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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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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篇1

其餘幾人聽得汗毛直豎。

單聽受害人的慘狀,便能想到死者生前都忍受了哪些非人的折磨。

這魅魔,手段可謂是極其殘忍。

幾人都不敢想象若是被他們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會做多少天的噩夢。

“等等,威渭縣的卷宗?什麽人都能看的嗎?”溫澤第一個反應過來。

縣衙裏的卷宗雖然不是什麽要密,但也不是隨便一個平名百姓都能打開來看的吧,何況孔姜還是外地人,昨日才到的威渭縣。

“嗯哼!”

陳瀚司一臉驕傲的跳出來,話題一轉,儼然也把關於魅魔的恐怖事件拋之腦後,嘚瑟的用雙掌指向孔姜:“陛下給你欽點的孔師爺,沒想到吧!”

溫澤確實意外,但他更多的是開心,和好兄弟一起共事,不得嘎嘎快樂。

"他們一個知縣一個師爺,那你呢?"溫婉一臉打趣的看向陳瀚司。

“我?”陳瀚司絲毫不覺得自己沒有混上個一官半職丟人了,一臉囂張,仿佛自己才是那高唐明鏡之下的青天大老爺:“我如此魁梧,縣衙必定缺我這種人才,什麽職位,那還不是我們溫大人一句話的事兒。”

溫婉:吃兄弟軟飯,也算沒毛病……

溫澤也不低調,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吹捧,淡定認可:“嗯,瀚司說得不錯,縣衙裏官房長便交給你了。”

“噗呲”

官房長,簡稱“簡子”,管理廁所和糞池的。

“確實很合適,如此魁梧,力氣必然夠大,挑糞很合適。”溫婉一臉認真的表示讚同。

孔姜在一旁憋笑。

陳瀚司在一旁臉色都要氣青了:“好好好,你們兩姐弟欺負我,孔姜你也不幫我,還在一旁笑話我!! ”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嗚嗚嗚……”

說罷假裝捂著眼淚就要“離家出走”。

“好了好了,再演就過了。”

溫澤無奈的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表演。溫婉看著這幾個活寶,心情都跟著變好了。

“言歸正傳,接下來我要查跟魅魔有關的一切,你們有消息的話隨時知會我一聲。”

溫婉給沒人發了一張符箓:“這是護身符,屬於被動使用,關鍵時刻保命的,你們一人一張,防患於未然。”

幾人沒見過符箓,一臉新奇的接過道謝。

溫婉又拿出一張,遞給幾人當中看起來比較靠譜的孔姜,交代道:“這是傳音符,你們都是普通人,念咒訣沒用,我就不教你們了,使用的時候直接點火燒了就好,孔姜你拿著。”

普通人也可以使用符箓,只不過沒有加上咒訣和靈力後的效果好而已。

溫婉使用的符箓效果好是因為她默念了咒訣,也有自身靈力的加持,只是她調動不出來修煉而已。

這也是為什麽其他修士看她會覺得她很弱且沒有靈力。

傳音符而已,效果相差問題應該不大。

溫澤睜大了眼睛看著,一臉的為什麽你給他不給我,我才是親弟的表情,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什麽也沒說。

“對了,娘親說是與好友有約,你們可知道是哪位長輩?”溫婉問幾人。

此處不算太平,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一位江南女子,據說與溫夫人是舊識。”孔姜答曰。

他和陳翰司比兩人早來一日,那位姨娘昨日正好來溫夫人這兒做客,兩人對她的印象很是深刻。

都說江南自古盛產美女,一點兒也不虛。那位姨娘與溫夫人一樣,都已過不惑之年,卻完全看不出來年過四十五。

若說溫夫人是上了年紀卻也依舊風韻猶存,那那位姨娘則是小家碧玉,臉上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這樣的形容一點兒也不誇張。

若不是事先見過溫婉,他們還以為那是母女兩人,可見那位姨娘保養得很好。

溫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出去轉轉,隨便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你們隨意。”說罷溫婉不再理會幾個活寶,自顧自的離開。

“快快快,讓我看看傳音符長什麽樣?”

