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嫁給霍正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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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
“霍總好。”
自程菁蕓跟著霍正啟踏入霍氏大廈起，一路上向他打招呼的職員聲音絡繹不絕，直到他們上了電梯才停歇下來。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從電梯出來就是開放式的工作區，9點30分，所有職員都到齊並積極投入工作的情緒裏。
霍正啟前一天晚上就給人事部的陳經理打過電話，所以人事部的陳經理帶著底下的幾個職員候在這裏，安排座位的安排座位，搬椅子的搬椅子，熱情又周到。
程菁蕓之前進霍氏就待過人事部，如今看到之前熟悉的同事揚著一張張客套的笑臉站在這裏等她，程菁蕓著實有點意外。周圍的人往他們這邊瞧，都各懷心思，或許他們都知道她和霍正啟關系不簡單，有些人想拉幫結派，有些人盤算著該如何見風轉舵。
這都與她原先設想的不一樣。
她只是職場新人，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很簡單，也將位置擺得端正，她進公司是做事的，學習的，歷練的，可看到如今這架勢，職場遠遠比她想像的要覆雜多了。正當她胡思亂想中對上了張海迪的視線，她也在這群人裏面。
她朝程菁蕓擠眉弄眼，程菁蕓終於笑了，總算有個相熟的真心歡迎她的朋友。
“霍總。”
總裁辦的兩名總經理助理走到霍正啟面前，向他問好。
霍正啟點了點頭，語氣不鹹不淡，“今天起她會做作為特別助理入職，以後就在你們手底下做事，”他回頭看程菁蕓，臉色柔了些，“你以後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問他們。”
他交待完畢就回到總經理辦公室。
其他不相幹的人員自然也各回各自的崗位。但即使如此，總裁辦的職員還是帶著好奇目光打量著程菁蕓。
“沒想到我們還能一起共事。”段穎露出一貫的微笑，“那以後請多多指教。”
段穎，程菁蕓算是認識並有一定了解，想比起段穎的熱情，站在旁邊的王暉陽顯得冷淡多了，他推了推眼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跟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暉陽清清嗓子，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我下午就要帶人去分司出差，這段時間你先跟著段穎。”他說著就擡手看表，見時間差不多就帶著幾個人離開，看來是真的很忙很趕時間。
段穎也忙，程菁蕓是個什麽都不懂又沒有經驗的新人，她實在分不開身親自指導她，“你先了解下公司的文化和章程，整理下總裁辦的資料文件。”
換言之，就是沒什麽事情要交給程菁蕓做。
連個文檔覆印的工作都沒有。
“哪怕幫你們跑跑腳，沖咖啡我也是願意去做，也總比像現在這樣好。”程菁蕓和張海迪躲在茶水間聊起來。
“就像你剛才說的，大公司都喜歡指使新職員跑腿，買咖啡，做些收發傳真、覆印文件等等自己不願意去做別人又能幫忙的雜事——可你不一樣啊，雖然你是新職員，但誰敢使喚你做事？不怕你向霍總告狀？不怕你吹枕邊風？”
枕邊風……
程菁蕓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同床共枕，連耳根都紅起來了。幸好，張海迪低頭去接飲水機的熱水泡速溶奶茶，沒有註意到她。
張海迪將馬克杯放在桌子上，沖她笑了下，“霍總不是指派你到王暉陽和段穎手底下做事嗎？”
“王暉陽沒空，段穎是不想搭理我。”
“你也不必這樣想，別著急，第一天上班都這樣，先適合一下環境。”
“連你敷衍我？”程菁蕓笑著搖頭，“你忘了，我之前也在霍氏待過一個月。”她自然不是天真的菜鳥，職場那點事還是略知一二的。
高跟鞋的腳步聲傳來，張海迪伸出拇指往後一指，“有人來了，等會我再找你。”說著就拿起馬克杯離開。
