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已更換】 蘇雲若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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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已更換】 蘇雲若斷絕了……
六千萬解決了, 還差四千萬。
周堪天有種勝利即在眼前的興奮，只是這興奮在第三次被圖雅掛斷電話而消失殆盡。
前幾天倒有時間可以等，現下急需要錢, 他沒有時間等圖雅。
周勘天在房內踱步, 人影將窗外的燈紅酒綠都遮蓋住。許久，決定自己再多出一千萬, 搜刮自己的所有的人脈，想著怎麽湊3千萬。
錢。
他的粉絲裏誰家裏有錢，又好控制？
……
蘇雲若也在等圖雅。
按照她的計劃圖雅在第二期看到周堪天針對自己時應該有所動作才對，但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系統顯示任務進度還維持在可憐的20%。
一兩天的火熱後，天氣終於轉涼，有了入秋的趨勢。蘇雲若被親媽叫回了兩次家, 明裏暗裏都在說結婚的事情。
想著要不去提醒一下圖雅，正要出門時, “全是蘇雲若腦殘粉”群裏來了個好消息打亂她的計劃。
閑事勿擾：【我爸舊病覆發，要找個地方修養。@大美女蘇雲若。】
大美女蘇雲若：【馬上安排, 保證進去了能在病床上好好活到100歲。】
蘇雲若想了想, 又問：【你家公司那些人什麽反應？】
閑事勿擾：【他們預備扶我爸養在外面的那個蠢貨，好順利把資金轉走。】
蘇雲若明白，“他們”不僅僅包含股東，還有大部分的中上層領導。
這個時候的大動作不是害怕換屆風險，而是想要把偌大的蛋糕瓜分掉。
不是誰都有那個耐心升職加薪，坐到了領導層的人骨子裏都有獸性。
越是能力強的掌舵者越能把控公司的資金進出，下邊的人不敢大膽操作，利益縮減。
如果這個掌舵者很菜，那下邊的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蠶食公司資產, 在中間收回扣拿油水，三四年內入賬一大筆真實可掌控的資金。
這次絕對不虧錢：【又沒結婚，不如把你爸直接送去燒了，做不了DNA鑒定誰知道那個小三的女兒是不是真跟你爸有血緣關系。】
【我們陶敏敏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建議。】蘇雲若誇完，又說：【不過我覺得她爸應該早就把親子鑒定報告放到律師那邊了。而且這會兒她爸不能死。】
閑事勿擾：【我還沒接完公司所有的事，我爸死了那些陳年老賬不好處理。我現在最需要的是幾個大人物的支持。@大美女蘇雲若，我發幾份資料給你，幫我看看你能處理哪幾個。@這次絕對不虧錢，我需要點錢，我爸生病，研發新產品的資金被扣了。】
在奪權大計面前，系統的任務和周勘天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蘇雲若人都走到門口了，又重新開門回家，打開電腦看收到的資料。
s市這個商業圈子的頂層人物基本都是她的老熟人。好些個蘇雲若小時候就見過，不過這些步入老年的老頭們思想還是比起年輕人要陳舊，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才勉強對她客客氣氣，前提還得是不涉及利益——但凡有利益沖突，那股子高傲就露出來了。
幸好蘇雲若從來不依賴感情牌。
她家祖宗們熱愛寫個人傳記，被外人熟知的，不被外人熟知的，那些實際上無論好壞，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天下熙熙為利而開，天下攘攘為利而往。
利益可以是公司，也可以是其他的。
蘇雲若盤腿坐在沙發上，思索著要怎麽給這幾個叔叔伯伯下套，微信彈出一條電話。
“餵——”
“發給你的幾個我昨天都私下拜訪過，他們的回覆統一，我爸之前跟他們明確過公司由外面那煞筆接手，我想把她們母女倆處理掉。”
蘇雲若想了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接受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你。他們應該準備了第二人選。”
“公司也有一部分支持我的人，現在除了我爸堅定的第一人選，其他人的第二人選爭不過我。”
“那些老頭知道自家兒女孫子輩不行所以撐著一把老骨頭想多爭點兒，要是照你這麽做的話可能得爭個魚死網破了。”
對面：“正好洗掉我爸的勢力。”
蘇雲若是個不愛吃苦的人，這樣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手法從來不是她會選的，不過好友從小不被親爹重視，她純粹是從小忍著腦殘爹一步一步從底層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她不怕吃苦。
蘇雲若嘴上應了聲，手還在持續翻著資料，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個老頭陣營裏的人臨陣倒戈。
