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已更換】 蘇雲若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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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已更換】 蘇雲若的助理……
她渾身一震。
腦中的千思百緒, 最後匯成一個想法。
搭子算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怎麽可能看著她頂著滿頭血一直到半夜，萬一傷口感染化膿了怎麽辦, 腦袋上那玩意可不是小傷, 拿紙摁住都仍然在嘩啦啦流血。
小歐拉起搭子的手，“起來, 跟我走。”
“我不，我要等著看星星的第一場演唱會。”
“起來！”小歐拔高聲音，強制把人拖起來，“聽我的。”
搭子瞬間就哭了, 跺腳急道，“我期待星星的演唱會期待了好久。”
小歐湊到搭子耳邊，“別說話, 我不是內部人員嘛！我有辦法帶你直接進內場。”
這才把搭子的情緒穩定下來。
小歐迅速帶著搭子往路邊走，把搭子拉到自己前面, 開門塞進去。
搭子坐上車，忽然全身轟地一下“啊！”聲音沒有全部放出來, 小歐眼疾手快把她嘴巴捂住。
“嗚嗚嗚”
“噓, 噓——”小歐著急給蘇雲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蘇小姐，我朋友受傷了，內場應該有醫護人員，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蘇雲若現在楞了下，很快恢覆笑容，“行呀。”
頓了下。
“她流了好多血，先擦一擦。”
“嗷, 嗷。”
小歐把變成木頭人的搭子反轉個身，拿紙巾去擦她腦袋上血。搭子嚇傻了，被碰到傷口也不喊疼，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望著蘇雲若。
車子順利停進體育館後面的停車場，小歐職業病使然，率先下車看周圍有沒有什麽“危險人員”。
蘇雲若從另一邊下了車。
“好、好高……”搭子頂著滿頭血驚嘆一聲。
小歐連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搭子猛猛搖頭，“是真的吧，真的吧？真的蘇雲若？”
“真的。”小歐壓低聲音，“淡定。”
裏面工作人員出來了，蘇雲若跟她說話，回頭看了眼兩人，工作人員點頭，朝兩人走過來。
“受傷的妹妹先跟我過來吧，我帶你去醫務組處理傷口。”
小歐聽到工作人員這麽說，於是放心把搭子松開，跑上去追蘇雲若。
“蘇、蘇小姐，你今天怎麽來了。”
“鄭澄澄昨天叫我來的，本來想讓我當嘉賓，但我不會唱歌，所以就給他要了幾張票。”
“……”
“怎麽啦？”
“沒。”
小歐就是突然有點羨慕蘇雲若，跟自己偶像在的團體當朋友，他們的演唱會都是被邀請來的。
“嗷，對啦，我要去後場，你要去看看林星森嗎？”
小歐眼睛瞪圓，“可以嗎？”
“當然可以。”蘇雲若往前走著，“之前不是在工作時候一直不敢給林星森要簽名合照麽，今天不在工作期間，允許你追星。”
小歐頓時心裏一暖。
蘇雲若竟然發現了。
自從拍宣傳照時被林星森經紀人懟了一通，她回家後雖然後悔沒有捏林星森，但更多的是慶幸自己沒有打擾到林星森。
以工作之便追星，不僅讓林星森討厭，也會影響蘇雲若的。
小歐不是傻子，這段時間混在公關部算是對這個圈子有些了解了，從事相關工作的人最忌諱混粉圈或者追星。
她能進有錢娛樂給蘇雲若當助理真是表姐出了力，蘇雲若給了機會，不然以她的案底根本不可能。
所以小歐一直都在克制，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以前的事情被發現。
在體育館後場走，才知道一場演唱會到底有多忙碌，走廊上全都是奔跑的工作人員，見到蘇雲若都沒停下來，著急忙慌地去處理工作。
化妝間在最裏面，現場空間緊張，化妝間也是休息室，蘇雲若敲門，裏面一打開，就見著四小只排排坐。
“哈嘍。”蘇雲若舉起手打招呼，回頭正想給其他嘉賓也問個好，恍然看見周勘天。
這不巧了麽。
蘇雲若抿唇，“好巧啊。”
周勘天今天也要當嘉賓上臺，穿著一身貼滿亮片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妝容很深，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樣詭異的臉畫著濃濃的深色眼影，眼皮子輕擡，從下至上瞟過來，帶著狼一樣的狠厲。
小歐都被嚇一跳。
“對啦！我助理是FLY的粉絲哦。”蘇雲若全然不受影響，把小歐往懷裏一攔，“大家能不能給她簽個名，能合照的話最好了。”
