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吃掉她 他所有的猜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

關燈
第26章 吃掉她 他所有的猜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

“師父?”

白玉姮小聲試探。

裴淵收拾著用過的繃帶, 一邊說道:“拒絕回答。”

“……”白玉姮撇撇嘴,“好吧。”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裴淵將她打的野雞捆住, 遞給她。

“那師父您呢?”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白玉姮只好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嗯。”裴淵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 忽地想要跟她說一句話,“我在望仙山等你回來。”

白玉姮走得飛快,已經走了老遠了, 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他的話化作清風,拂過她的耳側。

等人身影徹底消失在林中後, 裴淵表情嚴肅地盯著給她拆下來的、沾了血的繃帶。

掌心朝上, 隨著光芒的出現,一條模樣老舊的蛇形玩意兒躺在他的手心。

“這是腹尾蛇, ”元光帝君將一條鐵制的蛇遞給他, “上古時期的修仙者用來辨別元神真身的。那時許多心術不正的修仙者將自己的元神放入另一人體內,重塑肉.身,以便再次作案,逃脫追捕。”

“後來器物界的大能依據民間的一種蛇類的形態,制出了能夠辨別修仙者是否被調換真身的驗證工具。”

“你將要驗證的人的血滴入蛇口中, 再將有沾有原體氣息、靈氣的東西渡入蛇腹中,若是蛇尾瘋狂響動, 則說明此人就是同一人,乃元神再塑肉.身;若蛇尾搖動不劇烈,則是有部分的元神寄存於該肉.身之中;若蛇尾分毫未動,就說明並非是原體,二者並不相幹。”

裴淵另一只手緊緊攥著帶血的繃帶, 心跳控制不住地狂蹦,就連按照元光帝君教授的方法操作的手都在細微的顫抖,幾番險些弄壞腹尾蛇。

白玉姮的血有了,還差沾有姮鸞帝君氣息或是靈氣的東西。

裴淵從懷中珍重萬分地掏出來一個竹蜻蜓。

她送他的每一樣東西他都有好好保存。

這個竹蜻蜓是她將他惹生氣時逗他玩編出來的。

竹蜻蜓用幾片簡陋的竹片制成,模樣十足十的像真的,她施了靈氣在裏面,能夠讓它不停地飛動。

“別生氣了好嗎?”姮鸞帝君指尖動了動,那竹蜻蜓跟著飛到他眼前,“這次是師父不對,可以原諒師父嗎?”

裴淵有時候很想說她不要一直將他當成孩子,他已經長大了,不愛玩小孩玩的玩意兒。

但他還是接了過去。

“嗯。”

“淵兒真乖。”

他喜歡看她對他笑。

裴淵按照步驟一步一步進行。

心也一點一點要跳出嗓子眼。

沈寂。

死一般的沈寂。

裴淵失望地垂下眼眸。

不是她麽?

難道她真的回不來了嗎?

黑沈的蛇從他垂落的掌心掉在地上。

“啪嘰!”

原本在休息的鸞鳥感受到他深厚的哀傷與低落湊了過來,長喙想要啄地上的“蟲子”。

裴淵斂下眼底的狂風駭浪,轉身對鸞鳥道:“多寶回來。”

“沙沙沙沙——”

在他轉身話音剛落的那一刻,蛇尾以一種極為猛烈的速度擺動著,發出劇烈的聲響。

裴淵的脊背猛然一僵。

他所有的猜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肯定的回應。

*

白玉姮回去後,正好聞到一股烤魚的香味,她笑道:“還真的能抓到魚啊?”

她湊過去看了眼,驚訝道:“呀,兩條,還不小呢!”

崔明璨高傲地揚了揚下巴,得意道:“那不是!也不瞧瞧小爺是誰!?天衍宗大名鼎鼎第一捉魚高手!我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岑楹撇撇嘴。

“某些人啊,就別嫉妒,我這天生的捕魚聖體可不是爾等凡夫俗子能夠相提並論的。”崔明璨哼哼,斜睨滿臉不服氣、正在烤著一條一指寬的小魚的岑楹。

“嘁,誰稀罕了。”岑楹白了個白眼他,眼尖瞧見白玉姮手上提著的東西。

“呀!玉兒你打到野雞啦!?”岑楹放下手中的小魚就跑過去,驚呼,“哇!還真不小啊!”

“?”崔明璨也湊熱鬧往這邊探頭,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烤著的魚好像也不香了。

想了一霎,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烤魚丟給旁邊默默添柴的李天闊,湊了過去。

“你們誰會清理?”白玉姮給野雞放著血,問道。

岑楹搖搖頭,看向眼巴巴的崔明璨。

“餵,呆子你會嗎?”

崔明璨哼笑:“當然——不會!”

“嘁。”

“我一個從小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公子自然不會做這些粗活咯。”

岑楹無語道:“廢物就是廢物,說得這麽清新脫俗。”

“我說岑小楹,”崔明璨叉腰瞪她,“你就會幹?”

“……不會。”

“那不就得了!”

白玉姮有些可惜道:“那今夜這野雞就吃不了了?”

早知道都不會處理,那還不如放了它。

“給我吧。”

李天闊將烤好的魚遞給崔明璨,接過白玉姮手中的野雞。

三人震驚:“你會處理啊!?”

