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席長松

關燈
第162章 席長松

大公主被關入景德園時委屈極了,父皇為什麽會這麽偏心?

太子通敵的罪證就擺在眼前了,憑什麽太子什麽事都沒有,卻連累她被關緊荒院子!

不過大公主一點也不擔心,母妃最愛她了,等明天母妃來看她,她撒撒嬌,母妃一定會把她接出去。

大公主嚷嚷著屋子裏不幹凈,命令押她進來的下人給她打掃房間,她進來了,老四也進來了,她心情不舒服,老四也別想舒服!

這次連累的她的事,等她出去,非要和老四算算賬不可!

大公主無不憤怒的想著。

下人良久沒有動靜,大公主怒罵:

“沒長眼睛嗎!還不趕緊去去打掃!臟死了!”

兩個太監迅速捂住她的嘴,打暈了她,來到四年前的密道,這裏面的人彘都被清理了,只剩一個,也快要死了。

將大公主放在人彘身邊,兩個太監就退下守在了洞口。

沒過一會兒,兩人聽到裏面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大公主有心臟病,受不得驚嚇。

這尖叫斷斷續續的,約莫一刻鐘,裏面聲音沒了。

兩個太監面無表情的進去驗屍。

*

明華殿中燈火通明。

以淡藍色和檀木色為主調內室,清幽又平和。

寶珠公主及腰的長發在額頭中分,用粉色發帶低調綁紮,唇是粉的,腮是粉的,衣服也是淺粉色,白色貂皮圍領披風托著粉色的腮,像一朵將放未放的粉芍藥。

香膏養護的手指也在燈火中泛著柔軟的粉光,捏著織錦緞的帕子沾著魚油養護琴身。

她擦的專心,垂著的眉眼溫柔而靜謐。

一個相貌普通的侍女小步疾走進來。

“公主,人被嚇死了。”

寶珠公主面色不改,平淡的嗯了一聲。

“另一個,晚上放把火,也葬了吧。”

寶珠公主自覺好笑,風趣的調侃:

“兩人還趕趟呢。”

侍女回道:“陛下今夜去景德園,將人帶走了。”

寶珠公主稀奇,擡眸問:“那他留話了嗎?”

她身邊的人先忠誠於皇兄,次忠誠於她。

她做的事從未想過隱瞞齊帝,若她成了,證明齊帝不想阻止,也不會問罪,若她沒做成,那就沒做成吧。

侍女回稟:“沒有。”

寶珠公主也不在意:“那就不管了。”

“太子給的礪蛤撥出一些送去麗映閣給麗妃娘娘,就說大公主前幾日想吃,本宮今日送她。”

侍女應下退出。

寶珠公主繼續擦琴。

自殺了母後,她就悟出一個道理,看不慣殺了就行,多思多想只會讓她流眼淚不高興。

*

大皇子連暈帶醉等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了。

想到昨夜的事,祁承友根本冷靜不了。

黑衛!

黑衛所在,父皇耳目所達,昨天晚上父皇到底聽了多少?!

大皇子懊悔極了,他就不該因為私念坐視老四昨天那場算計。

大皇子急匆匆推開門:“太子呢!”

侍奉的宮人端著水上前:“王爺,太子殿下昨夜與陛下同寢,這個時辰還未起呢。”

“父皇呢?”

“陛下去上朝了。”

大皇子忐忑道:“父皇讓人給我留話了嗎?”

宮人搖搖頭:“回王爺,並沒有。”

“昨夜發生什麽特別得事了嗎?”

宮人再次搖頭:“回王爺,沒有。”

大皇子一時搞不清楚父皇的態度。

“太子回來後做了什麽?”

宮人:“也沒有。”

反應這麽平靜?

大皇子覺得自己急的像傻逼,當事人安逸的像烏龜。

他站在門口好幾次想敲正殿的門又下不了決心。

等他終於鼓足勇氣,門自己打開了,睡眼惺忪的小太子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大哥,早啊。”

大皇子幹巴巴回:“早。”

“孤今日打算出宮辦點事,大哥一起嗎?”

