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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捷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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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捷胡(二合一)

兩方人在北風中坐了好一會了。

暗衛們交替來報

“太子獵鹿一頭——!”

“狼厲王子獵豬一頭——!”

“太子獵兔一只——!”

“狼厲王子獵孔雀——!”

比分焦灼難捱,好久不分上下。

每回傳來消息都要在兩方人中引起躁動。

直到現在,消息還停留在,獵孔雀上。

已經兩刻鐘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大皇子懸著的心總放不下,若是太子十七八歲,別說獵虎,去獵熊他都不怕。

要命的是太子才七歲,還沒馬腿高,是個動物都能欺負一下的個頭,讓他放個屁的心。

“這麽久沒消息,莫不是出事了?”

三皇子小聲嗶嗶:“望好處想說不得遇到彩頭了。”

五皇子幸災樂禍:“哇哦,十三歲的太子獵熊和七歲的太子獵虎,孰勝孰負呢?”

“聽說放進去的老虎是野性十足,膘肥體壯,如果出了一點點意外……”

五皇子彎起眼睛:“那可就好玩兒了。”

大哥母妃莫名其妙的沒了,三哥這一世有病,四哥暴戾名聲早廢了,老六他娘身份低微,五皇子眼神閃著精光,好牌啊。

如果二哥死了,舍他其誰?他非常願意繼承二哥的遺志,孝順父皇,為尹家削減宗族。

三皇子瞥了眼異想天開的老五,眾人皆醉我獨醒。

臨威亭上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

眾人驚訝上望。

下一刻

“報——!”

“太子射虎!”

此一聲,驚起嘩然一片。

休屠一掌重擊桌案:“不可能!”

路堤法怒喝:“一定是你們大齊作弊!齊太子才七歲怎麽可能射虎!”

匈奴人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趾高氣昂的嚷嚷不公平。

大齊文官擼袖子對罵

“我呸!兩國暗衛一起跟隨!我們太子有勇有謀,天生神力!想當年太子出生,天上五光十色,瑞雪豐年,神仙下凡親口說太子乃神龍轉世!別說射虎,射龍也不是沒可能!”

“對對對!北地蠻子休的耍賴!”

“齊人奸詐,你們一定做了手腳!”

“國書以立,誰不認誰孫子!老夫回去就把你們的名字寫入族譜,以後你就是我孫子!”

叫罵聲此起彼伏,罵的粗的,汙言穢語都出來了。

五皇子嘖了一聲:“還真讓他成了。”

齊帝早不理會休屠反應,快步下了臨威亭。

只聽馬蹄聲漸近,一白駒神俊非常,嘶鳴著沖出獵園。

“父皇——!”

馬上最前方的少年白色鵝絨披風不在,鵝黃色的衣服沾了半身血跡,臉上幹涸的血珠襯的眉眼帶煞。

好似浴血而來的將軍。

祁元祚一把揚了要落不落的蒙眼黑綾,張著手一躍而下。

齊帝快步接住兒子,淚濕衣袖

“好!好好好……”

馬兒嘶鳴一聲跺著蹄子,狼厲從馬上下來,看到不遠處黑著臉的大父,一陣黯然。

齊臣爭相簇擁,溢美之詞如流水一般湧出。

相比大齊的樂開花,匈奴個個攢眉怒目。

兩方暗衛奔回,蘇長淮落身於齊帝身邊,捷胡臉色漆黑的回了休屠單於身邊。

大齊人擡著一頭腦瓜稀碎的老虎,老虎脖子上的黃色羽箭為證,此虎為齊太子所得。

祁元祚安慰著他兩眼淚珠子的老父親:

“父皇放心,兒臣身上沒有傷,這些血是老虎的。”

齊帝簡直又愛又怒又愧又自豪,恨不得甩開巴掌補全小太子的童年,這想法只一生出來,就因為小太子的懂事魂飛煙滅了。

“將結果公之於眾,宣太醫!”

兩方各自收場。

等祁元祚洗了澡,渾身憊懶的躺在獵園行宮中,一直跟診小太子的太醫把了會兒脈。

“殿下服了藥?”