小歐還沒明白自己一個星星粉怎麽突然變成了團粉，林星森嘴裏冒出兩個字“不能”。
小歐遭到偶像拒絕，瞬間惶恐，“還是、還是別了……吧。”
旁邊鄭澄澄看一眼林星森，當即開口：“當然可以！小林也是願意的，他就是傲嬌。”
蘇雲若舉起手機，“好呀，我就當你們都答應了哦，來，小歐跟大家站一塊兒，我給你們拍照。”
小歐還在猶豫，鄭澄澄伸手主動拉小歐到旁邊，“原來小歐姐姐是我們的團粉，怪不得之前老悄悄看我們。但是你忍得太好了吧！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你都沒過來找我們合照。”
小歐嘴角拉出尷尬的笑，心裏還想著林星森剛剛的拒絕。
“人家偷看的是林星森，哪裏是你。”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小歐渾身一僵。
“因為小歐懷疑人生了哦。”蘇雲若舉起手指林星森，“都怪小林私底下太不招人喜歡了，不搭理人又不愛笑，看起來很討厭。她為了確認自己的懷疑所以才經常觀察他到底值不值得喜歡。”
林星森小小的身體突然一怔。
咚咚咚。
有人敲門進來，“蘇雲若老師，您助理的傷包好了。”
小歐的追星搭子跟在工作人員後面進來，心裏因為要見到蘇雲若而緊張得要死。
誰知道一進門，唰唰唰唰，四尊真人映入眼簾。
真實，可動，的兒子！
搭子瞬間張嘴，整個人呆住了！
這是什麽堪比結婚典禮更讓人激動人心的畫面！
她夢寐以求，頂著血窟窿也要支持，恨不得抱著海報猛猛親的本人，就出現在面前。
身後仿佛噴發出百丈米高的海嘯，足足把她打翻，撕碎，骨頭碎成渣渣。
小歐眼疾手快，沖到搭子身邊把她差點忍不住尖叫的嘴捂住。
“噗嗤”
周勘天笑了一聲，“蘇雲若，你把粉絲帶進後場來不好吧，你這個妹妹手上都還帶著林星森的手環，她是林星森的唯粉啊。”
搭子眨眨眼睛，心想我就是啊。小歐用力一拖，像是要把她拉出門外。
搭子當然不幹，第一次見到真人，她舍不得走啊啊啊啊！
兩個人就以這奇怪的姿勢站在門邊。
蘇雲若：“幫助理追星不行嗎，合個照簽個名，又不是要跟他們處對象。”
周勘天臉上表情驟然一僵。
蘇雲若突然走向林星森，舉起手往那顆腦袋上一劈，“有人喜歡你，花著錢，提前幾個小時在外面吹冷風就為了進來遠遠看你一眼，這是你的榮幸。”
林星森冷冷瞥蘇雲若一眼，“我不需要。”
“啪。”又是一劈，“多熱心的人都受不了你這樣冷言冷語的對待。”
“我……”
蘇雲若截斷他，“明明你是個好孩子呀。”
被指責一通，嘴裏卻突然被硬塞了顆糖，林星森根本招架不住。
兩手驟然搭在膝蓋上，不敢動彈，脖子跟臉上擦了粉，看不出紅，但耳根子真是紅得透透的。
“合、合照吧。”
他埋下頭結結巴巴地道。
小歐一喜，手從搭子嘴邊放下來，連忙理頭發。
蘇雲若舉起手機，“來，四個人一起來拍。今天可是個好機會，一人拍一張。回去好好拿做紀念。”
小歐一楞，但腦子很快轉過來，蘇雲若帶人進來可不能說只喜歡其中一個，要不其他人多尷尬。
小歐倒是無所謂，但很快想起來搭子不喜歡其他兩個人，連忙道，“不行不行，現在太醜了，我們去理一下頭發。”
小歐迅速把搭子往外拉，這次完全不管她的拒絕，用力拉著走。
化妝間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人看我我看你，遲遲沒人說話。
蘇雲若自己找個單人沙發坐下，“對啦！剛剛外面小林你的粉絲跟澄澄小朋友的打起來了哦。”
她這一開口，其他兩小只都豎起了耳朵。
沒人可以抗拒吃瓜。
“因為好多人覺得你們關系不好。”蘇雲若聳聳肩，“粉絲還是要好好引導的，老是這樣吵來吵去，人家多累啊。”
周勘天：“說得好像你粉絲管得很好一樣。”
“當然呀！我倡導我的粉絲不做數據女工，不氪金，不當韭菜，輕松追星，認真關註自己的生活。”
他忍了又忍，沒忍住，“所以你就看著你的粉絲天天挨罵？”
“總比丟了錢還傷錢傷身好。”
“……”
周勘天唇角顫抖，半天沒能反駁半個字。
在場的四小只也不敢說話，蘇雲若說的這些他們不清楚，但那天在蘇家茶苑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幸好氣氛陷入死寂的時候小歐拉著她的追星搭子進門，打斷周勘天這一系列自討苦吃的行為。
蘇雲若舉起手機給幾個人拍照，還給海報上簽名，小歐跟搭子都開心死了。
拍完正好工作人員過來叫四小只去做演唱會前的準備，蘇雲若帶著小歐跟搭子先進入內場。
小歐激動過後，開始糾結這樣走後門是不是不太好，蘇雲若掏出三張票堵住了她的嘴——是鄭澄澄給她的。
嘉賓位置簡直好到爆，雖然不是第一排，卻是人最少的嘉賓看臺，從高處看下去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舞臺上的人。