忽然，系統在腦子裏發出聲音：【苗老爺子，周勘天以後的老丈人。他後面混入原書男主的圈子也是因為這場婚姻。】
她疑惑地歪了下腦袋，翻到苗老爺子的資料仔細閱讀，好像聽不見微信電話對面在說什麽了。
後來周勘天跟苗老爺子攀上親戚了啊。
她聽她爸說過，苗老爺子年輕時是個又狠又不錯的人，進城賣雞蛋遇到劫匪，他能一打五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村上有二流子調戲姑娘，他也敢冒著被糾纏上的風險出手幫忙。
也正是因為為人仗義又“兇”，村上好多人跟著他一起做生意，由此積累了苗家的原始資本。
苗老爺子和老婆伉儷情深，就只有一個女兒，女兒結婚，女婿入贅，又生了個孫女，跟苗家姓。
這在發達了就找年輕老婆養小三的一群“成功人士”裏簡直就是清流。
所以蘇雲若對他多少帶著點“濾鏡”，她覺得這麽個人不該讓自己唯一的孫女跟周勘天結婚的。
畢竟，周勘天混亂私生活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而且一個在娛樂圈都拔不了尖的演員，帶領不了苗家那麽多人。
“小蘇？”
蘇雲若如夢初醒，“做兩手準備，你先按計劃進行，我這邊看看能不能讓幾個老頭改變立場。”
“行，等你的好消息。”
微信電話結束了，蘇雲若的思緒也到這裏停止了。
理智告訴她苗老爺子孫女跟周勘天結婚這件事不簡單，了解不多的情況下隨意猜測反而影響判斷，還得安排人查一查。
她當然不可能去查苗老爺子，蘇雲若對自己的水平認知明確，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去老油條面前耍花招。
就從周勘天開始吧。
是時候去找圖雅的老公談一談了。
……
s市次商業區，繁簡工作室
下午五點，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忙碌了一天的前臺小姐姐心情都暢快了起來。
五點十分，門口停了一輛普通的黑色奔馳。
之所以說普通，是因為它確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跟其他來這邊的客人相比實在算不上突出。
但上邊下來了一個人。
高到離譜，旁邊有工作人員正好出出去，路過她時，那胸幾乎才到她的腰。
前臺忍不住盯著她，希望從她的墨鏡裏看出蛛絲馬跡。
是誰？
繁簡工作室接待過的客人身份都不低，但這樣的身材和氣質的實在少見。
隨著女人的進門，前臺的脖子下意識仰了起來。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蛋，“你好，我找一下你們總監。”
“蘇蘇蘇蘇……”
“噓，低調哦。”
前臺連忙咬住唇嗯嗯點頭，左右看一圈沒人註意，連忙帶著她去隔壁休息室。
大明星！
真實的大明星！
蘇雲若本人也太高了吧，她簡直就跟模特一樣。
一直都是“路人”的前臺，被蘇雲若真人給到巨大的震撼。
“額……水……咖啡……你你你……”前臺用力咬一口舌頭，“你想喝點什麽。”
“不用，我來談生意，很快要走。麻煩叫你們總監快一點。”
前臺著急點頭，對對對，總監，還沒跟總監說呢。
她跑出來，給總監辦公室的秘書打電話，聽到那邊說總監早就下班了，連忙驚叫“下班了？啥時候？”
“四點半就下了啊，他老婆懷孕了，這幾天都下班下得特別早。”
“蘇蘇蘇蘇……”
“蘇什麽？”
“那個女明星，女明星蘇雲若來了，要找總監談生意。”
“蘇雲若啊……”秘書的聲調在電話裏轉了個彎，“總監又不在，你叫她明早再來唄。”
前臺立即在腦子裏給這個方案打叉，“麗姐，這、這……這不好吧？”
“誰叫她下班前才過來啊，她是明星就要給她優待嗎？”
“……”
前臺不敢說話了。
總監秘書譚小麗，是總監太太的好朋友。明面上當秘書，實際上總監太太派過來監視總監的，防止公司裏有人勾搭他。
平時這位在公司裏就是“公主”，誰都不敢惹的。
“掛了，我也要下班了，你把蘇雲若打發走。”
前臺抓著只能發出嘟聲的電話，對著工作室大門突然有想哭的沖動。
“怎麽辦啊，我剛剛就不該把蘇雲若帶進休息室，現在要怎麽進去給她講總監不在讓她明天再來啊。”
旁邊前臺，“吃一塹長一智，下次無論誰來了都讓她在門口等著咱給裏面打電話。不在的話就讓她走，在的話讓她上去。”
前臺心裏後悔死了，不該一下子著急就把人帶去休息室的，就一點小事，怎麽把自己為難成這樣。
可是想一想，譚小麗又不代表總監，總監要是知道蘇雲若來，肯定會回公司的，畢竟給明星做生意還能起到宣傳的作用。
前臺思索了下，掏出手機打算給總監發消息。
【總監，有一位蘇雲若小姐到公司來找您，說是有生意要談。您看是重新約個時間見面還是安排其他人先接待她？】
發完，正好收拾好東西的譚小麗走下來。她那雙華倫天奴的“刑具”半個月前還穿在總監夫人腳上，碼數不算合腳，走起來搖搖晃晃的。
譚小麗腳上不舒服，語氣連帶著不好起來，“蘇雲若走了嗎？”
前臺結結巴巴回答，“還、還沒。”
“趕緊讓她走，不知道總監夫人最討厭的女明星就是蘇雲若啊。讓她知道你就等著滾蛋。”
譚小麗說完，看著前臺一臉沒碰過大事的鄉下土包子樣，沒忍住呵斥兩句。
罵著罵著，突然想到自己要是給蘇雲若一個下馬威，圖雅肯定開心。
“誒，算了算了，你這樣兒一輩子就只能當個前臺。蘇雲若在哪？我去叫她滾。”
