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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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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子嗣

命運就是這麽巧合,因為各種原因來到這片寥落梅林的人,莫名其妙的聚到了一起。

彼時,林定堯正在為樹施肥。

一些燒完的草木灰,用水打濕澆在樹根下。

等十一月份,還要再施一次腐肥才能保證梅花今年開的茂盛。

他被寺廟收留有了落榻之處,寺廟還管飯,這樣平日裏他出去做工掙的錢財就可以存下來買筆墨紙硯。

盧蘭一見到林定堯的容貌就呆了。

盧蘭的心怦怦直跳。

她慢慢走過去:“敢問公子貴姓。”

林定堯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不敢居貴,林,林定堯。”

司馬徽心神一動,林定堯?父親收的學生就叫林定堯。

盧蘭羞澀一笑:“公子可成了家?”

林定堯訕訕一笑,這位姑娘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富家千金,周圍三個小童也是富家子弟,他不敢給寺廟惹事答了句

“尚未。”

林定堯行禮告辭,提著肥桶,好似有東西追趕往北跑了。

司馬徽想起解簽和尚的話。

一路向北可以找到答案。

思索片刻,跟著林定堯離開。

盧蘭捏著帕子嫣然一笑,眸中勢在必得,朝幾個小公子俯了俯身子,繼而離去了。

祁元祚個子小,大皇子又第一時間將他擋在身後,林定堯沒看到他的長相,免了一場身份暴露。

亭臺高立在梅林中,祁元祚總覺得林子裏有人,隱約的看不真切,便朝著大皇子示意兩人一起繞過去。

癲道士半躺著看這番各奔命運的會面,幸災樂禍道:

“讓你下山你不下,這下好了,半生癡嗔哦。”

癲道士只給有緣人指點迷津,十年前太平盛世,驚訝江南出現蛟龍,特入司馬府想看看雛蛟的面相。

結果發現此人是竊國之相,若是平亂世為世人所認,當是開國之相,竊國只可能他皇位得來不正。

且鳳星透著詭異。

癲道士看完就思索應對之法,這一算不得了,這雛蛟怎麽還有兩樁正緣?

一為鳳星,帶血煞,遇之沖天卻不吉。

另一個是桃花煞,遇之壓運,卻順平。

兩相博弈不分高低,證明這兩人對司馬徽同樣重要。

這等桃花比鳳星好的奇相,也是千古未有。

但都是孽緣。

俗話說算命容易改命難,試一試又不要錢。

他指點司馬節風以司馬府為中心,向北一百裏,有個村莊,建個學堂吧。

因為他的插足改變了林定堯的命運,勢必造成對方五弊運勢提前。

癲道士心裏有愧,得彌補啊。

這才讓大和尚收留林定堯,免他一些坎坷。

林定堯命盤好比清潭,遇到司馬徽,是後者翻潭還是潭困蛟龍,都不好說啊。

癲道士正為自己做的‘好事’洋洋得意,一睜眼,被闖入眼睛的包子臉嚇了一跳。

哎呦餵!這條小龍長的不錯呦。

癲道士伸手去捏他的臉頰肉。

啪的一巴掌,大皇子不滿的瞪他。

“拿開你的臟手!想幹什麽呢?!”

癲道士樂呵呵的瞧著他

“少年~算命嗎?十兩銀子一次哦。”

“十兩?!”一個身影從下面沖了上來,咋咋呼呼的“算命這麽賺嗎?”

“找我呀!我給你們兩個算,你們把錢給我吧!”

盧芝撐著錢袋子,一臉的‘客官您要打賞嗎?’

祁元祚壓下他的錢袋子,替大皇子拒絕

“他不信命,他不想算。”

“還以為亭子裏有個老神仙,誰知道是個落魄道士,沒意思,走了。”

大皇子拉著他,因為這層出不窮的熟人而不耐煩:

“早該走了。”

癲道士笑盈盈的目送兩人離開。

有些人的命能算,有些人的命不能算。

蛟龍蛟龍,只要還沒成真龍,它就不是龍,自然能算。

皇帝,和太子,就不能算,前者握生殺大權,國運為之隱。

後者變數太大。

妄圖幹涉就是活夠了,老和尚活夠了,他還沒活夠呢。

盧芝一臉失望,收起扁扁的錢袋子,也要回了。

他問癲道士:“你看到我姐了嗎?我在找她。”

癲道士給他指了個方向

“已經回去了。”

客已散場,他也要回去了。

冥冥之中,祁元祚有預感,今日遇到的人,等未來的哪一天,還會再遇到。

88啃著薯條:“宿主,有些不對勁兒。”

“哪裏不對勁兒?”

