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流年 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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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 流年 第一百……
第一百七十章流年
一時間, 皇帝的眼神變得有些憂桑。她想到了那個很小很小的，小到還在繈褓之中就離開人世的明月奴，也想到了那個和阿羽同住一個身體的明月。
不過下一刻她又笑了, “也好，往後我就不用再擔心你了。”雖然那個明月也是她的弟弟，可是到底那個樣子的阿羽很讓人擔心，總是會想著他是不是在什麽時候要就此崩潰了。若真是那樣，她就要失去兩個弟弟了。
世人都以為皇帝是不會難過的，尤其是不會為她的親人難過。畢竟不管是皇室宗親還是她的母家，都被她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乖巧安靜的三兩只小貓。
但那是因為在皇帝的心中, 他們都不是她的親人。親人不是以血緣來界定，是以感情來界定的。在感情上，只有阿羽是她的弟弟, 是她的親人, 後來又多了一個阿好, 多了一個六金。在阿羽身上的明月也算是大半個吧。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了。正是因此, 皇帝才會在公子羽和令好消失之後那樣不計代價地尋找他們, 她可是一個實用主義的人。於她而言，沒有用的東西都應該被摒棄，除了他們，除了她的六金。
公子羽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他不是不在了，只是和我融為一體了。”他這情態不像是不高興, 反倒像是別扭。即便他也就這麽一個阿姐，他從未說過軟和的話，自然會覺得別扭。
皇帝當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不由得笑了，說道：“那可太好了。”這神態分明就是明月才會有的。如此說來，他不算是徹底消失了，這樣倒也好。“雨下大了，我們進去吧。”
“嗯。”公子羽點頭，拉著令好的手往裏走。
令好卻是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外面急急落下的雨，倏地，她笑了一下。
“阿好？”公子羽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令好小聲地說道：“我想起來第一次和阿羽見面的時候了。”她當時因為誤會還給了他一巴掌呢。這半句話沒有說出來是因為皇帝就在不遠處，她的肩上還趴著一個小不點呢，她可不想教壞了小孩子。
“那也是一個下雨天。”公子羽回想起來他初見她的模樣了，“雨中揮劍的你很美。”
令好的神情頓住了片刻，而後釋然道：“是嗎？我當時沒有鏡子，看不見呢。”她和阿羽初次相見是因為她以為他強行帶走了明月，他們之間起了沖突，所以她給了他一巴掌。見到雨中揮劍的她的人是明月，不是阿羽。
不過……令好的手緊緊地握著公子羽的手。她早就應該習慣了。
殿中，三人落座用膳，殿外的雨依舊落個不停。京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這麽大的雨了，如今這場雨會讓京郊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一些，也算是一場喜雨了。
對於皇帝來說，這更是一場喜雨，因為她的親人回來了。雖然過去了三年又三年，但人總算是回來了，如此就夠了。
三年又三年，皇帝等回來了令好和公子羽。六年又六年，六金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小殿下，小殿下，你慢點，等等我，等等我呀！”一個青年踩著輕功跟著六金的後面，因為追不上連連喊道。
“哎呀，你真慢。”六金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無奈停下來等人。
六金果真如同公子羽說的那樣，習武的資質很好。是以哪怕她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比別人少，但是武功卻不比別人低。就像是現在，明明那個青年的年歲比她大不少，但是在輕功上還是比不過她。
