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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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房間安靜,陽臺門沒關緊,傳來了外邊小孩玩鬧的聲響,還有“轟轟轟”的煙花聲。

白露一只手撐著臉,翹著二郎腿翻看,後邊嫌累,靠在椅背上,腳踩在桌沿,翹著凳子。

一張照片滑落出來,本以為是沒夾緊,白露隨意夾到前邊看過的地方,他看到了一腳,是裙子。

他最近對裙子有些PTSD,想要塞進去,好奇心又按耐不住,選擇了只看一眼,然後再塞進去的決策。

照片上的人頭發飛揚,純白色頭發打在另外一人手背上,裙子與之相對應的淺色系,跟旁邊的人相望,深情對視。

照片中間有個很鮮明的折痕,也許是想要折掉,還是保留下來。

白露挑眉,他可記得徐竹雋不是雙胞胎,更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長輩,所以這就是徐竹雋本人。

那麽旁邊這個女生,他沒見過,更不認識,陽光照透,他看到後邊還有寫著字,看一眼都能氣死的程度。

徐竹雋本人現在還在忙著彩排演練這些事,不好找他讓他給自己還自己一個清白,把照片發過去,讓對方想想怎麽解釋,等後天再來找他要個答案。

房間門被敲響,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個人。

白可抱著仙女棒跟其他煙花爆竹,樂呵呵看著白露:“舅舅我都準備好啦,快點走啦。”

笑的過於邪惡,完全沒有藏住。白露都懶得去猜,被他拖著去外邊。

白露拿著炸狗盆,站在寬敞大道:“白可,你確定要這麽炸?”

白可搶過炸狗盆,把煙花爆竹丟給:白露,還送了對方兩個從自己親愛的父親身上偷的打火機,一臉“你是怎麽好意思讓小孩子點火”的表情。

白露還真就敢,直接讓他自力更生,自己則跟其他小屁孩站一起,等待美好的煙花爆竹。

好聽的煙花聲伴隨著炸狗盆飛天的聲音,更加美好,如果沒有四溢亂竄的白紙,白露可能會更開心。

其他看戲得全懵了,壓根不知道還能這麽辦,哭著喊著我也要玩。白露才不理這群毛孩子,抓著白可進屋。

白可興奮找到自己母親,哭喪著一張臉,比ak還難壓的嘴角壓不下去:“媽媽,我的作業被舅舅炸飛了。”

白露頭次見這鍋會從天上降下來,很是無語,解釋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的表姐點頭,抄起拖鞋開始抽白可,整完打了個電話給老師,多要了一份作業,白可聽完,本就開花的屁股,更加絢爛,為他的作業開出花來。

白母震驚作業還能這麽毀,在一旁看的一楞一楞,反應過來白可已經被抓住挨打了,她上前攔了攔。

白露也沒什麽興致,他沒收掉了這群孩子拿出來的作業,看著他們放煙花爆竹,畢竟危險的他會上手,不讓這些小孩去碰。

簡單陪眾人吃了個飯,他上樓拿充電的手機。

手機消息叮叮叮彈出,白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打開看了一些對方的消息,說自己知道,不用那麽著急。

。:下來,我在你家門口。

白露不是節氣:?你不是還有排練?

。:下午沒有我,明天再過一遍就行。下來,我給你解釋來了。

白露沒料到對方會這麽鍥而不舍,拿起那本筆記出去,路上遇到讓他等會兒陪著一起打麻將的親戚都是點頭,說著自己有事,出去一趟,那些親戚不好多說什麽,只是誇了誇。

到門口。

白露打開副駕駛座,直接坐進去,看都不帶看旁邊的人一眼。

還是生氣了。徐竹雋心想,自己上車。

他拿出白露早上剛醒時抱怨說的要喝新品奶茶給後者。

白露笑嘻嘻:“這叫什麽?賄賂我,讓我不要生氣啊?”

徐竹雋吸管插下去:“不是,你早上說想喝,買的。”

白露看了一眼,不跟自己過意不去,拿走喝了,一副“我聽你解釋,但是你解釋不好我可要不理你”的狀態。

徐竹雋轉瞬即逝的笑,快速收斂起來:“她是我哥追的那個人,追妻火葬場那個。”

為了讓白露更好想起來,直接說出關鍵詞。

“哦,我知道,我記得。”白露來了個靈魂發問,“那為什麽跟你深情對視?”

徐竹雋翻出那張不知為何在他筆記裏邊的照片,嘆口氣:“小白,別冤枉我,我沒有跟她深情對視,我身後是我哥,她看到了我哥。”

白露不鹹不淡的“哦”了聲,沒多少表情喝著奶茶。

“我那個時候在看桃花雕落,正好在她身後。”徐竹雋回憶當時的場景,扣著記憶掰碎了給白露。

白露砸吧嘴:“不夠甜這奶茶,不喝了。”

伸手塞徐竹雋手上:“知道了知道了。”

“字是誰寫的我不知道,這本筆記我只在高中用過,高考完就沒用過了。”徐竹雋放下奶茶,像是突然想起來,“我在此之前筆記本借給了一個同學,照片也是他拍的,小白你要信我。”

白露點頭,勉強同意了他的解釋,“行吧!還有事嗎?”

