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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真病了 沈雲容和母親說了,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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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真病了 沈雲容和母親說了,沒想到……

沈雲容和母親說了, 沒想到沈母一口就答應,搬離這裏。

“是娘沒有想明白,本來我們就不該回來!”沈母這幾日也聽了許多風言風語, 她只是半邊身子動彈不得, 不是聾了瞎了。

“娘,這裏確實是看大夫不方便。”這裏已經不是能容納她們的故鄉, 今天有沈鐵牛,明日不知又會有誰, 假借著給她們母女一個好名聲,而強娶她。

“娘都知道!”沈母眼睛不瞎,耳朵不聾, 那些認識了半輩子的街坊 鄰居,借著看望她,話中有話, 她又如何會聽不出。

一開始就不該回來, 讓女兒聽這些汙言穢語。

院子都是收拾好的, 沈雲容和母親坐著劉虎趕的馬車到新院子,已經是傍晚時分。

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上來撩開車簾:“姑娘, 夫人你們終於來了!”

“小秋!”沈雲容一邊扶著母親,一邊驚訝得看著這個本應該在王府裏當差的小秋。

“是奴婢, 王爺說姑娘用慣了奴婢, 讓奴婢出來侍候姑娘。”小秋幫著沈雲容一起攙扶著沈母下馬車。

“這不是害你沒了差事!”沈雲容很是不好意思。

“怎麽會,姑娘不知, 王爺還了奴婢的賣身契, 每月還給奴婢多一兩月銀,奴婢做夢都想不到有這樣的好事。”小秋說起來還是一臉興奮。

沈雲容也在王府裏當過差,明白小秋為何會這麽高興, 離了那個條條框框的王府,雖這裏沒有那麽富貴,卻是自由自在。

小秋興高采烈的給沈雲容和沈母介紹這院子,院子雖小,卻五臟俱全。

沈雲容想當面和趙臨漳致謝,等到天黑也不見他,他本來就忙,這幾日為了她,來回奔波,想必是極累。

月上高梢,趙臨漳的身影才出現在這小院,沈雲容忙迎上去。

“住的可還習慣,人手夠不夠?”

“夠了夠了,能住這麽好的院子,我娘每日都是笑著入睡。”一個廚娘一個看門的大叔,還有小秋幫著她看孩子照顧母親。

“嗯,還差什麽,你直接和劉虎他們說。”劉虎和肖正一直留下看護她們。

“你,有事?”趙臨漳這才後知後覺,沈雲容是在門口等他。

“這些日子多虧王爺,我今日做了幾個小菜,不知王爺用膳了沒?”那句感謝,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還未用膳。”趙臨漳看她被月華覆上一層朦朧的光,她不再是低垂著雙眸不敢看他,眼裏有期盼。

剛剛在馬背上才啃了個幹餅,這會只覺腹中饑腸轆轆。

菜是尋常小菜,沈雲容也不知他會不會來,每日多做兩個菜等他。

“你也一起坐下吧!”趙臨漳看她站在身邊要為自己布菜,放下筷子朝她說道。

“王爺,這不合規矩!”

“你是我女兒的母親,無須理會這些規矩。”趙臨漳一副她不坐下就不吃的模樣。

果然讓沈雲容打消了顧忌,她端正坐下,勺了一碗春筍老鴨湯遞過去:“王爺,這幾日多謝你,讓我們母女有落腳處。”

“這些小事不必道謝!”趙臨漳還以為她改變了主意,原來不過是謝恩。

他突然沒了胃口,喝了幾口筍湯,問起了女兒。

“若瑜睡得早,不然整天都叫著爹爹。”沈雲容說著搖搖頭,她教了女兒幾天都不會叫娘。

說起女兒,趙臨漳困乏的雙眸有了喜色:“我也想早點回來的。”

沈雲容看他沒有什麽胃口,時不時的揉捏眉間,疲憊之色溢滿雙眸。

“王爺可是身子不適?”

“無妨,這點路程不妨事。”趙臨漳只覺頭有些暈眩,這幾日太忙,又忍不住想見她們母女,他已經好久沒好好睡一整覺。

“我去給王爺打點熱水洗臉!”