前臺楞了楞，“這、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在哪——”譚小麗拖長了聲音，滿臉不耐煩。
“左邊1號休息室。”
前臺說罷，譚小麗就踩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晃晃蕩蕩朝1號休息室走去。
哢擦——
大大咧咧推開門，預備發難，蘇雲若真好站起身準備出來看情況，畢竟這個等待時間太久了點。
譚小麗一雙細長細長的眼睛，正正對上蘇雲若的胸口。
她穿了件白色綢面的襯衫，不像網上某些網紅一樣穿件襯衫恨不得在每一塊布料上打logo彰顯大牌，譚小麗看不出出處。
不止襯衫，還有她的外套，高跟鞋，都不是自己耳熟能詳的款式。
但這一身穿蘇雲若身上莫名地高級，她就像設計師畫出來的模特一樣，松弛，美妙，衣服襯人，人也襯衣服。
譚小麗順著胸口、脖子，下巴，對上蘇雲若疑惑的目光。
入了秋，白天短暫，才五點半天色就灰了。前臺出去之前給蘇雲若開了燈，明明裝在那麽高的天花板，但好像都被蘇雲若給擋住了，被蘇雲若挖出一塊黑乎乎的人影。
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是真實且震撼的。
譚小麗本來不信一個人可以不說話就把人嚇到。
但她現在變成“被嚇到”的那個人。
可能是看了太多電視劇所以對蘇雲若的印象只停留在柔弱女主角的印象上，從來沒有留意過蘇雲若竟然如此之高。
就算跟公司裏大部分男人比起來也是很高的。
這麽高的女孩子，譚小麗只有去東北旅游的時候才見到過。
“你好呀。”
譚小麗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沒能發出聲音。
蘇雲若向後退了半步，終於從背光的陰影中走出來，粲然一笑，“你是……”
譚小麗那張嘴越來越大了。
“嗯？”
嗒嗒嗒
匆忙的腳步聲把譚小麗的神思拉回原位。
但對方速度過快，譚小麗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來人是誰，就被一把推開她，“讓開，別擋我。”
譚小麗這可慘了，鞋子本來就松松垮垮，這一推，直接腳扭了摔到地上，驚呼一聲“哎喲”。
誰他媽——
等等，是圖雅。
啪嗒。
關門聲幾乎和譚小麗心裏那聲咯噔重合。
譚小麗眨眨眼，腳踝劇痛，但搞不清目前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屋內
蘇雲若也沒看清楚來人，但膝蓋驟然一彎差點站不穩。仔細看才發現是圖雅沖進來抱著自己的腿。
“蘇、蘇小姐。”她眼角含著淚，聲音哽咽。“我、我不是不想按照你的吩咐做，我、我……懷孕了。”
蘇雲若笑著拍拍腳邊的手，“懷孕了要註意呢，快先坐下呀，等會兒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
圖雅猶猶豫豫站起來，跟著蘇雲若坐到沙發上去。
“我老公和婆婆盼著這個孩子很久了，孩子要是出了什麽事，就是一家四口……”圖雅刻意加重最後四個字，又努力擠出兩滴淚。
“……”
“孩子是無辜的啊。”
圖雅一邊說一邊觀察蘇雲若的神色，見她仍然淡然甚至可以說淡漠，圖雅都在好奇拍電視劇的時候她是怎麽做微表情的，AI嗎？
蘇雲若在電視劇裏和其他人對戲的時候真的可以讓觀眾從細微表情體會到她的情緒，但圖雅發現自己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蘇雲若臉上都只有親切的微笑。
“要一家四口手拉手去A座跳樓嗎？”
她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圖雅的心嘩啦一下降至冰點的話。
圖雅只是想給蘇雲若施加壓力，沒想過真正做什麽。她這句話雖然是個問句，但傳進耳朵裏，就像是命令一般。
圖雅回想起A座那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在蘇家茶苑的陽臺上往下看，不恐高的人都得暈眩。
從上面跳下來——
她渾身都冒著寒氣，手指顫抖起來，“蘇、蘇小姐……”
蘇雲若嘴角拉開，露出一口大白牙，“可能對你來說應付我這種人是第一次，但我不是第一次對付你這種人了。別搞花裏胡哨的，你坦誠點說你懷孕了想生個兒子保住富貴生活我都不會刁難你，你要是想搞道德綁架企圖讓我心軟那一套還是放棄比較好，你自己都沒道德三觀，竟然指望我有？”
“……”
“嗯？”
蘇雲若沒聽到回答，歪了下頭，眼皮子輕擡，像無辜懵懂的小孩子見著好奇的東西，可是那一瞬間的天真，讓圖雅有一種被變態盯上的錯覺。
無法無天的小孩子本來就是危險的。
“我、我有這個。”圖雅慌忙摸自己的口袋，找出手機，一連識別臉部失敗，哆哆嗦嗦輸入密碼，打開視頻，遞給蘇雲若。
這也是她敢等蘇雲若來找自己的原因。
——和周勘天拍攝的私密視頻。
視頻鏡頭裏一望就知道是酒店房間，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的男人什麽都沒穿，回頭看到鏡頭，邪魅一笑。
“過來。”女聲命令道。
這是圖雅。
男人跟小狗似的從遠方撲上來，第一視角即視感過於強烈，蘇雲若差點沒忍住後退。
拍攝者從上往下這個怪異的角度拍攝著，露出一雙腿和男人烏黑的發頂。
女人細長的手指插/入發間，白與黑交接，隨著那黑走遠，流連在屏幕下方。
