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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041 他半仰著頭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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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041 他半仰著頭承……

“你……”慕秋聲楞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怎麽可能是在叫自己呢。他只有一個妹妹,按時間來算, 她現在應該上六年級了。

雖然女人音色是微冷的,說的話也突然且不合時宜,但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他哥哥了。

盡管她並不是在叫他,他的心臟還是重重跳了一下,一時間都忘記懼怕環繞在自己身邊的氣息。

“……你也有哥哥嗎?”

空氣凝滯了幾秒, 藍以唯突然放開他, 露出一個沒有情緒的微笑, 冷冷的,“有啊。”

“哦, ”慕秋聲頓了頓,還是道:“那你們……”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 ”藍以唯道:“是他先丟下我,他是個騙子。”

為此, 她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

慕秋聲下意識想反駁, 說不是這樣的, 他說不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可他又有什麽立場說這句話呢?

他不過是一個外人,沒有資格評論他根本不了解的,別人的家事。

況且他自己也是個特別特別糟糕的哥哥。

想到這,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靜默了幾分鐘的黑衣侍者突然擡手摁了摁耳麥,裏面的人在催促他,怎麽還沒有把老板帶過來。

“藍總,”侍者鼓起勇氣,“您看……”

拍賣結束,沒有買下拍品的人已經全部離場, 有拍品的差不多也已經跟著引路的侍者走了。除了清場打掃整理的工作人員,只有他們三人還站在原地。

藍以唯撩了下耳側的長發,其中紅色的發絲顯露一瞬,“走。”

“好,您跟我來,”侍者明顯松了一口氣。

慕秋聲下意識上前一步,還沒有說話,前方藍以唯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自己跟著。”

慕秋聲終於松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句“謝謝”,女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他回過神立刻跟上去。

侍者領著他們繞過長廊,坐電梯上到了三樓。三樓就是這個場館的最頂層,往下依次是拍賣場和宴會場,相較而言,這裏非常安靜,墻邊放置的垃圾桶也沒有一點垃圾。

黑衣侍者在一間很不起眼的房間前停下腳步。

看來就是這裏了。他擡手扣了扣門,兩秒鐘後,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侍者頷首離開。

開門的人是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年輕男子,他穿著棕色的西裝,頭發做了造型,身材勻稱,笑容熟稔,看起來和宴會上的那些人沒有區別。

見外頭有兩個人,他臉上閃過一絲微微的訝異,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慕秋聲一眼,然後目光對上的藍以唯,笑道:“想必這位就是藍海的藍總了?”

慕秋聲一路上都很緊繃,他等了這麽久,在即將要接觸到線索的時候,緊張遠遠大於激動。

但就在他看清這個男人的瞬間——他第三次見到這個人,第一次是在汪叔給的照片中,第二次是在見季叢一父親的餐廳裏。緊張的感覺倏忽淡去,只剩下一股沖動。

他想質問他,為什麽要去相隔萬裏的桐城找運輸,你們要運什麽東西,爸媽的車禍是不是跟這些東西有關?!

“沒錯,”藍以唯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是IM的負責人?”

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慕秋聲陡然清醒,他抿了抿唇,將洶湧的情緒克制下去。

“負責人算不上,只是我對活能藥劑這個項目很熟。”男人笑了笑 ,側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我叫梁霄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問我,東西就在裏面。”

房間不算大,是一個會客室的模樣,裝修很簡單,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藍以唯直接走進去,準備打開盒子,忽得聽身後梁霄道:“藍總,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可能不適合有旁人在場。”

他說的自然是慕秋聲。

慕秋聲站在門外看著他,終是無法忍住,“你怕被別人知道嗎。”

梁霄巋然不動,“先生說笑了,但這畢竟是我們公司的機密。”

“我身上沒有錄音錄像設備,你不用擔心,”慕秋聲的嗓音也少見的生硬冷淡,脖頸到側頰的弧度緊繃,“你們的機密應該不會被我三言兩語洩露。”

藍以唯有些意外,這麽多年,她居然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咄咄逼人,冷漠的銳利下掩藏著怒氣。