搭子恍如在夢裏一樣，都坐下了，好久好久，直到其他位置陸陸續續坐滿了人，現場人聲鼎沸，遠處亮起代表各個小孩的彩色熒光棒，突然激動地抓起小歐的手，“小歐！我看見星星了，還有鄭澄澄，還有周勘天……還有還有蘇雲若。”
剛扯著小歐的手一抖，蘇雲若回頭沖著她笑了一笑。
搭子：“……”
小歐：“……”
“真、真的？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小歐嘆氣。
她太能理解，那種突然看到好多明星的感覺簡直跟做夢一樣。
而且偶像的演唱會誒！不用排隊不用搶門票，被直接帶進後臺跟偶像合照簽名，又坐嘉賓席，做夢都不敢這麽做。
正想跟搭子說你冷靜冷靜的時候，蘇雲若突然開口，“是做夢哦。”
小歐哭喪著臉，“蘇小姐，不要逗她玩兒，她現在太激動了。”
“嗷。”蘇雲若點點頭，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兩個人看，“你們看，照片都是真的，我發給小歐，小歐你轉發給你朋友呀。”
看到合照，搭子才終於冷靜下來，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蘇雲若誒！蘇雲若為什麽帶小歐進來。
小歐只是橘子視頻的工作人員，跟蘇雲若能這麽熟嗎？
搭子：【小歐，蘇雲若為什麽帶我們進來，我現在腦子很糊，什麽都想不明白。】
小歐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隱瞞了，嘆口氣，【其實我是蘇雲若的助理，這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啊？？？】
【最近才應聘上的，簽了保密協議不能到處說。】
搭子沒有再回消息了。
小歐心想她應該理解了，放下心來，沈浸進演唱會中。
今天這場演唱會話題十足，有多個明星助陣，周勘天、付淮，鏡頭甚至掃到嘉賓席的蘇雲若，那張臉放在大屏幕上簡直宛如神造，而且最近所有人都在追《一起旅行吧》，看到大半嘉賓都在，簡直不要太開心。
結束後蘇雲若甚至主動送她們回家，只是小歐覺得這一天實在太麻煩蘇雲若了，以“還要繼續逛街”為理由在市中心下了車。
站在熱鬧嘈雜的街區，搭子好像還沒從激動中回過神，一直呆呆傻傻的沒說話。
直到小歐打到車，兩個人各自回了家，小歐洗漱幹凈舒服地躺在床上跟其他粉絲們對FLY這場演唱會大誇特誇。
臨睡前，突然在微信上收到搭子發來的消息。
【小歐，你跟在蘇雲若身邊，是不是隨時都可以看到星星？】
小歐一楞，但確實也是事實，於是認真回答：【跟著蘇小姐去錄節目的時候遠遠看到過而已，我是工作人員，不能影響他們錄制的。】
【蘇雲若平時都對你這麽好嗎？】
說到這個小歐就來勁了，【她簡直是神仙！平時就跟今天一樣特別特別好，公司裏其他人也跟她一樣好，都不會像我以前老板一樣壓榨勞動力的，據說我們年底每個人都能收到新手機呢。】
【好羨慕你啊。工作這麽好還能跟星星天天見面。】
也不是天天叭，她真的有努力控制住自己粉絲的心。
小歐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把合照放出來轉移話題：【今天好開心呀！可以跟FLY合照。】
……
#蘇雲若助理黑粉#
營銷號爆料，蘇雲若助理竟然是她的黑粉，曾在吃瓜群多次咒罵蘇雲若。
【臥槽，好恐怖。】
【蘇雲若也太慘了吧，助理竟然搞背刺。】
【天吶，罵得好難聽。簡直把蘇雲若貶得一文不值，怎麽好意思拿工資的？】
【黑子能混到明星身邊當助理，公司要負很大的責任。】
【不敢想象她手裏有多少蘇雲若的私人信息。都是助理了，肯定連蘇雲若換衣服都在身邊，不會偷拍之類的吧？】
【天吶！好嚇人。】
【等等，之前橘子視頻慈善晚會走紅毯之前不是被營銷號曝了嘛，不會是就是這個助理搞的鬼吧？】
【艹，非蘇雲若粉都看不下去了，要是黑粉混到我擔身邊當助理，我tm得氣死。】
【一想到她可能偷拍蘇雲若之類的，或者有蘇雲若的私人秘密，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小歐早上坐地鐵時看到這個消息，宛如遭到晴天霹靂。
她曾經在吃瓜群裏的發言都被人特地整理截圖出來，跟著群友一起罵蘇雲若的那些，甚至還有罵蘇雲若粉絲的那些。
蘇雲若那散成滿天星的粉絲頓時就不佛了，成為沖鋒第一人，帶領著渾水摸魚的其他家把這個消息頂上熱搜。
走出地鐵，小歐還沒靠近有錢娛樂的大樓，突然被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到。
“辭退助理！”
“辭退助理！”
原來是很多粉絲實在太氣憤，都做了橫幅拉著牌子跑到有錢娛樂門口強制要求辭退蘇雲若身邊的黑粉助理。
小歐在地鐵口停住，無數剛坐地鐵來的粉絲擠出地鐵時無意間撞到了她，以為她也是來申請辭退助理的，還把印刷的單頁跟牌子“好心”分享她一份。