“不必麻煩,我去看看若瑜就得回去了!”趙臨漳起身晃了一下,及時按住椅背才沒摔倒。

“王爺,你若是身子不適,我去請大夫過來。”

“可能是昨夜沒睡好。”趙臨漳堅持沒事,進了內院,去看了熟睡的女兒。

沈雲容不放心,轉身出去叫廚娘備上熱水,拐彎處只聽見劉虎的聲音:“王爺又不是鐵打的,這麽來回奔波哪裏吃的消?那京中要接待外朝使臣,又馬不停蹄的趕回這裏。”

沈悶的聲音回他:“少言慎行,當好自己的差事!”

“肖正你和我一起去勸勸王爺,留下住一晚,你沒看到他眼下都烏黑一片了。”

“王爺自有安排,你莫多事!”

沈雲容這才明白為何趙臨漳會那麽疲憊,他這是日夜不停,白日趕去京中,夜裏趕路回來。

心臟細細麻麻的針紮般疼,她轉身去了廚房。

端著熱水回內院,趙臨漳沈默認真的看著女兒的睡顏,小秋候在一旁。

沈雲容擡擡頭示意小秋先下去。

趙臨漳聽見聲音,沒有回頭,聲音輕柔:“你看孩子是不是又長大了!”

“嗯,小衣衫穿上都顯短了。”

“那給孩子買些合身的,我們是小姑娘,不能穿不合身的衣衫。”

“都做好了,過幾日天熱了再給她換上。”

沈雲容放下木盆,打濕了毛巾擰幹後遞給他:“王爺您擦擦臉!”

趙臨漳接過,熱毛巾覆蓋在臉上,多日的疲憊消散了許多。

“其實,王爺若是不介意可以留下過夜,東廂房有給王爺留的臥房。”

趙臨漳聞言將毛巾拉下,露出驚詫的神情:“給我留的?”

“這是王爺置辦的,自當有王爺的臥房!”沈雲容也說不清為何會將最大的東廂房空出,她和母親還有女兒住在西廂的兩間小房。

趙臨漳按耐下心中奇異的情愫,凝視她:“你在關心我?你不恨我了是嗎?”

“我從未恨過王爺!”其實是恨過的,得知不是他的錯後就不恨了。

“你放心,為你做多少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必有報答的想法。”

趙臨漳這次起身後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傾倒,幸好身下就是椅子,這樣椅背還是磕到了他的手背。

沈雲容這回確定他應當是哪裏不舒服,也顧忌不了男女大防,忙上前攙扶住他:“王爺小心!”

觸碰到他的手,一片滾燙!

“你在發熱!”

難怪今日身子會這麽困乏難受,趙臨漳用手背摸了摸自己額頭,也不是很燙。

“可能是天太熱了,我得回去了!”京中還一大堆事等著他。

“你這個樣子怎麽能回去?”沈雲容一急,拉住他的手。

腦子有些混沌的趙臨漳,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覆蓋著白嫩的小手,他情不自禁的反手回扣上去。

“死不了,外面吹下風就好了!”趙臨漳摩挲著掌心裏的嫩滑,若不是身上職責,他不想回去了。

“你這樣子如何能吹風!”沈雲容手被抓住,著急哄他留下,瘁不及防的踮起腳,將額頭貼在他額上。

趙臨漳本來眩暈的腦子一片雜亂,他呼吸粗重,這樣突然而來的親近讓他心臟跳得飛快。

“真的很燙!”沈雲容只怕剛才自己雙手擰了熱毛巾,怕手溫太高,探不準,這會用額頭,確切的感受那異於常人的滾燙。

“嗯!”趙臨漳只是目不轉睛的註視她,聽她大聲喊來小秋不知說了什麽,小秋小跑著沖出去。

她再將他推坐回椅子上,對上他赤裸火辣的目光,沈雲容一只手被他緊緊抓住,這會怎麽也抽不出來。

“你先放開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放,一放你又離得我遠遠。”

病中的趙臨漳褪去一身威嚴,眼尾微紅,帶著鼻音的聲音沙啞低沈,沈雲容不曾聽見他這樣帶著虛弱的聲音,心裏柔軟的刺疼,倒沒有繼續再掙紮著把手抽出來。

“我帶你去東廂房歇息,我不會離開!”沈雲容等小秋回來看孩子,牽著趙臨漳起身。

後面趕上來的劉虎和肖正上前要攙扶他:“王爺,屬下扶您!”

趙臨漳忙握緊五指還閃開了身子。

“勞煩劉大哥肖大哥看看大夫來了沒,我帶王爺先去東廂房歇息。”

劉虎看著威武的王爺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沈雲容身後,他伸出的手被肖正打下:“王爺有沈姑娘照看,你去接大夫!”

