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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知州 “江州乃恭王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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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知州 “江州乃恭王屬地。”

翌日。

幾人宿醉酒醒, 睡到了日上三竿。

“砰砰砰——”

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將熟睡的幾人敲醒了,崔府的婢女朝裏面喊了幾聲:“仙師?仙師可醒了?”

白玉姮坐在桌前翻閱書籍,聞聲揮手將門打開, 問道:“怎麽了?”

那婢女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額間鼻尖都是細汗,喘著氣回答道:“府內來了貴客, 點名要見你們,聽管家說是府衙的人……”

白玉姮蹙了蹙眉,想到送進江州獄中的徐華繼, 許是他們將人審判出結果了,心中也有些激動, 那羅盤遲遲沒有動靜, 只能先靠徐華繼那裏得到些消息。

這樣想罷,便將桌上的書收好, 走出門外, 同那婢女一同將人叫醒。

半刻鐘後,幾人洗漱好後走到正廳,正廳內主位上端坐著一人,管家此刻正為他看茶。

“大人您喝口茶,人已經讓人去叫了, 很快就會過來了。”崔叔笑著解釋道,“我們少爺回來了高興, 老爺和夫人就縱著他們幾個年輕人多喝了幾杯,還喝到月落中天,誒唷,您是不知道,這一個兩個的酒量不行, 喝的一點也不少,醉的可不輕,睡到現在都沒醒,您多擔待些。”

崔管家又說了幾番漂亮話,一番話熨帖又暖心,來人那點等了許久的焦急感也消了不少,連連擺手道:“無礙無礙,少年人嘛,我懂我懂,一高興什麽也顧不上!”

“崔叔!”

裏面人剛說完話,他們就浩浩蕩蕩走進來。

崔明璨拱手道:“劉叔!?”

“小璨回來了啊!嗯,長得壯實了,”劉磊點點頭,眼帶笑意,“也黑了不少,看來這趟宗門之行所行不虛啊!”

崔明璨笑了笑,謙虛地恭維了幾句。

劉磊看見他身後的幾人,拱手道:“這幾位想來就是你們同門師兄弟了吧?果真是個個英姿颯爽,非同尋常!”

白玉姮幾人回禮,幾句,來來回回敘完舊,這才進入正題。

“對了,劉叔您來找我們所為何事?”

劉磊臉上的笑淡了些,說道:“是關於你們在樂清鎮的事……”

他半指大的眼餘光掃過正廳中的幾人,壓低聲音道:“知州大人讓我來請你們過去一趟,此事得私聊。”

崔明璨點了點頭:“好,我們知曉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走吧。”

說罷,回頭與白玉姮幾人對視一眼,轉身走出崔府。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江州府衙,路上正巧碰上出府辦事的朱鶴,朱鶴眼睛直直地看向人群中間的白玉姮,唇瓣微動,想是起了要跟上來的心思,但又見他們步履匆匆,走在跟前的中年男人穿著府衙的衣裳,只好同他們點點頭,側開身子,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

站了良久,直到身旁的小廝出聲提醒,他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往崔府內走。

一路順暢走到府衙,一位美髯白面,身如修竹的男子站在案桌前揮墨。

聽見聲音後擡眸看去,眉眼一笑,倒是有些像女子,若是忽略了他濃黑的胡子的話。

“來啦?”

“嗯。”劉磊點頭,他過去自顧自斟了杯茶水喝,剛想說話,只見知州大人快速撂下毛筆,匆匆走到他領回的人跟前,一言不合便要行大禮。

“下官參加賢王殿下!”

劉磊猛然一驚,一口茶水滯在喉中不上不下,半指大的眼睛瞪成了一指大。

劉磊並不知曉賢王在此,身體已經跪了下去,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他回過神來,在思索著自己一路上有沒有做出點對賢王不敬的事,額間沁滿了細汗,後脊頭皮陣陣麻意。

還好還好,他雖不耐等了他們許久,但也並未出言責怪,也沒有任何的不當行為。

劉磊內心如何風暴,其他人尚且不知,李天闊上前將知州扶起,淡聲道:“賀大人無需多禮,出門在外我不想暴露身份,你們也替我保密。”

賀思點點頭,說道:“下官知曉,定會守口如瓶。”

李天闊頷首,並未再講什麽。

崔明璨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問道:“不知知州大人讓我等前來,是要說何事?”

