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052 縮在床頭的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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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052 縮在床頭的單……
“小姐, 您看這份報告，”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將一份排版細密的學術報告遞給藍以唯，後者看了一眼, 有些頭疼地移開視線，聲音冷淡：“不看，說重點。”
男人早有預料，但還是彎了彎棕灰色的眼睛，露出一個愉悅的表情, “你怎麽這麽沒耐心, 我已經寫得很簡潔了。”
藍以唯睨了他一眼, “紀沈。”
閑話說到這已經是極限，再不知收斂會讓藍以唯煩。紀沈推了推眼睛, 遺憾地步入正題，“那管藥劑確有族人的生物組織成分, 初步斷定是血液。但我們的血和人類的血差別很大，我只能修飾成這樣, 如果有專家拿到藥劑研究, 一定會發現破綻的。”
他語氣突然揚起, 做出一個痛心的表情，“唉，在我攻克第二個博士學位的重要時刻，居然花這麽多時間來學術_造_假。”
那就說明不能使用公開透明的手段，以人體實驗為由取締IM。
要用一些別的辦法。
藍以唯手搭在金屬桌面上，食指無規律地敲了兩下，側臉在冷色的實驗室內被勾勒出深刻明晰的線條，透著攝人心魄的冷淡和從容。
她眸底漸冷，泛出本體的赤紅色。
明顯是在醞釀不好的東西。
紀沈有些失神地看了她幾秒, 嘴唇動了動，“小姐，你給我一點原身的切片吧。”
他沒有像大多數族人一樣，沈迷享受陸地的繁華。他上岸的第一個月就憑借自己的頭腦，從正規渠道進入了人類的大學，時間久了，他對顯微鏡下的世界愈發著迷。他不止一次想過，人類是怎麽發現並創造這些東西的？太神奇了。
“別做夢。”
這話藍以唯聽過不止一遍，她毫不客氣地拒絕。正好此行的目的完成，她撂下這三個字後直接轉身離開。
紀沈連忙脫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裏面是一件中長風衣內搭鉛灰色襯衫，他身高腿長，一步做兩步追上去。
“別走這麽快啊，你不能答應我一次嗎？我保證只要一點點，你都不會有感覺——”
話音戛然而止，一張略帶尷尬的臉出現在藍以唯拉開的門後，女生正要進行一個敲門的動作，沒想到會這麽巧，微微瞪大了眼睛。
紀沈的表情倏地淡下來，在外人面前，他習慣保持一個溫和疏離的形象。
藍以唯：“怎麽了。”
薛優看了一眼藍以唯身後的男人，低聲道：“慕秋聲好像出事了。”
藍以唯目光一凝，“怎麽回事，路上說。”
“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薛優腳步急促地跟在藍以唯左後方，“他晚上去參加同學聚會，中途被一個學生帶走，意識不太清醒。”
“怎麽不攔，”藍以唯嗓音微冷。
“……他們沒敢暴露。”
藍以唯只是下意識一問，她自然知道自己怎麽下的命令。
慕秋聲在別墅出意外後，藍以唯就知道他已經在某些族人面前暴露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慕秋聲住院的第二天，她就在他身邊安排了幾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
除非族人私下對慕秋聲出手，否則不要暴露身份。
這種事，對方和自己，都只有一次機會。
在醫院時，慕秋聲跟著季叢一離開的第一分鐘她就知道了。後面慕秋聲的所有動向，她更是清楚掌握。等到她處理完貝斯、管家和藥劑的事，才在觀察了他半天之後，將人重新帶回去。
上車後，薛優熟練地發動車子，“慕秋聲被帶去了一家酒吧，我們現在過去大概要半小時，要不要先找人去看看。”
藍以唯：“直接聯系酒店，那個人必須扣下，有後果我負責。”
紀沈略帶意外地看了藍以唯一眼，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緊張一個人。
藍以唯也看了他一眼，“你跟上來做什麽。”
“我也下班了，而且好不容易見你一面，本來想約你吃個飯來著。”
藍以唯不想在這耽誤時間，沒再管他，“走。”
邁巴赫一路超車，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被薛優壓縮到二十五分鐘，不知道薛優是怎麽在晚高峰創造這個奇跡的。
停車的時候薛優才感到後背泛起一絲涼意，原來她不知不覺已經起了一層冷汗。
酒吧的人早接到消息等在門口，見到藍以唯出現，前頭的經理立馬迎了上來，“藍總。”
男人堆著笑，滿腹的寒暄和賠罪話呼之欲出，藍以唯擡手止住，“帶路。”
“……好、好的。”
