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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魅魔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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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魅魔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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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

自從碰到上次的錯覺,方若一直耿耿於懷,直覺告訴他,這期間一定有問題,可他始終沒能想通。

若是有個知己好友在身邊,兩人還能相互探討一下。

要不去找師傅把。

念想一出,方若趕緊搖頭否定掉這個想法,師傅身體不好,可經不住他的碎碎念。

等等!

師傅身體不好?

不對!

他回玄機門至今已有半年,師傅雖已須發皆白,但毫無龍鐘老態,每次見面都是精力旺盛的存在,他怎麽會有師傅身體不好這個念頭?

是他潛意識裏希望師傅不好嗎?不,絕對不是!

“啊,頭好痛!”

方若捂著腦袋,萬分難受,這更讓他斷定,期間一定有問題。

強忍著難受,他開始回憶,見到師傅前發生的種種。

先是遇見了大長老,再往前就是自己中了狐妖的術法被送到萬裏之外的玄機門。

狐族……魅術……這裏是幻境!

一出現這個念頭,他的頭越發的疼痛,與此同時,好像能從疼痛中抓住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強忍著劇痛,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下去的念頭,他越發的清醒,很快便意識到,這裏就是幻境,隨著他百分之百的確定,腦袋的疼痛隨後消失。

短短幾息,恍若隔世。

他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不再沈迷,打起精神。

既然知道這是幻境,那就盡快找出破解之法,林師兄他們還等著我。

打坐坐下,寧心靜氣,玄機門的一草一木從識海中一一閃過,試圖找出幻境的破綻——陣眼。

幻境也是陣法的一種,是陣法就會有陣眼。

陣中之人有兩種破除幻想之法,其一:看穿幻境,找到陣眼,陣眼所在,便是破陣的關鍵。其二:暴力破除,斬掉一切幻象,使幻境崩塌。

第二種方法沒有強大的實力很難辦到,是為下下之策。

要盡快找出陣眼所在才是關鍵。

識海翻遍了整個玄機門一無所獲,他起身親自去尋,看著冷清的門派,異常無比,但清醒前的他居然毫無察覺。

幻境裏處處都是破綻,是不是也意味著,陣眼就在他目之所及之處,只是被他忽略了而已。

比如剛到玄機門,他問大長老要盡快回到威渭縣,大長老說最快也要一日,但連續使用傳送符,那也只是幾息之間的事情,再不濟用傳送陣傳到距離威渭縣最近的陣法,再禦劍到目的地,一個時辰內也能趕到。

門派內無其他弟子,他也沒覺得不對勁,直到意識這裏是幻境後才有所察覺。

狐妖想把他留在幻境中,所以給了他一個精神矍鑠,體魄強健的師傅,那是因為他內心希望師傅身體健康,幻境給了他最渴望的模樣,讓他舍不得醒來。

而事實上,他的師傅葛老壽命將至,大乘期修為已經活了八千多年,再不突破到渡劫期,就要隕落。

他迫切想成長,希望能幫助到師傅。

等等!!

他似乎找到陣眼所在了!

不再猶豫,直奔師傅所在的小院。

“方若你來了,你來幫為師看看這盤棋下得如何。”葛老正在研究棋盤。

棋盤變化莫測,進退交錯,蘊含著執掌世間的能量。

師傅總喜歡抓著他一起研究棋盤,以此鍛煉自己的能力,卻從不指望自己能舉棋勝天,只願自己能規避風險,一生順遂。

但他想做什麽,師傅從不阻撓,所以他才能為了所謂的機緣冒險來到了此處。

思及此處,看到師傅時內心的動搖再次堅定起來,毫無預兆的使用輪回劍,在“師傅”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刺破他的胸膛。

與此同時,空間交錯,數不盡的光影飛快蜂擁而至沒入他的眼睛,讓他瞬間墜入黑暗。

他痛苦的捂住刺痛的雙眼,試圖緩解疼痛,直至再也忍受不住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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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渭縣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狐妖不可置信,以對方心軟的性格,哪怕找到了陣眼,也不可能毫無負擔的直接弒師。

它也是看中了這點,才把陣眼大搖大擺的放在明面上,然而出乎意料的,方若簡單的心理建設之後,真的直接動手了,並成功從幻境中解脫。

好在他受到幻境的影響,昏迷不醒,否則她一對三更加吃力。

然而事實是哪怕沒有方若加入,它也更加吃力了。

溫婉兩人見狀便猜到方若已經從幻境中出來,他們兩人還沒打完,顯得她們很沒用哎。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空間戒指裏面還有一堆符咒丹藥,開始不要錢的往狐妖身上砸,砸符咒可比打架快多了,只要她擁有的符咒夠多,也舍得砸。