好久好久，感到手掌都被震麻了，她才慌慌張張舉起手機，看到好多未接來電。
有她表姐的。
有公關部小c的。
還有蔣春柔。
蔣春柔：【別去公司，來蘇小姐家。】
小歐驟然惶恐。
她們知道了。
以前的言論被翻出來，不僅感到社死，巨大的愧疚也籠罩著她。
小歐現在覺得自己都沒用臉面去見蔣春柔跟蘇雲若，特別是想到有錢娛樂的大家對自己都很好，蘇雲若還特地帶她進去演唱會。
她既愧疚又惱怒。
打開小號，給搭子發消息過去質問她為什麽背刺自己，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刪除。
想要打電話，卻恍然發現自己跟搭子一直以來竟然只有微信這一個聯系方式。
為什麽？
這些東西只有搭子知道，一定是她曝出來的。
小歐無力地蹲下身，心裏比上一次筆記本被偷還要難受。
她不理解搭子為什麽要這樣做。
明明都認識很多年了，明明都可以說是好朋友，自己也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啊——
小歐把臉埋進膝蓋，沒能控制住眼淚。
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問她怎麽了，才擡手用力搓去臉上的眼淚。
不能這樣。
蘇小姐跟蔣姐姐還在等她。
事情是要解決的。
小歐撐著膝蓋站起來，打了個車，心裏不斷暗示自己要堅強，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但越這麽想，就越絕望。
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想到曾經跟搭子一起追星，一起聊林星森，甚至她跟自己一起借著蘇雲若的關系去見偶像，她為什麽會……
心臟絞痛，腦子也很亂。
小歐開始害怕手機，那些罵她的話，看到一個字都令呼吸變得困難。
“小姑娘，到了。”
“小姑娘？”
小歐被司機拉回神，“嗷嗷”點頭，伸手要拉開車門，卻想到即將要見蘇雲若跟蔣春柔，想到上次筆記本事件她們的眼神，又將手松開。
“小姑娘？”
司機又喊一聲，小歐連帶著想起上次蘇雲若安慰自己的話。
她突然有了勇氣，開門下車。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她以前確實對蘇小姐有一些誤解，但後來已經改觀了，她喜歡蘇小姐，喜歡這個公司，喜歡這份工作。
無論如何，都應該就以前的事情道歉。
然後用自己最大力氣爭取原諒。
小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進入電梯。
十幾秒的時間裏她越來越忐忑，又開始胡思亂想，蘇小姐看到這些是什麽心情，是不是跟自己被搭子背刺一樣難受？
又不斷安慰自己，蘇小姐是很好的人，她能原諒我吧。
叮——
電梯聲響，小歐走進自己曾經來過無數次的房子。
以前這裏是陽光明媚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江，蘇雲若坐在吧臺旁邊，不是在給她們倒阿姨新研究的蔬菜汁就是折騰些小玩意，見到她，跳起來招手“小歐寶貝來啦？春柔你過去點，讓個位置”。
“來了？”
小歐只看到蔣春柔沒聽到蘇雲若聲音，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努力扯出微笑，“蔣姐姐。”
“來。”
小歐聽話走進屋。
只是走了幾步，她又有些遲疑。
“來這邊。”
小歐腳下無法動彈，但目光挪過去。
天氣轉涼，沒有陽光，屋子裏陰陰沈沈的。蔣春柔坐的地方正好是蘇雲若家沙發，那邊時常有鮮花，可現在卻只有一沓藍色文件。
“小歐？”
“蔣……蔣姐姐。”
“你應該看到新聞了。”
“……”小歐點頭。
蔣春柔翻開藍色文件夾，“這是你入職的時候簽的保密協議，裏面的條例我要和你好好說一說。”
小歐渾身一抖，後背發冷。
蔣春柔面色不改，“這件事應該有很多覆雜的原因，可能也不是你所期望發生的，但事情終究變成了這樣，你的試用期無法通過了。出於人道主義，也是看在你表姐的面子上，公司不會追究你以前做過的事情，只要求你按照協議裏簽的，對這段時間的工作保密。”
小歐張了張嘴，喉嚨被刀刮一樣疼，發不出聲音。
蔣春柔：“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以前被騙，我不是……”小歐的鼻子突然發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問問蘇小姐怎麽樣了嗎？”
小歐驀然僵住。
她張嘴咬一口氣，“蘇小姐她……她怎麽樣了。”
鼻子又酸，“她是不是傷心了。”
“她沒什麽事。”蔣春柔把保密協議又翻一頁，“不過破了一個例。想到這件事可能不是你主導的，所以不打算追究你了。”
“我……”