祁元祚點了點頭:“兩顆。”

太醫輕嘆一聲:“殿下心有分寸,您的病是個隱患,一日不好就一日不可過驚過恐。”

“虧得殿下養了這麽多年,不至於一兩次功虧一簣。”

太子的舊疾並無惡化之相,在醫者角度自然是囑咐病人多多休養,別的也沒什麽好辦法。

“您穿了金絲鎖子鎧,受到外部劇烈沖擊,背後青紫腫脹只是皮肉傷。”

“塗些藥膏,養著就好。”

“殿下的眼睛目前已無大礙。”

祁元祚低低的應了聲,房間內暖的他昏昏欲睡,揮揮手屏退了太醫,抱住枕頭往裏面一滾,運動過度的身體立刻陷入夢鄉。

虎已經獵下來了,接下來如何,就看兩國如何斡旋。

不同於祁元祚的安逸,狼厲處境非常艱難。

河西走廊九百公裏,要塞的半壁江山。

從他手中輸了出去。

狼厲如今的情形就如那泰山壓頂了。

一屋子的人兩列指責。

匈奴的罪人。

狼神棄民。

連坐其母族以懲戒。

大齊的傷仲永。

狼厲跪的無知無覺,滿心仿徨,連去死的心都有了。

弟弟妹妹們沒一個敢出頭為他求情的。

大父坐在最上面一言不發,好似默認了他的罪行。

狼厲睜著眼睛,化成了一汪深泉,淚水不斷的滴落。

“大父……孩兒都照您的吩咐做了……”

“紮馬釘、鐵蒺藜、洋金花、一直跟著他……”

所有大父吩咐的,他都做了。

可是……

狼厲一時不知如何形容。

只能幹巴巴說一句:“大父,大齊太子智近如妖,非常人可比——”

一句話沒說完,一擊掌摑甩在臉上,狼厲被扇倒在地,嘴裏生出鐵銹味兒。

休屠胸膛起伏不定,在他看來,狼厲還不如死在獵園裏。

若他死在獵園,匈奴不至於如此下不來臺!

“河西走廊九百公裏決不能交給大齊!”

某提大將軍:“可是如今我們已經敗給齊太子了,公然毀約,齊帝怎麽可能樂意?”

捷胡提議:“單於,不如我們要求再比一場?”

休屠單於瞇了瞇眼睛:“再比一場?”

捷胡:“對!反正事已至此,沒有比失去河西走廊更糟糕的事情了,不如咱們再比一場,如果咱們贏了,大可以讓之前的約定不作數!”

休屠單於:“如何比?”

捷胡:“之前比的是狩獵,這次咱們就比一比排兵布陣!”

“在大齊地盤上,大齊人占據先機,我們才輸了狩獵,這次就在沙盤上比排兵布陣!”

休屠追問:“大齊人怎麽甘心如你我所願?”

捷胡:“那咱們就加碼,賭的是河西走廊九百公裏,可沒說怎麽個九百公裏。”

“大齊要地盤一定會與我們爭奪祁連山!”

“如果這次我們輸了,河西走廊九百公裏範圍任他們挑選!”

“如果我們贏了,之前的賭約就不作數!”

祁連山是匈奴人的天山,山上的冰雪融水滋養了河西走廊的綠洲,是河西走廊的生命之源,只要大齊人不傻,這九百公裏定圖謀祁連山!

休屠想了半天,這無疑是以毒攻毒之計。

好比用心賭回肺。

如果贏了還好,萬一再輸了,河西走廊可就真的徹底沒救了!

休屠直道不可:“如今我們還能與大齊拉扯九百公裏的地域,如果再輸,豈不是連拉扯的機會都沒了?”

捷胡急的拍掌:“單於怎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次我們怎麽可能會輸?若是贏了,就可以不用交出這九百公裏了!”

“割舍河西走廊九百公裏!與失去河西走廊有什麽區別?!”

某提也不認同:“只要我們保住祁連山,就能將損失減到最小!”

其他人還有提議:“我們也可以不認賬啊!憑什麽非要遵循那什麽國書?”

“若不認賬,豈不是把自己的臉踩到地底了?”

“那又如何?”

休屠一口否決這個建議:“我匈奴決不能蜷縮在關外之地!若我們還要侵吞諸國,圖謀中原,就不能做失信的土匪作風!否則不利於大業!”

若連對賭國書都不認,那天子一言九鼎的說法豈不是放屁?休屠自詡是與齊帝同等高貴的天子,哪怕心裏再不想認也絕不能作出真不認的事來!

捷胡一臉憤色。

他怒氣沖沖的回了自己的房間,覺得其他人都是孬種。

“我早看狼厲不順眼!三蘭王子聰慧沈穩,若是由他來,怎麽會輸的如此之慘!”

捷胡在房間裏來回抱怨。

沒一會兒,有人來報。

“將軍!撒看圖小公子出事了!”

捷胡心裏一驚。

撒看圖是他外甥,在他心裏,世界上只有姐姐和外甥最為重要了。

“出什麽事了!”

下人稟報:“撒看圖小公子在紅月樓與裏面的頭牌紅月癡纏,今日一早,公子他……就沒了。”

捷胡臉色大變:“不可能!!”

