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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得找外援,挽回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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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得找外援,挽回高途

打開電腦,沈文瑯試圖用堆積如山的工作淹沒這該死的失控感。然而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覆雜的圖表,全都扭曲變形,幻化成高途的樣子——

高途整理文件時微微抿起的、豐滿淡色的唇;高途低頭專註為他沖泡白茶時,額前垂下的幾縷柔軟發絲;高途在他雷霆震怒、整個辦公室噤若寒蟬時,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包容他所有暴戾的眼睛…

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終於沖破理智的閘門,沈文瑯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哐當!”墨水瓶應聲彈起,深藍色的墨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潑灑而出,精準地濺滿了桌上那份攤開的、還沒收起來的,屬於高途的離職申請表!

“家庭需要”那行字,瞬間被濃稠的墨汁吞噬、暈染,變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個被強行塗改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文瑯手忙腳亂地去擦拭,但墨跡已深深滲透進紙張纖維,那份離職申請,如同被玷汙的證明,狼狽地躺在那裏。

沖動的拿起手機,沈文瑯劃開屏幕,通訊錄裏“高途”的名字安靜地躺在那裏。他的拇指懸停在綠色的“撥打”鍵上,仿佛有千鈞之重。

打過去之後說什麽?質問他為何不告而別?用老板的身份命令他立刻回來?

最終,一股強烈的、混合著驕傲、挫敗和不知名恐慌的情緒攫住了他。沈文瑯用力按熄了屏幕,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將手機甩到沙發角落。

荒謬!太荒謬了!像個失魂落魄的毛頭小子一樣,追著一個離職的beta秘書問這種婆婆媽媽的問題?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何時已次第亮起,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的暗紫色。沈文瑯疲憊地看了一眼腕表,早已過了下班時間。

整層樓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調發出單調的嗡鳴。沒有熟悉的、節奏精準的推門聲提醒他該去用晚餐了,也沒有那個準時出現在他辦公室的身影,端著一杯溫度永遠恰到好處的、散發著氤氳熱氣的茶。

沈文瑯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腳下是璀璨如星河般的萬家燈火,每一盞燈都像一個小小的、溫暖的巢穴。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個加班的深夜,高途站在他身邊,望著同樣的景色,輕聲說過:“沈總,我最喜歡這個時候的辦公室。因為看出去,所有的燈都亮著,感覺…很溫暖。”

當時自己是怎麽回應的?好像是不耐煩地嗤笑了一聲,說這些燈光不過是能源浪費的象征,是城市光汙染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孤獨地站在同樣的高度,看著同樣的燈火,心頭卻縈繞著一個揮之不去的問題:這萬千燈火之中,有沒有一盞是為高途而亮?

高途現在在哪裏?適應嗎?順利嗎?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也像自己此刻這樣,想起這間冰冷的辦公室?想起自己?

一股莫名的沖動驅使沈文瑯抓起西裝外套。他快步走出辦公室,卻在經過總裁辦公室敞開的門口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拐了進去。空蕩的辦公區裏,只有清潔阿姨推著工具車在收拾垃圾。

“這個位置…”沈文瑯的聲音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指向高途原來的座位,“所有的抽屜,都徹底清理過了?”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迫切。

清潔阿姨被沈文瑯嚇了一跳,慌忙點頭:“都、都清理過了,抽屜裏啥都沒有,幹幹凈凈的。”

沈文瑯不信。他徑直走過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親自拉開了每一個抽屜。果然,如同被格式化過一般,空空蕩蕩,連一張廢棄的便簽紙、一根多餘的筆芯、一根曲別針都沒有留下。

那個beta走得幹凈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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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在頂層公寓的巨大落地窗外鋪陳開一片璀璨的流光。然而這片繁華盛景,此刻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模糊而冰冷地映在主人深不見底的眸子裏。

拉開嵌入式酒櫃的門,動作帶著一絲發洩的意味。琳瑯滿目的珍品藏酒中,沈文瑯的目光幾乎沒有停留,精準地拎出了一瓶包裝簡約卻透著低調奢華的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

這是高途上個月才補充進來,細心地將它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赤著腳,踏過冰涼的地板,每一步都沈重得像拖著鉛塊,沈文瑯徑直走向視野開闊的陽臺。

初夏的晚風帶著一絲溫潤的花香拂面而來,卻絲毫吹不散他胸中那團沈甸甸、灼燒著五臟六腑的郁結之氣。

“高途…”這個名字在舌尖滾動,帶著一種比杯中烈酒更先一步的、深入骨髓的苦澀。仿佛只是念出這兩個字,就耗盡了力氣。

琥珀色的液體傾瀉入厚重的方口水晶杯,在昏暗的光線下蕩漾出迷人的光澤。這色澤…沈文瑯眼神微凝,像極了那個beta微微發亮的淺棕色瞳孔,清澈,溫潤。

腦海裏,那個身影揮之不去…

高途給他提離職,自己眼不見心不煩的把人趕到樓下去了,但又忍不住老是想要下去看他,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格子間,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

每一次聽到洗手間的動靜,沈文瑯只覺得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揉捏。

終於在一次聽到動靜後,他把人堵在了洗手間門口。

高途臉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濕,扶著門框走出來,看到門外的他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麽回事?”沈文瑯的聲音繃得很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沒…沒什麽,”高途虛弱地擺擺手,用紙巾擦掉嘴角的水漬,聲音沙啞,“只是…老毛病,腸胃炎犯了。過幾天就好。”

看著高途毫無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那句“我安排醫生給你看”幾乎要沖口而出,想說“公司有最好的醫療資源和全額報銷”,但一想到高途竟然是為了一個該死的omega拋棄自己給予的一切、選擇離開,那點關心瞬間就被更洶湧的憤怒和一種被背叛的痛楚淹沒。

於是,所有翻騰的情緒只化作一句冰冷刻薄、帶著濃濃的嫌棄砸了過去:“那就管好你自己!別傳染給別人!”

現在回想起來,沈文瑯恨不得時光倒流,狠狠給自己一拳!他明明是想問高途到底哪裏不舒服,想帶他去看最好的醫生!給高途發消息也是,明明是想關心他,過得好不好,身體還撐不撐得住?可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出來的,卻變成了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催款通知!

仿佛只有用這種最糟糕的方式,才能維系住他們之間那根搖搖欲墜的線。

沈文瑯引以為傲的冷靜理智,在高途面前,總是潰不成軍

“抨!”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頂層公寓裏炸開,晶瑩的碎片四濺飛散,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破碎的光芒,如同沈文瑯此刻的心情。

那個安靜的、隱忍的、笨拙的beta,早已成為他生活中最穩固、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自己竟愚蠢且傲慢地以為這一切都是單向的施予,從未想過對方會有選擇離開的權利!

心臟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只剩下一個呼呼漏風的空洞,連這最烈的酒,也填不滿那徹骨的寒冷和恐慌。

不能就這樣讓高途走!絕對不能!

沈文瑯猛地站起身,眼神在酒精和強烈情緒的沖刷下,亮得驚人。

花詠!那個小瘋子為了追盛少游,這些年明裏暗裏讓自己背了多少黑鍋,擋了多少桃花,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現在高途跑了,讓他幫自己出出主意挽回一下下屬的心怎麽了?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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