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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顧平之 她要去見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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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顧平之 她要去見一位故人

“聽聞你找我?”

靜安郡主剛入寢宮, 便看見一人嬌嬌俏俏地側臥在軟榻之上,嫻熟地倒茶細品。

“你是何人!?怎麽會出現在郡主寢宮!?怎敢擅自動郡主的東西!?”靜安郡主身邊的宮女看見屋內突然出現的人,沖在她前面, 厲聲質問道。

“呵,”姽婳把玩手中的玉瓷杯,笑道, “你這小丫頭倒是護主。”

“青衣下去,這是我請來的貴客,不得無禮。”

青衣冷冷地瞪她, 指使閑雜人等離開,自己站在門外好好地守著,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只要屋內有任何不利於郡主的舉動她就能及時破門而入。

姽婳瞥了眼門口的人影,笑了笑, 倒是沒說什麽。

靜安郡主心中寬慰, 柔聲對門外的青衣道:“不必守著,去禦膳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都呈上來。”

而後又補充道:“上幾壺美酒。”

青衣聞言憤憤地跺腳,主子都發話了,她也不敢不聽, 只好悻悻道:“是。”

腳步漸漸走遠,姽婳大手一揮, 一道紫黑的屏障出現在寢殿上空,將整座宮殿都包裹住。

“他們來了。”

靜安郡主坐在軟榻旁邊,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淡聲說道。

姽婳撩起眼皮,輕笑:“我知道。”

她沒想到白玉姮功力已經這般深, 能將她設在毛毛身上的渡劫期功力降服,不過這樣既是她想看到的,又是她不想見到的。

毛毛被奪了多年的修為,還將她給反噬了一通,姽婳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有些憤恨,面紗下的臉有些扭曲,她直直看向靜安郡主,問道:“怎麽樣?願意跟我交易了?”

“嗯。”靜安郡主難得地服軟,“你說的沒錯,沒有你的幫助,那些陰兵我們無法催動。”

靜安郡主冷靜地看向她眼眸,認真道:“現在我誠摯地想要和你做交易,你想要的東西在我手上,我會將它給你,但你也需要幫助我催動那些陰兵。”

姽婳勾唇一笑。

“怎麽?不願意?”靜安郡主見她不說話,微微蹙眉,“可是籌碼不夠?你若想要什麽,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都可以給你。”

姽婳一笑:“我想要的你可能給不起。但是我想知道是誰教你的入體之術的?”

靜安郡主微楞,低頭抿了口茶,說道:“不過是偶得的一個禁術。”

她擡眸直直地看向癱軟在軟榻上的姽婳,挑眉笑:“您問這個做什麽?您若是喜歡,我可以將那本禁術書給您。”

姽婳不語,抿茶,心知這人所言是假。

“這入體之術乃是修仙界明令禁止的禁術之一,當年是一位修士所練得,你若是能知曉,並運用地如此自如,那背後定是有人相助,讓我猜猜,當年被逐出師門的人是誰……”

“姽婳!”靜安郡主臉色一白,怒氣上頭,瞪著她,“你我只是合作,平等的交易,若是你不想合作,不想要那碎片,那就請便!”

姽婳瞇眸,冷笑:“你威脅我?”

“我說了,我只想知道教你用禁術的人是誰,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不必了!你走吧,就當本郡主從未求過你!”

姽婳直起身,拂了拂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也冷了下來:“顧平之是不是?”

靜安郡主身軀一顫,瞪大了眼看她,咬牙切齒:“不、是!”

“請你離開我的寢宮。”

靜安郡主打開寢殿的門,冷冷地不由分說地讓她離開。

“我猜到了,”姽婳一揮手,打開的門瞬間閉合,她冷下臉,“他在哪?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你知不知道陰兵被驅動之後會發生什麽?”姽婳步步緊逼,“是他鼓動你的?”

靜安郡主也是怕她,想要打開那扇門卻像是粘住了似的,也任憑她怎麽拍打怎麽大聲喊,沒有任何的動靜,是她大意了,她就不該跟這些亡命之徒有牽扯,也不該讓青衣就這樣離開。

“說!”姽婳掐著她的脖頸,眉眼森冷,“你可知那些陰兵一旦失去控制,這天下該會變成什麽樣!?”

“你要的不就是皇位嗎?有千百種方法可以登上那個高位,為何要選擇與他合作?為虎作倀!?”

靜安郡主驚恐過後,聽到她這番話,也冷,嗆道:“為虎作倀?我只知道他會幫我!幫我輕而易舉得到想要的一切!”

“你知不知道那顧平之是什麽人?”姽婳對她這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就恨,咬牙切齒道,“那人為了修習禁術將自己的師父師兄弟全都屠戮殆盡!這種喪盡天良之人你也敢跟他合作?他在數百年前就被修仙界除名了,淪為喪家之犬……”

“我說呢,明明那次大戰並非見他屍骨,原來是跑到人間蟄伏了。”姽婳呵斥,“愚蠢!你同這種人合作簡直是愚蠢!愚蠢至極!”

“呵,你與他比有何不同?”靜安郡主蓄著一股氣,反唇相譏,“是他殺的人比你多?還是你沒有過害人之心?本就是黑的,何必裝成這幅樣子,標榜得如此好,難道他們都會覺得你是個好人?”

