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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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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就在此時,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一片寂靜之中很明顯,孟嬰嬰下意識就往花柳的臉上去看,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磨著牙,花柳的皮膚早就起了一層有一層滲人的燎泡,進來的人沒幾個敢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孟嬰嬰看的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老鴇也察覺的不對勁,不動聲色的將腳步向後跨了一步。商莽看在眼裏,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瞇著,唇角輕輕勾著道:“既然什麽都不知道,老媽媽你退什麽?”老鴇這才註意一直都沒開口的這位,他語氣森然。

與那個女孩不同,老鴇也算是遇見過不少人了,現在被他盯著,竟然啞然無話可說,只能飛快的收回視線,鬢發擦過商莽的一根手指,他嫌惡的皺起眉。用力將她往前一推,老鴇差點沒叫出來,方才站的遠加上燈暗她看不清,但他一推。直接將老鴇推到了花柳的面前,那符咒雖然還貼著。

但老鴇總覺得她尚在呼吸,看著那血肉模糊的臉,她差點沒吐出來,強裝鎮定的背過身,老臉抖動了幾下。

孟嬰嬰此時卻察覺到,花柳的胸前居然還在起伏,就像是活人一樣,她喝了毒藥按理來說應該死了才對,為什麽現在她的胸口還會起伏。還會有活人的呼吸,她想靠近一些,這樣看得仔細。於是她走近花柳,她還保持著方才那副猙獰的面孔,怨恨不消,怒意滿滿。

走近看,符紙忽然揚了起來,露出了一雙圓瞪的眼睛,那眼睛眼白向上翻,駭人的很。孟嬰嬰嚇得一退,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

但越是害怕,她就越冷靜了下來,花柳的確確是在呼吸。

可花柳又確確實實的喝了老鴇灌下去的毒藥,難道是老鴇故意放她一條生路,剛有這樣的想法,孟嬰嬰救自己急忙反駁。她明明親眼看見老鴇灌下毒藥了,難不成還有假的。

老鴇此時眼睛都不敢停留在花柳的身上,有些著急的問道:“道人,花柳現在該如何處理?”孟嬰嬰尚且還沒想到究竟是什麽原因,下一秒那符咒忽然莫名的燃了起來,花柳的臉又開始滋滋滋的冒著。

花柳捂著臉,痛苦的喊叫,就在他們的面前。孟嬰嬰拔出腰間的軟劍一劍想要刺入花柳的身上的時候,花柳忽然大叫一聲,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黑色的霧氣之中,滾燙的溫度剎那便席卷了整個空間。孟嬰嬰向後退,看見商莽仿佛感覺不到燙一樣,她抓起他的手往後。

“後退!”孟嬰嬰大喊

商莽低眼看著她拉住自己的那手,任由她拉著自己向後退。

老鴇躲避不及時,手觸碰到了那黑霧,瞬間就紅了一塊。老鴇疼的臉皺起,但到底是老狐貍很快又掩飾下去。

“杏花村!杏花村!”花柳伸出那焦黑的手臂,整張臉都已經分辨不出是個人形了,孟嬰嬰看得心裏直抽抽。

那霧氣,高溫,沒有人敢靠近,花柳的身軀劈裏啪啦的發出聲音。

皮肉燒焦的味道在空氣裏散發,孟嬰嬰喉間哽塞一下,強忍下那股惡心。老鴇以及她帶下來的那些人聞到這股味道,不少都彎下了腰,用力的咳嗽起來。一切發生太快,前一秒剛才在說事情,花柳就自燃了瞬間化為了灰燼,要想把人瞬間化為灰燼,至少也要五百度以上。現在這看不見明火,卻生生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化為灰燼。

老鴇到現在神色都不曾變化過,看來比起一條人命,她更在乎的是翠香樓的生意。

孟嬰嬰揮了揮手,咳嗽道:“妖異相,鬼魅生。邪火壓怒,陰魂不散。”

“看來這件事情很棘手,不是我能處理的事,我得先回一趟客棧將這一切告知我師兄與師父才行。”

老鴇即便是不想放孟嬰嬰走,聽到她師兄還有師父在等她也不會阻攔,就算真的要阻攔,孟嬰嬰也有勝算。

老鴇深思熟慮了片刻,緊張的上前握著她的的手道:“道人,這可是我們吃飯的地方,若是這裏出事了,樓內的姑娘就都沒有飯吃了。還請你務必要回來啊!”

孟嬰嬰此刻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個上面了,敷衍的點點頭。

那些人在老鴇的一個輕點頭下,給他們兩個人讓開了路,孟嬰嬰帶著商莽向前悶頭走,迎面就撞上一個人,孔浮生滿頭大汗的,剛擡頭兩人就四目相對了。

“孟前輩?”

“孔浮生?”

這小子的敏感程度不是一般的低,她這麽久沒出去。也不知道進來找一下,現在在進來要是遇見什麽事情,屍體上都長草了。孔浮生看向她的身邊,然後視線下移道:“你...們?”

