西!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玉姮嘿嘿一笑。

這邊熱鬧得像是認親喜樂大團圓,那邊被“冷落”的顧平之像個擺設,冷冷地站在那,無人在意。

“說夠了沒有?”顧平之咬牙切齒道,“就沒有人尊重一下我們這些反派嗎?”

“……”

那邊仍然是熱熱鬧鬧地拉著白玉姮東問西問。

各派長老、還有不少崇敬她的弟子都紅著眼看著她,又高興又興奮地跟她訴說自己的崇拜之心。

“……”

顧平之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捏碎手中把玩的靈石,怒不可遏道:“殺!將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本尊要稱霸三界!成為天下的霸主!”

白玉姮轉身過去,嗤笑:“呵,天下霸主?口氣還挺大。”

顧平之冷笑:“你若是怕了,便刎頸自裁,我可以看在我們是曾經好友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你們呢?方才說的依舊有效,將姮鸞帝君交給我,只要死她一個,你們都可以活著。”

顧平之忘了方才“言而無信”的話,又重提這個約定,用他那把聲音蠱惑人心。

青鸞峰上,倏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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