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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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白露躺在家裏新買的沙發,聽著徐竹雋唱的歌,一條腿架在靠背上,尋找童年回憶的那種舒服大鍋,思考是不是可以找人定制做成沙發。

門口門鈴響起,這個點沒人會過來找他,除了隔壁住著的那個人,想不到別人了。

他切個屏。

白露不是節氣:自己開門,密碼你不是知道嗎?

回來這幾天,白露等著自己的簽證下來,徐竹雋動不動來他這兒監督他,祁姍渺直接給了對方特權,她自己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白露不願一直起身,躺的正舒服,爬起來對他來講簡直是要他老命的災害。

他直接在第三次,穿著奶黃色睡衣,扣子掉了一顆,火氣略微大,快速講完自家秘密,吧唧一下,用力關上門,躺沙發蓋著毯子睡覺。

門口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吵不醒他,只不過醒來的時候,人睡在沙發上,迷糊兩圈,又睡死過去了。

。:?

。:我沒過去。

白露不是節氣:不是你,那門口是誰?

白露懵了,但是他昨天晚上才繞樓下跑了七八圈,現在小腿酸酸的,胳膊也是酸爽,打心底不想起來。

該說不說,房子隔音是真的很不錯,聽不到外邊傳來的動靜。

門被打開,白露大大咧咧的躺姿被圍觀,偏偏那人還不擡頭看一眼。

徐竹雋走過去,低聲解釋:“節目組的人來了。”

按道理,他們要去的地方,白露沒有簽證,去不了,好在加急,最近幾天會下來,索性導演直接先去拍謝悠馨那組進度,現在掰手指頭算,一周多有了。

這麽算著,整個人彈起來:“簽證下來了?”

徐竹雋實在是無奈扶額:“昨天渺姐有說過,你給忘記了是不是。”

徐竹雋沒有用疑問,用的是肯定,說的白露有些心虛,那個時間段,他在跑步,腦子缺氧,完全不記得對方講的是什麽。

他笑的心虛:“沒有,我們現在走嗎?”

徐竹雋低頭,入目是白露跪在沙發上問話,那顆扣子後者沒有去縫好,更沒有去換件睡衣穿,從他這個角度,完全能夠看到完整的白色跟……

他幅度很輕偏過頭,變化不多的低聲“嗯”了一下。

行李箱很早就收拾好了,現在白露只需要換身衣服,隨時能走。

門口角落邊邊,有個黑色行李箱,是徐竹雋出門放在那邊的,為了節省時間,不再進去拿行李箱。

上飛機前兩個人穿著夏裝,落地,默契穿上羽絨服,拿出手套。

白露哈出一口白霧:“這個季節有機會看到極光,不知道我們的運氣會不會很好。”

平平淡淡的訴說著一句話,尾調帶著咕噥的新奇。

徐竹雋往他身上拍了四五塊暖寶寶,滿意拉著行李箱出去,前往節目組訂購的名宿:“會看到的,你的運氣一向很好。”

指壓板事件突然冒出來,攻擊他的腳底板。白露抖上兩抖,用力搓凍得冰涼的鼻子:“哥,你不說這話我能感謝你一輩子。”

徐竹雋:“……”

民宿外邊白皚皚的雪花,鋪滿了整個地。

因著時差問題,到這邊天不是很亮,快要暗下去。

白露在飛機上睡過一覺,現在人很清醒,腦子有股勁,想出去逛逛。

徐竹雋則在飛機上忙碌許久,沒睡多久,放任對方去玩,有工作人員在,沒必要害怕什麽,重覆叮囑祁姍渺跟對方說過的話,得以保證,安心補覺。

白露出門在這附近溜達一圈,無聊到在雪中寫字,拿著細而筆直的小木棍,在地上寫著一寫簡單的旋律跟歌詞。

工作人員詢問能否唱一唱,白露隨意哼著調子,不滿意的地方皺著眉頭,重覆哼到滿意為止。

帶著工作人員轉悠,送給了對方一首歌,遺憾歪頭:“我沒帶吉他,不然可以給你聽一聽的。”

工作人員擺手,帶著笑意:“沒事的,這樣子已經很好聽了。”

可能對方是第一次被人寫歌,裸露出來的皮膚紅紅的,步子歡快。

白露推門進入民宿,廚房傳來燒水聲,徐竹雋大概只簡單休息了一下,他這麽想著,進入廚房觀看自己能吃到什麽。

熟悉包裝映入眼簾,這個一桶東西旁邊還有自帶的火腿。

白露震驚了。

廚房外邊,拖鞋趿拉聲響起,濕漉漉味道彌漫。

“你帶了泡面?”白露沒轉身,驚喜,目光熱烈盯著泡面。

腦袋被揉了一把。徐竹雋淡定收回手:“要去洗個澡嗎?我等下切個牛肉煮一下,你出來差不多。”

白露堅信對方計算時間,他去後者家蹭飯,偶爾在他家洗澡,時間卡著剛剛好。

“行。”想也沒想直接同意,目光黏在上邊,挪不下來,一步三回頭,白露完美演示。

徐竹雋看不下去,親自帶著人去廁所洗澡。

白露甩著滴水的頭發,發尾水珠砸在徐竹雋脖頸處:“好香!我吃一口咯!”

