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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人心 第八十二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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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人心 第八十二章 人心……

第八十二章人心

公子羽用人從不是單純的威逼利誘, 他更多的是利用了人心。有些人不懼怕武力,不貪圖富貴,看似無欲則剛。但人畢竟是人, 並沒有超脫這世間,所以不管是什麽樣的人,都會有弱點。

只要利用好了,人心就是最好用的。神水宮的弟子的確是對水母陰姬忠心無比,但要是她們知道了她們在水母陰姬看來不是弟子而是禁/臠,又會是什麽想法呢?

當時公子羽就很好奇,於是就便讓人去試試了。有些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甚至惡心得吐了。她們不在意是男女還是女女, 她們在意的是她們連一個人都不是。她們本以為自己是在為一方女子凈土而努力的,是為了保護神水宮,結果她們卻是被水母陰姬視為後宮的人選。

有些弟子是原本不知道, 在知道之後惡心得不行;有些被水母陰姬看上的弟子是知道的, 且樂在其中;但也有些弟子是被看上了卻因為畏懼而只能沈默的。

現在有人去接觸她們了, 願意幫助她們脫離神水宮,脫離水母陰姬, 去做一個正常人, 她們當然會心動了。

這件事情再一次印證了公子羽的想法,只要利用好了人心,何事不能做成?他沒有隱瞞,將這件事情全都告訴了令好。

對此,令好向公子羽投去了佩服的眼神。不愧是能夠成為大.BOSS, 在和男主角作對之後還能夠活下來的人,就是厲害啊。

公子羽不知道在令好心中的那一連串腹誹,見她的臉上並沒有因為自己用了手段而出現的反感, 心下一松。他想要讓她看到真實的自己,但也不想讓她厭惡自己,所以就試探性地說了一部分。

見她神態如常,心裏也放松了。“所以阿好放心,我可以查到神水宮的天一神水到底是失竊了多少,也可以查清楚去向。”

“那就最好了。”令好突然擡頭,而後伸手到傘外,“沒雨了。”

公子羽有些不甘願地將雨傘收了起來,“最近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正常。”令好笑笑,“江南才會有連綿不斷的雨,若是京都也有的話,那就要擔心一下了。”

公子羽倏地停下了腳步,“阿好。”

“嗯?”已經走出去兩三步的令好回頭,疑惑地看著公子羽。

“我們是不是就此和好了?”公子羽問道。他看似平常普通的話語之中,含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心和忐忑。

令好不由得笑出聲來,“我們什麽時候吵過架?我們既然沒有吵架,自然就沒有和好一說,我們一直都挺好的,不是嗎?”

“是。”這一瞬,公子羽眼眸中的光仿佛被點亮了一般,璀璨耀眼,“我們一直都很好的。”他快走兩步到了令好的身旁,“那我和他都是你的朋友,你可不能偏心。”

令好眨了眨眼。

“你沈默了。”

令好擡頭望天。她要怎麽說呢,她先答應了明月,只要不涉及到她的底線的事情,她肯定要站在他那一邊的。但是這話說出來太傷人了,只能不說了,希望某個人意會吧。

公子羽氣惱,但卻也沒有之前那麽生氣了。他知道現在要和那個蠢貨比較還是太早了些,反正他和阿好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消失了,他有的是時間。他就不相信了,他還比不過那個蠢貨。

令好見公子羽沒有那麽生氣,也是松了一口氣。唉,這友情怎麽好像也有修羅場啊,嚇人。

雨後清晨,空氣中帶著一股青草的芳香。

令好就喜歡這樣的味道,所以用過早點以後,就提著碎雪在花園裏舞劍。練劍這件事情就和練字一樣,要日日都練。雖然日日都練也未必會有進步,但若是許久不練,就一定會退步的。

為了能夠成為劍客高手,令好從學劍的那一日開始就不曾懈怠過。就算是生病了,她也要從床上爬起來練劍。師父的確說過她是練武的好材料,下山之後遇到的人和事也說明了她的劍法的確是比較出眾的。

但是令好深知,就算是有天賦,卻不付出半分努力,仗著有天賦就隨意揮霍時光的話,也不過就是浪費。所以她每日裏都很認真在練武,而今日也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她一遍遍地練著。

涼亭裏,公子羽命人搬來了香爐和琴。焚了香又凈過手後,他端坐在涼亭之中彈琴。

一人一劍,一人一琴,一動一靜,分明看著毫不相幹,卻又帶著不盡的和諧,好似他們本來就是如此一般。

歸劍入鞘,令好轉身朝著涼亭走去,“阿羽,你這琴曲叫什麽,真好聽。”用早點的時候,因為某人的強烈要求,她改了對他的稱呼。

“是我隨意彈的,沒有名字。”公子羽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

令好卻是想也不想就坐在了公子羽的對面,“隨意彈的都這麽好聽,阿羽你可真是厲害。”她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琴弦,“我就不行了,我只會彈棉花。”

公子羽笑了,“你還彈過棉花?”