*

祁元祚這幾日清閑下來。

齊帝每日忙到很晚,與臣子們商量怎麽才能從匈奴手上啃下祁連山這口肥肉。

打通與西域諸國通商路已經不能滿足大齊的胃口,他們想要祁連山!只要拿下祁連山,大齊就有了養馬場!就能將匈奴在此地的勢力一舉清掃出去!

哪怕為此開戰也在所不惜。

四皇子這幾日仍寫著大字,對祁元祚的態度好了不止一點兒。

他常時不時出去溜達一圈,每次都是黑著臉去黑著臉回。

祁元祚總覺得老四像在補償他什麽。

他想了獵場裏發生的事。

三皇子送了洋金花,五皇子送了黑綾都在提醒他弱點已經被匈奴知曉,這兩人甚至預判了匈奴的動向。

他也是以此推測,二人上輩子與匈奴接觸過,熟知匈奴單於的手段與性格。

六皇子送的狗什麽意思?

三皇子與五皇子的禮物是惡趣味兒的提醒。

六皇子這份禮物指的什麽?

還有什麽是他沒有看到的?又或是因為他不記得上輩子的事,所以無法看到的?

很快發生的一件事讓祁元祚明白了一切。

伯勞向小太子說著近幾日的消息

“休屠單於心腹捷胡的外甥撒看圖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捷胡那叫一個大怒,親自去了紅月樓綁了紅月要查這女人的底細,不知怎麽就篤定紅月是西域人。”

“二話不說綁了紅月嚴刑逼供。”

“大理寺驗明了撒看圖死因,是死於洋金花中毒。”

“太醫說洋金花使用過多會導致人極度亢奮,使某些地方功能強大,亢奮過了,就死了。”

“紅月招供了幾個西域龜滋的探子,陛下大怒,要清繳了紅月樓。”

“捷胡揚言要對西域發兵。”

匈奴以部族為班底,捷胡是休屠的大將軍,捷胡的姐夫不是,人家是匈奴內部的異姓王。

匈奴近幾年連續擴張,內部分裂出兩個派別。

一個激進擴張派,一個求穩的守成派。

捷胡是前者。

伯勞壓著聲音透露:

“殿下,聽說兩國使團因為祁連山的事大打出手,捷胡提議要再比一次。”

祁元祚眨眨眼睛:“再比一次?”

這幾天他過於懶了,因為姜良到達了江南蘇州。

祁元祚借著姜良的眼睛一路走走看看,欣賞了一番江南水鄉,順便找找去吳縣的路,再要個飯。

他懷疑老大差不多要知道姜良的事了。

大皇子有個優點,打破砂鍋問到底,咬死不松口。

不見姜良的屍體,大皇子不會放心的。

如果找不到姜良,大皇子下一個目標就是司馬徽。

若他沒記錯,司馬徽如今也在江南,說是游歷去了。

祁元祚對此表示好奇,司馬徽本就出生在蘇州,游歷也該在北方游歷,去江南怕是另有所圖。

不過他暫時沒辦法去查這一點,大哥一定會查,他可以坐等成果。

抽獎系統的喜愛值即將滿了,祁元祚非常期待這次會抽到什麽。

再說回正題。

捷胡要再比一次。

比什麽?為什麽?

捷胡的外甥好巧不巧中了洋金花的毒,巧合?

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巧合。

他懷疑哪個兄弟與老大聯手搞事了。

不搞別人偏偏搞捷胡的外甥。

他外甥一死導致的情況是捷胡大怒要和西域杠到底。

祁元祚若有所思,狗咬狗?

這就是老六送他的禮物?

老六沒有宮外勢力,能在宮外辦事的只有老大,聯手的是老六和老大。

祁元祚試著分析捷胡的想法。

他對捷胡了解不多,但他清楚匈奴目前的狀況。

如果河西走廊失去九百公裏土地,匈奴會與大齊在河西走廊上僵持,甚至開戰,因為一地不容二主。

河西走廊一直是匈奴領地,平白被大齊占了一半,怎能不氣。

大齊這邊呢?

好不容易有了河西走廊一半土地,祁連山近在眼前,甘心放棄嗎?

兩國發生沖突是必然的。

若是這樣,匈奴勢必要停止對西域諸國的打壓和吞並。

這個捷胡不會想著再比一次將失去的九百公裏贏回去吧?

為了出兵西域?

還是單純的腦子不好使?

休屠應該不會答應的。

祁元祚問了句:“彩頭呢?”

伯勞:“聽說是祁連山。”

祁元祚:“……”

天降餡餅,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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