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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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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預兆

‘愛重他就成全他想做的一切。’

禁院傳出太子與大皇子的密話,止不住的笑意在齊帝臉上一圈圈擴開。

梅歲安端著梨水進來,滾燙的陳皮銀耳奶梨湯,經過一路寒風變得適口。

他盛了一碗,送到齊帝面前。

混了牛奶的梨湯讓人分外有食欲。

齊帝將密信隨手壓在公文下,接過梨水,嘗了嘗,讚道

“歲安的廚藝越發好了。“

梅歲安放柔了神態:“陛下過譽了。”

兩人正熱絡著,齊帝自然願意給予對方基本的體面,實際上他根本嘗不出有什麽區別。

只要加了梨的東西,齊帝統統打入難吃之列,都難吃了,還要分難吃和非常難吃嗎?

誇一聲廚藝好,是實在誇不出其他的來了。

祁元祚一直佩服齊帝自討苦吃的天賦,就像下江南,放著山珍海味不要,非要吃饢,吃了一個月看見饢想吐還嘴硬說自己最愛吃饢。

但凡換個人,太子殿下都要罵一句‘不和sb論長短’。

帝王裝深情很有一手,尤其是齊帝,對滿宮妃子冷言冷語獨對梅歲安有幾分親近,日日召其伴駕,後宮嬪妃一個月見不了皇帝幾次面,梅歲安想見就見。

若將梅歲安與嬪妃作比,當得上一句:寵冠後宮。

“今日有雪,雪後天氣更寒,陛下要小心身體,不要被流言影響了身體康健。”

肥公公微微擡頭,掃了眼梅歲安,只見對方神色正常,似只是順嘴一提。

齊帝輕嘆

“流言氣不住朕,朕氣的是禁院裏的逆子,越大越任性妄為!”

梅歲安話有遲疑:“陛下,前幾日太子殿下召了一場歌舞,臣為其演奏了交泰安和曲的改編曲。”

齊帝心思一動,豚兒八歲那年,他自己譜了一首曲子欲作為生辰禮送於祚兒,但是那天,祚兒反應平平,神色不見驚喜,齊帝沒好意思說這是他親自譜的。

這幾年一直想嘗試修改,可惜齊帝樂之一術的天賦平平,只會照本宣科,譜出交泰安和曲已是此生樂之一道的集大成之作。

一來二去,交泰安和曲是太子生辰禮這件事,只有齊帝自己知道了。

梅歲安入樂府後,偶然一次機會,齊帝聊起了此事,梅歲安便提議幫忙修改。

齊帝同意了。

雖然同意,若梅歲安改得頗得太子歡心,齊帝嘴上不會說什麽,心裏必是不得勁兒的。

梅歲安卻沒有再說改曲之事,而是轉言道:

“臣演奏完之後,與太子殿下談起交泰安和曲,無意間知曉太子殿下一直以為交泰安和曲為祭祀曲。”

“最近又有流言傳太子殿下於皇後娘娘祭日聽樂曲慶祝,臣便想到了此事,覺其中定有誤會,望陛下勿為小人所惑。”

梅歲安本沒有關註過逝去的皇後,直至近日流言四起,他稍微一打聽才知道太子殿下的生辰便是皇後娘娘的祭日。

生而克母,因有陛下榮寵,從前世人無敢如此議論。

齊帝臉色不好看了,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送給兒子的生辰禮,會成為世人攻擊兒子的武器。

壓下的怒氣又被勾出來

“那歲安覺得此事要怎麽辦?”

