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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似之人 趙臨漳只見那新來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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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相似之人 趙臨漳只見那新來的奶娘……

趙臨漳只見那新來的奶娘看到他後一下面色慘白,這些年見過他的女子有諂媚的,有卑微的,也有討好,就是不曾見過有這樣害怕他的。

難道他真的這麽面目可憎,不單孩子怕他,連這個小奶娘也這麽怕他?

“劉虎,本王有這麽可怖嗎?”在門口侍候的劉虎聞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王爺只是不茍言笑,外人心生敬畏!”其實王爺就是不怒自威,不笑的時候很嚇人,笑死來更嚇人,劉虎摸著腦袋昧著良心誇獎一番。

“讓你去查山下的人有消息了沒?”趙臨漳不再糾結他的長相,問起了一直記掛的事。

“王爺,這望龍山下好幾個村莊,年輕的姑娘沒有幾千也有好幾百,正一一暗中打探。”

劉虎愁眉苦臉,自從王爺剿匪回來後就一直要找一個女子,又不說那女子姓氏名字,也不說是何種樣貌,只知道那一日有進過山洞。

這如同大海撈針,這幾千人,又都是姑娘家,顧及姑娘家名聲,王爺不讓他們當面問,只能暗中打探。

趙臨漳回房後,取出懷裏珍藏的一個破舊香囊,藍底白花的粗布料,被摩挲得邊角都有些開裂。

趙臨漳將香囊放在鼻下,香味越來越淡,可是他的姑娘還沒找到。

他伸手摸上錦緞下肩膀上的牙印,閉上眼睛,仿佛濕熱的唇舌仍停留在上面,女子痛呼出聲情急咬了他,可那時候他卻無法控制自己。

他才會讓劉虎只去暗尋未出閣的姑娘,想到自己坦蕩磊落一生,卻害了好心救他的姑娘,恨不得給自己一刀謝罪,不過也是得找到姑娘親自給她賠罪。

趙臨漳眸色黯淡,將香囊仔細收好,站起身長舒一口氣,掘地三尺,他也要將人找到。

沈雲容擔驚受怕了幾日,莊王卻不再露面,應當是她認錯人了,堂堂王爺怎麽會出現在那個山頭上!

鄭珠兒比她先進王府幾日,以前也在大戶人家做過奶娘,她已經生養了三個女兒了,丈夫一直要她生個兒子,可家裏又實在窮的揭不開鍋,她只好出來做奶娘。

這幾日,多虧鄭珠兒帶著她,她才這麽快適應王府裏的規矩。

小公子吃飽就睡,比女兒還容易帶,這裏吃□□細,雖為了餵養小公子,奶娘不能吃辛辣,飲食上許多禁忌。卻每餐有魚有肉,已經比她在家時頓頓熬煮野菜的夥食要好許多。

在王府裏的日子,除了牽掛女兒母親,好在有劉虎隔幾日回趟家,給她捎來女兒和母親平安的消息,她這才安心,一下就過了一月。

這一個月她陸陸續續知道了這個小公子不是王爺所出,小公子的父親原是王爺身邊下屬,意外喪命,他娘又是生了他難產而死,只有年邁的爺爺奶奶照看他,王爺第一時間將他接入王府,認了他做義子,卻沒有給他改姓,他仍舊是隨父姓,名字也是他生父為他所取,張思梁。

沒想到看起來威嚴不茍言笑的王爺也是重情重義之人,又可憐這個小公子這麽小爹娘就不在,更加發自內心疼愛他。

她和鄭珠兒一人照看白日,一人照看夜裏,每隔三日輪換一次。

這日正好是輪到她白日照看,門口一片行禮請安聲,沈雲容知道這是莊王回來了。

趙臨漳出門了一個月,回府凈手後第一件事便來看張思梁,他既然認了他做義子,便會將他當做親生孩子對待。

再害怕也無處可躲,沈雲容也知道無法避開莊王,小公子是他名義上的兒子,她又是照看孩子的奶娘,她不斷給自己打氣,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倆人只是長得相似。

那男人一直閉著眼,面容和善,不像莊王一雙深邃如同湖泊的眼眸,讓人不敢直視。她來不及多想,趙臨漳已經進了屋,只有硬著頭皮,在男人靠近後便要跪下行禮。

“無須多禮!”趙臨漳看新來的奶娘抱著孩子要行禮,忙出聲阻止。

一走進,熟悉的香味混著奶香鉆進鼻間,趙臨漳按了按胸口裏的香囊,疑惑的看向沈雲容。

靠近再細嗅,只餘濃烈的奶香味,他忙後退一步,順勢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

彎腰低頭的沈雲容沒有看到趙臨漳倒退的動作,她緊張又恐慌的抱緊孩子,若是一個月前,只怕還會全身哆嗦。

四個多月的小公子吃飽睡了一覺剛醒來,滴溜的轉動著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睛沖著人笑,這倒讓趙臨漳很是新奇。

以前不是見這小家夥呼呼大睡就是嗷嗷大哭。

“他對著本王笑了!”奶呼呼的小家夥能將人的心融化,趙臨漳將剛才的疑惑拋下,心下喜愛,這才正眼看下這個新來的奶娘。

“小公子吃飽睡足,心情好就會對著人笑。”沈雲恨不得將臉埋到胸口上,聽見趙臨漳說話,丫鬟都在門口站著,這話像是在同她說的,她不得不回。

明明屋子裏還有其他丫鬟,她仍舊因為男人的靠近緊張心慌,臉更是紅的如胭脂潑面。

“你將孩子照看的很好,有賞!”趙臨漳往日低沈冰寒的聲音今日因孩子笑容而帶上了幾絲溫度。

候在門口的劉虎忙進來掏出錢袋子,倒出了幾個金瓜子,笑道:“王爺賞賜的,快謝恩!”

