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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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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忘語油鹽不進,李貴妃說了半天,在耐心耗盡了之後,終於掛不住臉上的卑微笑容,冷哼一聲,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

目送責怪討厭的女人遠去之後,柳忘語優哉游哉帶著谷雨霜降拿著小籃子去禦花園轉了一圈,采摘了不少新鮮的菊花,拿回來做菊花糕。

長春宮自帶的小廚房之中,柳忘語跟谷雨霜降擠在一起揉面團。

除了之前給安晉做的一碗長壽面,之後柳忘語就沒有下過廚房,左右今日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過來左走糕點打發時間。

柳忘語在糕點這方面是個新手,揉了半天面團,倒是弄得自己滿頭滿臉的都是面粉,尤其是鼻頭上一點白色,叫她看起來十分的滑稽可愛。

已經將糕點上鍋蒸了的谷雨和霜降看著柳忘語難得有這副模樣,都忍不住捂著嘴巴偷笑了起來。

柳忘語將兩個姑娘的偷笑盡收眼中,也不惱怒,手指上沾了一些濕乎乎的面粉,就往谷雨霜降的臉上招呼,惹得兩個姑娘驚叫連連,一時之間,不大的小廚房之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安晉一只腳剛剛踏進長春宮的宮門,聽到的就是小廚房之中傳出來的銀鈴一般的笑聲。

擡手制止了想要下跪行禮的宮女,安晉輕聲問道:“王妃在小廚房?”

宮女點頭應是。

安晉猶豫了一下,最終擡腳朝著小廚房走去。

小廚房的門打開著,安晉剛剛來到門口,嗖的一聲,就是一個白色的不明物體迎面而來。

安晉武功高強,側身朝著邊上一躲就幸免於難。

不過這還不算完,躲過了一邊還有另一邊,安晉左躲右閃,剛想擡頭喊一聲別鬧了,冷不防就是一團面糊正中門面。

黏糊糊的白色面糊從安晉的俊臉上滑下來,一張臉幾乎全被染成了白色,就連眉毛睫毛都沒有被放過。

安晉的嘴角微微抽搐,擡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整開眼睛看著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三個人。

谷雨和霜降的臉上除了驚訝之外還帶著一些畏懼,而柳忘語……那不斷抽搐的嘴角表明,這女人其實是在拼了命的忍笑。

安晉跟同樣臉上染了白色面糊的柳忘語對視了半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擡手沖著柳忘語招了招,“語兒,不要鬧了!快些出來收拾一下!”

柳忘語擡手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白色面糊,乖乖的走到了安晉的面前,微垂著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等待著被家長教訓的孩子。

只是安晉本來就將柳忘語當成心尖子上的人疼愛,再見到她這樣可憐的樣子,怎麽可能還人心責罵她呢?

“你呀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安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拿出自己身上的帕子,給柳忘語輕輕擦拭臉上的面糊。

柳忘語擡起眸子,漆黑靈動的眸子看著安晉,忽然頑劣一笑,擡手就將蠻瘦的面糊都抹在了安晉的臉上。

趁著安晉楞神的功夫,柳忘語咯咯笑著就跑進了長春宮中。安晉後知後覺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面糊,沖著柳忘語蝴蝶一樣的背影,好笑的喊道:“語兒,你有本事捉弄我,你有本事別跑啊!”

柳忘語邊跑邊回過頭來,沖著安晉做了一個鬼臉,“我就是沒本事,我就是要跑,有本事,你來抓我啊略略略!”

安晉笑了一聲,飛快的朝著柳忘語追了過去。

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相國寺之中發生的那一場不愉快,像孩子一樣,玩鬧著,享受著難得屬於他們的快樂時間。

好生洗漱了一番之後,安晉和柳忘語都神清氣爽的躺在了床上。

柳忘語枕著安晉的手臂,把玩著安晉垂下來的頭發,一擡眸,道:“剛才李貴妃來過了。”

手正在柳忘語的香肩游移的安晉嘖了一聲,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來幹什麽?”

柳忘語就將李貴妃說的事情精簡了一下,全都告訴了安晉。

安晉一邊聽,眉頭一邊就深深的皺起來了。一直到柳忘語說完了事情,安晉都沒有出聲說話。

柳忘語戳了戳安晉,神情似笑非笑,“你怎麽看?”

安晉從自己的思慮之中回過神來,瞧著柳忘語帶著些笑意的嫵媚眼睛,“不過就是李丞相想要綁我上他們的船而已。”

柳忘語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要說這個李家,最難對付的就是李丞相了。別的人,倒是不足為懼!”