“小殿下。”青年落在了六金的面前，笑容靦腆之中還帶著幾分溫厚，“你別亂跑了，否則爹娘要罵我的。”
六金反駁道：“我自己跑了的，張五叔和五嬸嬸何必要責怪你呢。”
“因為我沒能保護好你啊。”青年認真說道。
六金無奈地說道：“無忌，你有的時候真的有點笨笨的。”
青年——也就是張無忌笑了笑，“好像是有一些。”他並不在意六金這麽說他。
“唉。”六金無奈搖頭，“舅舅早就說過了，他當年不是要救張五叔和五嬸嬸的，他是去武當山搗亂的。救人只是陰錯陽差，所以你們張家，還有武當派都不欠他的，他對你們也沒有什麽恩情，你也不用從小就一直護著我。”
說起來，這都是當年公子羽在整個江湖上發瘋的事情了。
當時令好突然在皇宮之中消失，公子羽找不到人，於是就在江湖上發瘋。不管是桃花堡還是萬梅山莊，不管是峨眉山還是少室山，他全都跑去搗亂了。自然，這武當山也是逃不了的。
那個時候瘋瘋癲癲的公子羽大概是下意識覺得令好也許會去湊熱鬧，於是就各地跑。巧了，剛好就遇上武當山張真人的八十大壽。最巧的是，那個時候還是各大門派齊上武當山，逼問張翠山和殷素素有關金毛獅王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的時候。
張翠山因為發現了俞岱巖四肢俱斷的背後和殷素素有關，又因為不想連累武當派被武林正道譴責，更不想出賣謝遜，便準備自盡謝罪，也將事情結束在這裏。誰知道，就在他準備拔劍自刎的時候，公子羽出現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就上山的，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當公子羽一身青色的衣裳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當場氣氛都凝滯了。也就是因為楞了這一下，張翠山手中的劍被張三豐給搶奪了下來。
張三豐也不想聽張翠山的廢話，當即就將張翠山和殷素素的穴道都給點了，讓宋遠橋將他們夫妻看好了。不管是什麽事情，他們武當山自己能夠解決，什麽武林正道都不能決定他的徒兒的姓名。
張三豐是這麽想的，也是想這麽做的。只是呢，根本就輪不到他，公子羽一個人就在場的所有門派都收拾了一頓。他搶了所有門派的東西，例如所峨眉派的倚天劍和掌門鐵環，少林寺大師的禪杖，昆侖派掌門的劍等等。
“這個不好，阿好不會喜歡的；這個還行，帶走，阿好也許喜歡。”公子羽拿著這些搶來的東西，嘴裏一邊叨叨著，一邊嫌棄著，最後就留下了倚天劍和禪杖而已。
公子羽想要離開，各大門派自然是不能同意的。他當時又不甚清醒，沒說兩句就和這些人打起來了。顯而易見，他將各大門派的人都打了個遍，而後施施然地離開了。
各大門派被公子羽一個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哪裏還有臉面再留在武當山上？雖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張三豐真的生氣了，眼看著他也像是要動手了。他們的心裏害怕了，嘴上念著什麽留待後日再計較之類的，就離開了。
後面的事情如何，公子羽根本就不在意，武當山的問題要如何解決，他更是不關心。他只是發現不管是倚天劍還是禪杖，都沒有能夠讓他的阿好回來。於是他就將這些東西扔下了華山，渾然不去管這些是不是別人的寶貝。楊岐五世。
而後是林平之無奈地告訴了一直等在山下的人，讓他們自行去將東西找了回去。峨眉派和少林寺他們倒是想要責怪一番，可是他們想到了公子羽的身份，想到了如今朝廷對於江湖門派的各種限制，擔心大軍將他們的門派給圍了，於是就只能憋屈地離開了。
因此，公子羽算是陰錯陽差地救下了張翠山和殷素素。他們夫妻和俞岱巖之間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如何解決的，外人不知曉，只知道俞岱巖又站了起來，殷素素並沒有離開武當山。
而謝遜，他最後還是出現在中原，而後他就死了，自盡的。至於張無忌，他也回到了武當山，只是好像當了好幾年的病秧子，後來不知怎的好了。等到他好了之後，就跟著張翠山和殷素素到了華山，說是要報恩。
彼時已經是華山派掌門的林平之很是無奈，只能去問公子羽該如何是好。巧了，那個時候公子羽就在華山上，和令好一起。
公子羽不耐煩見別人，張翠山夫婦和張無忌連一面都沒有見到。只不過他們從諸葛正我那裏打聽到，公子羽除開令好，如今最在意的就只有當今的小殿下了。
