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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裴淵 “您也不要我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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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裴淵 “您也不要我了是嗎?”

東玄聞言蹙眉。

“還是算了吧,這人向來不愛參與這些。”靈真帝君提起那人也忍不住蹙眉。

“但他終歸是姮鸞的親傳弟子,若是他再不出面,我們天衍宗的術法一門豈不是落寞了?”

東玄沈吟半晌,也覺得有理:“元光說的不錯,還是請吧,就算不為了我們宗門考慮,也要想想姮鸞留下來了的術法,可不能在他這斷了。”

靈真帝君也收了厭倦的神色,認真點頭道:“嗯,那便請他吧。”

上面說著話,底下幾位畢竟也是少年人,正是話多的時候。

“欸欸欸,你知道嗎?方才他們說的那人可是誰?”一位紫色錦袍男子朝旁邊人詢問。

一身素衣的李天闊閉目養神,裝作聽不見。

紫袍少年覺得無趣,撇了撇嘴。

李天闊旁邊的鵝黃少女湊了過去,與之八卦:“聽聞是百年前以身封印妖魔的姮鸞帝君的親傳弟子!”

“哇!怪不得!那姮鸞帝君天下無雙的幻術術法我也想學!”紫袍少年興奮道。

鵝黃少女哼了哼:“你可別想了!你是不可能的!”

紫袍少年驚愕:“為什麽?”

鵝黃少女笑道:“嘿嘿,因為有本小姐在,怎麽可能會選你!?”

“……嘁。”紫袍少年瞥眼她,“自大狂!”

“哼哼,管你怎麽說!”鵝黃少女搖搖腦袋,得意地笑。

白玉姮聽了兩人的話有些想笑。

但聽到他們說起姮鸞帝君座下的親傳弟子裴淵,她不免地陷入了回憶。

那個小崽子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還記得她起了以身封印妖魔這個心思時,她的這位心思敏捷的弟子長跪在殿外求她放棄這個念頭。

“進來說話。”白玉姮不喜旁人跪她,施了法讓他入了殿。

“師父您又要拋下徒兒一個人嗎?”少年第一回大膽地伏在她的膝頭,用那雙濕潤紅彤彤的眼渴求著她。

她沒說話,只是撫摸著他的頭,眸裏是對他長大了的歡喜和感慨。

“淵兒原來長這麽大了。”

“師父……”他抓住她撫摸的手,蹭在臉頰,語氣是卑微到泥裏的哀求,“師父,徒兒會幫您的,您別離開我好嗎?”

她無視他的請求,裴淵見她無動於衷甚至動用了她教給他的禁錮術法。

“淵兒莫要胡鬧。”她立在殿中無奈地看著他。

殿外的人迎風而立,衣袂翻飛,眸中狠意決絕。

“您也不要我了是嗎?”

“為師沒有不要你,乖,聽話,先把結界打開。”

“我早已不是三歲小孩,您何必再哄騙我?”

“沒有哄騙你。”她無奈,“如今天下蒼生遭此大劫,我們身為修仙者,理應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福佑庇護蒼生為己任。這些難道為師沒有教過你嗎?”

“……”裴淵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反手飛快掐了個決,加固了結界,“您今日別想從這裏出去。”

也別想著離開我。

“裴淵!”

她第一次這麽生氣地喊他的名字。

裴淵身軀一震,但眼裏是化不開的幽暗固執。

若是在平時考核中,白玉姮毫無疑問地會誇獎他的天賦,能將她教的術法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

但在此刻,她只想給這個混小子一個爆栗。

“師父您還是放棄吧,這個陣法徒兒自創了加固結界,您是打不開的。”裴淵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個術法是他練得最好研究得最透徹的,如今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看著她困在殿中無能為力的樣子,他眼中閃過瘋狂,陰暗的想法瘋長:“您說過的,會永遠陪在徒兒身邊,您別想離開我。”

“……”白玉姮冷笑了下,只覺得這混小子笑得如此扭曲欠揍,手上翻飛,沒兩下便將他的結界破了,對上他驚愕的表情,白玉姮哼笑,“臭小子,菜就多練,還想要鎖住你師父我,再多練幾年吧!”

說罷,反手將他捆了起來。

“師父!”裴淵掙紮著卻被越捆越牢,眼裏是無盡的覆雜情緒,可惜白玉姮沒有心思細究。

“姮鸞,該走了。”元光帝君及時出現,見到被捆在一旁對他敵意滿滿怒視著的裴淵,蹙了蹙眉,但也沒多說什麽。

白玉姮點頭,轉頭對他叱喝道:“你就好好在這裏反思,待我回來定要狠狠罰你,越發沒規矩了!”

“師父別丟下我!求您了……”

白玉姮去意已決,並未理會他,坐上鸞鳥同元光帝君離開望仙山。

無助絕望的少年跪地嗚咽,卻挽回不了心上之人。

裴淵毫無疑問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天資聰慧,性子穩重,無論多麽難多麽險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就連她從未教過他的,她設的束捆法也能提前解開。

在戰場上再見到他時,她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可那時的她並沒有機會同他說她為他、為自己能有這麽出色的弟子而感到驕傲。

封魔還差最後一步,她努力不分神將自己的元神凝聚。

“師父!”

四方鏡懸浮在空中,她的元神絲絲縷縷將大地上為首作亂的妖魔纏住。

少年在狼狽的奔跑,想要抓住最後的機會打破她的自我獻祭陣法。

就差一點。

還差一點點……

“嘭——”

金光乍洩。

元神破碎的餘威將所有人沖擊倒地。

“不要!!!”

“淵兒,在望仙山等吾。”

“不、不要……”

“不要!”