酒吧清了場，藍以唯進去的時候裏面只有幾個收拾打掃的服務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精味和幾種不知名香水融合的怪異味氣味。
一樓的舞池比較小，卡座多。二樓則是全開放式大舞池，只有一側的調酒臺有休息的座位。不是清吧，因此三樓全是私密的套間，中間的過道狹窄，是兩人並排都顯得擁擠的寬度。
電梯在三樓停下，燈光昏暗，紅色的地毯從這頭鋪到那頭，空氣中的氣味更加難聞。
藍以唯眸色又冷了幾分。
“經理，出什麽事了？”電梯門一開，一個男人慌張地走了出來。
經理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小高你怎麽在這？”他使了一個眼色，“沒事兒，回去吧。”
小高這才註意到後面還有人，兩個女人一個男人，穿著神態都不普通。
“您要的人在這邊，”經理將小高擠開，對著藍以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高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計劃突然被強制打斷，現在又來了三個看起來就不一般的人。明明他們之前做過調查，慕秋聲親緣關系簡單，根本毫無背景，到底怎麽回事？
藍以唯跟著經理的指引離開，紀沈落後兩步，撇了男人一眼，銀絲眼鏡後的瞳仁微微轉動，“你看上去很緊張啊。”
“！”
套房內已是混亂一片，門凹凸不平地靠在墻上，顯然是被強行打開的。黑色零件散落一地，一個圓形的厚重毛玻璃掩蓋其中，是一架被摔毀的相機。
藍以唯第一眼就看見了縮在床頭的單薄身影，慕秋聲頭發和衣服都有些亂，他一只手蓋在眼睛上，另一只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領，整個人都是蒼白的，臉嘴唇都看不見一絲血色。
薛優一眼就看出發生了什麽，不過應該沒開始就被打斷了。
確定慕秋聲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藍以唯直接走向房間角落，被保鏢壓著得半跪在地的男人。
“小姐，”保鏢三言兩語將情況介紹了一遍，“我們接到命令就立刻趕過來，強行闖入後看見他和慕先生在爭執，前面還架著相機，我怕對慕先生不利就砸了。”
說是爭執，其實當時的情況他也不好描述，還是不說為上。
“趙延庭，”薛優微微偏頭對藍以唯道。上樓的過程，她已經將那邊調查到的信息看了一邊。
趙延庭臉上掛了彩，害怕又不服氣地硬聲道：“你們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藍以唯的語氣沒有起伏，“誰讓你這麽做的。”
“沒有誰，這次算我倒黴，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麽對我！無論你和慕秋聲是什麽關系，得罪我都沒有好下場。”
趙延庭說著底氣漸漸足了起來，他調查過，慕秋聲一窮二白，他動動手就能壓死他。
“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紀沈一進門就聽見這句話，不由一曬，好清澈的愚蠢。
看情況這件事與族裏那些人應該無關，藍以唯懶得再搭理他，轉身走到慕秋聲身邊。
青年還是蜷縮的姿勢，只是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在聽到藍以唯開口說話的時候。
濃黑纖長的睫毛沒什麽力氣地半闔著，在見到她的瞬間，眼尾浮起一層薄薄的紅色，眸子也水潤起來，眼底聚起細碎的光。
慕秋聲眨了眨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藍以唯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還好嗎？”
慕秋聲還看著她，好幾秒鐘後才回神般地移開視線，嗓音有些啞，“…我沒事。”
按照藍以唯一貫的處事作風，直接找個合適的方式解決掉趙延庭，整件事就算徹底解決。
但她看著慕秋聲溫熱的臉頰貼著自己的手掌，捏著衣領的修長手指伶仃緊繃，又想起他剛剛濕潤的眼神，臨時換了一個方法，“你為什麽做這些，我記得你們是同學。”
她上學的時候也有過同學，她記得有一個同學經常給她帶各種各樣的零食，還會給她寫作業，這種友善的關系不應該會這樣。
趙延庭掙了下，壓制著自己人紋絲不動，他不由冷呵一聲：“這樣還想問我話？”
也許是剛剛的輸出爽了，他現在顯得很自信。
套間裏安靜一片，經理在門口的位置低著頭，腦門的冷汗簌簌往下掉。
藍以唯擡了擡下巴，趙延庭以為是要放開自己，得意的神態還沒掛上去，就被拎著衣領拖出去，大約十秒鐘後，沈悶的擊打和痛叫聲傳了進來。
再過了半分多鐘，保鏢重新拖著人回來。