圖雅去把手機聲音開到最大，喇叭傳來黏黏噠噠的水聲。
他驀然擡頭，眼底盡是欲望，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濕意，夾著嗓子輕哼，如耳語一般：“姐姐好甜。”
蘇雲若神情未變，但倏地摁下暫停鍵。
“蘇小姐有興趣嗎？”
蘇雲若的激烈反應令圖雅心中既欣喜，又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周勘天的身材是真的好，臉也不錯，在床上還有情趣，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圖雅認識的那對富小姐富太太們最開始總是抵抗這樣的男人和情事，但最終都經不住誘惑。
所以她有七八分的把握。
那剩下的兩三分不確定是因為蘇雲若搭戲的男演員質量比周勘天更高，圖雅怕她看不上。
“做得不錯，視頻發給我。”
成了！
圖雅忍不住嘴角上揚。
其實那天得到蘇雲若的指示後她是準備把周勘天搞掉的，最好周勘天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娛樂圈。
但她懷孕了，心裏也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萬一十多二十年後自家老公破產，周勘天一炮而紅呢，她要給孩子和自己打算。
所以圖雅即使琢磨到蘇雲若不好對付也要冒著大風險試試能不能將拉蘇雲若入夥，只要變成同盟，自己也算是抓住了蘇雲若的把柄，說不定什麽時候搖身一變，成自己拿捏她。
哢擦——
圖雅欣喜地望著蘇雲若走到門邊，才想起來自己該去開門，連忙上前，想把這尊大佛送走。
蘇雲若卻突然回過頭，“對了。”
圖雅笑著和蘇雲若小聲道，“您要是今晚就想試試，我幫您叫他。”
“你產檢和生孩子應該都是去城西那家婦產醫院吧？”
“是的是的，聽說那邊是s市最好的醫院，據說您母親當年就是在那邊生的您呢。”
圖雅以為自己做了好事蘇雲若準備獎賞自己，全身放松，拿出迎接禮物的姿態。
“嗯，那是我家的。”
“您家也太厲害了！那邊的服務特別好，每次過去，我都想著能生二胎三胎呢。”
“你喜歡就行，我等會兒找個醫生專門照顧你，等孩子生出來，免費贈送你親子鑒定套餐。”
親、子、鑒、定
圖雅眼前的世界變成一塊光滑如潔的玻璃，映上蘇雲若的瞬間，轟隆——自中心裂開，蛛網一樣蔓延，那似笑非笑，令人生寒的面容碎成一地。
“蘇、蘇……”
圖雅渾身癱軟跪到地板上，看蘇雲若即將開門離開，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到了，本能地手腳並用爬過去抱住她的腳，“蘇、蘇小姐，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給你做什麽都行，你、你就放過我吧。”
“我做什麽了嗎？我只是很好奇你孩子長得像你老公一點還是像周勘天一點。”
不可以。
絕對不行！
圖雅因為打了那麽多算盤，完全沒有計算到蘇雲若會拿孩子反過來威脅自己。
如今自己老公比周勘天有錢得多，事情敗露她只能去找周勘天了，可周勘天現在的地位負擔不起她的消費。
“人不可以既要又要，我之前都讓你選了。”
蘇雲若敲響最後的警鐘，圖雅拿用貪婪累積起來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結結巴巴放出所有底牌，“我我我我還有周勘天其他的……的視頻，我都給你、給你。”
“除了周勘天的呢？”
圖雅一楞。
“為什麽不回答。”
“嘶——”
有口氣從圖雅的牙縫裏撞了出來。
她的頭皮刺痛，發絲被向上提起，不得不順著那力的方向擡起臉。
俯視著她的蘇雲若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無喜無悲，眼眸輕垂，那黑黝黝的眼珠子裏含著對目前一切的漠視。
“圖小姐。”
“嗯……嗯。”
圖雅的身體不自覺發抖，因為太過害怕甚至企圖躲避被直視，可只是下巴稍微動一動，那拽著頭發的力氣就用力一扯，圖雅完完全全伸長脖子，渾身都保持僵硬難受的姿勢，不敢動彈。
“我是看起來很好欺負嗎？你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搪塞我。”
她含著眼淚猛烈搖頭，“對、對不起。”
“看來我是一點都不能相信你了。”
“蘇小姐，求您再 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
“手機關閉所有密碼，給我，從此你就可以找地方安心養胎生孩子了。”
“什麽？”
“不給麽。”
圖雅楞然。
手機……要得突然，裏面有很多信息，要是蘇雲若看到怎麽辦。
不對不對，蘇雲若就是要看裏面的所有信息才會拿走的。
已經不能再惹她了。
圖雅忙不疊把手機掏出來關閉所有密碼遞交給蘇雲若。
“明早我會安排人把手機給你送回去。”
蘇雲若說完，摔門而去。
圖雅楞楞地坐在地板上，頭皮還持續不斷地傳來被撕扯過的疼痛。
良久，她終於回神。
完蛋了，現在不僅周勘天沒了，自己也成為那個群裏的叛徒。
蘇雲若斷絕了她的後路！
可是——
她也說會放過她。
