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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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沈重
“小易，你再給爸爸一些錢，好嗎？就最後一次了。” 賀氏大樓後門的陰暗角落裏，簡科共緊緊拉著簡楓的手，臉上滿是哀求，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簡楓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這次你不去自首，我絕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前四次他都信了父親的話，每次父親都承諾 “下次就去自首”，可每次都失信。一次次的失望，早已讓簡楓心中的那點期待消磨殆盡。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透明薄膜袋包裹著的折紙，遞到簡科共面前 —— 那是一只折得不算精致的紙青蛙。“還記得這個嗎？我在撞文印的那輛面包車上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紋。只要我把它交給警察，就能定你的罪。”
簡科共的目光瞬間凝固在紙青蛙上，臉色 “唰” 地變得慘白。他腦子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面 —— 自己開車時總愛折紙打發時間，那天撞了人後太過慌張，竟忘了把剛折好的紙青蛙拿走。他一直以為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卻留下了這樣的證據。
“小易，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吧？我可是你爸爸啊！” 簡科共的聲音開始發顫，他伸手想去搶那只紙青蛙，卻被簡楓靈巧地躲開。
“你去自首吧。” 簡楓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最後一絲苦口婆心，“警方遲早會找到你的，他們手裏肯定已經掌握了其他證據，你現在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是你爸！給我！” 簡科共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簡楓撲了過來，一把將他撲倒在地上。就在簡楓以為自己要被搶走紙青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一把將簡科共從簡楓身上提起來，狠狠往旁邊一扔。
簡科共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擡頭一看，只見賀軍正小心翼翼地扶起簡楓，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賀軍用手輕輕撣掉簡楓身上的塵土，語氣裏滿是擔憂。
簡楓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地上的簡科共，舉起手中的紙青蛙，一字一句地說：“三天後，我會把這個交給警方。自首，你還能有機會減刑；如果等警方抓到你，誰都救不了你。路是你自己選的。” 說完，他便和賀軍一起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簡科共一眼。
“你這樣威脅他，真的有用嗎？” 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賀軍忍不住問道。
簡楓將紙青蛙重新塞進口袋，苦笑著說：“他不懂什麽證據鏈，也不知道這只紙青蛙因為被我帶離了現場，已經受到汙染，不能作為有效證據了。所以，他沒得選擇，只能相信我的話。”
賀軍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簡楓：“你最近出門，一定要讓小鄭跟著你。我看你爸剛才那樣子，已經像個瘋子了，我怕他會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當天晚上，簡楓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科共發來的信息：“小易，爸爸知道錯了，爸爸決定明天就去自首。爸爸能再見你一面嗎？我在這個地方等你。” 信息下面還附帶了一個定位。
簡楓看著信息，手指微微顫抖。他知道父親可能沒那麽容易真心悔改，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你在哪裏？” 簡楓撥通了簡科共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簡科共沙啞的聲音：“爸爸在天臺上，就在你公司附近的那棟寫字樓樓頂。”
簡楓掛斷電話，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賀軍，然後才朝著那棟寫字樓的方向走去。
等簡楓來到天臺時，夜風吹得他渾身發冷。他擡頭一看，只見簡科共正站在天臺的邊緣，腳下就是幾十米高的樓層，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
“小易，你來了。” 簡科共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站在那裏幹什麽？快進來點！” 簡楓有輕微的恐高癥，看到簡科共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他不敢靠近天臺邊，只能站在原地朝簡科共大喊。
“爸爸要走了。” 簡科共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變得悲傷起來，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爸爸不想坐牢，也不想再繼續這樣躲下去了。在臨死前，爸爸就是想再見你一面。”
“你別瞎想！” 簡楓急得聲音都變了，“文印已經能站起來了，他沒有怪你。只要你去自首，我會替你向媽媽求情，我還能幫你找最好的律師，你不會坐太久牢的！”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朝著簡科共的方向靠近了幾步。
“別傻了，小易。” 簡科共搖了搖頭，眼淚突然流了下來，“爸爸已經五十多歲了，就算能減刑，也可能會老死在監獄裏。你不知道爸爸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 我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了你媽媽和你，可沒過多久他就拋棄了我。我找了一個又一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真心對我。你媽媽結婚了，有了新的家庭；你也長大了，不需要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說著，又往天臺邊緣挪了一步，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外面，看得簡楓心驚膽戰。
“能在臨死前見你一面，爸爸真的很開心。” 簡科共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眼神裏帶著一絲虛假的慈愛。
“你別做傻事！” 簡楓緊張得說不出話，只能一步步慢慢靠近，“你還有我，我是你兒子，一輩子都是你的兒子！只要你下來，我們還有機會彌補！” 他看到簡科共的神情似乎有了松動，便伸出手，試圖拉簡科共一把，“爸爸，過來，別站在那裏了。”
就在簡楓的手快要碰到簡科共的時候，簡科共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變得猙獰，一把抓住簡楓的手，用力將他往天臺邊緣拉！
“你去死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簡科共的聲音裏充滿了瘋狂和怨恨。
簡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父親 —— 這個他曾經愛過、期待過的人，竟然想拉著他一起去死！他心中充滿了恐懼，拼命想掙脫簡科共的手，可簡科共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反抗不了，身體漸漸失去了重心，朝著天臺外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簡楓的左手，用力將他往回拉！簡楓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被拉回了天臺，而簡科共因為用力過猛，加上失去了支撐，整個人 “啊” 的一聲，從天臺邊緣摔了下去。