於是，張翠山和殷素素就去了京都，通過諸葛正我，讓張無忌成為了小殿下的護衛。他的武功不錯，內力渾厚，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危險了，決然不會讓小殿下無法脫身的。
皇帝也頗為滿意張無忌，內力高，身世特別——牽連著武當山和天鷹教，甚至是明教——性情又溫厚，給她的女兒當護衛是再合適不過的了。不過她也不想結仇，就約定好了，只要保護她女兒十年就行。
張無忌在二十歲那年就到了小殿下六金的身邊，她當時才八歲。他看她是妹妹，也像女兒，保護她又遷就她。他保護了她六年多了。
他在聽到六金的話，只是笑著搖頭，說道：“不管是不是陰錯陽差，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而且我答應了皇上要保護你的，我肯定不能違約。”
六金卻是伸手一比，“那也就只剩下四年了。”
張無忌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唉。”六金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嘆了一聲，“無忌你放心，你既然保護了我，那我以後也會保護你的。”
“小殿下，你不用保護我的。”張無忌如此說道。他雖然稱呼她為小殿下，又將她看做自己的妹妹，但心裏卻知道她將來是天下之主，從未以什麽兄長的身份來為她決定事情。她的事情只有她和皇帝可以決定，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她，如此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六金真的將他看做了兄長。因為是當做兄長來看待的，就希望他不要總是將精力都耗在她的身上，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才說不用繼續保護她了。
不過很顯然，這話是沒有什麽用就是了。張無忌就是個木頭腦袋，說好了的事情就怎麽都不會改了。
“我將來是大周之主，我要保護整個大周的子民。無忌你也是我的子民，我難道要單獨將你踢出保護的範圍？”六金反問道。
張無忌一楞，而後笑了，點頭說道：“小殿下所言極是，是我著相了。”他又說起了別的事情，“小殿下剛才怎麽那麽生氣？”
“因為遇到了一個蠢貨。”六金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長得什麽鬼樣子嗎？還要給我使美男計？那種貨色，根本不配成為我的侍君之一，更不要說是我的正君之位了。”
從她十二歲之後，就總是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男人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真是難看。也不想想，她從小看到的都是各種美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全都是姿容出眾的，她怎麽可能會被美色迷惑呢？
唉，也怪她的阿娘，將宗室殺得不剩幾個了。阿娘要是當初多留幾個人，讓她也殺一殺，那些個以為能夠迷惑她、操縱她的蠢貨就能少一些了。六金的心中如此想到。
“又是這些？”張無忌搖了搖頭，“為什麽總是會有人看不清，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呢？”
“大概是舅舅的錯吧。”六金說道。
“啊？”張無忌一臉的茫然。
六金說道：“我舅舅為了舅母發瘋的事情，天下皆知。外甥似舅嘛，就總有人以為我也是那種為愛瘋狂的人，於是便認為有可能通過我來掌控整個大周。”
張無忌：“……”
那些人都沒有長眼睛嗎？小殿下只是長得有幾分像公子羽，但是性格十成十像了皇上啊。除了少數幾個人被她在意，小殿下在意的只有江山社稷，只有黎民百姓。
她要走的是一條王道，凡是阻礙的人都會被她給清理掉的。
“那我去揍那個人一頓？”張無忌問道。
“不用了。”六金擺了擺手，“就讓他以為我心軟吧。”她笑得狡黠，“正好，我也能達到一些目的。”蠢貨也有蠢貨的用處啊。
“好的。”張無忌的心裏為那個人和他背後的人默哀，祝願他們將來一路走好。“小殿下，剛才皇上傳信，說公子羽他們回來了。”
“舅舅和舅母回到京都了？”六金驚喜不已，“快，我們這就回去。”說罷，她提身縱躍往回飛。
張無忌緊跟在她的身後。
六金落地禦花園的時候，就見到涼亭之中有一個男子在彈琴，不遠處是一個揮劍的女子。