圖雅拍拍腦袋，別多想，蘇雲若只是處理了她在富太太圈的人脈，至少自己的富裕生活還能繼續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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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堪天有種勝利即在眼前的興奮，只是這興奮在第三次被圖雅掛斷電話而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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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勘天在房內踱步, 人影將窗外的燈紅酒綠都遮蓋住。許久，決定自己再多出一千萬, 搜刮自己的所有的人脈，想著怎麽湊3千萬。
錢。
他的粉絲裏誰家裏有錢，又好控制？
……
蘇雲若也在等圖雅。
按照她的計劃圖雅在第二期看到周堪天針對自己時應該有所動作才對，但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系統顯示任務進度還維持在可憐的20%。
一兩天的火熱後，天氣終於轉涼，有了入秋的趨勢。蘇雲若被親媽叫回了兩次家, 明裏暗裏都在說結婚的事情。
想著要不去提醒一下圖雅，正要出門時, “全是蘇雲若腦殘粉”群裏來了個好消息打亂她的計劃。
閑事勿擾：【我爸舊病覆發，要找個地方修養。@大美女蘇雲若。】
大美女蘇雲若：【馬上安排, 保證進去了能在病床上好好活到100歲。】
蘇雲若想了想, 又問：【你家公司那些人什麽反應？】
閑事勿擾：【他們預備扶我爸養在外面的那個蠢貨，好順利把資金轉走。】
蘇雲若明白，“他們”不僅僅包含股東，還有大部分的中上層領導。
這個時候的大動作不是害怕換屆風險，而是想要把偌大的蛋糕瓜分掉。
不是誰都有那個耐心升職加薪，坐到了領導層的人骨子裏都有獸性。
越是能力強的掌舵者越能把控公司的資金進出，下邊的人不敢大膽操作，利益縮減。
如果這個掌舵者很菜，那下邊的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蠶食公司資產, 在中間收回扣拿油水，三四年內入賬一大筆真實可掌控的資金。
這次絕對不虧錢：【又沒結婚，不如把你爸直接送去燒了，做不了DNA鑒定誰知道那個小三的女兒是不是真跟你爸有血緣關系。】
【我們陶敏敏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建議。】蘇雲若誇完，又說：【不過我覺得她爸應該早就把親子鑒定報告放到律師那邊了。而且這會兒她爸不能死。】
閑事勿擾：【我還沒接完公司所有的事，我爸死了那些陳年老賬不好處理。我現在最需要的是幾個大人物的支持。@大美女蘇雲若，我發幾份資料給你，幫我看看你能處理哪幾個。@這次絕對不虧錢，我需要點錢，我爸生病，研發新產品的資金被扣了。】
在奪權大計面前，系統的任務和周勘天都可以暫時放一放。
蘇雲若人都走到門口了，又重新開門回家，打開電腦看收到的資料。
s市這個商業圈子的頂層人物基本都是她的老熟人。好些個蘇雲若小時候就見過，不過這些步入老年的老頭們思想還是比起年輕人要陳舊，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才勉強對她客客氣氣，前提還得是不涉及利益——但凡有利益沖突，那股子高傲就露出來了。
幸好蘇雲若從來不依賴感情牌。
她家祖宗們熱愛寫個人傳記，被外人熟知的，不被外人熟知的，那些實際上無論好壞，都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天下熙熙為利而開，天下攘攘為利而往。
利益可以是公司，也可以是其他的。
蘇雲若盤腿坐在沙發上，思索著要怎麽給這幾個叔叔伯伯下套，微信彈出一條電話。
“餵——”
“發給你的幾個我昨天都私下拜訪過，他們的回覆統一，我爸之前跟他們明確過公司由外面那煞筆接手，我想把她們母女倆處理掉。”
蘇雲若想了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接受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你。他們應該準備了第二人選。”
“公司也有一部分支持我的人，現在除了我爸堅定的第一人選，其他人的第二人選爭不過我。”
“那些老頭知道自家兒女孫子輩不行所以撐著一把老骨頭想多爭點兒，要是照你這麽做的話可能得爭個魚死網破了。”
對面：“正好洗掉我爸的勢力。”
蘇雲若是個不愛吃苦的人，這樣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手法從來不是她會選的，不過好友從小不被親爹重視，她純粹是從小忍著腦殘爹一步一步從底層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她不怕吃苦。
蘇雲若嘴上應了聲，手還在持續翻著資料，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這個老頭陣營裏的人臨陣倒戈。
忽然，系統在腦子裏發出聲音：【苗老爺子，周勘天以後的老丈人。他後面混入原書男主的圈子也是因為這場婚姻。】