“她說蘇蘇寶貝那件事你做的很好，讓你以後無論在誰身邊，都要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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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一震。
腦中的千思百緒, 最後匯成一個想法。
搭子算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怎麽可能看著她頂著滿頭血一直到半夜，萬一傷口感染化膿了怎麽辦, 腦袋上那玩意可不是小傷, 拿紙摁住都仍然在嘩啦啦流血。
小歐拉起搭子的手，“起來, 跟我走。”
“我不，我要等著看星星的第一場演唱會。”
“起來！”小歐拔高聲音，強制把人拖起來，“聽我的。”
搭子瞬間就哭了, 跺腳急道，“我期待星星的演唱會期待了好久。”
小歐湊到搭子耳邊，“別說話, 我不是內部人員嘛！我有辦法帶你直接進內場。”
這才把搭子的情緒穩定下來。
小歐迅速帶著搭子往路邊走，把搭子拉到自己前面, 開門塞進去。
搭子坐上車，忽然全身轟地一下“啊！”聲音沒有全部放出來, 小歐眼疾手快把她嘴巴捂住。
“嗚嗚嗚”
“噓, 噓——”小歐著急給蘇雲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蘇小姐，我朋友受傷了，內場應該有醫護人員，能不能麻煩你幫忙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蘇雲若現在楞了下，很快恢覆笑容，“行呀。”
頓了下。
“她流了好多血，先擦一擦。”
“嗷, 嗷。”
小歐把變成木頭人的搭子反轉個身，拿紙巾去擦她腦袋上血。搭子嚇傻了，被碰到傷口也不喊疼，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望著蘇雲若。
車子順利停進體育館後面的停車場，小歐職業病使然，率先下車看周圍有沒有什麽“危險人員”。
蘇雲若從另一邊下了車。
“好、好高……”搭子頂著滿頭血驚嘆一聲。
小歐連忙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別說了。”
搭子猛猛搖頭，“是真的吧，真的吧？真的蘇雲若？”
“真的。”小歐壓低聲音，“淡定。”
裏面工作人員出來了，蘇雲若跟她說話，回頭看了眼兩人，工作人員點頭，朝兩人走過來。
“受傷的妹妹先跟我過來吧，我帶你去醫務組處理傷口。”
小歐聽到工作人員這麽說，於是放心把搭子松開，跑上去追蘇雲若。
“蘇、蘇小姐，你今天怎麽來了。”
“鄭澄澄昨天叫我來的，本來想讓我當嘉賓，但我不會唱歌，所以就給他要了幾張票。”
“……”
“怎麽啦？”
“沒。”
小歐就是突然有點羨慕蘇雲若，跟自己偶像在的團體當朋友，他們的演唱會都是被邀請來的。
“嗷，對啦，我要去後場，你要去看看林星森嗎？”
小歐眼睛瞪圓，“可以嗎？”
“當然可以。”蘇雲若往前走著，“之前不是在工作時候一直不敢給林星森要簽名合照麽，今天不在工作期間，允許你追星。”
小歐頓時心裏一暖。
蘇雲若竟然發現了。
自從拍宣傳照時被林星森經紀人懟了一通，她回家後雖然後悔沒有捏林星森，但更多的是慶幸自己沒有打擾到林星森。
以工作之便追星，不僅讓林星森討厭，也會影響蘇雲若的。
小歐不是傻子，這段時間混在公關部算是對這個圈子有些了解了，從事相關工作的人最忌諱混粉圈或者追星。
她能進有錢娛樂給蘇雲若當助理真是表姐出了力，蘇雲若給了機會，不然以她的案底根本不可能。
所以小歐一直都在克制，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以前的事情被發現。
在體育館後場走，才知道一場演唱會到底有多忙碌，走廊上全都是奔跑的工作人員，見到蘇雲若都沒停下來，著急忙慌地去處理工作。
化妝間在最裏面，現場空間緊張，化妝間也是休息室，蘇雲若敲門，裏面一打開，就見著四小只排排坐。
“哈嘍。”蘇雲若舉起手打招呼，回頭正想給其他嘉賓也問個好，恍然看見周勘天。
這不巧了麽。
蘇雲若抿唇，“好巧啊。”
周勘天今天也要當嘉賓上臺，穿著一身貼滿亮片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妝容很深，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樣詭異的臉畫著濃濃的深色眼影，眼皮子輕擡，從下至上瞟過來，帶著狼一樣的狠厲。
小歐都被嚇一跳。
“對啦！我助理是FLY的粉絲哦。”蘇雲若全然不受影響，把小歐往懷裏一攔，“大家能不能給她簽個名，能合照的話最好了。”
小歐還沒明白自己一個星星粉怎麽突然變成了團粉，林星森嘴裏冒出兩個字“不能”。
