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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冷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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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冷 挑釁

既然李天闊都沒意見了, 三人對潛入青雲山興致沖沖,壓低聲音探討了不少計劃。

一直商議到日落西山,橘紅鋪撒大地。

“少爺少爺!門外有人找!”

一小門童敲門提醒。

“誰啊?”崔明璨被誇得紅光滿面, 眉梢帶笑打開門。

“不知,只知道是個姑娘!”

門童說著,清俊的白臉紅成一個柿子。

崔明璨好奇, 他可沒什麽紅顏知己啊,誰會找他?

“只找我啊?”

怕不是找李天闊或者白玉姮她們的。

“不是,找白姑娘的!”

白玉姮聽到自己的名字, 也走了出來。

“可是穿一身白衣,芙蓉臉狐貍眼, 左眼下有顆小痣的女子?”

門童還從未見過那樣光彩照人的女子, 自是過目不忘,聽到她準確描述出來, 連連點頭:“是她!正是這位姑娘!”

“誰啊?”崔明璨好奇, 他並沒有這個人的印象,“我們宗門的?”

白玉姮搖搖頭:“是合歡宗的少宗主。”

“哦,那怪不得。”

“快將人請進來!”

門童搖搖頭:“少爺,那位姑娘說了只跟白姑娘說兩句話便走。”

“那我先出去,你們繼續聊。”

白玉姮快步跟上門童。

等著門口的南月珠雖有些狼狽, 但依舊光彩照人,惹得不少路過的行人偷看。

白玉姮走到她跟前, 問道:“不知南少主找我所為何事?”

南月珠唇色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她的話過於強硬:“我是為了那只魘獸來的。”

白玉姮挑眉,等著她下文。

“這魘獸乃我合歡宗之物,我是少主,理應有處置之權。”

“可以。”

她答應得這麽幹脆, 倒是讓南月珠楞了一瞬,她還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要回來。

“真的?”

白玉姮頷首:“自然是真的。本就是你們宗門之物,我也不會擅搶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南月珠有些心急。

“只不過是我將它降服的,我的小可愛還綁著它,要是我將它放了,你能保證將它收服?不會讓它傷了其他百姓?”

南月珠臉色有幾分難看,想到那個歡喜盤在收服魘獸的過程中摔成兩半,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罷了!既然你已經收服它,那便由你收著。”

白玉姮倒是驚訝她這麽自然地放棄了,與昨夜不善罷甘休的樣子不太一樣。

南月珠笑了聲:“別多想,我雖想要那魘獸,但也不至於這麽不自量力,既然技不如人,那便將它給你了。”

她說得坦蕩,白玉姮也信了。

“這魘獸放在我身邊也是個隱患,宗門若是知曉我偷偷下山是為了這只妖獸,定會治我的罪。”南月珠輕嘆一聲,“是我過於執著了,想著另辟蹊徑精進修為。”

白玉姮對她的私事不感興趣,正要跟她道別離開。

她又道:“你可知我為何要如此執著精進修為?”

“……”白玉姮默了默,很給面子地搖搖頭,“不知。”

南月珠笑道:“嗐,這自然是為了你師父呀!”

“……”白玉姮眼皮子一跳,今日已經第二個人對她提起裴淵了,說起這人,又難免會想起昨夜的荒唐……

南月珠自顧自地道:“你師父早已破境,如若我要與他結為道侶,自然要有同樣的修為,如若不然,數年之後,他仍是清貴端方的翩翩少年郎,而我已變成年老色衰的老嫗。”

白玉姮抿唇半晌,心下說不出的覆雜,問道:“我還不知你和我……我師父的故事呢,你們怎麽認識的?”

說到這個南月珠開懷大笑,昳麗的臉上有了幾分少女的羞赧:“那年我下山執行任務,險些遭人埋伏,還是他路過救了我一命……”

哦~~原來是英雄救美啊……

白玉姮心裏想道。

“雖說是他的舉手之勞,但卻是真真實實救了我一命,那時我便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情愫……到後來我前往天衍宗參加比試,又遇上了他……”

白玉姮認真又神游地聽著,怎麽樣都像是小姑娘的暗戀情史,至於裴淵的回應如何,那倒是沒有在她話中知曉。

白玉姮問道:“那你怎麽這麽確定一定會與我師父結成道侶?”

南月珠自信地說道:“我南月珠看上的男人,還從未失手過!”

她笑著,笑容嫵媚自信,拍了拍她的肩:“你師父遲早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南月珠看上的男人她想盡一切辦法都會得到,至於膩了之後,那便是以後的事。反正她現在只對裴淵感興趣,想要嘗一嘗天衍宗這朵冷情冷心的高嶺之花是何滋味。

“……”白玉姮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總覺得她將裴淵當成物品一般爭奪,全然沒有顧及他的情感如何。

裴淵再怎麽樣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心裏對裴淵的感情自然是多於她的,就算再怎麽樣喜歡她的灑脫爽朗,此刻心下對南月珠的好感少了幾分,臉上的笑也虛了幾分:“南少主可還有別的事?若是沒有我就先走了……”

罷了罷了,既然是他們倆孩子的事,就由他們解決,裴淵也長大了,他的感情他的心……自然是由自己做主,她也做不了什麽,至於幻境裏的事……

一想到這個白玉姮就頭痛不已。

南月珠本就是來同她說魘獸的,此刻說完了,自是準備走了。

她頷首道:“好,那我們有緣再見!”

“嗯,南少主路上順利。”

“好,多謝!”