“是一種形容啦。”令好沒好氣地說道,“當初師父是想把我培養成全能全才的,他還說什麽江湖的頂尖劍客不能只會舞劍,還得會點別的。不過很可惜,我沒有任何的才能。”

她學劍的時候,師父老頭兒雖然誇讚的話不多,但是那滿意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但是等到她跟著學琴學簫學笛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只剩下痛苦了。“反正在我放棄之前,師父先放棄了。”

師父老頭兒的原話是他還想要多活幾年,眼不瞎耳不聾是一個老人家最好的依仗。所以他不想要因為她這個徒弟把耳朵給弄聾了,那樣就太虧了。

令好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師父老頭兒太過分了,意思就是她沒有半點才能,弄出來的曲子讓他耳朵都快要聾了唄?哼,也不知道對徒弟用一下鼓勵教育!

想起過去的事情,令好就氣鼓鼓的。

而公子羽卻是笑了,笑得柔軟,“要不我教你?”

“不了不了。”令好猛地把手給收了回來,“我和什麽琴、簫或者笛子只見都沒有緣分,還是不要互相為難了。可以的話,我還是彈棉花快一點。”

公子羽失笑,“怎麽你非要和彈棉花過不去呢?”

“因為我就會這個。”令好扯了扯嘴角,“其實也不對,我不一定會彈棉花。”雖然被師父老頭兒給嘲笑了,但是認真想一想,這彈棉花也是要技術的,她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啊。

“無礙。”公子羽將香爐往旁邊挪了挪,“往後你想聽,我就彈給你聽。”說罷,他的手一動,手指在琴弦上來回,又是一曲悅耳的琴曲從他的指尖傾瀉而出。

令好將碎雪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撐著臉聽著琴曲。聽著聽著,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公子羽的臉上,心裏感慨道他的睫毛好長好密啊,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又往下,落在了他的五官上。令好想著,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的樣貌得有多麽出眾,才讓他擁有了這樣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就像是游戲建模出來的一樣。雖然她都已經看習慣了,但還是偶爾會晃神。

諸葛正我跟著詩詞往裏走,聽到了花園裏傳出來的琴聲,不由得停下來。他知道公子羽會彈琴,也知道他彈得很好,甚至有幸聽過一次,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靠近的話,這琴曲就聽不完了。

於是他就停了下來,準備聽完了這一曲再跨過月洞門。

他停下來了,詩詞自然不會繼續往前,而是就站在諸葛正我的身邊。

只是聽著聽著,諸葛正我便不由得挑眉。琴曲可窺人心,怎麽聽著好像公子羽的心亂了?還有些飄了?不可能吧,那可是從小就鎮定自若,從未變過臉的公子羽啊。

諸葛正我不解。

涼亭裏,令好沒有聽出來半點問題。她只會聽琴曲好聽還是不好聽,做不到曲有誤周郎顧。在公子羽一曲結束後,她還認真地為他鼓掌了,“真好聽。”

公子羽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除了好聽,阿好你還聽出來別的什麽了嗎?”以琴曲訴說心意,她可曾聽出來這琴曲中的半分心意?

“特別好聽。”令好沒聽出來什麽別的,於是只能夠奉上最真誠的讚美,“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她表情真摯無比,勢必要讓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讚美有多麽多麽的真誠。

公子羽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這琴曲不過一般,你的稱讚過了。”更何況,重點根本不在琴曲上。

“誰說的?”令好不同意了,“在我這裏,你的琴曲就是最好的。”

“真的?”

“當然啦,”令好重重地點頭,“我就是覺得你的琴曲是最好的,這話比真金還要真。”

公子羽又笑了。他的笑容仿佛水上層層綻開蓮瓣的蓮花,帶著動人心魂的美麗。他的阿好在誇他,他如何會不開心呢?

不出意外,令好又被公子羽的笑容給弄得晃神了。

公子羽的眼神閃了閃。他似乎抓到了一點阿好的“弱點”?

而此時正跨過月洞門的諸葛正我:“……”

他是不是有點多餘?感覺有點尷尬啊。要不然他現在轉身就走,下次再來?

但是下一刻,令好和公子羽同時向他投去了目光。

諸葛正我:“……”

好了,走不成了,現在走就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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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諸葛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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