不曾想還有這意外之喜,又聽到了劉虎熟悉的聲音,沈雲容一顆心才沒有跳的那麽快,她雙手抱著孩子,劉虎便將金瓜子放在她身旁的桌子上,那金光閃閃讓她心裏的恐懼消散幾分,叫她欣喜的擡起頭來。

“多謝王爺!”這幾個金瓜子比她的月銀還要多,這樣不多久便能攢到一筆錢財,可以回家陪女兒。

趙臨漳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小思梁,沈雲容這一擡頭,倒叫他看的真切,臉如芙蓉出水般嬌艷,水霧霧的一雙大眼透出喜悅。

趙臨漳只是一征,很快回過神來,他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只萬想不到這個奶娘有這般好相貌。

趙臨漳怕嚇到了孩子,不敢逗留太久,看幾眼就出去,劉虎忙跟上去。

“這奶娘你認識?”趙臨漳聲音又恢覆成低沈冰冷。

“王爺真是明察秋毫,這沈奶娘是我鄰居,年紀輕輕便守寡,一人帶著孩子和老母親,平日裏給別人洗衣為生,經常有上頓沒下頓,小人看她們著實可憐,這才引薦她給李嬤嬤。”

劉虎嘿嘿一笑,他剛剛和沈姑娘說話就知道瞞不過王爺的眼睛。

“嗯!”趙臨漳聽到是個寡婦後,眉頭一挑。

“王爺她就是從望龍山下那個村莊過來投親,家世清白,絕對可靠!”劉虎以為趙臨漳不喜,忙拍胸脯保證。

“望龍山下?”趙臨漳皺眉,他倒不是和世人一樣會嫌棄寡婦晦氣,只是心裏一閃而過的有些可惜的情緒。

像是精美的瓷器被摔壞般的惋惜。

“是的,小的還曾旁敲側擊問她知不知道有沒有村裏的姑娘上過山,她應該是剛成婚不久,不怎麽認識村裏的人。”

劉虎有些懊惱,這麽好的一對母女可以打探,卻對村裏的姑娘們都不怎麽熟悉,算時間也早已經離開村莊,就算認識了也沒用。

趙臨漳便不再問,已經成婚的又有孩子,萬不可能會是她。

夜色襲來,趙臨漳在床榻上又做起那日的夢,他中了賊匪的暗算,重重摔落馬背,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劉虎和張峰背著他殺出重圍,逃到望龍山上,將他安置在一處隱秘山洞中,而後出去引開賊匪。

待劇痛散去,他只覺渾身滾燙,口渴難耐,偏偏眼皮如有千斤重,怎麽使勁也睜不開。

喉嚨更像是堵住了一團棉花,喊不出聲,正當他絕望之時,一滴甘甜清香的汁液滴到了他幹裂的唇上,他忍不住昂起頭,想要更多。

如他所願,甘甜的汁液源源不斷的滴到他口中,慢慢身上的滾燙褪去了,疼痛也消散了,渾身懶洋洋的舒服,像是能睜開眼睛了,擡頭望去,他仿佛置身一個貼著紅色大喜字的洞房中。

他不知為何會這麽突然就娶妻,也不知他的妻子是誰,腦海裏有個聲音對他說,他們已經拜堂了,他應該做丈夫該做之事。

後來肩膀上的刺痛讓他有瞬間的清明,只來的及看到一大片雪白刺眼的嫩白肌膚,就被欲望拉回了沈淪的海浪中。

待劉虎找到他時,他仍舊昏迷,奇怪的是身上衣物都被脫下,著急離開的劉虎沒有細究,慌忙幫他套上衣服,還有拾起這個劉虎以為是他的香囊。

若不是這個香囊和肩膀上的牙印,趙臨漳以為那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後來他醒來,親自再去那山洞,看到有藤蔓被石塊研磨的痕跡,帶了那藤蔓回來給禦醫查看。

才知這藤蔓乃是能讓人致幻的毒草,還有常人所不知的催情功效,雖有清熱解毒,一般常人不敢用它,用量輕如同他這樣陷入幻覺被欲望驅趕,用多了還能致人發狂而亡。

山洞裏還有一個裝著幹枯藥草的竹筐,他想應該是山下村莊裏的姑娘上山采藥遇到了他,一片好心救了他,他卻奪了姑娘家的清白,當下之急就是找到那個姑娘。

醒來時,晨光如碎金,灑滿窗臺,趙臨漳已經好幾日不曾夢到那個姑娘了,耳邊喘息哭泣聲仍在回繞,果然,身下一片濕冷,從前不知男歡女愛,初嘗後便食髓知味,他這樣禁欲之人都每做荒唐之夢。

起身換上幹凈衣物,將搓磨得變形的香囊捏回原樣,再仔細放到胸口,想想不妥,這樣放在在胸口裏會被衣服磨到,磨幾次怕會破了,便將它放在枕頭下。

香囊最是普通的人家常用布料,裏面裝的都是些常用的香料,可以驅蟲醒腦,這樣每家每戶都有的香囊也根本找不到它的主人。

賊匪已經全部抓拿下,昨日剛全部定罪,以後有時間可以多陪陪這個可憐的孩子了。

昨日那孩子對他笑了,他情不自禁嘴角微揚,以前一直不喜這些小家夥,哭聲擾人,真自己養了一個,每每看來都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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