她疑惑地歪了下腦袋，翻到苗老爺子的資料仔細閱讀，好像聽不見微信電話對面在說什麽了。
後來周勘天跟苗老爺子攀上親戚了啊。
她聽她爸說過，苗老爺子年輕時是個又狠又不錯的人，進城賣雞蛋遇到劫匪，他能一打五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村上有二流子調戲姑娘，他也敢冒著被糾纏上的風險出手幫忙。
也正是因為為人仗義又“兇”，村上好多人跟著他一起做生意，由此積累了苗家的原始資本。
苗老爺子和老婆伉儷情深，就只有一個女兒，女兒結婚，女婿入贅，又生了個孫女，跟苗家姓。
這在發達了就找年輕老婆養小三的一群“成功人士”裏簡直就是清流。
所以蘇雲若對他多少帶著點“濾鏡”，她覺得這麽個人不該讓自己唯一的孫女跟周勘天結婚的。
畢竟，周勘天混亂私生活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而且一個在娛樂圈都拔不了尖的演員，帶領不了苗家那麽多人。
“小蘇？”
蘇雲若如夢初醒，“做兩手準備，你先按計劃進行，我這邊看看能不能讓幾個老頭改變立場。”
“行，等你的好消息。”
微信電話結束了，蘇雲若的思緒也到這裏停止了。
理智告訴她苗老爺子孫女跟周勘天結婚這件事不簡單，了解不多的情況下隨意猜測反而影響判斷，還得安排人查一查。
她當然不可能去查苗老爺子，蘇雲若對自己的水平認知明確，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去老油條面前耍花招。
就從周勘天開始吧。
是時候去找圖雅的老公談一談了。
……
s市次商業區，繁簡工作室
下午五點，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忙碌了一天的前臺小姐姐心情都暢快了起來。
五點十分，門口停了一輛普通的黑色奔馳。
之所以說普通，是因為它確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跟其他來這邊的客人相比實在算不上突出。
但上邊下來了一個人。
高到離譜，旁邊有工作人員正好出出去，路過她時，那胸幾乎才到她的腰。
前臺忍不住盯著她，希望從她的墨鏡裏看出蛛絲馬跡。
是誰？
繁簡工作室接待過的客人身份都不低，但這樣的身材和氣質的實在少見。
隨著女人的進門，前臺的脖子下意識仰了起來。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漂亮到不真實的臉蛋，“你好，我找一下你們總監。”
“蘇蘇蘇蘇……”
“噓，低調哦。”
前臺連忙咬住唇嗯嗯點頭，左右看一圈沒人註意，連忙帶著她去隔壁休息室。
大明星！
真實的大明星！
蘇雲若本人也太高了吧，她簡直就跟模特一樣。
一直都是“路人”的前臺，被蘇雲若真人給到巨大的震撼。
“額……水……咖啡……你你你……”前臺用力咬一口舌頭，“你想喝點什麽。”
“不用，我來談生意，很快要走。麻煩叫你們總監快一點。”
前臺著急點頭，對對對，總監，還沒跟總監說呢。
她跑出來，給總監辦公室的秘書打電話，聽到那邊說總監早就下班了，連忙驚叫“下班了？啥時候？”
“四點半就下了啊，他老婆懷孕了，這幾天都下班下得特別早。”
“蘇蘇蘇蘇……”
“蘇什麽？”
“那個女明星，女明星蘇雲若來了，要找總監談生意。”
“蘇雲若啊……”秘書的聲調在電話裏轉了個彎，“總監又不在，你叫她明早再來唄。”
前臺立即在腦子裏給這個方案打叉，“麗姐，這、這……這不好吧？”
“誰叫她下班前才過來啊，她是明星就要給她優待嗎？”
“……”
前臺不敢說話了。
總監秘書譚小麗，是總監太太的好朋友。明面上當秘書，實際上總監太太派過來監視總監的，防止公司裏有人勾搭他。
平時這位在公司裏就是“公主”，誰都不敢惹的。
“掛了，我也要下班了，你把蘇雲若打發走。”
前臺抓著只能發出嘟聲的電話，對著工作室大門突然有想哭的沖動。
“怎麽辦啊，我剛剛就不該把蘇雲若帶進休息室，現在要怎麽進去給她講總監不在讓她明天再來啊。”
旁邊前臺，“吃一塹長一智，下次無論誰來了都讓她在門口等著咱給裏面打電話。不在的話就讓她走，在的話讓她上去。”
前臺心裏後悔死了，不該一下子著急就把人帶去休息室的，就一點小事，怎麽把自己為難成這樣。
可是想一想，譚小麗又不代表總監，總監要是知道蘇雲若來，肯定會回公司的，畢竟給明星做生意還能起到宣傳的作用。
前臺思索了下，掏出手機打算給總監發消息。
【總監，有一位蘇雲若小姐到公司來找您，說是有生意要談。您看是重新約個時間見面還是安排其他人先接待她？】
發完，正好收拾好東西的譚小麗走下來。她那雙華倫天奴的“刑具”半個月前還穿在總監夫人腳上，碼數不算合腳，走起來搖搖晃晃的。
譚小麗腳上不舒服，語氣連帶著不好起來，“蘇雲若走了嗎？”
前臺結結巴巴回答，“還、還沒。”
“趕緊讓她走，不知道總監夫人最討厭的女明星就是蘇雲若啊。讓她知道你就等著滾蛋。”
譚小麗說完，看著前臺一臉沒碰過大事的鄉下土包子樣，沒忍住呵斥兩句。
罵著罵著，突然想到自己要是給蘇雲若一個下馬威，圖雅肯定開心。
“誒，算了算了，你這樣兒一輩子就只能當個前臺。蘇雲若在哪？我去叫她滾。”
前臺楞了楞，“這、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在哪——”譚小麗拖長了聲音，滿臉不耐煩。
