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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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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情思

“阿淩,阿淩……看我,看著我……”

音色是冷冽低啞的,說不出的性感。

淩當歸目光渙散,迷離。

眼睛像一汪碧青潔凈的泉水,被風吹得搖曳起了波瀾。濕漉漉的脖頸一片潮紅,如染桃花,分外動人。

這份為情所染,好像萬裏江河天上地下只有自己的神態,令陸觀南生出洶湧的滿足感。

他眼眸閃動,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寬闊而因常年拿刀劍變得有些粗糲的手掌自腳踝,一寸一寸,幾欲癡迷地聽著淩當歸極度隱忍卻藏不住而溢出來的聲,以及他在這個時候更加漂亮的臉。

“你……有病啊……”

淩當歸怕癢,敏感地想躲,下一秒又被陸觀南拽了回來。

陸觀南的手掌逐漸往上。

淩當歸的臉已經紅透,渾身戰栗,彌漫著難以言喻的感覺,他怕自己叫出聲來丟人,死死地咬著下唇。

“阿淩……”

陸觀南低頭撕咬他的雙唇,溢出無數個“阿淩”。既親吻,又如海浪。

在這個時候,陸觀南仍是束著發的,細膩精致但造型簡單的銀色小冠,中間穿過一根黑色的簪子。

劍眉星目,五官俊朗,帥得很客觀。脫了衣裳,肌膚緊繃。到底是習武之人,肩背寬闊,輪廓分明,肌肉結實有力。

他面色潮紅,脖頸處、太陽穴處青筋凸顯,看起來格外地……格外地讓人著迷……

畢竟過了八年,陸觀南早已褪去了二十歲的青澀。執政多年,帝王之氣渾然天成,如今變得陳酒般的成熟。

原本一絲不茍的發絲,變得淩亂,牽扯出幾縷頭發,被汗打濕。

淩當歸這才發覺他墨發之下,藏著絲絲縷縷的白發。

淩當歸感覺自己在顫抖,完全不聽使喚,不由自主,卻正中男人的下懷。

啊啊啊丟死人了他怎麽可以這樣!

淩當歸燙得厲害,忽而一抹清涼墜落在面頰上。

淩當歸怔了怔。

又一滴清涼。

淩當歸人傻了:“你……怎麽哭了?”

回應他的是陸觀南更炙熱的親吻與更瘋狂的動作,似乎要將他掰開揉碎,碾進自己的骨血中。

“阿淩,阿淩……”

眼珠脫了線似的滾落,伴隨著陸觀南斷斷續續的聲音,“這是真的,你真的回來了,不要再消失了……”

淩當歸一點兒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麽,被驚得忍不住叫出聲,“不是你……你……你!”

陸觀南反其道。

“……”

船外山風回繞,江浪拍著船身,聲聲悅耳。

天亮,淩當歸嗓子啞了,渾身酸痛。

他把自己裹在被窩裏,僵硬地一動不動,保持這樣的狀態已經有半個時辰了。

至於做後感……

太太太狂野了!原書中明明說男主是陰鷙清冷掛的啊!!明明走的是性冷淡禁欲路線!!!

陸觀南是不是瘋了!

而且!被上的明明是他!陸觀南竟然還淌眼淚了,越哭越厲害,委屈極了,但就是一點都不影響,反而還越來越兇了。

淩當歸不爽。

他居然做得那麽熟練!每個動作都那麽地游刃有餘盡在掌控!那麽會搞花樣!又很會挑逗引誘!這經驗豐富的,還不知道在皇宮裏做過多少次了這個混蛋!

淩當歸咬牙切齒。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觀南的手搭在淩當歸腰上,另一只手將他的被子拉好,再把他拉入自己懷中。

淩當歸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冷哼一聲,翻過身去,一個字也不回。

這是真的生氣,臭著張臉。

陸觀南肩膀抵著床榻,探頭過去看他表情,不由地也沈了臉色,也有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

他生硬道:“你生氣了?沒讓你舒服嗎?事後替你洗了熱水澡,清洗幹凈了,又塗了藥膏,替你蓋好被子,生怕你著涼,你還有哪裏不滿意?”

