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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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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哄人

淩當歸任性得很,兩國所有外交活動說不參加就不參加。

嘉成帝遣人來問,就說看見曾經的奴隸鹹魚翻身/飛上枝頭變鳳凰,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他很不屑不爽不以為然,為了兩國友好,大局為重,他還是不去了,也免得某人在宜國失面子。

就這樣,淩當歸宅男附體,在東宮裏窩了兩天,睡倒也睡不大好,主要就躺著胡思亂想,要麽癱在花園裏,玩暗器或者往靶子上射箭。

經過訓練,淩當歸的箭術其實算可以了。

吉祥到現在仍記得當初在雁州時,他們家太子殿下一躍而上,拉弓射箭,沒有一絲害怕或遲疑,精準地射中韓虛谷的畫面。

真是帥氣逼人!

然而此時,淩當歸仿若肌無力,射出去的箭要麽半路折落,要麽全在靶子的外圍,箭術真是臭到家了。

吉祥又擔心又著急,勸道:“殿下,您為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這般失魂落魄,屬實不值得啊!”

淩當歸一口氣沒撐住,箭從弦上掉了下去,他怒瞪吉祥:“誰失魂落魄了?!”

他哪有失魂落魄!!!

“小的該死!又說錯話了……”吉祥欲哭無淚,可是現在太子殿下分明就很喪氣啊……

淩當歸擺擺手,“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別來煩我。”

吉祥道:“可是……”

“嗯?!”淩當歸瞪大眼睛,狠狠將人嚇唬走,成功收獲50積分。

花園裏惠風和暢,春色中無限清光,灑在身上正舒服。淩當歸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躺在石榻上,仰頭看皎潔白雲,不自覺地嘆氣。

系統滴滴兩聲:“檢測到宿主心情似乎很不好,系統友情提醒宿主,已經收集了22300積分,請宿主繼續努力哦。”

淩當歸皮笑肉不笑。

系統:“宿主在該世界註入了過多的感情,反而於己不利,請宿主清醒哦。”

淩當歸皺了皺眉,不快道:“我很清醒啊,就是……”

他說不明白,於是問系統:“你是系統,你說,陸觀南他是不是很渣!他怎麽能跟女主展開感情戲的時候,還來、還來親我呢!還說那些話……太討厭了!這毀人設了!”

系統滴滴好幾聲:“系統無法檢測到男主內心,也許這是男主報覆仇人的一種手段?”

淩當歸:“……好了,你圓潤地滾吧。”

對仇人又抱又親的,傻子才用這種報覆手段。

趕走系統後,淩當歸又開始想,甚至都有些厭惡這種優柔寡斷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沒過多久,花園起了動靜,吉祥折返:“殿下,方才在和光殿,陛下與許國使臣互賀,韋太傅聽聞殿下身體不適,特意送來了一些珍貴藥材,因擔憂殿下病中無趣,正好今日陽光晴好,於是便特意安排了皮影戲。”

“皮影戲?”淩當歸來了點興致。

許國的皮影戲倒是一絕,不看白不看。

珍貴藥材入了東宮府庫,表演皮影的許國影工穿著灰布,陸續進入東宮花園。

淩當歸接過吉祥遞來的一盞茶,一邊看許國影工搭臺。都是宮廷訓練有素的皮影戲藝人,很快便布好了景。

日影戲不比夜影戲,缺少了點氛圍,不過敲鑼吹曲,幕布之後的皮影人物翻飛回轉,栩栩如生,亦是十分熱鬧。

總管在一旁悄聲介紹著。

演的這一出是許國演了幾十年的經典劇目,《斷案記》第七折,講的是許國開國三十年左右,一位悲憫蒼生、清廉睿智的太守斷案故事。許國百姓,皆是家喻戶曉,奉該太守為青天。

劇情甚是吸引人,跌宕起伏,那皮影戲表演得又極為出彩,尤其是操縱太守皮影的那個影工,竟能夠將微小的細節都演奏出來,屬實妙極。

一場皮影戲結束,淩當歸不由拍手喝彩,“好!賞。”

操縱太守的,更是重賞。

淩當歸對這人有些好奇,也想耍耍皮影戲,便令人將他喚過來,準備詢問一番。

“殿下,人帶到了。”

淩當歸轉身看去,表情頓時一僵,無語到莫名笑了一聲。

那不是別人,正是穿著灰布工服混進來的陸觀南。

淩當歸氣又上頭,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怎麽是你?秦王很閑嗎,在長陵過得不好嗎,莫不是那些人逼迫你去學皮影戲供人欣賞?”