“左邊1號休息室。”
前臺說罷，譚小麗就踩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晃晃蕩蕩朝1號休息室走去。
哢擦——
大大咧咧推開門，預備發難，蘇雲若真好站起身準備出來看情況，畢竟這個等待時間太久了點。
譚小麗一雙細長細長的眼睛，正正對上蘇雲若的胸口。
她穿了件白色綢面的襯衫，不像網上某些網紅一樣穿件襯衫恨不得在每一塊布料上打logo彰顯大牌，譚小麗看不出出處。
不止襯衫，還有她的外套，高跟鞋，都不是自己耳熟能詳的款式。
但這一身穿蘇雲若身上莫名地高級，她就像設計師畫出來的模特一樣，松弛，美妙，衣服襯人，人也襯衣服。
譚小麗順著胸口、脖子，下巴，對上蘇雲若疑惑的目光。
入了秋，白天短暫，才五點半天色就灰了。前臺出去之前給蘇雲若開了燈，明明裝在那麽高的天花板，但好像都被蘇雲若給擋住了，被蘇雲若挖出一塊黑乎乎的人影。
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是真實且震撼的。
譚小麗本來不信一個人可以不說話就把人嚇到。
但她現在變成“被嚇到”的那個人。
可能是看了太多電視劇所以對蘇雲若的印象只停留在柔弱女主角的印象上，從來沒有留意過蘇雲若竟然如此之高。
就算跟公司裏大部分男人比起來也是很高的。
這麽高的女孩子，譚小麗只有去東北旅游的時候才見到過。
“你好呀。”
譚小麗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沒能發出聲音。
蘇雲若向後退了半步，終於從背光的陰影中走出來，粲然一笑，“你是……”
譚小麗那張嘴越來越大了。
“嗯？”
嗒嗒嗒
匆忙的腳步聲把譚小麗的神思拉回原位。
但對方速度過快，譚小麗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來人是誰，就被一把推開她，“讓開，別擋我。”
譚小麗這可慘了，鞋子本來就松松垮垮，這一推，直接腳扭了摔到地上，驚呼一聲“哎喲”。
誰他媽——
等等，是圖雅。
啪嗒。
關門聲幾乎和譚小麗心裏那聲咯噔重合。
譚小麗眨眨眼，腳踝劇痛，但搞不清目前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屋內
蘇雲若也沒看清楚來人，但膝蓋驟然一彎差點站不穩。仔細看才發現是圖雅沖進來抱著自己的腿。
“蘇、蘇小姐。”她眼角含著淚，聲音哽咽。“我、我不是不想按照你的吩咐做，我、我……懷孕了。”
蘇雲若笑著拍拍腳邊的手，“懷孕了要註意呢，快先坐下呀，等會兒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
圖雅猶猶豫豫站起來，跟著蘇雲若坐到沙發上去。
“我老公和婆婆盼著這個孩子很久了，孩子要是出了什麽事，就是一家四口……”圖雅刻意加重最後四個字，又努力擠出兩滴淚。
“……”
“孩子是無辜的啊。”
圖雅一邊說一邊觀察蘇雲若的神色，見她仍然淡然甚至可以說淡漠，圖雅都在好奇拍電視劇的時候她是怎麽做微表情的，AI嗎？
蘇雲若在電視劇裏和其他人對戲的時候真的可以讓觀眾從細微表情體會到她的情緒，但圖雅發現自己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蘇雲若臉上都只有親切的微笑。
“要一家四口手拉手去A座跳樓嗎？”
她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圖雅的心嘩啦一下降至冰點的話。
圖雅只是想給蘇雲若施加壓力，沒想過真正做什麽。她這句話雖然是個問句，但傳進耳朵裏，就像是命令一般。
圖雅回想起A座那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在蘇家茶苑的陽臺上往下看，不恐高的人都得暈眩。
從上面跳下來——
她渾身都冒著寒氣，手指顫抖起來，“蘇、蘇小姐……”
蘇雲若嘴角拉開，露出一口大白牙，“可能對你來說應付我這種人是第一次，但我不是第一次對付你這種人了。別搞花裏胡哨的，你坦誠點說你懷孕了想生個兒子保住富貴生活我都不會刁難你，你要是想搞道德綁架企圖讓我心軟那一套還是放棄比較好，你自己都沒道德三觀，竟然指望我有？”
“……”
“嗯？”
蘇雲若沒聽到回答，歪了下頭，眼皮子輕擡，像無辜懵懂的小孩子見著好奇的東西，可是那一瞬間的天真，讓圖雅有一種被變態盯上的錯覺。
無法無天的小孩子本來就是危險的。
“我、我有這個。”圖雅慌忙摸自己的口袋，找出手機，一連識別臉部失敗，哆哆嗦嗦輸入密碼，打開視頻，遞給蘇雲若。
這也是她敢等蘇雲若來找自己的原因。
——和周勘天拍攝的私密視頻。
視頻鏡頭裏一望就知道是酒店房間，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的男人什麽都沒穿，回頭看到鏡頭，邪魅一笑。
“過來。”女聲命令道。
這是圖雅。
男人跟小狗似的從遠方撲上來，第一視角即視感過於強烈，蘇雲若差點沒忍住後退。
拍攝者從上往下這個怪異的角度拍攝著，露出一雙腿和男人烏黑的發頂。
女人細長的手指插/入發間，白與黑交接，隨著那黑走遠，流連在屏幕下方。
圖雅去把手機聲音開到最大，喇叭傳來黏黏噠噠的水聲。
