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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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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還亂

從進來時,最先註意到的就是空氣中的異味。

前世他與葉弦歡好過後,空氣中彌漫的都是精/液的味道,他們浸泡在其中,頭暈目眩。可葉弦似乎十分享受其中,甚至愈發興奮,直到這個味道濃郁到浸染了人的身體,他才肯罷休一刻。但這個時候,夏澤已經離昏過去不遠了。

“哥……”葉弦心虛叫著他。

可他根本聽不見,夏澤覺得自己跟個傻逼一樣,浴室,喘氣聲,尤其是青春期,一個男的還他媽的能幹什麽!他還非得進來,是不是有病!

可他為了維持最後的臉面,故作淡定,閉上雙目醞釀幾分,終於擡起僵硬的腳,一聲不吭地又出去了,還順便帶上了門。

為了避免一會和葉弦見面,他決定滾到樓下去睡沙發。可是!就問誰還能睡得著?不由得,腦子裏多出了好幾個疑問。

比如說,那件短袖,是不是他今天不小心落在浴室了;如果不是落在浴室,難不成是葉弦拿過去的,他拿過去幹什麽……簡直不敢細想!

算了,還是當做不知道吧;葉弦在浴室多久了,如果已經有段時間了,他進去後對方竟然還是那樣的狀態,還那麽的……咳,太離譜了。

哪怕他重生再久,也永遠不忘掉,葉弦那東西,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最起碼他們的第一次,夏澤除了疼痛幾乎感受不到別的。

想到這,夏澤幹脆地給了自己一巴掌。什麽前世今世的,他已經重生了,葉弦也不再是那個葉弦了,明明一切都在便好,管他是手/淫還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於是夏澤最終做了一個決定,等到李玄機回來,他一定要申請換房間!不能再一起睡了,他的直覺告訴他。

不知不覺,天亮了。

門突然從外面打開,走進來兩個灰頭土臉的人。成葉眼下鐵青,一眼就看到沙發上躺著個人。他跟李玄機相互對視了一下,決定上前拍醒他。

可是當他們走到前面去,才發現這個人正看著天花板發呆,眼下的黑眼圈甚至比這兩個人還要深重。沒錯,夏澤就這樣熬了個通宵。

成葉“嘖”了一聲,問他:“熬年呢,一晚上沒睡?”

夏澤僵硬地點點頭,看著成葉呆然說道:“原來你是跟師父出去了嗎,我說家裏怎麽沒人。”

李玄機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小聲問著:“你這是跟小弦吵架了。”

只聽夏澤生無可戀地冷笑一聲:“要真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哎呦,哎呦哎呦!不得了了。”李玄機連連搖頭,跟從土裏爬出來的瘋子一樣,“咱家要不和睦了,完了完了。”

成葉偷偷白了他一眼,若無其事說道:“至於嗎,小孩子鬧矛盾而已,過幾天就好了。再說了,人家葉弦不是出了名的狗屁膏藥嗎,夏澤甩不掉的——”

聞此,夏澤猛地坐起身,看看樓上,沒人,又看看周邊,沒人。才放心跟李玄機說:“師父,我有一個好主意。”

聽到這裏,李玄機趕忙湊上前,兩人一個比一個誇張,成葉在一旁嫌棄地看著,邊說“真是沒救了”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夏澤趁葉弦還沒醒,連忙道:“我要跟葉弦分開住。”

聞此,李玄機一楞:“分開住就可以了嗎。”

夏澤:“絕對可以,你想想啊,我都成年了,葉弦也快了,兩個人還一塊住上下鋪合適嗎!”

李玄機順著夏澤話音,若有所思:“你說的有道理……那,小弦他怎麽說。”

一句話把夏澤問住了,他光顧著自己了,葉弦會怎麽想……可是,他們分開住才是正常的吧,再說了又不是分家,每天還能碰到面。

於是,他堅決道:“葉弦那邊交給我,你放心去準備。”

李玄機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應聲道:“行吧。”

畢竟十年前就許諾過他,可是當他太過繁忙,之後又不見夏澤提起,李玄機差不多拋之腦後了。但這事不管葉弦同不同意,還是分開比較合理。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等到成葉從浴室出來,李玄機又大步進去了。他腦中亂成一麻,心想著以後還怎麽跟葉弦見面。

剛這麽想,葉弦從樓梯間下來了。

夏澤一驚,心想說怎麽起得那麽早!可他還沒想好對策,幹脆放下手機,腦袋一歪,就開始裝睡了。

可他這點小伎倆在葉弦這根本不管用,對方見識了無數次。只聽葉弦輕輕嘆了聲氣,隨即蹲在夏澤身邊,小聲喊著:“哥,我剛才看見你醒了。”

沒辦法了,夏澤只好起身,硬生生擠出個微笑:“哈哈——我睡回籠覺呢。”

好牽強……他尷尬想著。

“哥,我想和你聊聊。”對方突來來了這麽一句。

夏澤此刻就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歪著頭,蹙眉詢問:“你,想聊什麽?”