“盧姑娘好像喜歡上林定堯了。”

“關我何事。”

“可是,他娶的應該是昌郡侯的小女兒,也就是順妃的妹妹才對。”

祁元祚管他娶誰,又不是他娶:“於孤妨礙嗎?”

沒有。

88放心了。

*

兩人回去,大皇子為長公主求了個平安符。

“聽人說她夜夜夢魘,宮裏她只與我交好,於情於理,本王不能置她不顧。”

祁元祚不想多想,但他控制不住。

齊帝與方丈也已談完了。

老和尚眉須皆白,慈眉善目,說話慢悠悠的。

“陛下與太子此後經年,定一帆風順,遇難成祥。”

不知兩人聊了什麽,齊帝的心情很好。

“托大師吉言。”

祁元祚看到父皇手裏攥著一張紙條。

一行人做伴下山,祁元祚回看老和尚,那位老僧站在佛院的茶梅樹前,以一郁郁蔥蔥,一垂垂老矣。

*

入夜小太子睡的四仰八叉,齊帝把兒子正過來,蓋好被子,越看越心喜。

今日靈覺寺一行,開心他的睡不著,不斷的想老和尚給他的紙條。

夜已深了,還是忍不住拿出來湊著燈光再看一遍。

上面只有四個字。

“為光為武。”

這四個字,夠他想許多。

除了這些,老和尚還說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話。

什麽宮裏子嗣多可為太子將,日後可為太子擋災禍。

宮裏哪來的子嗣多?

他又不能生。

齊帝嗤笑著睡去,第二日上完早朝就得了三個驚天霹靂的消息。

尹妃娘娘有孕了。

蕭昭儀有孕了。

麗妃娘娘孕三月了。

宮中子嗣爆發式增長。

麗妃的事他知道。

尹妃和蕭八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月。

齊帝推算了一下時間,很好,又是兩頂綠帽子。

齊帝頓時坐不住腳。

留著?還是殺了?

若殺了,要偷偷下藥,或者讓兩人意外墮胎。

保胎容易墮胎難。

為保證一擊必中,必須要用到麝香。

讓他栽贓給誰?栽贓給誰都會造成後宮不穩,不可取。

制造意外?

落水、驚嚇、滑倒?

驚嚇有個屁用,把她們扔密道裏倒有可能嚇掉了。

落水輕了墮不了,重了要出人命。

至於滑倒,和驚嚇一個性質。

脈案上寫了,麗妃強健如牛,蕭昭儀日日練舞身體康健,尹妃的底子也是極好的。

齊帝陰著臉想了許久,他是君王,陰私手段臟了他的身份,他容得下一個孩子,就能容得下兩個三個。

隨便吧。

他又不是養不起。

於是齊帝立刻起草詔書,三個人懷孕,就當她們懷的都是男胎。

齊帝刷刷刷寫出三個名字。

祁承玉、祁承闕、祁承影。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昔年太後穢亂後宮,偷種換子,朕痛甚苦甚,為不使後宮動蕩,前朝不寧,忍辱負重,擔起父責養育長大,但憂未來諸兄弟對太子不順不悌特查明原委,留下證據與詔書,祁承玉、祁承闕、祁承影……

等等,寫到一半皇帝想起來,還有個三皇子沒起名。

餘光看到前面柱子上有浮金雕,金——錦——景。

祁承景。

洋洋灑灑上千字,留下了幾個人不是他兒子,只有太子是他親子的詔言,把暗格裏的種種證據卷入詔書,封存。

無論是女胎還是男胎都叫這幾個名字,省的他再改。

等日後祚兒登位,這詔書也得留著,這一代用不上就一代代傳下去。

只要有這封詔書,哪怕他們後代子孫做了叛賊的事,大齊國君也能想殺就殺。

齊帝森森一笑,這頂帽子他也不能白戴。

日後這幾個孩子長成,麗妃、尹妃、蕭昭儀,就讓他看看,這三家誰蹦噠的最歡!

齊帝非但沒有被戴綠帽的憤怒,還有詭異的興奮。

爭吧,爭到最後發現,他們賭家壓根沒坐上過賭桌。

他對未來黨爭都有些期待了。

齊帝溢出幾聲瘋笑,他得感謝太後!

肥公公情不自禁一抖,開始擔憂自己是否還能活到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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