程菁蕓回到她的座位上。窗外的陽光正好，玻璃窗裏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著，程菁蕓閑不著，她想了想，去找了個行政部的同事，問他要了近幾年的各類辦公文檔，合同協議和合作備忘錄重新整理歸類，或者錄入、打印。
桌面上的文件越來越多，快要堆成一座小高山，程菁蕓卻幹勁十足，神情抖擻地忙碌著。
直到張海迪給她發微信，“快要下班了，待會一起去公司餐廳吃飯？”
程菁蕓一手拿著手機，一手還拿著圓珠筆，她斜過頭去看電腦屏幕右下角，發了條“還有十五分鐘”的微信過去，又回“等會我去找你。”
手機震動了下，有通新的未讀語音。
……是霍正啟給她發的微信。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知道霍正啟找她有什麽事，程菁蕓拿起手機匆匆忙忙走去總經理辦公室，在門外禮貌地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才進去。
“你找我？”
在她面前的是老板，是霍總。
霍正啟擡起左手，指指他的腕表，“還有五分鐘。”
“嗯？”
“要下班了。”
程菁蕓被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弄得緊張起來，看來他是要交待些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她做，所以，下班也沒有關系。
霍正啟看她的表情莫名有點想笑，她在想什麽呢？為什麽會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不過是想約她吃飯罷了。
“你說，和你一起去公司餐廳吃飯？”
“還是你想去外面吃？”霍正啟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間還允許，附近有家意大利餐廳味道還不錯。
“不是。”程菁蕓吱唔著，不知道怎樣開口拒絕他。
“那走吧。”
程菁蕓還是沒動。
霍正啟已經抄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回頭看她，“怎麽了？”
“霍總……”
“霍總？”霍正啟淡淡地笑了下，“下班之後，你叫我霍總？”
程菁蕓的臉頓時紅了。
霍正啟直勾勾地看著她，輕聲說：“我餓了，走吧。”
然後，他就順其自然又理所當然地牽起她的手。
程菁蕓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被……被人看見不好。”
辦公室裏肯定還有同事沒下班。
“誰敢說什麽？”霍正啟不但沒松手還握得更緊了，“還是，你其實並不想其他人知道我跟你的關系？”
“不是，我，……”
“有句話，我早就想跟你說，”霍正啟側過頭來，看著她，一字一頓，“程菁蕓，我們試試吧。”
能不能在一起，要試過才知道。
她懂他的意思。
和風花雪月的愛情不一樣，是過日子。
程菁蕓躊躇半晌，垂著的頭終於慢慢地擡起來，她看著霍正啟，擲重地點了頭。
公司餐廳裏。
霍正啟和程菁蕓單獨坐一桌。
附近的職員像彼此約好一樣避開他們那桌，看來霍正啟在公司積威已久——一點都不親民。
“你平時中午都在公司用餐？”
“一般是秘書把午餐給我帶上去。”
霍正啟背脊挺得筆直，舉止優雅，仿佛不是坐在公司餐廳而是在五星酒店裏用餐。程菁蕓看看附近的職員，像讀出他們眼裏的意思，誰也不想下班還和老板在一起吃飯，尤其是一臉嚴肅的霍正啟。
這般想著，程菁蕓忽然笑了下，見霍正啟看過來，馬上收斂起笑意。
霍正啟打量著她的表情，回過頭去——後面的那些人嚇得馬上低頭吃飯，或許直接端著餐盤離開此地。
等霍正啟轉過頭去，有些膽大的，還往他們這邊張望著。
“走吧。”
霍正啟不喜歡這樣，他皺著眉頭，拉著程菁蕓的手，作勢要起身離開。
“去哪裏？”
“去外面吃。”
“為什麽？”
霍正啟很認真地向她挑了下巴，“他們看著你，怕你會介意。”
不介意的。
因為他們都不敢靠近你。
程菁蕓臉有些紅，她低著頭，輕聲說：“在這裏吃就挺好的。”
霍正啟狐疑地盯著她的臉看，見她並沒有不高興才作罷。
程菁蕓剛吃完，擱在餐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這才記起約了張海迪一起吃飯。她拿起手機，看也沒看來電號碼就接了起來。