趙延庭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本來還算能看的臉腫脹淤血，嘴角鼓了一大片，說話的時候口齒都不太清晰，但卻是一刻也不敢停。
藍以唯聽到一半微微蹙眉，“你要出國？”
慕秋聲已經放松了下來，但還是沒什麽力氣地靠坐在床頭，“研學，只要一個月。”
藍以唯有些不悅，“很想去？”
“……嗯。”
藍以唯沒說話，只是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後和下頜，然後握住他雪白修長的後脖頸。
高領毛衣因為她的動作下移了一點，露出頸側她昨晚留下的鮮紅吻痕。
薛優不動聲色往前走了半步，側側身體擋了一下。
趙延庭沒有所謂的義氣，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之後，更是想甩鍋，“……本來我是不打算做的，是高磊說他沒有背景，隨便威脅一下就行，所以我才……”
他停了下，想隱瞞又害怕被打，只能實話說，“才打算脫掉他的衣服，給他拍裸_照……再找個人，偽裝成床_照。”
這個人懶得麻煩再找，事成之後高磊自己上，而且這種照片，男人和男人更加不堪。所以高磊才一直在隔壁等著，但沒想到等來了毫無預兆的清場。
紀沈適時道：“就是出電梯碰見的那個人。”
不用藍以唯說，保鏢立刻出動，幾分鐘就逮住了因為心虛和好奇沒離開的高磊。
男人起初嘴硬，跟趙延庭一樣來一頓之後，癱在地上老老實實地全盤交代，說自己只是為了錢，趙延庭承諾完事之後給他十萬塊，他又找到酒吧經理，把那段時間監控停掉，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就分他五萬。
經理聽完終於面如死灰，撲通一聲癱坐下來。三人中只有他知道藍以唯是什麽人，得罪了她，以後算完了。該死的都怪高磊那小子，搞什麽人不好，偏偏眼瞎地惹藍以唯的人，要是早知道，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
藍以唯臉色很冷，拇指在慕秋聲後頸的皮膚撫了撫，然後松開，“你想怎麽處理？”
這樣的詢問讓慕秋聲心中一動，心臟的位置好像有暖流淌過，微疼、酸澀、灼熱，好長好長時間的踽踽獨行，第一次有人為他撐腰。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慢吞吞地擡起頭看她，女人還是初見時的艷麗，甚至因為怒意而帶著戾氣，但他卻再沒有覺得不適。
“藍以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你能扶我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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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您看這份報告，”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將一份排版細密的學術報告遞給藍以唯，後者看了一眼, 有些頭疼地移開視線，聲音冷淡：“不看，說重點。”
男人早有預料，但還是彎了彎棕灰色的眼睛，露出一個愉悅的表情, “你怎麽這麽沒耐心, 我已經寫得很簡潔了。”
藍以唯睨了他一眼, “紀沈。”
閑話說到這已經是極限，再不知收斂會讓藍以唯煩。紀沈推了推眼睛, 遺憾地步入正題，“那管藥劑確有族人的生物組織成分, 初步斷定是血液。但我們的血和人類的血差別很大，我只能修飾成這樣, 如果有專家拿到藥劑研究, 一定會發現破綻的。”
他語氣突然揚起, 做出一個痛心的表情，“唉，在我攻克第二個博士學位的重要時刻，居然花這麽多時間來學術_造_假。”
那就說明不能使用公開透明的手段，以人體實驗為由取締IM。
要用一些別的辦法。
藍以唯手搭在金屬桌面上，食指無規律地敲了兩下，側臉在冷色的實驗室內被勾勒出深刻明晰的線條，透著攝人心魄的冷淡和從容。
她眸底漸冷，泛出本體的赤紅色。
明顯是在醞釀不好的東西。
紀沈有些失神地看了她幾秒, 嘴唇動了動，“小姐，你給我一點原身的切片吧。”
他沒有像大多數族人一樣，沈迷享受陸地的繁華。他上岸的第一個月就憑借自己的頭腦，從正規渠道進入了人類的大學，時間久了，他對顯微鏡下的世界愈發著迷。他不止一次想過，人類是怎麽發現並創造這些東西的？太神奇了。
“別做夢。”
這話藍以唯聽過不止一遍，她毫不客氣地拒絕。正好此行的目的完成，她撂下這三個字後直接轉身離開。
紀沈連忙脫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裏面是一件中長風衣內搭鉛灰色襯衫，他身高腿長，一步做兩步追上去。
“別走這麽快啊，你不能答應我一次嗎？我保證只要一點點，你都不會有感覺——”