小歐遭到偶像拒絕，瞬間惶恐，“還是、還是別了……吧。”
旁邊鄭澄澄看一眼林星森，當即開口：“當然可以！小林也是願意的，他就是傲嬌。”
蘇雲若舉起手機，“好呀，我就當你們都答應了哦，來，小歐跟大家站一塊兒，我給你們拍照。”
小歐還在猶豫，鄭澄澄伸手主動拉小歐到旁邊，“原來小歐姐姐是我們的團粉，怪不得之前老悄悄看我們。但是你忍得太好了吧！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你都沒過來找我們合照。”
小歐嘴角拉出尷尬的笑，心裏還想著林星森剛剛的拒絕。
“人家偷看的是林星森，哪裏是你。”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小歐渾身一僵。
“因為小歐懷疑人生了哦。”蘇雲若舉起手指林星森，“都怪小林私底下太不招人喜歡了，不搭理人又不愛笑，看起來很討厭。她為了確認自己的懷疑所以才經常觀察他到底值不值得喜歡。”
林星森小小的身體突然一怔。
咚咚咚。
有人敲門進來，“蘇雲若老師，您助理的傷包好了。”
小歐的追星搭子跟在工作人員後面進來，心裏因為要見到蘇雲若而緊張得要死。
誰知道一進門，唰唰唰唰，四尊真人映入眼簾。
真實，可動，的兒子！
搭子瞬間張嘴，整個人呆住了！
這是什麽堪比結婚典禮更讓人激動人心的畫面！
她夢寐以求，頂著血窟窿也要支持，恨不得抱著海報猛猛親的本人，就出現在面前。
身後仿佛噴發出百丈米高的海嘯，足足把她打翻，撕碎，骨頭碎成渣渣。
小歐眼疾手快，沖到搭子身邊把她差點忍不住尖叫的嘴捂住。
“噗嗤”
周勘天笑了一聲，“蘇雲若，你把粉絲帶進後場來不好吧，你這個妹妹手上都還帶著林星森的手環，她是林星森的唯粉啊。”
搭子眨眨眼睛，心想我就是啊。小歐用力一拖，像是要把她拉出門外。
搭子當然不幹，第一次見到真人，她舍不得走啊啊啊啊！
兩個人就以這奇怪的姿勢站在門邊。
蘇雲若：“幫助理追星不行嗎，合個照簽個名，又不是要跟他們處對象。”
周勘天臉上表情驟然一僵。
蘇雲若突然走向林星森，舉起手往那顆腦袋上一劈，“有人喜歡你，花著錢，提前幾個小時在外面吹冷風就為了進來遠遠看你一眼，這是你的榮幸。”
林星森冷冷瞥蘇雲若一眼，“我不需要。”
“啪。”又是一劈，“多熱心的人都受不了你這樣冷言冷語的對待。”
“我……”
蘇雲若截斷他，“明明你是個好孩子呀。”
被指責一通，嘴裏卻突然被硬塞了顆糖，林星森根本招架不住。
兩手驟然搭在膝蓋上，不敢動彈，脖子跟臉上擦了粉，看不出紅，但耳根子真是紅得透透的。
“合、合照吧。”
他埋下頭結結巴巴地道。
小歐一喜，手從搭子嘴邊放下來，連忙理頭發。
蘇雲若舉起手機，“來，四個人一起來拍。今天可是個好機會，一人拍一張。回去好好拿做紀念。”
小歐一楞，但腦子很快轉過來，蘇雲若帶人進來可不能說只喜歡其中一個，要不其他人多尷尬。
小歐倒是無所謂，但很快想起來搭子不喜歡其他兩個人，連忙道，“不行不行，現在太醜了，我們去理一下頭發。”
小歐迅速把搭子往外拉，這次完全不管她的拒絕，用力拉著走。
化妝間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人看我我看你，遲遲沒人說話。
蘇雲若自己找個單人沙發坐下，“對啦！剛剛外面小林你的粉絲跟澄澄小朋友的打起來了哦。”
她這一開口，其他兩小只都豎起了耳朵。
沒人可以抗拒吃瓜。
“因為好多人覺得你們關系不好。”蘇雲若聳聳肩，“粉絲還是要好好引導的，老是這樣吵來吵去，人家多累啊。”
周勘天：“說得好像你粉絲管得很好一樣。”
“當然呀！我倡導我的粉絲不做數據女工，不氪金，不當韭菜，輕松追星，認真關註自己的生活。”
他忍了又忍，沒忍住，“所以你就看著你的粉絲天天挨罵？”
“總比丟了錢還傷錢傷身好。”
“……”
周勘天唇角顫抖，半天沒能反駁半個字。
在場的四小只也不敢說話，蘇雲若說的這些他們不清楚，但那天在蘇家茶苑發生的事歷歷在目。
幸好氣氛陷入死寂的時候小歐拉著她的追星搭子進門，打斷周勘天這一系列自討苦吃的行為。
蘇雲若舉起手機給幾個人拍照，還給海報上簽名，小歐跟搭子都開心死了。
拍完正好工作人員過來叫四小只去做演唱會前的準備，蘇雲若帶著小歐跟搭子先進入內場。
小歐激動過後，開始糾結這樣走後門是不是不太好，蘇雲若掏出三張票堵住了她的嘴——是鄭澄澄給她的。
嘉賓位置簡直好到爆，雖然不是第一排，卻是人最少的嘉賓看臺，從高處看下去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舞臺上的人。
搭子恍如在夢裏一樣，都坐下了，好久好久，直到其他位置陸陸續續坐滿了人，現場人聲鼎沸，遠處亮起代表各個小孩的彩色熒光棒，突然激動地抓起小歐的手，“小歐！我看見星星了，還有鄭澄澄，還有周勘天……還有還有蘇雲若。”