“海迪，我……”
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我。”
彭浩軒。
程菁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
“……有事？”
彭浩軒也不跟她廢話，“今天有時間嗎？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好。”
彭浩軒得到程菁蕓的回應後把電話掛斷了。
程菁蕓聽了個電話後表情就不對，連眉梢都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也不知道誰打電話過來，和她說了些什麽，從而影響了她的心情。那邊的聲音並不熟悉，隱約聽到是個男音，霍正啟沒判斷出那個人的身份，於是問程菁蕓：“怎麽了？”
程菁蕓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彭浩軒讓我下午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霍正啟擡眼看她，問得也幹脆，“需要我陪你嗎？”
彭浩軒見到霍正啟應該會不高興吧。
“還是不用了。”
霍正啟瞇起眼睛想象著程菁蕓下午會和她的那個前夫見面，心情突然就壞了起來，……成熟穩重的男人應該大方點，但偏偏，他心情就不爽。
之前程菁蕓跟過彭浩軒就算了。
現在，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和程菁蕓組織一個家庭，那他怎麽願意他的人單獨去見她的前夫？
“讓王叔送你去。”
見程菁蕓還要拒絕，霍正啟握了握她的手，“還是你想我親自跟你去？”
二者選一的話——“如果不麻煩的話，那，讓王叔送我吧。”
彭浩軒約了程菁蕓直到在民政局門外碰面。
他先到。
看見程菁蕓從一輛寶馬轎車下來，駕駛座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男人也跟著下車，並緊緊跟在她後面往這邊走。
彭浩軒見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王叔，忍不住嘲諷道：“你男人？”彭浩軒臉露不屑，“程菁蕓，我過去真的小看你了，這老男人都能當你爸了！”
王叔一聽，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彭浩軒說：“你嘴巴放幹凈點，我是霍家的司機。”
彭浩軒臉色鐵青，他狠狠地盯住程菁蕓，咬牙切齒地問：“霍家的司機？你跟霍正啟在一起？！”
程菁蕓沒有否認。
彭浩軒卻被激怒了——
本來，跟她離婚了，她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他都無所謂，但是那個人絕對不能是霍正啟，……憑什麽這對狗男女能修成正果？他恨程菁蕓給他戴了綠帽子，更恨的，是自己處處比不上霍正啟，顯得是他差勁，程菁蕓才瞧不上他……
“王叔，你先回去吧。”程菁蕓見彭浩軒被刺激得不輕，這裏人來人往的，她怕彭浩軒會當眾鬧事。
“可是霍先生跟我說了要接你回去。”
“不必了！”彭浩軒眼神陰鷙，不怒反笑，“這婚我不離了。”
程菁蕓以為她聽錯了。
要離婚的是他，今天約她來民政局辦離婚證的也是他，現在，他說這婚不離了？！
彭浩軒得意洋洋地從褲袋裏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書，用力地對半撕開，“離婚協議書不代表離婚，協議離婚不能單獨辦理。只要我不同意離婚，不跟你進民政局領取離婚證，這婚你離不成！”
王叔沒見過這樣的無賴，“那我們就單方面去法院申請離婚！”
彭浩軒將手中那疊撕成碎片的離婚協議書扔在程菁蕓的腳邊，“想跟我打官司是嗎？別忘了在法律上我還是彭浩軒的父親，程菁蕓，我也可以跟你爭孩子的撫養權！”
/ / /
程菁蕓回到霍家時，他們正在等她回家吃飯。
主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霍奕彰纏著她問長問短，還主動跟她聊起今天上課都學了些什麽。霍正啟依然慢條斯理地把盤中的食物一下下叉起來，配著紅酒細嚼慢咽，看著範淑倪和兒子霍奕彰的互動。