“爸！” 簡楓想喊出聲，可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趴在天臺上，看著樓下越來越小的身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心裏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 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簡楓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醫院天花板上一格一格的紋路，還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他想舉起手揉一揉眼睛，卻突然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插著一根輸液針，輸液管連接著旁邊的吊瓶。
原來，他在醫院。簡楓苦笑了一下，腦子裏還殘留著剛才在天臺上的恐懼和絕望。
“阿楓，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簡楓轉頭一看，只見賀軍正坐在病床邊，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直守在他身邊。
簡楓點了點頭，嗓子幹得發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道：“他…… 怎麽樣了？”
賀軍的眼神暗了暗，沒有直接回答：“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別管這些，好好休息。”
“他呢？” 簡楓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 他必須知道答案。
賀軍沈默了片刻，還是如實說道：“他被送到醫院後，就直接進了搶救室，現在還在搶救中。”
“搶救中……” 簡楓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容，眼淚卻再次流了下來，“他想我死…… 他竟然真的想我死……”
“阿楓，別多想了。” 賀軍伸出手，輕輕擦去簡楓臉上的眼淚，語氣裏滿是心疼，“這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結局。”
簡楓沈默了許久，突然掙紮著坐起身，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辦理出院吧，我想回家。”
“阿楓，你現在還不能出院，醫生說你需要留院觀察。” 賀軍連忙上前想制止他，卻被簡楓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住了。
“我要回家。” 簡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決絕。
賀軍看著簡楓蒼白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心裏滿是心疼，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們回家。我現在就去辦出院手續。”
“不要跟著我。” 簡楓一邊穿衣服，一邊低聲說道。
“不行。” 賀軍的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簡楓停下動作，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那…… 回家吧。”
夜色依舊深沈，醫院的走廊裏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簡楓走在前面，背影顯得格外單薄。他知道，從父親摔下天臺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徹底破碎了，再也回不去了。而他的人生，也將帶著這場悲劇的印記，繼續艱難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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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你再給爸爸一些錢，好嗎？就最後一次了。” 賀氏大樓後門的陰暗角落裏，簡科共緊緊拉著簡楓的手，臉上滿是哀求，眼神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簡楓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這次你不去自首，我絕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前四次他都信了父親的話，每次父親都承諾 “下次就去自首”，可每次都失信。一次次的失望，早已讓簡楓心中的那點期待消磨殆盡。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透明薄膜袋包裹著的折紙，遞到簡科共面前 —— 那是一只折得不算精致的紙青蛙。“還記得這個嗎？我在撞文印的那輛面包車上找到的，上面有你的指紋。只要我把它交給警察，就能定你的罪。”
簡科共的目光瞬間凝固在紙青蛙上，臉色 “唰” 地變得慘白。他腦子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面 —— 自己開車時總愛折紙打發時間，那天撞了人後太過慌張，竟忘了把剛折好的紙青蛙拿走。他一直以為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卻留下了這樣的證據。
“小易，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吧？我可是你爸爸啊！” 簡科共的聲音開始發顫，他伸手想去搶那只紙青蛙，卻被簡楓靈巧地躲開。
“你去自首吧。” 簡楓的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最後一絲苦口婆心，“警方遲早會找到你的，他們手裏肯定已經掌握了其他證據，你現在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是你爸！給我！” 簡科共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簡楓撲了過來，一把將他撲倒在地上。就在簡楓以為自己要被搶走紙青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一把將簡科共從簡楓身上提起來，狠狠往旁邊一扔。
簡科共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他擡頭一看，只見賀軍正小心翼翼地扶起簡楓，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賀軍用手輕輕撣掉簡楓身上的塵土，語氣裏滿是擔憂。
簡楓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地上的簡科共，舉起手中的紙青蛙，一字一句地說：“三天後，我會把這個交給警方。自首，你還能有機會減刑；如果等警方抓到你，誰都救不了你。路是你自己選的。” 說完，他便和賀軍一起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簡科共一眼。
“你這樣威脅他，真的有用嗎？” 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賀軍忍不住問道。
簡楓將紙青蛙重新塞進口袋，苦笑著說：“他不懂什麽證據鏈，也不知道這只紙青蛙因為被我帶離了現場，已經受到汙染，不能作為有效證據了。所以，他沒得選擇，只能相信我的話。”
賀軍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簡楓：“你最近出門，一定要讓小鄭跟著你。我看你爸剛才那樣子，已經像個瘋子了，我怕他會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當天晚上，簡楓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簡科共發來的信息：“小易，爸爸知道錯了，爸爸決定明天就去自首。爸爸能再見你一面嗎？我在這個地方等你。” 信息下面還附帶了一個定位。