話音戛然而止，一張略帶尷尬的臉出現在藍以唯拉開的門後，女生正要進行一個敲門的動作，沒想到會這麽巧，微微瞪大了眼睛。
紀沈的表情倏地淡下來，在外人面前，他習慣保持一個溫和疏離的形象。
藍以唯：“怎麽了。”
薛優看了一眼藍以唯身後的男人，低聲道：“慕秋聲好像出事了。”
藍以唯目光一凝，“怎麽回事，路上說。”
“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薛優腳步急促地跟在藍以唯左後方，“他晚上去參加同學聚會，中途被一個學生帶走，意識不太清醒。”
“怎麽不攔，”藍以唯嗓音微冷。
“……他們沒敢暴露。”
藍以唯只是下意識一問，她自然知道自己怎麽下的命令。
慕秋聲在別墅出意外後，藍以唯就知道他已經在某些族人面前暴露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慕秋聲住院的第二天，她就在他身邊安排了幾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
除非族人私下對慕秋聲出手，否則不要暴露身份。
這種事，對方和自己，都只有一次機會。
在醫院時，慕秋聲跟著季叢一離開的第一分鐘她就知道了。後面慕秋聲的所有動向，她更是清楚掌握。等到她處理完貝斯、管家和藥劑的事，才在觀察了他半天之後，將人重新帶回去。
上車後，薛優熟練地發動車子，“慕秋聲被帶去了一家酒吧，我們現在過去大概要半小時，要不要先找人去看看。”
藍以唯：“直接聯系酒店，那個人必須扣下，有後果我負責。”
紀沈略帶意外地看了藍以唯一眼，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緊張一個人。
藍以唯也看了他一眼，“你跟上來做什麽。”
“我也下班了，而且好不容易見你一面，本來想約你吃個飯來著。”
藍以唯不想在這耽誤時間，沒再管他，“走。”
邁巴赫一路超車，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被薛優壓縮到二十五分鐘，不知道薛優是怎麽在晚高峰創造這個奇跡的。
停車的時候薛優才感到後背泛起一絲涼意，原來她不知不覺已經起了一層冷汗。
酒吧的人早接到消息等在門口，見到藍以唯出現，前頭的經理立馬迎了上來，“藍總。”
男人堆著笑，滿腹的寒暄和賠罪話呼之欲出，藍以唯擡手止住，“帶路。”
“……好、好的。”
酒吧清了場，藍以唯進去的時候裏面只有幾個收拾打掃的服務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精味和幾種不知名香水融合的怪異味氣味。
一樓的舞池比較小，卡座多。二樓則是全開放式大舞池，只有一側的調酒臺有休息的座位。不是清吧，因此三樓全是私密的套間，中間的過道狹窄，是兩人並排都顯得擁擠的寬度。
電梯在三樓停下，燈光昏暗，紅色的地毯從這頭鋪到那頭，空氣中的氣味更加難聞。
藍以唯眸色又冷了幾分。
“經理，出什麽事了？”電梯門一開，一個男人慌張地走了出來。
經理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小高你怎麽在這？”他使了一個眼色，“沒事兒，回去吧。”
小高這才註意到後面還有人，兩個女人一個男人，穿著神態都不普通。
“您要的人在這邊，”經理將小高擠開，對著藍以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高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計劃突然被強制打斷，現在又來了三個看起來就不一般的人。明明他們之前做過調查，慕秋聲親緣關系簡單，根本毫無背景，到底怎麽回事？
藍以唯跟著經理的指引離開，紀沈落後兩步，撇了男人一眼，銀絲眼鏡後的瞳仁微微轉動，“你看上去很緊張啊。”
“！”
套房內已是混亂一片，門凹凸不平地靠在墻上，顯然是被強行打開的。黑色零件散落一地，一個圓形的厚重毛玻璃掩蓋其中，是一架被摔毀的相機。
藍以唯第一眼就看見了縮在床頭的單薄身影，慕秋聲頭發和衣服都有些亂，他一只手蓋在眼睛上，另一只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領，整個人都是蒼白的，臉嘴唇都看不見一絲血色。
薛優一眼就看出發生了什麽，不過應該沒開始就被打斷了。
確定慕秋聲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藍以唯直接走向房間角落，被保鏢壓著得半跪在地的男人。
“小姐，”保鏢三言兩語將情況介紹了一遍，“我們接到命令就立刻趕過來，強行闖入後看見他和慕先生在爭執，前面還架著相機，我怕對慕先生不利就砸了。”
說是爭執，其實當時的情況他也不好描述，還是不說為上。
“趙延庭，”薛優微微偏頭對藍以唯道。上樓的過程，她已經將那邊調查到的信息看了一邊。