陸觀南含笑:“倒也不是,只是我被圈禁期間,自己學的,想著阿淩應當會喜歡這些,我學會了,給他欣賞。”

“什麽圈禁?”淩當歸楞了楞,下意識問,然而觸及陸觀南那雙晃著笑意的眼眸,立馬繃著臉,“那也與本太子無關,本太子不在意。你愛學不學,別推我頭上,我又不愛看。”

陸觀南走近幾步,溫聲道:“是阿淩在雁州那段時日,我沖撞了皇帝,他一氣之下把我關了半年多,我都快悶死了,除了習武練字,便只能刻些皮影,消磨時光。他還逼我與別人成婚,不過我沒同意,他又將我又罵了好久。”

說得好像昭平帝是個無敵超雄爹,自己就好可憐無辜。

淩當歸冷酷道:“……與我無關。這裏是東宮,你鬼鬼祟祟混進來,定然不懷好意,趕緊走,否則本太子就喚東梧衛了,你也不想鬧出什麽難堪的事情吧。”

“阿淩。”

陸觀南又走近了幾步。

淩當歸怪不自在的,往後退,皺眉道:“你幹嘛?這花園裏都是人。”

陸觀南往旁邊一瞥,許國的皮影工人在總管的招呼下,迅速離場,只剩下宜國東宮伺候的仆從。

“太子殿下也讓自己的人先走?”陸觀南說。

吉祥在一旁咬牙切齒,暗罵陸觀南無恥,居然想出這麽可惡的法子,他可得看好了,以防無恥之徒對殿下下手!

淩當歸被陸觀南看著,忽然有種慌亂。

作為讀者,他比誰都清楚,陸觀南的溫潤清冷,只是表象,他骨子裏是很瘋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他武功又很高,淩當歸是打不過他的。萬一真發生了什麽,豈不是讓東宮的人笑話?不行!

淩當歸咳了一聲,對吉祥道:“你們都先下去。”

吉祥驚恐:“殿下?萬一他傷了您呢?”

“他敢?這裏是東宮。”淩當歸冷哼。

吉祥沒辦法,只好先退下,喚東梧衛暗中保護。

花園裏,繁花似錦。

淩當歸瞥了一眼陸觀南,“這樣總行了吧?”

“謝過太子殿下。”陸觀南勾唇,看上去十分愉悅,然而笑意剛過,垂眸一嘆:“只是太子殿下都不信我,我沒有與別人相談甚歡。分明是誤解了,卻又問也不問我一聲,就不理我,逼得我只能出此下策,還讓殿下損了幾句。”

這明顯帶著委屈的控訴,語調低沈,又顯得勾人。

淩當歸耳根一燙。

陸觀南還在說:“永盈的話讓阿淩生氣了,可是,為什麽生氣?”

“……”

淩當歸有些承受不住,尤其是對方的眼神含著藏不住的侵略性的笑意。

他為什麽生氣?因為,因為……

不行,不能再往下被他牽著胡思亂想了。這裏畢竟是小說世界。

陸觀南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阿淩的回答,對方已然面容緋紅,眉頭緊蹙,滿是糾結別扭,看樣子不打算說話了。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只好道:“總之,我沒與其他人交好,那是永盈瞎說的,我已經教訓過她了,改日讓她與你賠罪。今日我與殿下賠罪,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哦。”

憋了半天,淩當歸相當無情地憋出一個字來,扭過臉去,即便抿著唇,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人怎麽回事?

跟淩柳卿和蘇見棠的情感線怎麽都斷了?

他沒來得及細想,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小動作,淩當歸又覺得丟人,板著臉,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你要是誠心想賠罪,正好幕布皮影還在,你再演一遍。”

阿淩果然很好哄。

陸觀南笑:“好。”

他便演了一遍太守獨角戲。

淩當歸看著那皮影在他手中極為生動,仿佛活了一樣,手也癢癢的,爭著上前試試。

他從未接觸過這些技藝,因此又笨拙又不知所措。還是陸觀南幫他,握著他的手,操縱皮影,在幕布上行走、跳躍。

兩個人的雙手覆在一起,距離也近。

淩當歸心跳極快。

陸觀南心跳也極快。

兩個人卻都誰也沒有說,目光都在活靈活現的皮影上。

到底是陸觀南先移開了視線。

春光下,靜靜看著他,近乎貪婪,似在腦中構思一幅畫,將其永永遠遠地印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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