說出來,好改。

淩當歸聽著臉又一紅,因為自己做了一夜有被舒服到而感到羞恥,咬著牙,惱羞成怒道:“辛苦陛下侍寢了,我是挺舒服的。”

猝不及防,陸觀南耳根微紅。

“但我又沒想讓你做。”

陸觀南耳根上的紅瞬間消散,眼眸一暗,揪著那個字眼,語氣也冷了幾分:“那你想讓誰做?你的青梅竹馬沈意嗎?還是你師傅要給你介紹的大家閨秀?淩小公子長得好看,又慣會賣巧討人歡心,想必情緣難斷吧。”

“什麽青梅竹馬?什麽大家閨秀?”淩當歸聽得來火,“你還好意思說我?!”

自己都三宮六院,佳麗萬千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醋呢!雙標!太雙標!

淩當歸氣得腦袋瓜子嗡嗡,又剛失去了純潔的處男之身,心中百感交集,不想說話,氣鼓鼓道:“你是皇帝,我才不跟你吵免得你砍我頭!我要睡覺了!”

“該生氣的難道不是我嗎?”

陸觀南也給氣笑了。

他還氣上了。

到底是誰拋棄了他整整八年?他日夜招魂,肝腸寸斷,睜眼閉眼都是縹緲遠去的人。而這個人,他以為死去的了,實際上就在相隔不遠的珀州!他倒好,把自己輕輕松松地忘了,怡然自樂,與自己的朋友、長輩把酒言歡。

練武、釣魚、游園、替沈意出謀劃策。

他所夢寐以求的笑顏,甚至願意求著上天施舍,卻在珀州,沈府人人能見到。

陸觀南恨得牙癢癢,拽著淩當歸的手腕,二話不說便親了上去。

“你……神經……發什麽……瘋……”

不用說他也不知道,阿淩在罵他。

陸觀南笑了,偏偏他又很喜歡此時此刻,阿淩被親得意亂情迷還不忘罵他卻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

他罵得越兇,陸觀南親得越狠。

淩當歸真的動怒了,也不管他現在是萬人敬仰、掌天下生殺大權的皇帝,擡腳就踹,用了點力,雖然把人踹下去了,但是自己也疼得五官猙獰。

“你別動……我不做。”

雖然淩當歸練武,身體很好。但昨晚他做得夠狠了,再來怕是吃不消的。他還不至於那麽禽獸。

“滾滾滾,老子要睡覺!”淩當歸瞪他。

這神態動作,都與過去一模一樣,放到這張臉上,生動靈氣得過分。

陸觀南想起他昨天夜裏的迷亂與聲音,眸色驟然變深,舔了舔唇角被咬破的口子,嘗到溫熱的猩甜。

盯著淩當歸,陸觀南挑眉笑了笑,橫豎人已經找到了。

這八年裏發生的事情,一切的緣故,他都會慢慢去探問。這八年裏缺失的情愛與熾熱,他也會慢慢索取。

不急於一時,來日方長。

陸觀南從地上起來,拿過衣衫穿上。不疾不徐,舉手投足之間優雅矜貴。

……這什麽表情?陰惻惻的,穿衣服跟脫衣服一樣。淩當歸頭皮發麻,他還不知道原來陸觀南還有當變態的潛質!

陸觀南將外袍披上,道:“茶水給你放在旁邊,應該快不燙了。記得喝,嗓子都啞了。”

淩當歸面無表情:“把門帶上,謝謝。”

陸觀南幽幽地盯著他。

只覺得自己生個氣,都如此憋屈。

憋屈的陸觀南帶了點脾氣,摔上了門。

他精神正亢奮,氣憤與事後的慶幸與爽等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擾著他根本睡不著,便出了船,到外吹吹風。江風中,但見白雪覆蓋兩岸青山,眼下還飛揚著雪花。

陸觀南本想降火的,誰知更厲害了。

他現在根本想不了其他的,滿腦子都是一夜的纏綿,還有方才那個血色的吻。

江風吹不散身體的燥熱。

半晌後,身後傳來儀景的稟告。

“陛下,有一艘小船一直在追著我們。”

陸觀南皺了皺眉,“什麽時候的事?”

“……昨夜。”儀景尷尬地音量都低了,“昨夜本想稟告陛下的,但陛下似乎不太方便,所以……那個人是珀州沈府的少爺,名叫沈意,應當是來找淩……淩小公子的。”

陸觀南從容沈著,絲毫不覺得不自在。眉宇間滿是饜足,聲音也顯得悠長,道:“等到了長陵,把他抓了。”

“是。”

儀景趕緊溜了。

陸觀南擡手接住了幾片雪花,掌心微冷,他也冷笑一聲。

這個沈意,真是夠重情重義的。

對阿淩,倒是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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