明明應該很冷酷很有氣勢,但青年雪白如霜的一張臉,側頰到脖頸的弧度緊繃,竟有一些脆弱單薄的味道。

不對勁。

他一貫是溫和且理智的,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不會這樣尖銳,連哭泣也是內斂的。

慕秋聲有事情瞞著她。藍以唯很快想到。

她食指與拇指摩擦了一下,意味不明地道:“你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梁霄順勢停住將要出口的話,既然藍以唯下場,他就沒必要再參與。

慕秋聲這才如夢初醒,所有的情緒頓時消失得幹幹凈凈,顯出一絲茫然來。他情急之下居然忘了自己的處境,他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只是因為藍以唯允許罷了。

他垂下睫毛,喉嚨有些堵,“……抱歉。”

幾秒的沈默後,梁霄臉上掛起熟練的笑容,“時間也不早了,藍總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開始吧,”藍以唯徑直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門口的慕秋聲,“你也過來。”

這話一出,不止是梁霄,連慕秋聲也很驚訝,她這是什麽意思?她沒有生氣嗎?

盡管還揣著疑問,但慕秋聲已無暇顧及,他走了過去。藍以唯下巴擡了擡,示意身邊的位置,“坐。”

於是他略有些僵硬地坐下,幾乎在沙發的邊緣。

藍以唯瞥了他一眼,擡起唇角淺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可以開始了。”

“……”梁霄險些維持不住表情,“藍總您這是?”

“放心,他是我的人。”

言下之意,如果因為慕秋聲導致機密洩露或者其他風險,她會負責。

梁霄這回沒再說什麽了,只是視線掃過那個青年的時,多了幾分微不可查的打量。

盒子被打開,裏面是食指長短的一支透明藥劑,正是拍賣會上的那一支。肉眼來看,這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醫用藥劑。

“拍賣會上說得都是真的,活能藥劑確實可以延長壽命,很大程度增加人體的愈合能力和免疫能力。”梁霄微微正色道。

藍以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你有證據?”

“自然,這支藥劑傾盡了很多人人數十年的心血,我們有足夠的研究資料證明我說的話,”梁霄坐直身體,“您既然拍下它,說明您對它也是有興趣的,這支是基礎款,適合初次使用的人,您只要試一次,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你覺得我會隨便用藥?”藍以唯淡道:“你們有完整的實驗數據嗎?臨床實驗呢?實驗者現在怎麽樣。”

梁霄頓了頓,“……有。”

“我要親眼見到。”

“您確定您會長期購買,並且為後續活能藥劑的制作和研發付出相應費用嗎?”

藍以唯頷首,“只要你能證明它的效力。”

“好,”梁霄隔了幾秒才道:“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來為您安排。”

“三天後吧,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藍以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眼底的寒涼卻漸漸漫了上來。如果這真是用族人作為實驗體制作出來的,那麽這些人,所有直接或間接參與的人,都該去死。

或許大祭司說得不錯,他們真的對人類太過寬容。

“這個您帶回去吧,”梁霄將盒子合上,往藍以唯那邊推了推,“到時候您再決定使不使用。”

他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再次掃過慕秋聲,“藍總恕我冒昧,三天後您想看的東西我們都可以給,但只能給您一個人看。”

這話的指向性很明顯,慕秋聲垂著眼並未有任何反應。

“畢竟您才是我們的合作對象,我們也不想節外生枝,如果被某些意外破壞了我們的合作,那就不好了。”

這次藍以唯同意了。她將手搭在盒子上,指間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沈悶的聲響,“梁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您請講。”

“既然你們對活能藥劑這麽有信心,為什麽不公開售賣,以你描述的效果,就算價格再高,也會有人會買單。”

這才是關鍵所在,公開售賣勢必要進行備案和審核,那麽研究過程的每一環,藥劑的所有成分,必須公開透明地呈現。

梁霄對這個問題倒是沒有特別意外,只道:“等三天後,您自然會知道的。”

他站起身,伸出一只手,“那麽,合作愉快,藍總。”

藍以唯沒動,“希望如此。”

梁霄也不尷尬,順勢扯了扯自己的袖口。

慕秋聲在長久的緘默中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現在以一個難以言喻的身份被迫待在藍以唯身邊,又什麽理由讓她幫自己?