賀思讓劉磊給他們看座斟茶,又屏退其他閑雜人等,屋中此刻只有李天闊五人,賀思解釋道:“徐華繼在獄中想要咬舌自盡,幸好我們的獄卒發現及時,將人救了回來,但是……”

眾人聞言心下一突,急忙追問:“但是什麽?”

賀思嘆了一聲:“舌頭斷了,接不回去,恐怕沒法子說話了。”

頓了頓,恐給賢王留下一個看守不利的印象,他又道:“不過他會些字,現在正想辦法讓他供出幕後主使。”

李天闊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麽,轉而問到其他:“賀大人來江州赴任幾年了?”

賀思楞了一瞬,回答道:“今年滿打滿算,已有六年了。”

“據我們所知,這徐華繼等人做此種生意已有十來年之久,就連搭上那取人皮的幕後主使也有好幾年了,你在任可有發現什麽不對?”

賀思鼻尖墜著冷汗,後脊發涼,他的任期快要到了,若是順利,明年便可以重返京城,但……

賀思對上眼前這位比他少十來歲的少年,心中惴惴,一番心思在胸腔輾轉反側,最後化為一聲輕嘆。

“此事下官確實失察了,甘願領罰。”說罷,他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覆而起身又道,“若說毫無察覺那是沒有的,只是……”他眼皮掀了掀,袖中的手輕顫,心下也知曉若是此事說出來,便得罪了那位,但若是不說,眼前這位也是不容他糊弄的,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江州乃恭王屬地。”

賀思咬牙,將話說出來後,反倒了松了口氣。

他只說了這句,李天闊心中頓時了然。

再聯想知道的事,想必是他這位兄長想要另辟蹊徑上貢新奇玩意兒博得父皇歡心,這才縱容了底下的人。

李天闊按下心下的覆雜不表,面上一片冷情,這恭王當真是膽大包天。

正當氣氛有些沈悶之時,崔明璨瞄了眼岑楹,提議道:“我們這兒不是有為大夫嗎?正好去瞧瞧情況如何。”

岑楹默不作聲給了他一肘,下一刻面帶笑意道:“不知傷得如何,可否讓我去瞧上一眼,心許能治好,也能為您早日追尋幕後真兇提供助力。”

見她已然說到這份上了,也瞧見賢王待她們毫無避諱,點了點頭。

幾人轉移到獄中。

李天闊問:“你可還知曉些什麽,如實說來。”

他一雙鷹眼如有實質,好似能將人的看透,分明是一個比他還要小的少年,卻有如此威懾力……

賀思心道是過不去了,反正已經將人供了出去,該得罪的已經得罪了,現下他只能牢牢扒緊賢王這一條船。

他沈思半晌,可以壓低聲音沈聲道:“三日後是江州一年一度的花燈節,全州府乃至五湖四海的制燈人都會相聚在一起。若徐華繼真的將那些擄來的人做成了人皮燈,可以從制燈那人入手。”

“下官宦海沈浮多年,也有些人脈在,可為殿下助力,”賀思頓了頓,又道,“那年年中花燈節頭獎的花蓮事,第一次正式舉辦花燈節,便是由她提出的,且市面上第一回出現人皮燈就是從她名聲大噪開始。”

賀思又向他們解釋了花燈節和花蓮事。

花燈節顧名思義便是為了觀賞工匠技藝帶動夜市而設,自從某一年出了個花蓮事的燈匠,市面上便多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兒,還有諸多不同的燈籠形制,甚是受歡迎。

據賀思所知,那花蓮事本是從南邊逃難來到的江州,被一戶獵戶救下,安家落戶在了此處。

此人性格豪爽,熱衷結交友人,來自五湖四海的能人異士,往來之人皆是白丁。

但他也並未深入了解,不過是一個素愛結交友人的女子,他也不至於多加阻攔。

自前朝女帝以來,現下對女子的桎梏不多,一直延續著那朝的傳統。

所以,不過是愛多交友人,算不得出奇,多麽驚世駭俗。

李天闊倒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你是懷疑這位花娘子與這事情有關?”崔明璨問,“我爹曾與她有過幾回交集,我也見過此人,英姿颯爽,人中豪傑,倒不像是那種陰險毒辣之人。”

崔明璨沒說的是,他曾見過她責罵手底下犯錯的人,對她說的那句話至今尤為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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