大家都很盡興。
除了程菁蕓。
飯後，張姨收走了餐具，範淑倪帶霍奕彰去樓上洗澡，整個客廳裏，只有霍正啟和程菁蕓待在一起。
“事情順利嗎？”
霍正啟還是問出口了。
他的目光凝視著程菁蕓，她知道，即便她不說，王叔也會向霍正啟匯報今日的事情。再說了，這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他臨時改變主意，”程菁蕓抿著唇，擡頭看霍正啟，“彭浩軒說不會跟我離婚，還打算跟我打官司要爭奕彰的撫養權。”
霍正啟沈默了會，“這事我有主張，你不必擔心。”
程菁蕓怔忡了下，她嗯了一聲，“我去看看奕彰。”她要起身，冷不防被霍正啟拉住了，她回過頭去看他。
霍正啟也在看程菁蕓。
他的眼神含笑，還有些程菁蕓看不透的東西，在她沈思的同時，霍正啟說：“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擁抱。”說著伸手一拉，把程菁蕓牢牢地抱在懷裏。
程菁蕓心跳加速，除了緊張，什麽都思考不了。
霍正啟專註地看著她的眼睛，是全然無辜的眼神，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點，終於低下頭，吻了下去。
程菁蕓驚愕的眼神攫住了他的心臟，霍正啟抓住了這個間隙，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這個吻。程菁蕓眼簾微垂，她不記得自己在那瞬間有沒有閉上雙眼——就算閉上了也只是一瞬，他吻得很深很認真，連她，也忍不著深陷其中，主動去回應他。
她只是湊上去輕輕地親了對方，霍正啟看她的眼神就像她勾-引了他，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欲-念。
但他又猛然忍住了。
霍正啟喉結顫動了下，看著她迷離的眼神，意猶未盡地蹭過她上唇，又去吻她的眼睛，然後緊緊地擁著她的腰貼向自己，額頭抵上她的肩頭，發出暗啞的聲音，“這樣一來，你今晚想的是不是只有我了？”
程菁蕓驟然紅了臉，終於明白了他打的什麽主意。
“不逗你了。”霍正啟揚起眉頭，嘴角噙著笑，“你不是要去看奕彰？”他一放開她，程菁蕓就連忙站起身。
“晚安。”說著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不一會兒，範淑倪就從霍奕彰房間下來。
範淑倪坐在霍正啟對面的沙發上，直截了當地問：“菁蕓都跟你說了？”
她說的，自然是王叔向她匯報的——程菁蕓的前夫不肯跟她離婚，並揚言要跟他們爭霍奕彰的撫養權。
霍正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冷酷極了，“那個男人在癡心妄想，兒子我要，程菁蕓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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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程菁蕓跟著霍正啟踏入霍氏大廈起，一路上向他打招呼的職員聲音絡繹不絕，直到他們上了電梯才停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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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正啟前一天晚上就給人事部的陳經理打過電話，所以人事部的陳經理帶著底下的幾個職員候在這裏，安排座位的安排座位，搬椅子的搬椅子，熱情又周到。
程菁蕓之前進霍氏就待過人事部，如今看到之前熟悉的同事揚著一張張客套的笑臉站在這裏等她，程菁蕓著實有點意外。周圍的人往他們這邊瞧，都各懷心思，或許他們都知道她和霍正啟關系不簡單，有些人想拉幫結派，有些人盤算著該如何見風轉舵。
這都與她原先設想的不一樣。
她只是職場新人，把一切都想得很美好很簡單，也將位置擺得端正，她進公司是做事的，學習的，歷練的，可看到如今這架勢，職場遠遠比她想像的要覆雜多了。正當她胡思亂想中對上了張海迪的視線，她也在這群人裏面。