幽暗寂靜的殿中回響著男子成熟低沈的呢喃。

“師父……”

床榻上弓著脊背的身軀高大健壯,垂下的墨色發絲隨著他靈力的波動從發根變得銀白。

“叩叩——”

殿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師叔,三位長老請您。”

是來傳話的小仙童。

榻上的人有了一點動靜,虛弱無助的神色在一聲聲扣門聲中褪下。

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銀白的長發隨著他的走動慢慢變回光亮的墨色。

“哐!”

殿門被人從裏打開。

小仙童被嚇了一大跳,羽翅都冒了出來,緊張地撲閃著,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師、師叔,三三三位長老有有請……”

天知道,他最怕這個冷面師叔了!

要不容易將來由說完,沒等人家應,拱了手一溜煙就跑了。

“……”

裴淵輕舒一口濁氣,轉身回了寢殿,將已經濡濕的寢衣換下。

*

大殿中。

幾位長老也是各有各的事要忙,並不打算在等人上浪費時間,所以讓人去知會了裴淵後,便開始挑選親自帶的弟子。但方才聽了東玄的話又有些犯難了。

三人齊齊看向殿中的白玉姮,能將驗靈石都擊碎的人,他們還從未見過,相信師從哪一門都是極佳的天才。

元光帝君揮手在他們三人那設了個結界,使他們的聲音傳不出去,以免涼了人心。

“我覺得她練劍的根骨極佳,還是入我劍門比較好。”靈真帝君率先出聲。

“呵呵,我看未必,你沒瞧見她斬妖時的場景,能將身邊的隨意出現的器物使用地熟練,入我器門才是絕佳!”

“你這老頭子又跟我搶!三年前你才跟我搶了遂卿,現在又來!”靈真帝君見他不依不饒也怒了,手中變出寶劍,說道,“敢不敢比一場,誰輸了就讓給誰?”

“哼哼,誰怕誰!”

兩人作勢就要在殿內打起來了。

元光帝君不由頭疼這又吵起來的兩人,安撫道:“孩子們還在殿裏看著呢,註意點形象。”

“那你說該怎麽辦?”靈真帝君收起寶劍,與東玄帝君異口同聲道。

元光帝君和藹一笑,柔聲道:“我倒覺得這位弟子性情柔和,較為穩重,很適合煉藥。”

“……”

“……”

“你也來比一場!”兩人異口同聲道。

元光帝君擺擺手,失笑:“我武力值可沒你倆強,罷了罷了,再另想辦法吧。”

靈真帝君哼了哼,說道:“別想了,倒不如比試一番,看看誰在哪位師門下的根骨最佳便選哪個。”

東玄帝君和元光帝君互看一眼,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點頭道:“也好。”

他們先是看了他們的資歷鑒定表後,需要各自對中意的人進行入門考核,最後問過他們的意見後才商定人選。

“我先來吧。”元光帝君起身,將他們的想法說了一遍後,“你們誰有意向入我藥門?”

入殿共七人,只有一人沒有選。

白玉姮瞥了眼沒有選的李天闊,猶豫了一下,來都來了試試元光的考核也無妨,反正都是走個過場,最後還是看哪位長老覺得哪位天賦最合適選的。

其他幾人也是這般想的,除了心裏有中意的師門,能被這三位大能其中一位選上都是極好的,根本不挑。

元光帝君一揮衣袖,他們跟前出現一列煉制丹藥的器具。

“你們瞧著我煉制一遍,再自己覆刻,誰人煉制得最好,便得分最高。”

“是。”

幾人站在紅光開外的地方站在,聚精會神地觀摩他制藥。

步驟雖然簡單,但計量和煉藥的火候卻是最難掌控的。

好幾個人都犯了難,有些後悔參賽,但好歹也是極具根骨的天才,也不至於知難而退。

固元丹。

白玉姮一眼便看出來他煉的是什麽。

好歹也是相處多年的好友,她照葫蘆畫瓢也能做出來幾分。

元光帝君站在她跟前欲言又止,臉色幾番變化。

白玉姮沖他羞赧一笑。

“……”

罷了,不過是做法步驟不對、煉藥的粗狂方式不對,但結果還算是對的,還能做出來不算失敗……

元光帝君不由扶額,簡直沒眼看,只好匆匆看向其他人。

站在鵝黃少女跟前時,他略帶驚訝,忍不住出聲問道:“你煉過毒?”

鵝黃少女大喜,她點點頭,說道:“家父正是五毒門門主。”

元光帝君眸中一閃,問道:“你是岑楹?”

岑楹笑嘻嘻地點頭:“帝君還認識晚輩?”

“你百日宴時我曾去過。”元光帝君溫和一笑,“很有天賦。”

岑楹臉頰羞紅,眼眸亮晶晶地看著眼前人。

“多謝帝君誇讚!”

煉丹還需一段時間,但結果元光帝君已經有了數了,他掃了眼那個少女,輕嘆一口氣,不由覺得可惜,怎麽會有人跟那人一樣,煉丹煉得亂七八糟的,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好了,下面輪到我了。”東玄帝君站起身,演示器物。

“誰能將這個器物用最短的時間拆卸並拼接成功,誰便勝。”

還是除了李天闊沒有參與,其他六人都參與了。

器物課,也算是白玉姮拿手的,好歹比殿中的人多活了幾百年,對於這些入門的東西熟能生巧。

她與一位靦腆的青衣少年相差毫幾,幾乎是同時完成的。

兩人互相看了眼,笑了笑。

接下來便是靈真帝君的劍術。

這一回李天闊也參與了進來。

幾人落在靈真帝君設置的劍術陣法中,誰能最快擊敗劍陣中的劍靈,誰便勝。

劍有靈,既能創設劍術,亦能覆制,幾乎防不勝防。

正在幾人還在專心與劍靈鬥爭時,殿中多了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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