安晉卻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讚同。

“那還有誰?”柳忘語眉頭一皺,表示自己的疑惑。

“李丞相還有兩個外放的兒子。”安晉不緊不慢的說到,“那兩個人,有一番手段。李瀟然在他們的面前,不過就是砂礫。”

柳忘語驚訝的挑了挑眉毛,垂眸略一思索,她便笑了,“可是到底還沒有成為像李丞相一樣能夠獨當一面,甚至威脅皇權的人。再說了,不是還在外放麽?著天高皇帝遠的,誰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意外。”

再說這話的時候,柳忘語的目光之中,閃過一道森然冷光。

安晉垂眸,正好將柳忘語目光之中的冷光收入眼底,心中驚訝的同時,卻更是心痛萬分——從前的柳忘語,根本就不用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語兒,我……”安晉開口說,卻又停了下來。

柳忘語擡眸瞧著安晉,從他漆黑的眼中,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在你眼睛裏看見我了。”

說完,柳忘語忽然擡起手來將安晉的眼睛給捂住了,“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覺得……我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安晉擡手將柳忘語的手給拉了下來,嬉皮笑臉的湊上去,“是嗎是嗎?為什麽你的汗毛要豎起來了?”

柳忘語故作嫌棄的將安晉的腦袋往旁邊推開,“哎呀你不要湊過來啊!”

越是如此,安晉就越是想要往柳忘語的那邊去。

柳忘語見到自己也阻止不了安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也就放棄抵抗,任人為所欲為了。

忽然,柳忘語推了推安晉,“哎哎,我跟你說件事情!”

安晉從她的脖頸間擡起頭來,可憐兮兮的樣子叫人想起一只骨頭啃了一半被搶走了的大狗,“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說?”

柳忘語尷尬的笑了笑,旋即一本正經起來,“關於谷雨霜降的婚事!”

安晉一楞,支起身子看著柳忘語,“怎麽忽然想到說起這個?”

柳忘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其實也就覺得……你看明明都是心有所屬的人了,但是卻還是孤身一人,看見我們兩個人在一次秀恩愛,一定不好過吧!”

安晉這次楞了好幾秒,然後才猶豫著問道:“什麽?你說谷雨和霜降已經……心有所屬了?我怎麽不知道?”

別說,有時候安晉沒腦子起來還是挺叫人想要打他的。

柳忘語握了握拳頭,想想還是放下了,戳了戳他的肩膀恨鐵不成鋼,“你連月七已經春心萌動了你都不知道,還想要看出谷雨霜降的端倪?安晉,你在感情的方面是不是太遲鈍了啊?誒這麽一說我就奇了怪了,我……你到底是怎麽追上的我?”

見到柳忘語瞪著眼睛看著自己,安晉得意的嘿嘿一笑,“我那是對於自己的感情牢牢把握,該出手時就出手!”

不出意料的惹來了柳忘語一記嫌棄白眼。

頓了頓,安晉接著道:“不過你說月七春心萌動了?那個木頭……喜歡了誰啊?”

柳忘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嫌棄的看著安晉,“當然是谷雨啦谷雨!我每次見到安晉看著谷雨的眼神,那叫一個深情款款!”

“有我看著你的時候深情麽?”安晉顯然關註錯了重點。

柳忘語毫不客氣的拿手將安晉的臉呼到了一邊,“給我正經點!”

“好好好,我正經點,我正經點!”安晉忙不疊的應了。

柳忘語這才松了手。安晉立刻就貼了上來,“不過我還真是沒有想到,月七那個木頭居然也有開竅的一天。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了!”

柳忘語點了點頭。

“那霜降呢?霜降心有所屬的那個人,又是誰?”安晉好奇的問道。

柳忘語眨了眨眼,“我入宮的時候被調過來做侍衛的那個吳言。”

“吳言?”安晉皺了一下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到底是哪一號人物。想起來之後就是一副震驚的模樣,“可是我上次還見到霜降和吳言吵得不可開交,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霜降喜歡吳言?”

柳忘語都不想跟安晉這個情商為零的人解釋了,但是要是不說,看安晉這個渴求的小眼神,一定會不依不撓的問。於是柳忘語開口解釋道:“那你當初追求我的時候,不也是每天跟我懟來懟去的麽?”

安晉這才恍然大悟,“說的沒有錯。”

柳忘語點了點頭,“你看谷雨和霜降也到了適婚的年紀,月七和吳言看起來也老大不小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安晉深深點頭,“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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