他們之間美得像是一幅畫，她駐足看了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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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到了撒花完結的時候啦，感謝每一個小可愛的陪伴，那我們就江湖再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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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流年
一時間, 皇帝的眼神變得有些憂桑。她想到了那個很小很小的，小到還在繈褓之中就離開人世的明月奴，也想到了那個和阿羽同住一個身體的明月。
不過下一刻她又笑了, “也好，往後我就不用再擔心你了。”雖然那個明月也是她的弟弟，可是到底那個樣子的阿羽很讓人擔心，總是會想著他是不是在什麽時候要就此崩潰了。若真是那樣，她就要失去兩個弟弟了。
世人都以為皇帝是不會難過的，尤其是不會為她的親人難過。畢竟不管是皇室宗親還是她的母家，都被她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乖巧安靜的三兩只小貓。
但那是因為在皇帝的心中, 他們都不是她的親人。親人不是以血緣來界定，是以感情來界定的。在感情上，只有阿羽是她的弟弟, 是她的親人, 後來又多了一個阿好, 多了一個六金。在阿羽身上的明月也算是大半個吧。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了。正是因此, 皇帝才會在公子羽和令好消失之後那樣不計代價地尋找他們, 她可是一個實用主義的人。於她而言，沒有用的東西都應該被摒棄，除了他們，除了她的六金。
公子羽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他不是不在了，只是和我融為一體了。”他這情態不像是不高興, 反倒像是別扭。即便他也就這麽一個阿姐，他從未說過軟和的話，自然會覺得別扭。
皇帝當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不由得笑了，說道：“那可太好了。”這神態分明就是明月才會有的。如此說來，他不算是徹底消失了，這樣倒也好。“雨下大了，我們進去吧。”
“嗯。”公子羽點頭，拉著令好的手往裏走。
令好卻是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外面急急落下的雨，倏地，她笑了一下。
“阿好？”公子羽回頭，疑惑地看著她。
令好小聲地說道：“我想起來第一次和阿羽見面的時候了。”她當時因為誤會還給了他一巴掌呢。這半句話沒有說出來是因為皇帝就在不遠處，她的肩上還趴著一個小不點呢，她可不想教壞了小孩子。
“那也是一個下雨天。”公子羽回想起來他初見她的模樣了，“雨中揮劍的你很美。”
令好的神情頓住了片刻，而後釋然道：“是嗎？我當時沒有鏡子，看不見呢。”她和阿羽初次相見是因為她以為他強行帶走了明月，他們之間起了沖突，所以她給了他一巴掌。見到雨中揮劍的她的人是明月，不是阿羽。
不過……令好的手緊緊地握著公子羽的手。她早就應該習慣了。
殿中，三人落座用膳，殿外的雨依舊落個不停。京都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下這麽大的雨了，如今這場雨會讓京郊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一些，也算是一場喜雨了。
對於皇帝來說，這更是一場喜雨，因為她的親人回來了。雖然過去了三年又三年，但人總算是回來了，如此就夠了。
三年又三年，皇帝等回來了令好和公子羽。六年又六年，六金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
“小殿下，小殿下，你慢點，等等我，等等我呀！”一個青年踩著輕功跟著六金的後面，因為追不上連連喊道。
“哎呀，你真慢。”六金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無奈停下來等人。