甚至於她最大的幫助,就是能放過自己。

離開的時候整個會場已經沒剩多少人了,慕秋聲跟在藍以唯身後,女人身材高挑,高跟有規律地落在地面,步伐很穩健,披在肩上的黑色西裝只有輕微搖晃。

一股無力的疲憊感後知後覺地蔓延開來。

他突然感到一絲荒誕。

如果第二天醒來,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那他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你有什麽想說的。”

坐進車裏的第一句話,藍以唯是這樣說的。

慕秋聲沒吭聲,盯著車窗外,車子自動駕駛,緩緩駛離車庫。

死一般的寂靜,氛圍比任何時候都要緊繃、凝固、劍拔弩張。

但他已經不想再去顧忌,他太累了。

他因為她靠近了真相,卻不得不在門前停下腳步,這一刻他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窗外細碎朦朧的燈光打在玻璃上,映在青年雪白的面容上,皮膚似乎都散發著瑩潤的微光。他垂著眼睫,唯有瞳孔透不出一絲光亮。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狠狠地掐住他的下巴。

慕秋聲被迫轉過臉朝向她,但卻連睫毛都沒有擡,像一副任人擺弄的瓷娃娃。

這個樣子和以前的某段時間幾乎重合,那時他跟她說爸爸媽媽不在了,他們沒有爸爸媽媽了。藍以唯現在知道,慕均和江閱應該是死了。

她已經明白原因,但無法感同身受。

從遙遠的回憶中抽離,她指尖摩挲過青年的下頜,“你怎麽了。”

她並不喜歡他這個模樣,過去這麽久,他還能因為什麽事變成現在這樣。

慕秋聲扯了扯嘴角,不像是笑,他擡起眼,幾乎是一字一頓。

“跟你沒有關系。”

藍以唯慢條斯理流淌的思緒停滯了一瞬,她甚至平靜且溫和地問:“你說什麽?”

“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我現在應該在學校宿舍,而不是像寵物一樣讓你帶在身邊,被所有人笑話!真的很惡心。”

說到後面,他幾乎有些崩潰。

藍以唯看著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眼尾染上一層嫣紅,昏暗的車廂中,青年好像一幅色彩艷麗的畫,一張緊緊挽起的弓。

漂亮、生動、脆弱。

無師自通,她忽地低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按住青年一截細窄的後腰,捏著他的下巴,隨心所欲地掃蕩了一番,柔軟又溫熱的地方連反抗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她索取。

“唔……”

短暫的掙紮之後,慕秋聲幾乎被強按在車壁上,混亂中他扯下了她的西裝外套,卻怎麽也推不開藍以唯,女人好似一道堅固的鎖鏈,牢牢捆縛著他。

他半仰著頭承受她的親吻,直到舌根發酸,氧氣耗盡。

他按著她的肩膀,手指抖動了一下。

終於,藍以唯放開了他,因為劇烈的動作或是波動的情緒,她的呼吸也比平時重一些。

而慕秋聲狼狽許多,他無力地靠著車壁,紅潤的嘴唇微張,不停地喘息,生理性的水光蓄在眼底,黑發淩亂地垂著。

藍以唯看了幾秒,伸手掰起他的下巴,青年修長雪白的脖頸繃出一道緊致的弧線,喉結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直到現在,慕秋聲心底的懼怕才重新浮了上來,他幾乎屏住了呼吸,手指動了動,可沒有抓住任何東西,只能無助地蜷緊,玉一樣的指節泛著淡粉色。

藍以唯撫過青年的脖頸,停在了白色的花邊領前,說實話,這件衣服還挺適合他,於是她耐心地去解領口的系帶。

慕秋聲嗓音發抖,“…你做什麽……”

細膩半透的布料松散下來,慕秋聲只感覺脖頸一松,緊接著雙手被扣住,白色的系帶勒住了腕骨,再也動彈不了分毫。

“不……”

睫毛濕潤,眼眶中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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