簡楓看著信息，手指微微顫抖。他知道父親可能沒那麽容易真心悔改，可那畢竟是他的父親，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你在哪裏？” 簡楓撥通了簡科共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簡科共沙啞的聲音：“爸爸在天臺上，就在你公司附近的那棟寫字樓樓頂。”
簡楓掛斷電話，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賀軍，然後才朝著那棟寫字樓的方向走去。
等簡楓來到天臺時，夜風吹得他渾身發冷。他擡頭一看，只見簡科共正站在天臺的邊緣，腳下就是幾十米高的樓層，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
“小易，你來了。” 簡科共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你站在那裏幹什麽？快進來點！” 簡楓有輕微的恐高癥，看到簡科共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他不敢靠近天臺邊，只能站在原地朝簡科共大喊。
“爸爸要走了。” 簡科共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變得悲傷起來，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爸爸不想坐牢，也不想再繼續這樣躲下去了。在臨死前，爸爸就是想再見你一面。”
“你別瞎想！” 簡楓急得聲音都變了，“文印已經能站起來了，他沒有怪你。只要你去自首，我會替你向媽媽求情，我還能幫你找最好的律師，你不會坐太久牢的！”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朝著簡科共的方向靠近了幾步。
“別傻了，小易。” 簡科共搖了搖頭，眼淚突然流了下來，“爸爸已經五十多歲了，就算能減刑，也可能會老死在監獄裏。你不知道爸爸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 我為了那個男人，放棄了你媽媽和你，可沒過多久他就拋棄了我。我找了一個又一個，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真心對我。你媽媽結婚了，有了新的家庭；你也長大了，不需要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說著，又往天臺邊緣挪了一步，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外面，看得簡楓心驚膽戰。
“能在臨死前見你一面，爸爸真的很開心。” 簡科共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眼神裏帶著一絲虛假的慈愛。
“你別做傻事！” 簡楓緊張得說不出話，只能一步步慢慢靠近，“你還有我，我是你兒子，一輩子都是你的兒子！只要你下來，我們還有機會彌補！” 他看到簡科共的神情似乎有了松動，便伸出手，試圖拉簡科共一把，“爸爸，過來，別站在那裏了。”
就在簡楓的手快要碰到簡科共的時候，簡科共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變得猙獰，一把抓住簡楓的手，用力將他往天臺邊緣拉！
“你去死吧！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簡科共的聲音裏充滿了瘋狂和怨恨。
簡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父親 —— 這個他曾經愛過、期待過的人，竟然想拉著他一起去死！他心中充滿了恐懼，拼命想掙脫簡科共的手，可簡科共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反抗不了，身體漸漸失去了重心，朝著天臺外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簡楓的左手，用力將他往回拉！簡楓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被拉回了天臺，而簡科共因為用力過猛，加上失去了支撐，整個人 “啊” 的一聲，從天臺邊緣摔了下去。
“爸！” 簡楓想喊出聲，可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趴在天臺上，看著樓下越來越小的身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心裏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 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簡楓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醫院天花板上一格一格的紋路，還有一盞刺眼的白熾燈。他想舉起手揉一揉眼睛，卻突然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插著一根輸液針，輸液管連接著旁邊的吊瓶。
原來，他在醫院。簡楓苦笑了一下，腦子裏還殘留著剛才在天臺上的恐懼和絕望。
“阿楓，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簡楓轉頭一看，只見賀軍正坐在病床邊，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直守在他身邊。
簡楓點了點頭，嗓子幹得發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道：“他…… 怎麽樣了？”
賀軍的眼神暗了暗，沒有直接回答：“你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別管這些，好好休息。”
“他呢？” 簡楓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 他必須知道答案。
賀軍沈默了片刻，還是如實說道：“他被送到醫院後，就直接進了搶救室，現在還在搶救中。”
“搶救中……” 簡楓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容，眼淚卻再次流了下來，“他想我死…… 他竟然真的想我死……”
“阿楓，別多想了。” 賀軍伸出手，輕輕擦去簡楓臉上的眼淚，語氣裏滿是心疼，“這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選擇了這樣的結局。”
簡楓沈默了許久，突然掙紮著坐起身，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辦理出院吧，我想回家。”
“阿楓，你現在還不能出院，醫生說你需要留院觀察。” 賀軍連忙上前想制止他，卻被簡楓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住了。
“我要回家。” 簡楓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決絕。
賀軍看著簡楓蒼白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心裏滿是心疼，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們回家。我現在就去辦出院手續。”
“不要跟著我。” 簡楓一邊穿衣服，一邊低聲說道。
“不行。” 賀軍的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簡楓停下動作，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再拒絕：“那…… 回家吧。”
夜色依舊深沈，醫院的走廊裏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簡楓走在前面，背影顯得格外單薄。他知道，從父親摔下天臺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徹底破碎了，再也回不去了。而他的人生，也將帶著這場悲劇的印記，繼續艱難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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