畢竟符咒貴重,可不是人人都能像她這樣大手筆的砸的。

再加上林竹的進攻,狐妖根本難以抵擋。

符咒多就算了,還都是高級符咒,本來前面對付他們就消耗不少,這會它根本避之不及。

一個破綻之下被雷符擊中,林竹抓住機會補刀,狐妖重創。

勝負已定,狐妖不再掙紮,她等著一天已經很久了,自己也該解脫了。

倒在地上的狐妖漸漸幻化出人類的模樣,倚靠在墻邊。

“文姨……。”哪怕早有預料,溫婉還是抱有僥幸心理,希望不是她。

“是我。”文幺幺傷勢過重,顯然很痛苦,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文幺幺是娘親的好友,是與自己有過短暫的一面之緣的長輩,她對這個溫柔恬靜的長輩頗有好感,只是沒有想到,傳言中會用殘忍的手段弒殺害人的魅魔,真的是她。

娘親知道後,一定會很難過吧。

她的作為註定了今天這一場戰鬥,她一旦輸了,就活不下來。

“文姨,你為什麽這麽做。”

事出必有因,她相信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狐妖動手都是有原因的,除非她真的是濫殺之人,可是她一副要解脫的模樣,溫婉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文姨咳嗽了一下,緩了口氣:“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

“賈富貴,也就是你們口中的老好人賈員外,三年前設計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文姨嘲諷道:“她的妻子根本不是意外離世,我只是替她報仇罷了。”

“若不是十年前那次殺了幾個修士遭了重創,傷勢遲遲未愈,加上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盯得緊,我早就下手了,也不會等到今日,栽在你們手裏。”

“既然知道他是兇手,為何不報官徹查?”林竹並未輕信。

“報官?官府向來只知道拿錢辦事,求人不如求己。”文幺幺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那一百三十多條人命呢?你殺了那麽多人,難道他們都是弒妻殺夫之人嗎?”溫婉不相信文幺幺是作惡多端的惡魔,但也不相信那些人被殺都是同一個理由。

文幺幺戲謔的看了她一眼:“的確有罪,但我所殺之人,也無一清白。”

說完不再辯解:“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溫婉沈吟片刻,語氣篤定:“劉笑,你真的不解釋一下嗎”

既然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為有罪,那她呢,自恃站在“正義”的一方的她,又經歷了什麽,說書先生口中的版本,又真的會是真相嗎?

雖然接觸甚少,可她越發的相信,眼前這位“兇手”,並非是真正的惡人。

文幺幺倒是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她能猜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說書人的角度 劉笑是劉笑,狐妖是狐妖。

劉笑借助狐妖的力量害死劉歡後便自縊而亡,兩者毫無幹系,這麽多年來,從不有人會把兩者關聯到一起,就連說書人口中的 “魅與魔”這個故事,她也從未想過去糾正自己在內的角色設定。

故事中所有的人都已逝,糾正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而現在,才到威渭縣短短幾日的溫婉,查了幾章卷宗,聽了幾個八卦,誤打誤撞的,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臨死前,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她如釋負重的笑了笑:“你真讓我意外。”

褪去鋒芒的外表,她看起來只是個毫無攻擊性的小女人。

“只不過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看向不遠處賈員外的s體:“我活夠了,也活膩了,這次該殺的人我也殺了……”

求死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打斷:“文姨,我娘親很喜歡你,原以為她很快就可以喝上你和賈員外的喜酒,今日在喜宴上,她還替你開心。”

“此事過後,她也一定會替你難過,甚至替你惋惜……因為在她心裏,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娘親把她當知己好友,一定會難過的。

劉笑想到溫夫人,也有些遺憾,遺憾的是,沒能對溫老爺子下手:“你那便宜爹雖罪不至死,但也不是什麽好人。”

“本想此事過後,好好玩弄他一番,也算替你娘出口惡氣,沒想到被你這個好閨女攔住了。”

今天她註定離不開這裏,不過無所謂了,有溫婉在,卉芝在溫家不會受到欺負的,且聽說那登堂入室的平妻,孩子對卉芝也是十分孝順。

那孩子如今還是威渭縣的縣令,她曾遠遠看過一眼,是個好孩子。

卉芝是溫夫人的字。

“你能告訴我,‘魅與魔’的真相嗎?”溫婉問。

“你跟你娘親一樣傻。”

事已至此,居然還相信自己是個好人。

不過不可否認,她曾經的確是個好人。

兩人的對話打開她封塵已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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