剛扯著小歐的手一抖，蘇雲若回頭沖著她笑了一笑。
搭子：“……”
小歐：“……”
“真、真的？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小歐嘆氣。
她太能理解，那種突然看到好多明星的感覺簡直跟做夢一樣。
而且偶像的演唱會誒！不用排隊不用搶門票，被直接帶進後臺跟偶像合照簽名，又坐嘉賓席，做夢都不敢這麽做。
正想跟搭子說你冷靜冷靜的時候，蘇雲若突然開口，“是做夢哦。”
小歐哭喪著臉，“蘇小姐，不要逗她玩兒，她現在太激動了。”
“嗷。”蘇雲若點點頭，把手機掏出來，遞給兩個人看，“你們看，照片都是真的，我發給小歐，小歐你轉發給你朋友呀。”
看到合照，搭子才終於冷靜下來，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蘇雲若誒！蘇雲若為什麽帶小歐進來。
小歐只是橘子視頻的工作人員，跟蘇雲若能這麽熟嗎？
搭子：【小歐，蘇雲若為什麽帶我們進來，我現在腦子很糊，什麽都想不明白。】
小歐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隱瞞了，嘆口氣，【其實我是蘇雲若的助理，這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啊？？？】
【最近才應聘上的，簽了保密協議不能到處說。】
搭子沒有再回消息了。
小歐心想她應該理解了，放下心來，沈浸進演唱會中。
今天這場演唱會話題十足，有多個明星助陣，周勘天、付淮，鏡頭甚至掃到嘉賓席的蘇雲若，那張臉放在大屏幕上簡直宛如神造，而且最近所有人都在追《一起旅行吧》，看到大半嘉賓都在，簡直不要太開心。
結束後蘇雲若甚至主動送她們回家，只是小歐覺得這一天實在太麻煩蘇雲若了，以“還要繼續逛街”為理由在市中心下了車。
站在熱鬧嘈雜的街區，搭子好像還沒從激動中回過神，一直呆呆傻傻的沒說話。
直到小歐打到車，兩個人各自回了家，小歐洗漱幹凈舒服地躺在床上跟其他粉絲們對FLY這場演唱會大誇特誇。
臨睡前，突然在微信上收到搭子發來的消息。
【小歐，你跟在蘇雲若身邊，是不是隨時都可以看到星星？】
小歐一楞，但確實也是事實，於是認真回答：【跟著蘇小姐去錄節目的時候遠遠看到過而已，我是工作人員，不能影響他們錄制的。】
【蘇雲若平時都對你這麽好嗎？】
說到這個小歐就來勁了，【她簡直是神仙！平時就跟今天一樣特別特別好，公司裏其他人也跟她一樣好，都不會像我以前老板一樣壓榨勞動力的，據說我們年底每個人都能收到新手機呢。】
【好羨慕你啊。工作這麽好還能跟星星天天見面。】
也不是天天叭，她真的有努力控制住自己粉絲的心。
小歐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把合照放出來轉移話題：【今天好開心呀！可以跟FLY合照。】
……
#蘇雲若助理黑粉#
營銷號爆料，蘇雲若助理竟然是她的黑粉，曾在吃瓜群多次咒罵蘇雲若。
【臥槽，好恐怖。】
【蘇雲若也太慘了吧，助理竟然搞背刺。】
【天吶，罵得好難聽。簡直把蘇雲若貶得一文不值，怎麽好意思拿工資的？】
【黑子能混到明星身邊當助理，公司要負很大的責任。】
【不敢想象她手裏有多少蘇雲若的私人信息。都是助理了，肯定連蘇雲若換衣服都在身邊，不會偷拍之類的吧？】
【天吶！好嚇人。】
【等等，之前橘子視頻慈善晚會走紅毯之前不是被營銷號曝了嘛，不會是就是這個助理搞的鬼吧？】
【艹，非蘇雲若粉都看不下去了，要是黑粉混到我擔身邊當助理，我tm得氣死。】
【一想到她可能偷拍蘇雲若之類的，或者有蘇雲若的私人秘密，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小歐早上坐地鐵時看到這個消息，宛如遭到晴天霹靂。
她曾經在吃瓜群裏的發言都被人特地整理截圖出來，跟著群友一起罵蘇雲若的那些，甚至還有罵蘇雲若粉絲的那些。
蘇雲若那散成滿天星的粉絲頓時就不佛了，成為沖鋒第一人，帶領著渾水摸魚的其他家把這個消息頂上熱搜。
走出地鐵，小歐還沒靠近有錢娛樂的大樓，突然被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到。
“辭退助理！”
“辭退助理！”
原來是很多粉絲實在太氣憤，都做了橫幅拉著牌子跑到有錢娛樂門口強制要求辭退蘇雲若身邊的黑粉助理。
小歐在地鐵口停住，無數剛坐地鐵來的粉絲擠出地鐵時無意間撞到了她，以為她也是來申請辭退助理的，還把印刷的單頁跟牌子“好心”分享她一份。
好久好久，感到手掌都被震麻了，她才慌慌張張舉起手機，看到好多未接來電。
有她表姐的。
有公關部小c的。
還有蔣春柔。
蔣春柔：【別去公司，來蘇小姐家。】
小歐驟然惶恐。
她們知道了。
以前的言論被翻出來，不僅感到社死，巨大的愧疚也籠罩著她。