“臣願出面為殿下作證——太子殿下絕沒有於皇後娘娘祭日聽樂曲之意。”

“太子殿下身清無垢,只是解鈴還須系鈴人,謠言一事,因誰而起,自該由誰結束。”

由誰開始的?司馬負。

對於司馬家,齊帝忍到頭了。

梅歲安這一提,齊帝殺心當即起來了。

想曹操曹操到,來的不是司馬負,是司馬徽。

司馬徽作為金科進士,自然有面見陛下之權。

司馬徽此來是為了請罪。

尹太尉一倒,司馬家那點兒事瞞不住的。

司馬節風還想搏一搏,司馬徽卻懂得審時度勢,只有示弱,才有活命的機會。

司馬家本家在江南因為太子之故傷筋動骨,以萬貫家財換太子揭過此事,司馬家一直隱在幕後,如今他替父主動請罪,以司馬徽忖度,怎麽都能保父親不死。

齊帝是想殺了司馬節風一家的,梅歲安卻適時提議

“陛下,既然司馬徽大人自知有罪不如讓他帶人,依法將司馬家涉法人員緝拿歸案,一則可見司馬徽大人誠心誠意,二則也讓天下人知曉,陛下沒有冤枉了他們。”

不得不說,齊帝心動了。

子查父,孫子查爺爺,還都是自己上趕著,不需齊帝費任何心力。

除此之外,齊帝還有一個意圖,司馬負所在得知司馬家,乃太後一支,他親自動手,怕引起異議,讓司馬徽動手就不一樣了。

因為按照禮法,司馬徽一支屬於司馬家本宗,算作他們自己人清理門戶。

齊帝大手一揮讓司馬徽將功折罪,去把司馬家抄了,將司馬負所在得一支,收集罪證抓捕歸案。

以最快速度宣判司馬家有罪的小嘍嘍斬殺,像司馬節風這樣的,便是流放到最艱苦的嶺南。

梅歲安功成身退。

司馬徽流放之日便是司馬家在長安除名之時,也是他逃亡伊始。

朝堂再如何叫囂也攔不住齊帝拔除尹家、司馬家的心思,兩家一倒,最害怕的是甘家。

流言四起,聽得甘臺明恨不得馬上撂挑子隱退。

顯然他低估了文人的不要臉,甘家已經得了朝堂眾臣拜訪,每一個人話裏話透露著一個信息,他敢隱退,日後定不會讓甘家好過。

甘家已然是朝臣與陛下對壘的武器。

朝堂之上已經從辯論太子有沒有罪,到辯論太子的親事了。

禁院進去容易,若要出來,需要一個臺階。

這個臺階給不穩,很容易讓太子自請入獄成為一個笑話。

有人想用百官相迎作為太子出獄的臺階,換齊帝妥協讓太子與甘家聯姻,這樣太子將與文臣捆綁。

他們將祁元祚看成了到嘴的肉,卻忘了這塊肉它紮嘴。

在流言白熱化之際,兩批想象不到的人進京了。

一批來自江南,帶著萬民傘!

一批來自祁連山,帶著千萬名駐邊士兵的請願書!

文以言亂國,武將拔劍定江山!

禁院之中,祁元祚認真的刻下最後一刀。

五日之後便是父皇的生辰。

這場風波,鬧了二十一天,該結束了。

“九龍獻瑞,成了。”

祁元祚伸了個懶腰,這麽多天榮養,他的臉色白裏透紅,整個人呈現充分休息後的朝氣活力。

當初匈奴死不承認自己輸了祁連山,非要說祁連山是聘寶珠公主的聘禮,存著有朝一日將祁連山奪回去的心思。

約定狼厲十六歲,會正式迎娶寶珠公主。

當年狼厲八歲,六年過去,距離十六之約,還有兩年。

近幾年匈奴頻頻騷擾劃給大齊的祁連山領地,意圖將土地奪回去。

數次大小交鋒,雙方各有傷亡,卻還默契的維持著最後平衡,沒有徹底宣戰。

祁元祚有預感,與匈奴開戰就在兩年之後。

否則婚約一旦完成,匈奴再無理由將作為‘聘禮’的祁連山索要回去。

祁元祚打定主意,只要開戰,他必要將匈奴驅逐出漠北王庭,徹底將這只狼打的百年不敢犯境才能達到他日後安穩發展經濟的要求。

若文臣武將各有氣運,那麽大勢之下,必是武升文降。

此次文武政治矛盾的爆發,倒像是命中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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