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所以，是因為你開裂隙逃生，才致使那些本不屬於人間的無妄者尾隨而來？”聽過安之的事，昭陽總算明白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是！”安之長嘆口氣。“事因我而起，你若恨我，也無可厚非！”

“的確是你的錯！”昭陽面色肅穆，其中情緒極其覆雜。“但這錯也不是你想的。”

“錯便是錯，哪有什麽想不想的。”安之苦笑。“這幾年我雖盡力彌補，但，實在不知有多少無妄者散落人間。”

昭陽突然想起來。“所以那日在隕菩之地，是你救了我？”

“嗯！”安之點頭。“若叫我一次遇見許多無妄者，我也難對付，故而素日裏不外出，都藏身在那片沼澤之地，倒是沒想到會有生人追尋無妄者而來！”

昭陽點著頭。“那日在林子裏遇見你，實則是你追那魚妖而來！”

“在隕菩之地我出手時，以為它已敗亡！”安之輕嘆。“倒不曾想它詐死，趁我去引況公子尋水源時，逃了去。”

“原來如此！”昭陽了然。“那蛇妖也是你？”

安之道：“你二人上山時，我便跟去了。”

“我就說！”昭陽輕扯嘴角。“那白色身影，我沒看錯！”

安之愧疚道：“抱歉，叫你們因我而受罪！”

“安之！”昭陽頓了頓。“我可以如此稱你嗎？”

安之輕笑。“我本名如此，為何不能？”

昭陽也笑。“我曾以為你是我師兄他父親的哪個政敵派來的細作，如今想來，是有些好笑，就你這氣度模樣，哪裏是尋常細作能有的。”

安之道：“這倒真是讓姑娘誤會我了。”

昭陽道：“往後我便知道了，不會再疑心你。”

安之目視昭陽眼睛。“你不恨我嗎？”

昭陽反問：“我為何要恨你？”

安之垂眸。“因為我，才叫人間受無妄者肆掠。”

“這也不是你想的！”昭陽嘆氣。“不過這對那些被害者來說，的確是無妄之災！”

安之聞言，眉宇間更添難過。靜默良久，才開口，也只有兩個字：“抱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昭陽伸手，猶豫之後，拍上安之肩膀。“我知道你心裏比任何人都難過，但今日之局，是時也，也是命也，既躲不掉，不如去面對。”

“嗯！”安之點頭。“我會盡我全力！”

“你想不盡全力也不行！”昭陽在安之肩膀上輕拍兩下。“之前我不知你身份也就罷了，如今叫我知道了，可別想我會叫你安生。”

“無妄者之事，我自會竭盡全力，只是…”安之說到這，欲言又止起來。

昭陽眨眼。“你是怕我師兄知道吧！”

安之點頭。“姑娘冰雪聰明，我自知瞞不住，才得實言相告，但況公子…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明白！”昭陽道：“人多嘴雜，按你說的，只怕那些所謂的無妄者也在到處找你，到時候他們群起而攻之，想來你也難對付。”

安之道：“姑娘理解我就好！”

“我理解！”昭陽長舒口氣。“但你也要理解自己，勿將罪責都歸咎於自己，事到如今，也非你所願。”

“嗯！”安之點頭。“謝謝你！”

“謝我作甚？”昭陽腦袋一偏，突生好奇：“不過我倒是有一疑問。”

安之道：“你說！”

昭陽問：“你如此厲害，又如此出塵絕艷，算仙女麽？”

安之輕搖頭。“入九天才算，我不算！”

“你都不算！”昭陽撇嘴。“那仙女究竟得何種模樣？”

安之再次搖頭。“我也不知道！”

“餵！”昭陽突然笑起來。“你非要一直如此嚴肅不成？聽不出我在與你玩笑來著？”

“玩笑？”安之扯了兩次嘴角。“是…我該笑的意思嗎？”

“咦？”昭陽好奇：“怎麽？你之前未經歷過？”

安之道：“遇上那頑猴以前的記憶我都沒有，後隨境主身邊修行，我…”

“別說了！”昭陽傾身抱住安之，就那麽靜靜抱著，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直到夕陽西下，天色發暗。

“天快黑了！”安之輕聲提醒昭陽。

昭陽將安之放開。“抱歉，我一時激動！”

“我的心裏已經很久沒有暖過了！”安之撫上自己心口。“不該你抱歉，該我謝謝你才是！”

“你…”昭陽看向安之心口，想說什麽，終究沒說。 “好了，我們就別抱歉來又謝去了！”昭陽胡亂在臉上抹上一把。“趕緊回去吧，免得師兄擔心，也好順便問問那邊事處理如何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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