說罷,二人在崔府分手。

瞧著南月珠意氣風發地走了,白玉姮也準備轉身回府裏。

“玉兒這是在等我回府嗎?”

“……”白玉姮聽到朱鶴歡喜至極自來熟的話語,瞬間有些無語。

後者笑嘻嘻湊過來:“玉兒……”

“朱公子。”

對於朱鶴的熱情,白玉姮就顯得冷淡極了。

“不知今日白姑娘可有閑時?”

白玉姮好歹也是活了幾百年了,他這麽明顯的心思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那雙桃花瀲灩的含情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尾眉梢唇角都在笑,滿心滿眼地期待著她的回應:“我想與你同游這江州城,聽聞城內外江南之景甚美,若無……好友相伴同游豈不可憐可嘆?”

他這樣說罷,心下卻緊張不安,袖下的手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

能感受到他的忐忑不安,白玉姮沈吟半晌,她雖能看出他的情意,但她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

修行數百年,因少時親緣淡薄,以至於她從未思考過感情之事,也並未有愛慕者當眾與她表明心意,所以她才會在裴淵剖開他的心展露對她的情時那般慌亂不知所措。

這是一個她從未涉及的領域,她好奇之餘察覺到幾分危險。

見她不應,朱鶴有些焦急起來,他也是第一回這麽追女孩子,心下也怕自己過於唐突,但如若不早些表明心意,過幾日他完成事情便要走了,這一走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見。

他想起一個人,急切但又沈下心道:“對了怎麽不見裴兄?”

“……”白玉姮今日第三回聽到裴淵的名字了,又不知他為何突然牽扯裴淵進來,踟躕半晌,道,“不知……”

“你若是不想一個人同我前去可以找上裴兄啊!他雖為你師父,但我瞧他頗為愛重你,定會應允的。”

“……”白玉姮頭疼,她現在聽不得裴淵、愛這些字眼,還是兩者掛鉤的。

“裴兄仁厚,雖不愛說話,性子也冷冷的,但我也能感覺到他人挺好的……”朱鶴這般說著也覺得自己慌亂中提出來的主意甚好,說著說著就有幾分興奮,好似她和他已經答應他前去游玩了,“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過兩日我便要離開江州回南嶺了,今後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若是白玉姮此前沒有察覺到他對她的心思,那她聽了這話十有八.九會應他,還會拉上小燦他們一起為他舉辦個送行會,畢竟相逢即是緣。

但此刻……

白玉姮抿了抿唇,對上眼前人一臉期待的神情,硬下心腸正欲拒絕他時,餘光瞥見站在樹蔭下、有意無意被人提到的、時時刻刻都在擾亂她心緒、令她意亂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噙著一雙銳利如刀寒光似劍的鳳眼一瞬不瞬地看著這邊。

白玉姮:“……”

對上他瞥過來幽幽冷冷的眼神,心下不由一虛,想起那些事,那灼燙、濕滑、黏膩的東西好像還在後腰,原本不算平靜的心又是一亂。

白玉姮抿了抿唇,總覺得她的反應太過懦弱了,好歹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不就是徒弟愛上師父……不不不,師父愛上徒弟嗎?這有什麽稀奇的……那些情情愛愛千古以來都不算稀罕事……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再說了,現在她的身份是徒弟!他對她有這樣那樣的想法,該理虧該羞恥的人是他才對!她才是正直理虧的一方!她幹嘛為他頂包心虛尷尬難堪的情緒!

白玉姮在心底給自己做好了建設,那點尷尬心虛也消散了,回視他的視線時格外的正義凜然,清淩淩水汪汪的眼瞪著他,毫不避諱,絲毫沒有開始時的慌亂無措。

看什麽看!

白玉姮氣他,一雙眼瞪圓,還有臉出現,這麽陰森森地盯她……還跟看仇人一樣看朱鶴,活像是搶了他寶貝似的,一張俊臉白了又黑,墨瞳陰沈沈的。

白玉姮才意識到這徒弟她根本就沒看明白過!瞧瞧那眼神,活像是要將人撕了,就說兩句話她都能聞到那一股子味了!幽幽又沈沈。

“……裴兄?”朱鶴自然也註意到如有實質的視線,這樣冷不丁地對上難免被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拉住白玉姮的手臂,又心虛又遲疑道,“裴兄可是聽到我與玉兒說的話了?可否願意與我們——唔唔!?”

朱鶴絲毫沒有反應過來他變得逐漸陰沈的臉,還沒說完就被他掐了啞訣。

“唔唔唔!?”

白玉姮將人啞訣解開。

“裴兄你——唔!”

裴淵面不改色地與他或者是她較勁。

看著無辜卻又不無辜的朱鶴,並不想他們之間的事牽連無關緊要之人。

白玉姮冷下臉來,清喝一聲:“裴淵!”

“裴兄你怎麽這樣?”朱鶴捏著白玉姮的衣袖躲在她身後,又傷心又氣憤地控訴他,“我當你是兄弟呢!你怎麽一言不合就禁我言?”

轉而又垂下眸子看向白玉姮,輕顫著聲音道:“玉兒,若是你師父不願與我們同行,那大可與我直說犯不著這樣捉弄人!他不去,我們自個兒去!”

似是被他嚇得怕極了,擡眸看了眼他又快速瑟縮回去。

“……”

白玉姮不禁扶額,他這一番話沒有讓裴淵消氣,反而火上澆油,沒看見那人的臉都黑得跟那墨水一樣了,眼裏的寒冰都能將身處酷夏的人凍得瑟瑟發抖,他還在這兒挑釁!

真是不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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