小歐現在覺得自己都沒用臉面去見蔣春柔跟蘇雲若，特別是想到有錢娛樂的大家對自己都很好，蘇雲若還特地帶她進去演唱會。
她既愧疚又惱怒。
打開小號，給搭子發消息過去質問她為什麽背刺自己，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刪除。
想要打電話，卻恍然發現自己跟搭子一直以來竟然只有微信這一個聯系方式。
為什麽？
這些東西只有搭子知道，一定是她曝出來的。
小歐無力地蹲下身，心裏比上一次筆記本被偷還要難受。
她不理解搭子為什麽要這樣做。
明明都認識很多年了，明明都可以說是好朋友，自己也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啊——
小歐把臉埋進膝蓋，沒能控制住眼淚。
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問她怎麽了，才擡手用力搓去臉上的眼淚。
不能這樣。
蘇小姐跟蔣姐姐還在等她。
事情是要解決的。
小歐撐著膝蓋站起來，打了個車，心裏不斷暗示自己要堅強，要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但越這麽想，就越絕望。
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想到曾經跟搭子一起追星，一起聊林星森，甚至她跟自己一起借著蘇雲若的關系去見偶像，她為什麽會……
心臟絞痛，腦子也很亂。
小歐開始害怕手機，那些罵她的話，看到一個字都令呼吸變得困難。
“小姑娘，到了。”
“小姑娘？”
小歐被司機拉回神，“嗷嗷”點頭，伸手要拉開車門，卻想到即將要見蘇雲若跟蔣春柔，想到上次筆記本事件她們的眼神，又將手松開。
“小姑娘？”
司機又喊一聲，小歐連帶著想起上次蘇雲若安慰自己的話。
她突然有了勇氣，開門下車。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她以前確實對蘇小姐有一些誤解，但後來已經改觀了，她喜歡蘇小姐，喜歡這個公司，喜歡這份工作。
無論如何，都應該就以前的事情道歉。
然後用自己最大力氣爭取原諒。
小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進入電梯。
十幾秒的時間裏她越來越忐忑，又開始胡思亂想，蘇小姐看到這些是什麽心情，是不是跟自己被搭子背刺一樣難受？
又不斷安慰自己，蘇小姐是很好的人，她能原諒我吧。
叮——
電梯聲響，小歐走進自己曾經來過無數次的房子。
以前這裏是陽光明媚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江，蘇雲若坐在吧臺旁邊，不是在給她們倒阿姨新研究的蔬菜汁就是折騰些小玩意，見到她，跳起來招手“小歐寶貝來啦？春柔你過去點，讓個位置”。
“來了？”
小歐只看到蔣春柔沒聽到蘇雲若聲音，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努力扯出微笑，“蔣姐姐。”
“來。”
小歐聽話走進屋。
只是走了幾步，她又有些遲疑。
“來這邊。”
小歐腳下無法動彈，但目光挪過去。
天氣轉涼，沒有陽光，屋子裏陰陰沈沈的。蔣春柔坐的地方正好是蘇雲若家沙發，那邊時常有鮮花，可現在卻只有一沓藍色文件。
“小歐？”
“蔣……蔣姐姐。”
“你應該看到新聞了。”
“……”小歐點頭。
蔣春柔翻開藍色文件夾，“這是你入職的時候簽的保密協議，裏面的條例我要和你好好說一說。”
小歐渾身一抖，後背發冷。
蔣春柔面色不改，“這件事應該有很多覆雜的原因，可能也不是你所期望發生的，但事情終究變成了這樣，你的試用期無法通過了。出於人道主義，也是看在你表姐的面子上，公司不會追究你以前做過的事情，只要求你按照協議裏簽的，對這段時間的工作保密。”
小歐張了張嘴，喉嚨被刀刮一樣疼，發不出聲音。
蔣春柔：“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以前被騙，我不是……”小歐的鼻子突然發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問問蘇小姐怎麽樣了嗎？”
小歐驀然僵住。
她張嘴咬一口氣，“蘇小姐她……她怎麽樣了。”
鼻子又酸，“她是不是傷心了。”
“她沒什麽事。”蔣春柔把保密協議又翻一頁，“不過破了一個例。想到這件事可能不是你主導的，所以不打算追究你了。”
“我……”
“她說蘇蘇寶貝那件事你做的很好，讓你以後無論在誰身邊，都要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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