六金果真如同公子羽說的那樣，習武的資質很好。是以哪怕她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比別人少，但是武功卻不比別人低。就像是現在，明明那個青年的年歲比她大不少，但是在輕功上還是比不過她。
“小殿下。”青年落在了六金的面前，笑容靦腆之中還帶著幾分溫厚，“你別亂跑了，否則爹娘要罵我的。”
六金反駁道：“我自己跑了的，張五叔和五嬸嬸何必要責怪你呢。”
“因為我沒能保護好你啊。”青年認真說道。
六金無奈地說道：“無忌，你有的時候真的有點笨笨的。”
青年——也就是張無忌笑了笑，“好像是有一些。”他並不在意六金這麽說他。
“唉。”六金無奈搖頭，“舅舅早就說過了，他當年不是要救張五叔和五嬸嬸的，他是去武當山搗亂的。救人只是陰錯陽差，所以你們張家，還有武當派都不欠他的，他對你們也沒有什麽恩情，你也不用從小就一直護著我。”
說起來，這都是當年公子羽在整個江湖上發瘋的事情了。
當時令好突然在皇宮之中消失，公子羽找不到人，於是就在江湖上發瘋。不管是桃花堡還是萬梅山莊，不管是峨眉山還是少室山，他全都跑去搗亂了。自然，這武當山也是逃不了的。
那個時候瘋瘋癲癲的公子羽大概是下意識覺得令好也許會去湊熱鬧，於是就各地跑。巧了，剛好就遇上武當山張真人的八十大壽。最巧的是，那個時候還是各大門派齊上武當山，逼問張翠山和殷素素有關金毛獅王謝遜和屠龍刀的下落的時候。
張翠山因為發現了俞岱巖四肢俱斷的背後和殷素素有關，又因為不想連累武當派被武林正道譴責，更不想出賣謝遜，便準備自盡謝罪，也將事情結束在這裏。誰知道，就在他準備拔劍自刎的時候，公子羽出現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就上山的，誰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當公子羽一身青色的衣裳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當場氣氛都凝滯了。也就是因為楞了這一下，張翠山手中的劍被張三豐給搶奪了下來。
張三豐也不想聽張翠山的廢話，當即就將張翠山和殷素素的穴道都給點了，讓宋遠橋將他們夫妻看好了。不管是什麽事情，他們武當山自己能夠解決，什麽武林正道都不能決定他的徒兒的姓名。
張三豐是這麽想的，也是想這麽做的。只是呢，根本就輪不到他，公子羽一個人就在場的所有門派都收拾了一頓。他搶了所有門派的東西，例如所峨眉派的倚天劍和掌門鐵環，少林寺大師的禪杖，昆侖派掌門的劍等等。
“這個不好，阿好不會喜歡的；這個還行，帶走，阿好也許喜歡。”公子羽拿著這些搶來的東西，嘴裏一邊叨叨著，一邊嫌棄著，最後就留下了倚天劍和禪杖而已。
公子羽想要離開，各大門派自然是不能同意的。他當時又不甚清醒，沒說兩句就和這些人打起來了。顯而易見，他將各大門派的人都打了個遍，而後施施然地離開了。
各大門派被公子羽一個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哪裏還有臉面再留在武當山上？雖然還有一個原因是張三豐真的生氣了，眼看著他也像是要動手了。他們的心裏害怕了，嘴上念著什麽留待後日再計較之類的，就離開了。
後面的事情如何，公子羽根本就不在意，武當山的問題要如何解決，他更是不關心。他只是發現不管是倚天劍還是禪杖，都沒有能夠讓他的阿好回來。於是他就將這些東西扔下了華山，渾然不去管這些是不是別人的寶貝。楊岐五世。
而後是林平之無奈地告訴了一直等在山下的人，讓他們自行去將東西找了回去。峨眉派和少林寺他們倒是想要責怪一番，可是他們想到了公子羽的身份，想到了如今朝廷對於江湖門派的各種限制，擔心大軍將他們的門派給圍了，於是就只能憋屈地離開了。
因此，公子羽算是陰錯陽差地救下了張翠山和殷素素。他們夫妻和俞岱巖之間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如何解決的，外人不知曉，只知道俞岱巖又站了起來，殷素素並沒有離開武當山。
而謝遜，他最後還是出現在中原，而後他就死了，自盡的。至於張無忌，他也回到了武當山，只是好像當了好幾年的病秧子，後來不知怎的好了。等到他好了之後，就跟著張翠山和殷素素到了華山，說是要報恩。
彼時已經是華山派掌門的林平之很是無奈，只能去問公子羽該如何是好。巧了，那個時候公子羽就在華山上，和令好一起。
公子羽不耐煩見別人，張翠山夫婦和張無忌連一面都沒有見到。只不過他們從諸葛正我那裏打聽到，公子羽除開令好，如今最在意的就只有當今的小殿下了。