孟嬰嬰現在滿腦子都是方才那古怪的事情,於是也不跟他廢話,另一只手推著他向前走。商莽笑語晏晏的看著孔浮生,孔浮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孟嬰嬰並沒有註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花柳,李有德,杏花村,加上今日的故事,按照上一個副本來說,這些副本並不會跟原本書中所寫的那樣,原原本本的按照書中所寫的來走劇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改變。

而杏花村,孟嬰嬰記得的只有,孿生子這對孿生子好像就是原書中主角團能夠闖出來的原因,但至於到底是為什麽,孟嬰嬰回憶不起來了。她努力的回想,但腦子裏空空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她明明看了書,自認為記憶力也不是很差,為什麽會忘記原本的劇情。

百思不得其解。

“孟前輩,方才我在外邊看見了老鴇進去了,想著你肯定有危險,在外邊聽了半天動靜。也不見你出聲,你們在裏面做什麽?”難怪一出來就碰上他了,原來一直都在外邊,只是沒進去而已。

孟嬰嬰的思緒抽離,對著他將裏面發生的一切都娓娓道來。由於路途的原因,孟嬰嬰也是長話短說,孔浮生聽得都是重點,至於商莽的那一部分,她自己就省略了。往商莽的那邊瞥了一眼,商莽指腹攆著她的發絲,孟嬰嬰太過專註竟然沒有感覺。

她向前走了一步,商莽捏住那發絲,發絲繃直,她的頭皮一疼。被迫往後伸了伸脖子,她向上看看見了他的唇邊掛著笑,商莽一只手搭上她的腰,輕聲道:“小心些,可別摔倒了。”他話語親和。就像替她著想一樣,孟嬰嬰真想翻白眼。孔浮生在一旁看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阿怪的年歲才多大,孟前輩也不小了。

雖然也是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但尋常人哪裏會找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孟前輩怕不是單純看這小子長得好看,所以就傾心了?孔浮生這樣想看著孟嬰嬰的眼睛就變得有些莫名其妙。

孟嬰嬰註意到,但越解釋越亂,幹脆不解釋算了。

孟嬰嬰和孔浮生並排向前走,商莽在一個岔路口笑著跟他們分開走。孔浮生當時松了口氣,本以為阿怪今夜還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客棧呢,那也進展太快了。孟前輩就算年歲比較大,但也不可以這樣玩啊。

孔浮生這樣想,看向神思不定的孟嬰嬰:“孟前輩,這件事不簡單,但我們偷偷去翠香樓的事情。真的可以跟他們說嗎?”

孟嬰嬰道:“你放一百個心,因為以你的那個演技,估計他們都知道我們肯定偷偷出去幹什麽壞事了。就是怕他們知道而已。”

孔浮生撓了撓後腦勺,反駁道:“我演的不是挺好的,而且我吃的辣太多肚子疼也是真的。”

“孔浮生,你從前聽過杏花村這個地方嗎?”孟嬰嬰還在糾結那個杏花村的事情,於是拋下其他的,那件事情應該挺大的,孔浮生或許知道一些。

孔浮生在腦中回憶一番,這才道:“那個時候我才十幾歲,尚未成為正式的弟子。日日打雜觀內的弟子都在討論,我只知道他們說杏花村的事情有古怪,但是他們又找不到古怪的地方。所以就算那個時候許多的百姓都說那杏花村消失了。”

“我師父也沒想過是出了邪祟,今日一聽,我倒是覺得這杏花村跟一個古籍中記載的很像。”孔浮生道

孟嬰嬰追問他什麽,孔浮生想著猶豫的回答:“雖說像,但這種情況已經幾百年都沒有過了,並且形成很難的。”

“那就是亡人喌。”

孟嬰嬰一聽,腦中就飛快的刮出一些她想要的信息,亡人喌顧名思義就是死人,而這亡人喌形成的原因必定是怨氣凝結,並且有極大的怨氣掌控,在裏面的人會被怨氣所影響,終日都活在怨氣之中。

怨氣凝集的地方,便是亡人喌,而亡人喌的地方往往都伴隨著血泥地,加上源源不斷的怨氣,才可以形成。所以孔浮生方才之所以說,可能沒辦法形成,應該是這個原因。

杏花村——亡人喌。

...

"有一定的可能。"淩道子道,他從睡夢中被他們拉起來討論,本來紅潤的皮膚,因為熟睡更顯得像蘋果一樣。

孟嬰嬰不死心:“師父,你在好好想想?”淩道子在那段日子,閉門修煉了,所以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孔浮生打了個哈切道:“孟前輩,我們得到了那個地方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你光是讓淩道子前輩去猜,他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若是真的亡人喌,你們要是前去,兇多吉少。”淩道子裹著被子道,嚴肅的盯著他們:“這可不是跟你們開玩笑,這東西能出現在古籍中,並且百年沒出現,足以證明這地方的陰氣,不是尋常的煞氣之地可以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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