夾了一小筷子,放進嘴裏,好吃得要跳起來。剛才在外邊,他有帶工作人員去便利店買吃的,然後實在是不能吃,差點嘎嘣倒在那。

視線被擋住,嘴巴不肯停,張著嘴要吃。

腦袋摩擦,一直掃嘴巴,白露筷子進不去,氣的他轉頭瞪徐竹雋,後者仔細擦著他的頭發,旁邊放了吹風機,估計是想頭發不滴水,給他吹幹爽頭發。

眼神弱弱低下去,好心提醒:“我要吃飯。”

徐竹雋手指搓了頭發一下,拖著長在地上的白露,來到吹頭發區域。

吹風機“呼呼呼”作響,白露打著哈欠,骨頭裏邊那點懶散勁上來,眼睛一開始轉溜敏捷,死死盯著桌上的面,現在眼瞼低垂,昏昏欲睡。

徐竹雋頭發給他梳順:“怎麽這麽愛睡?”

白露嘴巴不困:“我這個年紀就該睡覺。”

徐竹雋哼笑,語氣軟軟,帶著誘哄:“行,小白寶寶,先把飯吃了,明天我們去玩一圈,最後去看極光,好不好?”

白露挪開他的手,去吃番茄牛肉面:“不要占我便宜!”

徐竹雋給自己夾了一碗,狀似不經意提起:“你給工作人員寫了一首歌?”

白露瞇著眸子,透露著愉悅:“嗯吶,在外邊寫字,無聊隨意寫了一首,跟現下場景符合,送給了他。”

徐竹雋緊握筷子手松了松,笑笑不過多說話,剛剛出去,門口不遠處便是白露寫寫畫畫地方,他拍了照片,沒等風雪到來,率先擦掉了地上的字。

最後一口精華喝掉,暖乎乎的身子,整個人暖意蔓延,撐著臉等徐竹雋吃掉最後一口,自覺起身洗碗洗鍋。

擦幹凈濕漉漉的手,手指插進發絲隨意搓了兩下,上樓進房間睡覺。

外邊隱隱有光照進來,白露習慣跟徐竹雋一個房間,自己睡覺老是忘記拉窗簾,他半瞇著眼,哼哼唧唧醒過來,身上被子半蓋,迷迷糊糊坐起來,走到窗邊,作勢要拉窗簾,一頓——

轉身,走出房門,敲響徐竹雋臥室。

裏邊沒有燈光,沒有動靜。

白露輕輕擰開門,走進去,床上那人被子蓋的緊,黑黑一團,他半蹲在床邊,絮絮叨叨念著亂七八糟的小故事。

撐著臉的手一下,手撞到了硬邦邦的肌肉,臉撞上了手。

白露額頭抵著徐竹雋的手,慶幸自己的鼻子完美無瑕,不敢想象,撞上去是會痛還是會痛。

徐竹雋困倦倦起身,嗓音帶著剛睡醒沙啞,整個人沈浸在睡意中:“怎麽了?”

徐竹雋的臥室不像白露臥室那般開著窗簾,他是緊緊閉住的,白露撤回戳到徐竹雋腹肌的胳膊:“外邊有極光。”

徐竹雋坐床上,眼中睡意未消,帶著一點清醒一絲困倦,卻未離開蹲著的白露。

呼吸平穩,穩到白露快要懷疑坐著的那個人是不是睡著了:“我們收拾一下,出去看。”

白露正是這個想法,輕輕合上房門,放慢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裝備,出門。

漫天極光傾瀉而下,宛如高山瀑布,落下點點繁星水墨。

“我第一次看極光。”白露感慨。

“以後想來我可以陪你。”徐竹雋淡聲承諾。

白露不可置否笑笑,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心裏卻過了一遍這段時間,對方的所作所為。

剛開始答應祁姍渺的要求,完全是看照孩子。

中間是為了劇本。

後面是為了什麽,他不得而知。

對他太好了,這個世界的他是一個剛被找回去的小可憐。在他原來那個世界,父母對他異常寵愛,可是他離開了他們。

那年暑假,喜愛的老爺子不見了,帶著圓圓一塊走了。

他不願意去想原因,可是,眼前浪漫著稱的極光,被他幸運遇見,他不得不去思考起原因來。

或許是天氣太冷,腦瓜子受不住,嘴皮子跟著不受控,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徐竹雋。”

對方疑惑的聲音進入耳朵:“嗯?”

自己可能是被凍得,聲音輕微發抖:“你為什麽這麽照顧我?就因為我是渺渺姐這麽久以來帶的一次新人嗎?”

看啊,他多好,直接給對方找好理由,只要對方同意,他也能很快的說服自己。

他沒有聽到徐竹雋的回答,只聽見了——

“小白。”徐竹雋摘下手套,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附在他的額頭,“你在發燒,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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