溫婉前腳一離開,陳瀚司後腳就湊到孔姜跟前,搶過傳音符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護身符一人一張,隨時可以看,一點兒也不稀奇,可是傳音符就這麽一張,溫婉只給了孔姜,幾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夥子自然少不了一番好奇。

而已經出門的溫婉左瞧瞧右看看,集市好不熱鬧,人間煙火氣十足,但不存在一絲一縷的魔氣,甚至連邪祟之氣也沒有。

表面看起來是一座很安定的縣城。

魅魔上次作亂,已經是十年前了,一切早已恢覆平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魅魔作亂的次數越來越不常。

像是懸在修士心裏的一根刺,他們自恃清高,自是容不下這等邪魔的所作所為,口口聲聲為民除害,卻任由魅魔作亂了三百餘年毫無辦法,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多次探查,進展甚微,還搭上了幾名修士性命,明擺擺的昭示著他們的無能。

魅魔善於隱藏,手段高明,時間長了沒有線索的修士便自然放棄了,而那些沒有放棄的修士,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更有甚者,丟失了性命。

而威渭縣的居民,大多數認為此地風水好,有靈氣,所以修士們喜歡來他們這座縣城停留,也有少部分知情人士知道此處不太平,傳出去卻被誤認為是危言聳聽。

畢竟魅魔最近的一樁案件已經是十年前,唯一存留的記錄也只剩衙門的卷宗和一只手掌都能數完的口口相傳的目擊者。衙門自然把此案件捂得死死的,以免鬧得人心惶惶。

古來茶餘飯後閑暇之時自然是聽書閑談。

溫婉打聽到縣城最大的茶樓,目的明確的找了個極佳的位置落座,隨手給了小二二兩銀子要來一壺好茶,安靜的品著茶留意著周圍的動向以及說書先生的內容,不落下一絲一毫有可能的線索。

然而一下午過去了一無所獲,說書先生講的要麽是棒打鴛鴦歷經千辛萬苦迎來美好結局的情愛故事,要麽是將軍驍勇善戰,安定天下的熱血故事,都是與她此行目的相去甚遠,與其等在這裏,不如去看看衙門的卷宗,興許還能有所收獲。

正當溫婉想要離開,一錠銀子直接飛落說書先生桌前。

“我初來咋到,對本縣謠傳的‘魅魔作亂’甚是好奇,可否請說書先生講解一二?”

雖是客客氣氣的詢問,但來人篤定說書先生不會拒絕,自顧自的徑直走到溫婉對面,挑了挑眉:“又見面了,拼個座?”

“是你"溫婉倒是驚訝,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上林竹:“請便。”

果不其然,說書先生淡定的把銀子揣進兜裏,不慌不忙的繼續方才的故事:“就在那夜黑風高之時,金將軍只身一人深入敵營,眼見就要摸到糧倉位置,兩名小兵舉著火把撞見了他!”

“啪!”

先生手上的醒木重重的拍到桌上,吊起了聽書眾人懸著的心,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撫了撫下巴的胡子,淡定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析。”

眾人:就這?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說書先生倒是坦誠:“那麽接下來我要講的便是‘魅與魔’,敬請期待。”

眾人一臉哀嚎,卻也加以責怪,早就習慣了說書先生的風格,就是關鍵時刻聽下回分析。

“魅與魔?話說好久沒聽這一篇了。”

“是啊,上次聽還是七八年前了吧,縣令明令禁止說書人講這個故事,說是怕引起人心動蕩。”

茶樓裏有人竊竊私語的討論。

“既然縣令明令禁止了,那為什麽今日說書人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談及此書?”

問這話的人也是一名修士,叫方若,這一招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經用過,豈料說書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直接給拒絕掉了,與今日毫不猶豫的接受判若兩人。

他本想從其他地方入手,無奈衙門重兵把守,他也不想非法闖入,加上事情又過去太久了,毫無頭緒,兜兜轉轉只能又回到茶樓,他本打算今日再無收獲便直接放棄了。

“嘿,小兄弟是外來人士吧,這你就不清楚了吧。”

回答他的是剛剛那位說縣令擔心人心動蕩的本地人,他繼續說道:“原來的縣令剛退休,今日是新縣令上任,舊縣令頒布的禁令自然當做不做數了,除非新縣令要求不作廢舊禁令。”

“不過新縣令今日的上任儀式還沒完成,哪有時間管這些呢,有銀子不賺王八蛋。”

方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臉羨慕的看著林竹,心裏感慨對方運氣也太好了,而且看樣子,也是沖著魅魔一任務來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合作。

“嗯哼。”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打斷倆人的對話。

“魅與魔是流傳下來的故事,因縣令禁止,已時隔八年,近日一直有小兄弟想聽,趁新縣令上任此機會,也應了那位小兄弟的好奇,小老兒今日定會同諸位好好講解一番。”

“只是時間久遠,也為了給大家帶來更好的聽書體驗,還允小老兒醞釀醞釀。”

後面這句話自然是對著林竹說的,畢竟他才是給了錢的人。

得到對方的應允後,說書人閉上了眼睛,開始沈浸在自己的書世界裏,手裏的醒木時不時的輕輕敲擊桌面。

並沒有讓眾人等多久,一刻鐘後,說書先生開口了:

“三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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