看來王爺是真病了,眼神都變得清澈,高大的身影貼在姑娘家身上,莫名有些滑稽。

肖正不敢多想,王爺有恙,今日是回不去京中了,他還得飛鴿傳書去京中,還得找醫術更好的大夫,免得延誤王爺的病情。

趙臨漳暫時不去想京中的事務,皇兄自會指派別人,他真傻,為了自己不胡思亂想,包攬了那麽多不屬於他的雜務,把自己累病了。

不過身旁緊緊與他十指緊扣的女子時不時小心關心的問他有何不適,這病好像也不錯,早知道早點病。

迷迷糊糊的在沈雲容拉扯下,趙臨漳脫下外衣,躺進滿是陽光清新味道的被褥中,手中的手抽出,掌心只餘濕冷,他著急的朝門口的身影喊道:“雲容,你不要離開我!”

真是病糊塗了,沈雲容搖搖頭,剛剛還在他耳邊說好的,她不過去取水,看他的唇幹裂,大夫又還沒到,她想先讓他喝水。

“我去給你打壺熱水!”

“別去,我不喝水,你在這裏就好!”

以前有個頭疼腦熱,莫說請大夫,趙臨漳只須在外頭打上兩套拳,出了一身汗就好,這回他連手指頭都懶得動。

沈雲容無法,只好坐回他身側,一靠近就被他拉住了手,頗有怕她逃離的架勢。

“王爺,你得多喝水!”

“不要叫我王爺,也不要叫我趙大哥!”她叫劉虎和肖正都是大哥,他不想和他們一樣做大哥。

“王爺你…”

“叫我臨漳!或者七哥!”趙臨漳撚了撚手中的蔥白指尖,說完臉上紅暈染了一臉。

“七哥!”直呼王爺姓名,沈雲容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只好選了後一個稱呼。

“嗯!”這一聲,讓原本就暈乎乎的趙臨漳身子都輕飄飄了起來。

“你臉這麽紅,是不是很難受,大夫很快就來了!”沈雲容不放心的把手探上他的額頭,比剛才更燙了,難怪會說這些胡話。

“我很想與你一直這樣。”心裏被甜蜜塞得滿滿,他還想抱著她,怕嚇到她,這一日的親近就全功盡棄。

“你病了!”這人真是奇怪,平時一個威嚴可怖的王爺,病了竟像個孩子。

很快劉虎帶著大夫趕來,看著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王爺,拉著沈雲容的手不松開,劉虎看也敢再看。

大夫把了脈,開了藥,劉虎就像射出去的箭,架著老大夫退了出去。

急得沈雲容喊道:“勞煩劉大哥讓廚娘送壺熱水過來!”

劉虎人已經看不見,只聞其聲:“是,馬上送來!”

果然,廚娘很快送來了熱水,還幫他們把門闔上。

沈雲容好不容易哄他放開了自己,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送到他嘴邊:“先喝點水,病才好的快!”

“我沒事的,你放心!”對上沈雲容擔憂得雙眸,趙臨漳心疼的想起身在她面前打幾拳證明一下,這點小病不用太擔心。

沈雲容端著水杯在他嘴邊,大有他不喝就端到天荒地老,固執的等著他喝水。

趙臨漳無法,低下頭,卻頭暈眼花,唇瓣重重的磕在了杯子上,發出沈悶的痛呼聲。

“七哥,小心點!”

沈雲容按上他的唇,生怕磕出傷口,一股濕熱在她指腹上舔了一下,指腹如同被火星撩過,猛的抽回手,趙臨漳意猶未盡:“真甜!”

看著這個不過生病就好像換了個人的沈雲容,驚訝得不知該怎麽回他,僵硬的把水杯塞到他手中:“你自己喝!”

“我手沒有力氣!”趙臨漳這會有些發慌,他不單手沒有力氣,全身都沒有力氣。

眼看杯子就要從他手中滑落,沈雲容心裏哀嘆一聲,接住了他的手,送到他唇邊,這次他一口全喝下去。

“都說你病了!”

怎麽會有人不願意相信自己病了。

“好冷!”趙臨漳不但全身沒有力氣,還渾身惡寒,這種感覺已經好多年不曾有了。

沈雲容看他可憐兮兮的抱緊自己,剛剛被冒犯的不適也松散了,他真的病得不清,不知道自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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