“小白,你想去玩嗎?”徐竹雋見人真的同意了,拿走那張照片,給他哥發了信息,跟他說之後把這張照片給他,全程當著白露的面發。

白露有些困,見事情解決了,有些困:“不了,後天等你來找我玩,你還是先顧好工作。”

下車前還和他說了前面發生的事,突然想起那個糖果,跨過中控臺,坐在徐竹雋腿上,手掐後者脖頸,搖晃。

徐竹雋發聲,聲音震得白露手心發麻,他無奈:“你前幾天還喊牙疼,讓你不吃你肯定不樂意。”

白露狠狠給他來了一下:“所以你讓我吃苦糖?我就可以不吃糖了?”

徐竹雋揉著被肘擊過的地方:“嗯,你現在還想吃嗎?”

白露冷笑,他不僅不想吃,他這個月都願意看見糖果這類甜食,剛剛那奶茶很合他胃口,不過他就是覺得不夠甜!也不想吃!

“後天,等我。”徐竹雋蹭著這點時間解釋完,手搭在方向盤,“帶你去看電影。”

白露想了想,覺得不太行:“我要去寺廟,每一年正月初一都要去寺廟待上一會。”

徐竹雋沒聽說白家有這個習俗,那就是白露在那兒的習慣:“難怪當時拍戲你在寺廟跟回了家一樣。”

白露沒說什麽,在他這兒躺著睡了會,回家去吃飯。

闔家歡樂的場景很多,白露熱衷於在當天晚上翹著腳打游戲,嘴邊塞著熟食,熟食是每個路過的人,順帶投餵進嘴裏。

在白露第二十次結束游戲,接過了白母遞過來的一碗水餃,裏邊有兩個不大不小:“謝謝媽。”

白露喜歡吃,除非很好吃的,不然太多了會膩,就會堆積在那,白母偷偷觀察過,就自己按著量準備。

白露退出游戲界面,時間正好,打開一個直播,看著某個人在上邊。

除夕年味很重,白露看完哈著氣出去逛,嘴裏咀嚼一點飯後水果。

他從西邊走到東邊,從東邊走到南邊,天邊煙火驟然,點亮平平無奇的黑夜。

“新年快樂,小白。”徐竹雋站在南邊的鐵門外,背對著煙火,沖著自己心愛的人訴說今年的快樂。

白露雙手插兜,外邊天氣比白天還冷,他可不是為了裝逼:“新年快樂,啾啾。”

在思考於要不要翻墻的徐竹雋,面前的門被打開,白露拍掉手上的灰塵:“進來啊,我們去房間玩。”

帶著人走到一半想起:“阿姨不說什麽嗎?”

徐竹雋搖頭:“她很樂意我來找你,覺得我在家礙眼。”

白露帶著徐竹雋走的小路,沒什麽人,路過餐廳,他心情不錯去端了點菜,上樓吃飯。

房門一打開,徐竹雋坐在旋轉椅上歇息,最近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睡覺時間縮短,現在在安全氛圍下,很安心睡著。

白露踢掉腳上的鞋子,房間裏有地暖,很舒服,他光腳走在地毯上,輕輕擱下餐盤,坐在一旁拿起東西開始塗塗寫寫。

他偶爾擡起頭看向徐竹雋,又立馬低下頭。

這樣的時間持續到了淩晨三點多,樓下不再熱鬧,許多人困倦倦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睡覺。

白露一直安靜完成自己的大作,在不知第幾張大作掉落地毯上時,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接住了一張看似潦草的紙。

隨意翻看兩眼,手微頓,好似嘆口氣。

原本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的人,筆跟紙擱在臉下,臺燈照在臉上,淚痣栩栩如生。

徐竹雋把紅包放在白露一個口袋裏,給他脫掉衣服,抱著他睡覺。

許是除夕夜熬夜的人多,氣溫驟冷,熱熱鬧鬧的場景也奈何不了這氣溫,才睡不到半個小時,悠悠轉醒的白露蹭了兩下人胸膛。

“幾點了?”窗簾拉住,房間漆黑,分辨不出何時。

徐竹雋淺睡眠,白露一動他便醒過來,眼皮隨意掀起,掃過鬧鐘:“快四點了,你才睡不到半個小時。”

白露嗓音微啞,帶著常能聽見的困意,當中隱藏不住的歡喜:“新年快樂!小白今年更喜歡你了。”

徐竹雋抱著他:“新年快樂!啾啾今年超級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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