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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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江州和女伴被噴了一臉酒,目瞪口呆。

安源驚呆了,問:“怎麽了?”

全場的目光都被這驚天動地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李赫延咳得耳尖都在發紅,努力維持鎮定,連聲道:“咳抱歉抱歉,家裏有只小狗在調皮搗蛋,咳咳咳,安源,給我杯礦泉水。”

這個小混蛋,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的?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一支熱舞結束,演員們謝場下臺,曲風突然一變,空氣裏充滿了熱帶風情,一支十幾個舞者簇擁著一男一女兩位主舞出場,女舞者嫵媚動人,穿著華麗的羽毛制成的舞裙,渾身上下點綴著閃亮的珠寶,而男舞者截然相反,土著打扮,上半身赤裸,只穿著一條黃色的絆尾幔,但是和在泰國見到的日常打扮又不同,褲腿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健美的棕褐色的大腿,兩截長長的布料垂下來,隨著動作不斷擺動,迎著音樂跳起了熱情的泰式舞蹈。

細看長相,五官清秀卻稚氣,瞧著大約也就十七八歲,帶著東南亞人的特點。

李赫延神色一滯,卻見江州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搭著他的肩膀,擡了擡下巴,毫無眼色地道:“給你準備的節目。”

周圍人大笑,有人道:“誰讓你不把養在曼谷的那個帶來聚會。”

“都養在泰國了,當然得你去了泰國才能見到。”

“哈哈哈,安德魯,還是你會享受,泰國的男孩是不是更帶勁,能玩的花樣更多?和臺上這個比呢?”

李赫延一句話也沒說,在昏暗的室內燈光下,臉色越來越黑,笑意全無。

安源註意到了,知道發小的臭脾氣,連忙收起笑,悄悄拍了拍他的背,低聲道:“開玩笑呢。”

“帶回國幹什麽,”李赫延靠在了沙發上,心裏想的是奚齊年紀那麽小,純真地連說幾句drity talk都會發脾氣,怎麽能帶到這種地方來,嘴上卻故意道,“他上不了臺面。”

臺上的男孩敲著一面小鼓下來了,跳著雀躍的舞蹈,在每一位賓客面前停留幾秒種,拿到小費之後,臉上掛著甜美而又熟練的微笑,一路跳到了李赫延面前,歡快地敲著小鼓,兩腿間垂下的布料在赤裸的腿間晃動著,意外有種純野性的性感。

江州玩得比他開多了,在他耳邊悄聲道:“專門給你找的,純泰血統,滿十八了,喜歡今晚就能帶走。”

李赫延皺眉:“你在搞什麽,知道我不喜歡玩這種。”

“玩玩嘛,泰國那個難道能作數,帶回來你姐沒意見?”江州嘻嘻哈哈,“給你在國內也弄一個。”

李赫延身邊人都知道,他雖然玩得花,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卻在這方面是有點挑剔的,從來不碰夜場出身的人。以往帶在身邊的男孩子,多數出身相比普通人都更加優越,最次也是清白小康家庭,畢業於各大藝術院校,都是旁人眼中的男神。

但是泰國的那個小男孩,到現在也沒點水花,更沒帶來朋友面前露臉的意思,大家便默認那個連名分都沒混上,只是養著玩玩。

江州抽了兩千塊錢小費塞進他的腰帶裏,男孩雙手合一,用泰語道了謝,繼續跳到了李赫延身邊,扭動著腰肢敲打牛皮小鼓。

論五官雖然比奚齊差一截,確實長得很好看,穿著暴露,卻一點也不色情,周身洋溢著一種熱帶風情,或許是從小走這條路,討要小費的甜美微笑已經渾然天成,和年紀一點也不相符。

奚齊在遇到他之前,也在倫披尼打表演賽,靠收取游客的小費維生,如果沒有遇到他,他也會走上這條路嗎?

這個念頭讓李赫延很不舒服,在棉瓦裏長大的小溪沒有留下小時候的照片,在倫批尼給游客表演泰拳,拿著小費合影的小溪也沒有留下任何影像,他第一次遇見這個男孩的時候,他戴著金象的工牌,站在酒店房間裏理直氣壯地撒謊:“是坤提拉派我來的。”

“我不是小鴨子。”

“我真的成年了,和我睡覺不犯法。”

“哥,哥……”

李赫延驚醒,口袋裏的手機一下接一下地震動著,那個小兔崽子沒收到回覆八成是生氣了。他抽出一張卡給安源,輕擡下巴,指向跳舞的泰籍男孩道:“幫我刷10萬給他,讓他今天早點回家吧。”

說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江州詫異道:“老李,你去哪兒?”

李赫延晃了晃屏幕上接連不斷地跳出新信息的手機,胡說八道:“出來沒跟家裏的小狗打招呼,在發脾氣呢,再不回去房子都要塌了,下次從曼谷回來再組局給你賠罪。”

敷衍的借口,但是大家都知道李赫延的暴脾氣,他還願意心平氣和地編個理由已經非常給面子了。

江州楞了半天,回過味來,一拍大腿,揮揮手讓跳舞的男孩離開,懊惱道:“他說的狗不會是個人吧?”

安源道:“你不早知道他這人嗎,談的時候特別上頭,你還想讓他玩多P,臟不臟呢。”

“我哪有讓他玩多P,噢——”江州終於明白過來,“泰國那個是認真的?”

“誰知道呢,他哪個不認真了,”安源把卡扔給了會所領班,叮囑了幾句,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擱古代,起碼也是個得寵的小老婆級別吧。”

……

一打開手機,就蹦出了一百多條信息,剛開始拍了遛狗和吃晚飯的照片給他,還拍了在客廳聽英語課的畫面,發現他沒回,開始發表情包,賣萌的,打滾的,委屈巴巴的,裝可憐的……一直沒收到回覆,火氣越來越大,變成了紅臉的小狗,冒火的小狗,最後開始狂扔炸彈和大便。

晚風送來了些許涼意,吹得李赫延微醺的酒意散了些,本來就喝的不多。他並不著急回去,一個人靠在酒店露臺的泳池邊,不緊不慢地給奚齊回撥了一個電話。

音樂響起了不到兩秒鐘,就被接起:“老變態,在幹什麽?出軌了嗎?”

“靠,哥是這種人嗎,”李赫延罵了出來,“你哪學的亂七八糟的詞,還有,再說一個老,老子回來收拾你。”

奚齊立刻老實了下來,軟軟地喊:“哥……”

聽到這聲熟悉的哥,李赫延忍不住笑了出來,擡起頭,眺望這座熟悉的城市,腳下的燈火遠比頭頂的星光璀璨,綿延到遠方看不見的天際。

南風溫柔地吹起他的頭發,來自西太平洋的夏季風不曾掠過南亞,卻送走了對曼谷的思念。

李赫延忽然道:“寶寶,你能不能和哥說一說,你在倫披尼打表演賽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感謝梅營養、卷層棉花糖、AAA小狗裝修隊打賞的魚糧,yessay打賞的貓薄荷~!

剛開始:

”哥,我只想吃飽穿暖“

現在:

“老變態,為什麽不回信息,在出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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