他驀然擡頭，眼底盡是欲望，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濕意，夾著嗓子輕哼，如耳語一般：“姐姐好甜。”
蘇雲若神情未變，但倏地摁下暫停鍵。
“蘇小姐有興趣嗎？”
蘇雲若的激烈反應令圖雅心中既欣喜，又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周勘天的身材是真的好，臉也不錯，在床上還有情趣，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圖雅認識的那對富小姐富太太們最開始總是抵抗這樣的男人和情事，但最終都經不住誘惑。
所以她有七八分的把握。
那剩下的兩三分不確定是因為蘇雲若搭戲的男演員質量比周勘天更高，圖雅怕她看不上。
“做得不錯，視頻發給我。”
成了！
圖雅忍不住嘴角上揚。
其實那天得到蘇雲若的指示後她是準備把周勘天搞掉的，最好周勘天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娛樂圈。
但她懷孕了，心裏也清楚這孩子是誰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萬一十多二十年後自家老公破產，周勘天一炮而紅呢，她要給孩子和自己打算。
所以圖雅即使琢磨到蘇雲若不好對付也要冒著大風險試試能不能將拉蘇雲若入夥，只要變成同盟，自己也算是抓住了蘇雲若的把柄，說不定什麽時候搖身一變，成自己拿捏她。
哢擦——
圖雅欣喜地望著蘇雲若走到門邊，才想起來自己該去開門，連忙上前，想把這尊大佛送走。
蘇雲若卻突然回過頭，“對了。”
圖雅笑著和蘇雲若小聲道，“您要是今晚就想試試，我幫您叫他。”
“你產檢和生孩子應該都是去城西那家婦產醫院吧？”
“是的是的，聽說那邊是s市最好的醫院，據說您母親當年就是在那邊生的您呢。”
圖雅以為自己做了好事蘇雲若準備獎賞自己，全身放松，拿出迎接禮物的姿態。
“嗯，那是我家的。”
“您家也太厲害了！那邊的服務特別好，每次過去，我都想著能生二胎三胎呢。”
“你喜歡就行，我等會兒找個醫生專門照顧你，等孩子生出來，免費贈送你親子鑒定套餐。”
親、子、鑒、定
圖雅眼前的世界變成一塊光滑如潔的玻璃，映上蘇雲若的瞬間，轟隆——自中心裂開，蛛網一樣蔓延，那似笑非笑，令人生寒的面容碎成一地。
“蘇、蘇……”
圖雅渾身癱軟跪到地板上，看蘇雲若即將開門離開，腦子裏什麽都想不到了，本能地手腳並用爬過去抱住她的腳，“蘇、蘇小姐，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我給你做什麽都行，你、你就放過我吧。”
“我做什麽了嗎？我只是很好奇你孩子長得像你老公一點還是像周勘天一點。”
不可以。
絕對不行！
圖雅因為打了那麽多算盤，完全沒有計算到蘇雲若會拿孩子反過來威脅自己。
如今自己老公比周勘天有錢得多，事情敗露她只能去找周勘天了，可周勘天現在的地位負擔不起她的消費。
“人不可以既要又要，我之前都讓你選了。”
蘇雲若敲響最後的警鐘，圖雅拿用貪婪累積起來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結結巴巴放出所有底牌，“我我我我還有周勘天其他的……的視頻，我都給你、給你。”
“除了周勘天的呢？”
圖雅一楞。
“為什麽不回答。”
“嘶——”
有口氣從圖雅的牙縫裏撞了出來。
她的頭皮刺痛，發絲被向上提起，不得不順著那力的方向擡起臉。
俯視著她的蘇雲若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無喜無悲，眼眸輕垂，那黑黝黝的眼珠子裏含著對目前一切的漠視。
“圖小姐。”
“嗯……嗯。”
圖雅的身體不自覺發抖，因為太過害怕甚至企圖躲避被直視，可只是下巴稍微動一動，那拽著頭發的力氣就用力一扯，圖雅完完全全伸長脖子，渾身都保持僵硬難受的姿勢，不敢動彈。
“我是看起來很好欺負嗎？你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搪塞我。”
她含著眼淚猛烈搖頭，“對、對不起。”
“看來我是一點都不能相信你了。”
“蘇小姐，求您再 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
“手機關閉所有密碼，給我，從此你就可以找地方安心養胎生孩子了。”
“什麽？”
“不給麽。”
圖雅楞然。
手機……要得突然，裏面有很多信息，要是蘇雲若看到怎麽辦。
不對不對，蘇雲若就是要看裏面的所有信息才會拿走的。
已經不能再惹她了。
圖雅忙不疊把手機掏出來關閉所有密碼遞交給蘇雲若。
“明早我會安排人把手機給你送回去。”
蘇雲若說完，摔門而去。
圖雅楞楞地坐在地板上，頭皮還持續不斷地傳來被撕扯過的疼痛。
良久，她終於回神。
完蛋了，現在不僅周勘天沒了，自己也成為那個群裏的叛徒。
蘇雲若斷絕了她的後路！
可是——
她也說會放過她。
圖雅拍拍腦袋，別多想，蘇雲若只是處理了她在富太太圈的人脈，至少自己的富裕生活還能繼續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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