李天闊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三人雖然好奇,但也知道一個皇子會這些粗活意味著什麽,都默契的轉移話題,不再多問。

李天闊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不僅將毛處理得幹幹凈凈,還有一手好廚藝,能在條件簡陋的情況下將魚和野雞烤的令人垂涎欲滴。

“好吃好吃!”

“太香了!”

“李兄的廚藝真不錯!我特此封你為四人小分隊的首席大廚!”

三人毫不吝嗇地誇獎他,李天闊淡漠的臉上難得有一絲笑意。

靜謐寒涼的山林多了些嬉笑打鬧的暖意。

吃飽喝足後,四人在火堆旁閑聊,直到月掛斜枝,四人男女各自分開一處睡。

“早點休息,明早還得趕路呢。”崔明璨打了個哈欠,睡前還不忘損白玉姮一句,“明天由我們三分別帶路吧,你就好好跟著就行了。”

崔明璨拍了拍她的肩膀,促狹地眨了眨眼,趁她還沒動手前笑嘻嘻地跑過去睡下。

“……”

白玉姮扯了扯嘴角,放下想揍他一拳的沖動,轉身到另一處時,忽地察覺到一道滑膩陰冷的視線,粘黏在她身上。

但她仔細掃過黑漆漆的四周後,卻一無所獲,白玉姮搖搖頭,心道可能是今天趕路太累出現幻覺了。

“……”

跟岑楹聊了兩句之後,便各自睡下。

空寂的山林此刻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火堆裏柴火不時的細微爆破聲。

“……”白玉姮忽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屏氣,那股陰冷黏膩的感覺又來了。

她起身警惕地側過頭,掌心一團金火搖晃,神色冷凝。

“沒人?”

她壓低聲音喃喃。

將神識放出去探,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當真是太累出現幻覺了?

白玉姮打了個哈欠,在自己和另外三人的周圍都設了結界後,安心睡了過去。

“……”

月色沈沈,多寶靠在一棵樹下無聊得數葉子,時不時看一眼主人在做些什麽。

只見月光融融下,一身紅衣女子沈沈入睡,身側躺著一個墨發白衣男子,支著額,目光幽深又克制地盯著她的臉,恨不得將眼前人拆吞入腹,徹底占有了才好。

多寶立馬瞥開眼,重新數著葉子。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裴淵抑制胸腔之中快要噴湧而出的欲念,小心翼翼地撚起她鋪散在地上的發絲,一圈圈纏繞在指尖,像是纏著他的心,輕柔卻帶出陣陣的癢意,讓他只想要再多些再多一些……

他像是饑渴了許久的人,在看見一汪清泉時,歡喜、驚愕、猜疑,再到毫不顧慮的沈淪。

裴淵咬緊後槽牙,指腹摸到她脖頸間安穩跳動的脈搏處。

好想咬下去……

她會是什麽味道的?

是像她笑容一樣的甜?還是和她打哈欠時眼角沁出的淚花一樣的苦鹹?

裴淵的心開始焦躁不安,急需將她擁入懷中紓解,他真的這樣做了,緊緊地將她摟進懷裏。

他不免慶幸,他下的迷藥夠多,在他遞給她那只野雞時。

“唔……”

劇烈跳動緊縮的心像個無底洞,不斷地想要索求,他深深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地蹭了蹭,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屬於她的氣息,從鼻腔到心肺,又從心腔隨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他像是得了癮,額角、脖頸間的青筋隨著他愈發粗重急促的呼吸而突突繃起。

突然很想,很想吃掉她。

這樣她就能真正屬於他了。

他們才能真的成為一體,永永遠遠都不會分開。

裴淵陰暗的想,要是將她的手腳都捆住,再鎖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會怎麽樣?她醒來時會不會怕?會不會覺得他惡心?會不會大罵他不知羞恥,竟然敢惦念自己的師父?

就算她嫌棄他,他也很想這樣做。

他想這樣做已經很久了,久到他只要看見她同任何人多說一句話、多笑一下就嫉妒得渾身發抖;久到他已經忘記她是哪一日為救那所謂的天下蒼生、所謂的人間大道而自我殞身;久到他如今快要不記得她的相貌了……

“呵……”

裴淵咬著後槽牙,克制地松開緊抱她的手,夠了,已經夠了,他在心裏勸說著自己。

再抱下去,她會生氣的,會用那冷冰冰、疏離的語氣說他已經長大了,要知道男女之防,他們是師徒,不能逾矩。

可他就是想靠近她,無時無刻都想貼緊她。

他有時候甚至會恨自己為什麽長得那麽快?為什麽是個男子?為什麽不能和她親密?

粗重炙熱的氣息打在白玉姮的肌膚上,惹得睡夢中的她一聲輕唔。

“……”裴淵被定住了般停下動作,微微側頭黑沈的眼眸緊盯她的睡顏,確定她還沒醒來,捏著她的指尖,輕輕地廝磨。

直至瑩白上出現細微的紅他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愛若珍寶愛不釋手地把玩。

另一邊,數著葉子的多寶已經閉上眼,靠在樹幹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倏然,猛地打了個顫栗,睜開眼飛快地瞅了眼還在亢奮、認真註視的某人,又閉上了眼,鳥心蛐蛐,看來今夜能睡個好覺了。

-----------------------

作者有話說:白·貓薄荷·玉姮and裴·狂吸貓貓、想要貓貓垂憐的可憐小狗·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