只看葉弦耳朵根開始發紅,支支吾吾道:“昨晚……那個,我……”

夏澤就知道!他即刻打斷,到頭來,還是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給說清楚,於是他開口說著:“昨天是我不對,你別放心上……不,放心上也正常,總之,那是個意外,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葉弦心虛地看他一眼,小聲道:“沒,是我的問題,對不起……”

“不不不,你沒問題,我也是男的,所以能夠理解你。總之我以後知道了……”說出來後夏澤心裏舒坦多了,可是有件事情他很在意,“那個葉弦,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葉弦就如同上課搗亂被老師抓包的小孩一樣,扭扭捏捏的:“你……問吧。”

夏澤醞釀半天,以最委婉的方式說出:“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不小心把短袖落在浴室了。”

只此一句,葉弦更加坐立難安,只聽他老實道:“對不起哥,是我拿的。”

“那就好……”夏澤忽地反應過來,噌地一下坐直了身體,他以為葉弦會說不知道或者就是他落下的,可沒想到,對方就這樣實話實說!

他好得騙騙夏澤也行啊!於是,夏澤大腦開始極速旋轉,可面上卻是被嚇傻的模樣,他不解問葉弦:“你拿我短袖幹什麽?”

我靠啊,我靠啊青天大老爺!葉弦不會拿他的衣服手/淫吧——?

此話一出,葉弦便不再說話,偶爾眼神時不時瞥向夏澤,一時間,他突然感覺到對方有種少女的嬌羞是怎麽回事?不是吧!你倒是反駁我啊!

夏澤不敢相信,難道說這一世的葉弦,對他……對他也有那種情感嗎,可是這情感究竟從何而來,他來都是男的啊!這一世迷惑,上一世更加迷惑,因此才產生一種葉弦是瘋子的錯覺。

“哥,我……”還未等他說出口,夏澤仿佛就知道了後面的內容,他不想聽,不管那件短袖到底是怎麽竄到浴室裏的,都不重要了。葉弦不說清楚,沒關系,他夏澤可以裝傻啊!

“忘了吧!”夏澤來了個大剎車,“昨晚上就是一場意外,我以後不會再放在心上,你也別多想了,以後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話音落下,他就看到葉弦臉上多了些落寞的神情,夏澤光是看他翻紅的臉頰,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簡單。不管他想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都必需得是假的!

“葉弦,我想了一整晚,決定還是以後分開吧。”夏澤認真道。

聞此,葉弦臉上一楞,默默問:“什麽分開。”

“房間。”夏澤決定提前跟葉弦說清楚,“下個月你就成年了,兩個大男人還一塊睡著上下鋪算什麽事,早晚都要分開的。我跟師父說過了,他也同意。”

全程說下來,他都不敢看葉弦,直到說完,夏澤才偷偷看了對方一眼。

果然,葉弦眼眶又紅了,看起來就跟個被渣男甩掉的小姑娘一樣。夏澤突然多了種負罪感,怎麽說分房間的事,楞生生說出了分手的感覺。

“所以,哥還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不願意跟我在一起了。”葉弦委屈道。

夏澤越說事情越亂:“不是……主要這也很正常,人總要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啊,畢竟私人空間還是很重要的。”

葉弦越說越難受:“可這樣我就不能跟哥見面了。”

夏澤聽到這頭都是疼的,怎麽葉弦比對付一個三歲小朋友都要困難,好好一個分房,硬是被他說出了生離死別的感覺:“沒這麽嚴重吧,我們只是晚上不一起睡了而已。”

可葉弦寧死不屈:“可我不想跟哥分開。”一刻也不想,想無時無刻都能看見你。

但唯獨這一點,夏澤死死攥住了,他要在火苗還未完全燃起之前,把它狠狠熄滅。

哪怕葉弦用苦肉計,哪怕對方抱著他撒嬌,都沒用!

於是這件事地主動權,最終還是由夏澤攥到手裏。之後他又想到什麽,主要是為了緩解他們之間僵硬的氣氛,夏澤主動問起:“你最開始想說什麽來著。”

可是對方低下頭,置氣一般道:“沒什麽。”

夏澤:“……”

大清早好像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只不過昨天晚上大家都各忙各的,以至於作息都顛倒了一下。最終葉弦失落地起身,獨自一人往樓上走去。

而夏澤呢,本以為說開之後就能進房間了,現在看來,他還是繼續睡沙發吧。

李玄機這幾天因為夏澤的一句話開始忙碌起來,斥巨資給他們買了新的家具,為了有裝修的儀式感,還專門找了師傅又重新刷了遍漆。

可這幾天,他們倆個照樣得老實睡一個屋。夏澤尷尬歸尷尬,總不能真的半個月都睡沙發。

只是這麽一吵,葉弦又不願意跟自己搭話了。即便如此,對方還是會乖巧地等他放學,然後一起回家,中間白子逸偶爾調節一下,也不至於氣氛鬧得太僵。

教室裏。

“謝天謝地,明天終於要考試了。”身旁的宋時雨說道。

“怎麽,你很有信心?”海歸軒問。

“你懂個屁,這跟信心不信心的有關系嗎,你知道考試意味著什麽嗎。”他大聲強調著,“意味著快放假了!”

可海歸軒滿臉不屑地扭過頭,專心手上的題目:“這有什麽,又放不了多久?”

宋時雨疑惑道:“什麽意思,我知道我們可能會補課,但一個月總有吧。”

海歸軒沖著他搖搖手指:“大哥,這可是重點班,還一個月,能歇半個月都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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