趙延庭臉上掛了彩，害怕又不服氣地硬聲道：“你們是什麽人？！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藍以唯的語氣沒有起伏，“誰讓你這麽做的。”
“沒有誰，這次算我倒黴，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這麽對我！無論你和慕秋聲是什麽關系，得罪我都沒有好下場。”
趙延庭說著底氣漸漸足了起來，他調查過，慕秋聲一窮二白，他動動手就能壓死他。
“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紀沈一進門就聽見這句話，不由一曬，好清澈的愚蠢。
看情況這件事與族裏那些人應該無關，藍以唯懶得再搭理他，轉身走到慕秋聲身邊。
青年還是蜷縮的姿勢，只是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在聽到藍以唯開口說話的時候。
濃黑纖長的睫毛沒什麽力氣地半闔著，在見到她的瞬間，眼尾浮起一層薄薄的紅色，眸子也水潤起來，眼底聚起細碎的光。
慕秋聲眨了眨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藍以唯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臉，“還好嗎？”
慕秋聲還看著她，好幾秒鐘後才回神般地移開視線，嗓音有些啞，“…我沒事。”
按照藍以唯一貫的處事作風，直接找個合適的方式解決掉趙延庭，整件事就算徹底解決。
但她看著慕秋聲溫熱的臉頰貼著自己的手掌，捏著衣領的修長手指伶仃緊繃，又想起他剛剛濕潤的眼神，臨時換了一個方法，“你為什麽做這些，我記得你們是同學。”
她上學的時候也有過同學，她記得有一個同學經常給她帶各種各樣的零食，還會給她寫作業，這種友善的關系不應該會這樣。
趙延庭掙了下，壓制著自己人紋絲不動，他不由冷呵一聲：“這樣還想問我話？”
也許是剛剛的輸出爽了，他現在顯得很自信。
套間裏安靜一片，經理在門口的位置低著頭，腦門的冷汗簌簌往下掉。
藍以唯擡了擡下巴，趙延庭以為是要放開自己，得意的神態還沒掛上去，就被拎著衣領拖出去，大約十秒鐘後，沈悶的擊打和痛叫聲傳了進來。
再過了半分多鐘，保鏢重新拖著人回來。
趙延庭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本來還算能看的臉腫脹淤血，嘴角鼓了一大片，說話的時候口齒都不太清晰，但卻是一刻也不敢停。
藍以唯聽到一半微微蹙眉，“你要出國？”
慕秋聲已經放松了下來，但還是沒什麽力氣地靠坐在床頭，“研學，只要一個月。”
藍以唯有些不悅，“很想去？”
“……嗯。”
藍以唯沒說話，只是擡手摸了摸他的耳後和下頜，然後握住他雪白修長的後脖頸。
高領毛衣因為她的動作下移了一點，露出頸側她昨晚留下的鮮紅吻痕。
薛優不動聲色往前走了半步，側側身體擋了一下。
趙延庭沒有所謂的義氣，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之後，更是想甩鍋，“……本來我是不打算做的，是高磊說他沒有背景，隨便威脅一下就行，所以我才……”
他停了下，想隱瞞又害怕被打，只能實話說，“才打算脫掉他的衣服，給他拍裸_照……再找個人，偽裝成床_照。”
這個人懶得麻煩再找，事成之後高磊自己上，而且這種照片，男人和男人更加不堪。所以高磊才一直在隔壁等著，但沒想到等來了毫無預兆的清場。
紀沈適時道：“就是出電梯碰見的那個人。”
不用藍以唯說，保鏢立刻出動，幾分鐘就逮住了因為心虛和好奇沒離開的高磊。
男人起初嘴硬，跟趙延庭一樣來一頓之後，癱在地上老老實實地全盤交代，說自己只是為了錢，趙延庭承諾完事之後給他十萬塊，他又找到酒吧經理，把那段時間監控停掉，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就分他五萬。
經理聽完終於面如死灰，撲通一聲癱坐下來。三人中只有他知道藍以唯是什麽人，得罪了她，以後算完了。該死的都怪高磊那小子，搞什麽人不好，偏偏眼瞎地惹藍以唯的人，要是早知道，他說什麽也不會同意。
藍以唯臉色很冷，拇指在慕秋聲後頸的皮膚撫了撫，然後松開，“你想怎麽處理？”
這樣的詢問讓慕秋聲心中一動，心臟的位置好像有暖流淌過，微疼、酸澀、灼熱，好長好長時間的踽踽獨行，第一次有人為他撐腰。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樣的感受，只是慢吞吞地擡起頭看她，女人還是初見時的艷麗，甚至因為怒意而帶著戾氣，但他卻再沒有覺得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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