姽婳冷笑:“是與不是,用不著你來評說。”

靜安郡主也沒心思與她爭辯什麽,掰開她松下的手,咳了幾聲,高傲地道:“你若是要那碎片,我給你,以後就別再來找我,也不用插手我的事!”

姽婳沒說話。

但封鎖的結界消失,她可以自由地進出。

“明日午時,我會將碎片給你。日後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靜安郡主捂著紅了一片的脖子離開寢宮。

姽婳沒能問出顧平之的下落,此刻也冷靜下來了。

那些陰兵應該就是他的主意,但其中出了差錯,無法驅使,應該是白玉姮幾人闖入其中動的手腳,她也找不到來無影去無蹤的顧平之,所以才將主意打到她身上,想要她出手相助。

姽婳冷笑,她再如何,也不能像顧平之那般壞,百年前那場神魔大戰不就是他挑起來的?

姽婳臉上的笑淡了下來,看來她要在顧平之之前將那些陰兵全部消滅了……

但……

她忽地想到白玉姮他們都在上京城內,抿唇想了想,在拿到四方鏡碎片之後,離開上京城之前,她要去見一位故人。

*

“今日可探查到什麽嗎?”

李天闊結束一日的理政,眉眼疲倦。

白玉姮:“所有的東西都被皇後讓人清理了。”

岑楹:“屍體慘狀簡直是令人發指。”

“沒有任何的異常嗎?”李天闊皺眉,心中也有些惱皇後自作主張將屋子清理了。

“有。”白玉姮回想,轉頭問岑楹,“小楹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很奇怪的味道?”

“味道?”崔明璨撓頭,“那些宮殿之內只有濃重經久不散的血腥味啊……”

白玉姮撥開他的腦袋,對岑楹道:“我和裴淵都聞到了隱藏在血腥之下的氣味,絲絲縷縷,你仔細聞又聞不到……”

“是不是你被血腥味嗆懵了?”崔明璨回想自己聞到的味道,根本沒聞出有什麽不一樣的。

“當然不是。”

“你這樣一說,我在屍塊上也聞到了。”岑楹凝眉沈思,“那時我還以為是我聞錯了,是不是很清冽的味道?跟沈悶的血腥味不同?”

白玉姮思忖,與裴淵對視一眼,而後確定:“對對對,很像之前你給我們維持神志清醒的那種冷冽味道。”

岑楹:“這或許就是一個突破點。”

李天闊聞言,立刻道:“那我讓大監將關押的宮女太監都問一遍,誰給他們送了香,很有可能那位送香之人就是幕後真兇。”

“好!”

“哦,對了,我這裏有一物。既然那些宮中的物品都被毀了,玉兒你看看這個能不能用類似溯回境的術法,看到真兇?”

李天闊用期望的眼神看向白玉姮,還有裴淵,只有他們兩個是專習術法的,他們懂的可能還沒有她兩個多,此刻只能將期望放在白玉姮和裴淵身上。

李天闊雖恨那些人,但無論如何都是至親,他們慘死,他心裏也不好受,猛生出種人走茶涼物是人非之感。

“這個你是從哪得來的?”白玉姮接過,隨口問了句。

李天闊道:“我皇姐給的。她那日約了嘉寧公主,結果遇見……後面她怕宮中人亂被人拿走嘉寧的東西,便將她最愛的玉佩藏了起來。”

白玉姮挑眉,崔明璨也感受到他話裏的放松:“你跟這位皇姐關系很好?”

“嗯,算是同病相憐吧。”李天闊笑,“說起來也算是有緣,她父親就是恭王,但是她人很好。”

李天闊想到什麽及時補充:“她很小的時候就從封地來到皇宮,說難聽點就是質子,恭王獨愛女兒,她便被送來宮裏。那時候我和她是最被人欺負的對象,被人打,被人克扣飯菜……但是她很聰明,總能拿到包子飯食,還會分一半給我……她真的很聰明,能面不改色跟欺負過她的人處得好,甚至會和他們打成一片……懂得怎麽拿捏他們,我就不懂了,所以是被欺負得最厲害的,但是她每次都會出手幫我……”

李天闊笑著回憶,那段日子不好受,他還沒有被淑妃收養,屬於人人都能踩一腳的皇子。

宮裏的人覺得他是個孩子,對他也格外的不尊重,敷衍至極。

那時候他唯一的光便是靜安姐姐,她會護他,會給他吃的,會關心他……這些父皇他們都不會這樣做!

崔明璨了然,低聲嘟囔:“看來是歹竹出好筍啊……”

“這靜安郡主跟其他皇子公主關系很好?”裴淵忽地從與白玉姮的研究中擡起頭,出聲問。

李天闊也想不到他會問,楞了楞,而後點點頭:“嗯,雖然都會被欺負,但皇姐她會根據不一樣的人用不一樣的方式與他們交好,甚至是回擊。”

裴淵聞言不語。

李天闊見他那深沈的樣子,心一突,訥訥問道:“怎麽了?”

裴淵用一種諱莫如深,且略帶鄙睨的神情看他,嗤笑一聲,冷冰冰地打破他的幻想:“你說的這個人更像是一條看似溫順實際惡毒的蛇。”

李天闊聞言一怔,反應過來後,臉一白,隨後臉色發脹,怒氣上湧,怒目而視。

裴淵也不甘示弱,冷漠地回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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