於是，張翠山和殷素素就去了京都，通過諸葛正我，讓張無忌成為了小殿下的護衛。他的武功不錯，內力渾厚，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危險了，決然不會讓小殿下無法脫身的。
皇帝也頗為滿意張無忌，內力高，身世特別——牽連著武當山和天鷹教，甚至是明教——性情又溫厚，給她的女兒當護衛是再合適不過的了。不過她也不想結仇，就約定好了，只要保護她女兒十年就行。
張無忌在二十歲那年就到了小殿下六金的身邊，她當時才八歲。他看她是妹妹，也像女兒，保護她又遷就她。他保護了她六年多了。
他在聽到六金的話，只是笑著搖頭，說道：“不管是不是陰錯陽差，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而且我答應了皇上要保護你的，我肯定不能違約。”
六金卻是伸手一比，“那也就只剩下四年了。”
張無忌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唉。”六金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嘆了一聲，“無忌你放心，你既然保護了我，那我以後也會保護你的。”
“小殿下，你不用保護我的。”張無忌如此說道。他雖然稱呼她為小殿下，又將她看做自己的妹妹，但心裏卻知道她將來是天下之主，從未以什麽兄長的身份來為她決定事情。她的事情只有她和皇帝可以決定，他要做的就是保護她，如此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六金真的將他看做了兄長。因為是當做兄長來看待的，就希望他不要總是將精力都耗在她的身上，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才說不用繼續保護她了。
不過很顯然，這話是沒有什麽用就是了。張無忌就是個木頭腦袋，說好了的事情就怎麽都不會改了。
“我將來是大周之主，我要保護整個大周的子民。無忌你也是我的子民，我難道要單獨將你踢出保護的範圍？”六金反問道。
張無忌一楞，而後笑了，點頭說道：“小殿下所言極是，是我著相了。”他又說起了別的事情，“小殿下剛才怎麽那麽生氣？”
“因為遇到了一個蠢貨。”六金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長得什麽鬼樣子嗎？還要給我使美男計？那種貨色，根本不配成為我的侍君之一，更不要說是我的正君之位了。”
從她十二歲之後，就總是有一些自命不凡的男人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真是難看。也不想想，她從小看到的都是各種美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全都是姿容出眾的，她怎麽可能會被美色迷惑呢？
唉，也怪她的阿娘，將宗室殺得不剩幾個了。阿娘要是當初多留幾個人，讓她也殺一殺，那些個以為能夠迷惑她、操縱她的蠢貨就能少一些了。六金的心中如此想到。
“又是這些？”張無忌搖了搖頭，“為什麽總是會有人看不清，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呢？”
“大概是舅舅的錯吧。”六金說道。
“啊？”張無忌一臉的茫然。
六金說道：“我舅舅為了舅母發瘋的事情，天下皆知。外甥似舅嘛，就總有人以為我也是那種為愛瘋狂的人，於是便認為有可能通過我來掌控整個大周。”
張無忌：“……”
那些人都沒有長眼睛嗎？小殿下只是長得有幾分像公子羽，但是性格十成十像了皇上啊。除了少數幾個人被她在意，小殿下在意的只有江山社稷，只有黎民百姓。
她要走的是一條王道，凡是阻礙的人都會被她給清理掉的。
“那我去揍那個人一頓？”張無忌問道。
“不用了。”六金擺了擺手，“就讓他以為我心軟吧。”她笑得狡黠，“正好，我也能達到一些目的。”蠢貨也有蠢貨的用處啊。
“好的。”張無忌的心裏為那個人和他背後的人默哀，祝願他們將來一路走好。“小殿下，剛才皇上傳信，說公子羽他們回來了。”
“舅舅和舅母回到京都了？”六金驚喜不已，“快，我們這就回去。”說罷，她提身縱躍往回飛。
張無忌緊跟在她的身後。
六金落地禦花園的時候，就見到涼亭之中有一個男子在彈琴，不遠處是一個揮劍的女子。
他們之間美得像是一幅畫，她駐足看了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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