大皇子:“啊……好。”

滿腦子措辭,拿不出一點兒。

一股逃避的情緒包裹了他,出宮之後再說吧,大皇子這樣想著。

大皇子能安睡一晚,黑獄裏的四皇子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黑獄的酷刑比官獄和詔獄還要酷烈。

不過四皇子招的快,幾乎不用黑衛動用刑法,他自己就講述起來。

齊帝早晨上朝前就得到了四皇子的口供。

上面的內容令齊帝無法相信。

坐視皇子內鬥,剪除太子黨羽,強行給太子賜婚。

太子成親後還讓夫妻倆一個住宮內一個住宮外,太子出宮見一面太子妃好比召告長安城他要去幹什麽了。

後面的太子妃出軌老三、太子休妻殺野兒子,殺兄弟,殺侄子,殺大臣,自己灌太子毒酒、太子三次廢立兩次造反、還有大皇子與寶珠公主媾和、自己強納林定堯入宮,最後的蘇長淮造反,太子死亡……

齊帝猶如看了一場荒誕的戲劇。

這口供上的一切都假的讓他想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豎子安敢騙朕!他交代這麽快,這口供一定是他編的!給朕審他!”

齊帝暴怒,親自去黑獄聽審,老虎棍、辣椒水、鞭刑全部用到四皇子身上。

審了一上午,四皇子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皮開肉綻暈了又醒數次,聲若蚊蠅喉嚨裏發出野獸似的吼笑

“你就算打死我,真相就是真相!”

“你為了求長生,逼死了自己的兒子,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上輩子沒有求的長生,這輩子說不定可以呢?”

“祁元祚不老不死,世人都說吃什麽補什麽,你把他吃了吧,這樣你們父子永遠就不用分開了。”

“你說不定也能長生了。”

四皇子滿眼惡意,他已經不在乎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什麽父親、皇帝,和他有什麽關系?

兩世,四皇子坐看其他皇子為可笑的父愛癡狂,他不一樣,‘父親’兩字在他這裏與路邊一棵樹一棵草沒什麽區別。

四皇子掛在刑架上,勉力擡起頭,用眼底暴戾癲狂嘲笑齊帝逃避的懦弱。

三歲皮囊下,怪誕的靈魂底色張牙舞爪的沖入齊帝眼球。

四皇子不加掩飾的告訴齊帝——我是個不容於世的怪物!

齊帝站起身,用鐵棍擡起他的下巴,仔細審視著他的五官,冷哼一聲。

他身後緩慢的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與四皇子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只見那人打量四皇子幾眼,只聽他全身關節哢哢作響,比四皇子高出一頭的身高,硬生生的壓成了一模一樣。

縮骨功。

想學這樣的功法,需要人自小每日的將關節反覆拉開再覆位,其痛苦非常人可以忍。

可這樣的人在黑衛裏並不稀奇。

四皇子察覺了什麽,心裏升起被剝奪什麽東西的恐慌

“你要讓他代替我!”

祁承玉接受自己的死亡,可他發現自己不能接受被剝奪身份,死的無聲無息。

“他根本不是皇室血脈!”

擠出這句話後,四皇子渾身一震,心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因為從不在乎所以被他忽略的一環銜接起來。

他喃喃道:“我才不是皇室血脈……”

不,很可能除了太子和大皇子,其他人全都不是皇室血脈!

四皇子也不由得生出這個世界瘋了的想法。

祁承玉匪夷所思:“你居然能忍……”

若非涉及玄之又玄的前世,又事關太子,齊帝根本不會親自來這一趟:

“割了舌頭,打斷手腳,扔三千裏之外由他自生自滅。”

齊帝表情冰冷,不留一絲情面。

這樣殘忍的刑罰,在皇帝眼裏還只是為太子祈福不造殺孽的仁慈手段。

畢竟,朕又沒要他的命。

出了黑獄,齊帝審視著身邊的‘四皇子’。

“朕記得你。”

“席長松。”

“保護好太子,你就是大齊的四皇子。”

席長松單膝下跪,虔誠道:“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