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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勤王 謀權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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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勤王 謀權篡位

“此術法並非百分百準確, 且賢王一直與我們在一起,怎會有機會做此等事情?”

安王立馬呵斥道:“不是百分百準確那你們還做?你們可知這可是欺君之罪!?”

“再說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兒的。”安王冷呵, 神情鄙睨道,“你們先是幫著賢王除了太子哥哥,還將其他的皇子公主也害了, 混淆視聽,恐怕就是想幫著賢王奪嫡!”

“恐怕連這幾天民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件事也是你們搞出來的!怎麽可能這麽碰巧,賢王和你們一來京城, 我們皇室就出現此等醜聞,還死了這麽多的皇子公主!?”

安王連珠炮地將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

而皇帝本來就知道這個術法不是十足十的有用, 但此刻聽了安王的話, 疑心四起,一顆心亂得很, 已經無法理智思考。

牽扯到他的盛世江山, 他的血脈,老皇帝一雙充血的眼冷厲下來,就算是心底有三分的不信和懷疑,此刻看向他們的眼神卻變成了九分的懷疑。

“來人!將——”老皇帝掃了一圈五人,安王見狀, 以為他是想反悔了,急忙道, “父皇!每次想想含冤死去的皇兄皇姐們,兒臣是日日夜夜睡不著,每每想起就是一陣心痛,是何等兇殘之人啊,竟然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不給我們留下來……”

安王鼻涕眼淚說來就來, 哭的那是一個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就連剛被宮女救醒的賢妃一聽到這話,也開始哭喊:“我可憐的兒啊!可憐的兒啊!是母妃沒用!是母妃沒用!抓不到害你的人!”

“……”

老皇帝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鐵青,聽著耳邊悲慟的哭鳴,一陣煩亂。

“母妃的兒啊!母妃一定要為你主持公道!將害你的人千刀萬剮!”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美目死死瞪著李天闊,認定了眼前這人就是兇手,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以同樣的死法方可解恨。

“陛下——”賢妃撲進皇帝懷中。

“全都拉下去!關進天牢!”

老皇帝厲聲喊道,氣急了,生生咳出一口血來,殿內人仰馬翻,亂了好一陣,那些持劍護衛冷冰冰地看著他們。

“殿下,請跟卑職走一趟吧。”

白玉姮還想再說些什麽,就連崔明璨也看出來皇帝眼裏的猜疑,一個被裴淵拉住,另一個被岑楹扯了扯衣袖,搖搖頭,讓他別火上澆油。

老皇帝他自己懷疑,懷疑的種子已然種下,就算他們說再多也沒有用。

白玉姮抿了抿唇,被這位腦子病糊塗的老皇帝氣得簡直沒話可說。

就沒見過這樣偏聽偏信的人!

走到天牢的路上,崔明璨憤憤,只覺得一腔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你說這陛下怎的、怎的……”

瞥見李天闊發白發青的臉,崔明璨始終沒將昏聵那兩個字說出口,自然也是顧慮著現在還在他要吐槽的人的地盤,生生咽下這一口氣。

“我猜過不了幾日皇帝便會請我們出去。”

白玉姮此刻冷靜下來,也想通了,老皇帝本來就是想要用兇手示威,無論是真兇手還是假兇手,所以才會答應他們這個不是百分百準確的追蹤辦法,但一旦這個涉及到他意料之外的人——也就是李天闊,他過後便會清醒過來,他僅存的幾條血脈,能夠接手他位置的一是安王,二是李天闊。他不可能將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位置讓給那些正在趕他下位的藩王們。

且那安王瞧著就不是個精明能幹的,想來老皇帝也知道這安王的性子和能力,如今能扛得住擔子的也唯有一個入了修仙界的李天闊了。

想必這皇位……

白玉姮視線隱晦地掃了眼正在沈悶的李天闊。

若是老皇帝沒挨過這一陣,估計算是板上釘釘了。

而放他們出來想必最快也是明日,最晚後日他便會放他們出來。

他現在需要李天闊,也需要他們這些有本事的修仙者。

五人都不是愚笨之人,冷靜下來自然也是想到了這點,沒了原本的憤怒,而是略有興味地觀察這天牢。

崔明璨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嘿,真沒想到我崔明璨有一天還能住進天牢裏!這一趟上京之旅還挺劃算的,不僅皇宮看了,就連天牢也住過了!等日後回宗門了,我可有的東西跟他們吹了!”

岑楹又好笑又好氣地白了眼他:“你心態還真是好,也不知道方才是誰那麽生氣恨不得將那安王胖揍一頓,再生出翅膀來飛了!”

就連一向不參與他們玩笑的裴淵也好心情地笑了聲:“心態倒是極好。”

崔明璨聽到算是半個師父的裴淵誇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相比他們的好心情,李天闊的心情算得上是糟糕透了!

白玉姮此刻能夠感知到旁人的情緒了,心底開心的同時,也受到李天闊沮喪懊惱的心情影響,笑意淡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雖不會安慰,但還是輕聲道:“莫要多想了。”

李天闊喉間澀然,眸底一紅:“我、我竟被人利用了……”

白玉姮挨得他近了,那濃厚的情緒侵染到她身上,悅動的心變得沈悶,忽而被人一拉,隔絕了壞情緒的侵染。

“正好趁此次機會重新認識一遍人心。”裴淵微微俯身看他,聲音還是極為冷淡。

但不論是白玉姮還是李天闊都知道,這是他在安慰他。

李天闊眼睛一紅,視線忽地模糊,哽咽道:“我、我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她……”

“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那麽做?”

從那團血霧不受控制攻擊人,他們就猜到是有人動了手腳,但李天闊怎麽也不敢相信會是她!

