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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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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戲前

崔容聲是崔家這一代主宗的掌家人,大清早聽說王家和李家全部抄了後驚得他被茶燙了手。

崔容聲曾是兩朝老臣,太後當政後他不願意站隊,被太後罷免。

府裏管家呈上一份報紙。

“老爺,這是街上販賣的報紙,是今天忽然興起的,紙上寫著李、王兩家十年所犯罪證!”

“紙上字體印刷方式見所未見,市面上從未出現過啊。”

崔容聲連忙展開報紙細細閱讀,這一讀之下更是心驚。

往大了說有私開金礦、侵占煤礦、黑貸,往小了說私加稅賦、侵田奸淫、尋釁滋事……

樁樁件件一下翻出了十年舊賬!

如此詳細的記錄說明什麽?

說明證據確鑿,說明這份證據早就查出準備著了,只等著王李兩家自掘死路!

五姓家族利益互有牽扯,陛下能查出王家和李家難道就查不出崔家、楊家、周家?

還有一夜之間興起的報紙,他們居然沒有一絲察覺!

報紙背後的主人是誰?在江南潛伏多久了?

報紙上的罪證又是怎麽查出來的?

崔容聲再沒了山大王的安逸,他如坐針氈,唯恐下一個就是自己。

崔容聲著急確認什麽:“昨日聖旨讓他們申時去行宮認罪,兩家都沒去人?”

崔家管家搖搖頭:“老爺,這兩家傲的很,一個自詡是太原王氏的分支,一個與陛下的親叔叔聯姻,還和楊府是姻親,心早大了。”

“他們敢讓下面的人拆太子的辯論臺不就是要翻臉嗎。”

太原王氏盤踞在邊疆運輸糧草的要塞上,每當大齊糧草不足邊疆又逢匈奴侵擾,全靠太原王氏支援。

崔容聲連連搖頭。

“不不不,他們是沒想到太子真的掌握了他們的罪證。”

“前幾天還傳陛下與太子鬧僵了,他們哪是不將聖旨放眼裏,他們是沒把太子放眼裏。”

崔管家至今不能相信

“老爺,您沒看見,街上的囚車一輛接一輛,王家和李家數千人啊!只一夜,太子怎麽做到在千裏之外抓了人,還讓這些囚車全在今日押送到蘇州呢?”

崔容聲也不敢相信。

江南六州往來,怎麽不得兩三天的路程,快馬加鞭一刻不停,來回也得一天一夜。

太子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命令發布各州,把人緝拿歸案的?

這速度太快了!

除非這兩家早被人盯上了!

若是如此,豈不是說陛下此行下江南目的是剪除江南黨羽?!

他前幾日還想覲見陛下,為牽涉在逍遙樓案、冒籍案中的崔家人求情。

眼下看來這情不止求不得,他們還得斷尾求生!

崔容聲來回踱步,手中的報紙和從未見過的排版印刷方式猶如鋒芒在背,最令他恐懼的還是王李兩家一夜之間被挖了根兒。

前幾天還與你平起平坐把酒言歡實力相當的朋友,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毫無還手之力,崔容聲怎不恐懼。

投誠,絕對要投誠!他必須讓陛下知道崔家的態度!

“你去庫房清點一半的金銀財寶,登記造冊,容我求見陛下。”

當初他告老還鄉時與陛下還有幾分情面,應是能見到陛下聖駕。

崔管家提醒:

“老爺,陛下說蘇州之事全部交給太子,咱們不是先拜訪太子?”

“欸—”崔容聲拿著一貫的經驗道:

“明著是太子,其實背後是陛下!”

“你也不想想,太子才多大,龐大縝密的布局,雷厲風行的手段,這等成熟的帝王心術,太子還達不到。”

“再說,太子行事還能越過陛下?”

“等見了聖駕,太子那裏備一份厚禮送去這事就妥當了。”

說完崔容聲指著管家規訓:“就你這腦子,進了朝堂保準骨頭都沒了。”

崔管家嘿嘿吹捧著。

外面太子殿下萬歲的聲音如浪潮透進來,崔容聲捋著胡子不斷搖頭。

這般聲勢,若太子殿下德不配位,怕要夭折了……

一聲聲萬歲的浪潮沖進崔容聲的耳朵,也沖進司馬徽的耳朵。

司馬徽與崔容聲一比,只能說後浪把前浪拍在沙灘上。

他洞察力敏銳,發現押送囚車的便裝騎兵與禁軍氣質上有很大差別。

非要形容,這兩者的信仰不同。

皇帝南下只帶了三千禁軍,押送囚車入城的騎兵少說千餘人,他們不是一批。

這樣的速度,應是就地聚集,收到命令後直接抓捕,所以太子有頃刻間聯系這群人的手段!

這麽忠心,紀律分明,說明經過秘密訓練,遍布各地,說明太子早有打算。

在抄家後輿論升起的第一時間,報紙憑空崛起,配合密切,更證明了太子對江南早有布局。

他篤定,六年前的叛軍就是太子所為!

當年沒有撼動世家的能力,才選擇蟄伏,六年過去,他又回來了。

自己造自己的反……

這超出了司馬徽的認知,這已然是超出時代的舉動。

沒人會理解統治者為何想造自己的反,說出去都要被人打為異想天開。

司馬徽對祁元祚生出了好奇心,他想研究他。

再此之前他得找到林定堯。

俗話說人生出場順序很重要,太子是後來者,林定堯才是他的主角。

林定堯太慘了。

這麽慘的人為何還能努力活著?他怎樣才會死?

他得搞明白了,才有興趣研究祁元祚。

報紙是林定堯弄出來的嗎?他會不會就藏在某個地方窺視著發生的一切?

沒關系,他有的時間釣他出來。

今日是何氏曝屍的日子。

作為同類,真的忍心看夥伴死後不得安寧嗎。

今日是太子與四百士子登臺辯論的日子。

太子狠辣的斬斷四百人後路,猶如得罪了四百頭鬣狗。

世家又將太子視為眼中釘。

民間呼太子萬歲,皇帝聖心安在否?

祁元祚啊祁元祚,你樹敵至此,想如何破局啊。

司馬徽笑的詭譎,他上了平文館二樓靠窗處,靜靜的等著辯論臺戲幕開場。

司馬徽不會知道,平文館二樓很熱鬧。

他隔壁是齊帝。

齊帝隔壁是真正的四皇子。

四皇子的隔壁是席長松幾人。

只有大皇子,煩躁的守著何氏的屍體……

作話(今天最後一章,看完睡覺):這是司馬徽視角,咱們上帝視角自然是知道林定堯在邊關啦,但是他不知道咩,不要被司馬徽的錯誤分析帶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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