靜安郡主!

他唯一信任依賴的皇姐!

唯一會疼愛他維護他的皇姐!

竟然用他的手殺了他的血親!!!

四人都不是會安慰人的,也知道這種心結旁人無法真的安慰到位,只能在旁邊陪著他,以陪伴當做安慰。

“吃飯了吃飯了!”獄卒敲打著牢門,大聲呵斥聞到飯香的罪犯。

崔明璨看見那飯臉都黑了,原本進天牢一游的興味頓時沒了,這吃食跟潲水沒什麽區別!

他現在是一秒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了!

“玉兒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啊!?”崔明璨捧著那破角的碗,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碗中的潲水,用力哀嚎。

“肅靜肅靜!”獄卒敲了敲牢門,兇神惡煞地警告他們安靜。

崔明璨癟了癟嘴。

那碗一推,連看都不想看。

白玉姮他們也何嘗不是如此。

這待遇簡直是……

原本還想著至少要等一夜才能出去,現在恨不得立刻馬上出去!

岑楹從袋中掏出幾顆清新藥丸,一人一顆:“吃這個吧,這個能飽腹一陣,應該能撐到我們出去。”

白玉姮接過藥丸,寬慰一臉生無可戀的崔明璨:“放心放心,說不定今夜我們就能出去了呢?”

話雖是那樣講,但一向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夜半之時,八百裏加急的密報就被呈到老皇帝的床榻前,生生將原本就虛弱的老皇帝氣得半死,吐了好大一口血。

將暈未暈的老皇帝顫顫巍巍地下旨,將關在天牢裏的李天闊等人放了並將人立刻送到他這裏來。

白玉姮幾人還沒換一身幹凈的衣裳,就被大監急匆匆地帶到養心殿,一踏進寢殿中,一股濃重的藥味直沖鼻尖。

隱隱還有幾絲血腥味。

“父皇!”李天闊快步走過去,跪在床邊,一雙鳳眼微紅濕潤。

“天兒……”皇帝比今日看到的更為虛弱。

大監急忙將皇帝扶起,在腰後墊了腰枕。

“父皇您……”

李天闊原本還生了些怨氣,但見到皇帝仿佛就要撒手而去的樣子,什麽怨什麽恨都消散,此刻只想關心他的身體。

老皇帝擺擺手,虛弱道:“無礙,此病由來已久,藥石無醫,不礙事……”

“醫、醫,對了,小楹小楹!”李天闊轉身去拉岑楹,求她,“小楹能否幫父皇看看?”

“好。”岑楹順勢坐在大監挪過來的椅子上,望聞問切一番。

“對不住了各位仙師。”老皇帝對白玉姮幾人道歉,可把殿中的一幹人等都驚到了,老皇帝卻無知無覺,表情愧疚,“今日朕一時急了頭才將諸位打入天牢,望仙師們體諒一番朕的愛子之心……”

說著,蒼老的眼角落了淚。

白玉姮幾人也不好責怪他,只能連道幾句扯開話題。

“不知陛下深夜找我們所為何事?”

一說到這個,老皇帝那股心火又蹭蹭蹭地竄了出來,灼燒他的五臟六腑。

“莫要動氣。”岑楹蹙眉,一邊將針紮入他的穴位,一邊說道。

李天闊起身為他順背。

“這讓朕怎能不氣!”

老皇帝那股心火連岑楹的針都壓制不住。

對於這種不聽話的病人,岑楹自然有辦法讓他心靜下來。

“您的身體已經被毒素侵蝕全身,若是這股氣不咽下去,今夜必死。”

“!!!”

“毒!?”李天闊蹭地站起身,震驚道,“是何毒?可有辦法醫治?”

岑楹凈手,表情沈重:“已經深入骨髓,藥石無醫。”

她擰眉:“此毒乃是我們修仙界所有,早已失傳百年之久,陛下身上怎麽種這樣的毒?”

此話一出,李天闊怒視大監,大監立馬跪地扣頭:“奴婢不知奴婢也不知啊!陛下每日的吃食、熏香……都是經由專人的檢驗,奴婢也嚴格把關,怎麽可能中如此兇狠的毒呢!?”

岑楹:“這毒沒有個十年八年的,是不會中這麽深的,此毒不像尋常的毒粉、毒末,也並非是無色無味……這毒是樣子看似是很尋常的毒蟲,分母蟲與子蟲,母蟲是操控,子蟲是下毒,但只要子蟲出現,會有腥臭味,且沖。若是被蟄之後沒有立刻用藥將毒素逼出,那麽這毒便會在身體之內蟄伏數十年,等到背後放毒之人將母蟲殺死或是子蟲毒素蟄伏夠時間了,那麽宿主體內的子蟲也會催動毒素,一擊斃命!”

大監臉色一白。

李天闊踉蹌幾步。

“想想陛下在十年之前可被毒蟲蟄過!”李天闊立刻吩咐照料過皇帝的宮女太監還有護衛仔細回想。

在其他人努力回想之際,老皇帝花了幾刻中消化了自己將死的消息,情緒也變得平靜下來,但平靜之下,是積蓄的雷霆之怒。

“天兒,天兒,父皇的身體父皇自有定數,接下來父皇要跟你說的,事關我們大周的國運……”

李天闊又是一驚,怔楞片刻,才訥訥開口:“父、父皇發生什麽事了?”

老皇帝深呼吸,吐氣,沈聲道:“恭王以勤王滅秦之名,帶領數萬陰兵向上京逼近,數月的路程,才彈指一揮間便逼近上京,已滅了秦王等藩王一行人!”

“他這是要謀權篡位啊!!!”

老皇帝仰天痛呼,聲聲淒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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