她朝程菁蕓擠眉弄眼，程菁蕓終於笑了，總算有個相熟的真心歡迎她的朋友。
“霍總。”
總裁辦的兩名總經理助理走到霍正啟面前，向他問好。
霍正啟點了點頭，語氣不鹹不淡，“今天起她會做作為特別助理入職，以後就在你們手底下做事，”他回頭看程菁蕓，臉色柔了些，“你以後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問他們。”
他交待完畢就回到總經理辦公室。
其他不相幹的人員自然也各回各自的崗位。但即使如此，總裁辦的職員還是帶著好奇目光打量著程菁蕓。
“沒想到我們還能一起共事。”段穎露出一貫的微笑，“那以後請多多指教。”
段穎，程菁蕓算是認識並有一定了解，想比起段穎的熱情，站在旁邊的王暉陽顯得冷淡多了，他推了推眼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跟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暉陽清清嗓子，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我下午就要帶人去分司出差，這段時間你先跟著段穎。”他說著就擡手看表，見時間差不多就帶著幾個人離開，看來是真的很忙很趕時間。
段穎也忙，程菁蕓是個什麽都不懂又沒有經驗的新人，她實在分不開身親自指導她，“你先了解下公司的文化和章程，整理下總裁辦的資料文件。”
換言之，就是沒什麽事情要交給程菁蕓做。
連個文檔覆印的工作都沒有。
“哪怕幫你們跑跑腳，沖咖啡我也是願意去做，也總比像現在這樣好。”程菁蕓和張海迪躲在茶水間聊起來。
“就像你剛才說的，大公司都喜歡指使新職員跑腿，買咖啡，做些收發傳真、覆印文件等等自己不願意去做別人又能幫忙的雜事——可你不一樣啊，雖然你是新職員，但誰敢使喚你做事？不怕你向霍總告狀？不怕你吹枕邊風？”
枕邊風……
程菁蕓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同床共枕，連耳根都紅起來了。幸好，張海迪低頭去接飲水機的熱水泡速溶奶茶，沒有註意到她。
張海迪將馬克杯放在桌子上，沖她笑了下，“霍總不是指派你到王暉陽和段穎手底下做事嗎？”
“王暉陽沒空，段穎是不想搭理我。”
“你也不必這樣想，別著急，第一天上班都這樣，先適合一下環境。”
“連你敷衍我？”程菁蕓笑著搖頭，“你忘了，我之前也在霍氏待過一個月。”她自然不是天真的菜鳥，職場那點事還是略知一二的。
高跟鞋的腳步聲傳來，張海迪伸出拇指往後一指，“有人來了，等會我再找你。”說著就拿起馬克杯離開。
程菁蕓回到她的座位上。窗外的陽光正好，玻璃窗裏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著，程菁蕓閑不著，她想了想，去找了個行政部的同事，問他要了近幾年的各類辦公文檔，合同協議和合作備忘錄重新整理歸類，或者錄入、打印。
桌面上的文件越來越多，快要堆成一座小高山，程菁蕓卻幹勁十足，神情抖擻地忙碌著。
直到張海迪給她發微信，“快要下班了，待會一起去公司餐廳吃飯？”
程菁蕓一手拿著手機，一手還拿著圓珠筆，她斜過頭去看電腦屏幕右下角，發了條“還有十五分鐘”的微信過去，又回“等會我去找你。”
手機震動了下，有通新的未讀語音。
……是霍正啟給她發的微信。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知道霍正啟找她有什麽事，程菁蕓拿起手機匆匆忙忙走去總經理辦公室，在門外禮貌地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才進去。
“你找我？”
在她面前的是老板，是霍總。
霍正啟擡起左手，指指他的腕表，“還有五分鐘。”
“嗯？”
“要下班了。”
程菁蕓被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弄得緊張起來，看來他是要交待些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她做，所以，下班也沒有關系。
霍正啟看她的表情莫名有點想笑，她在想什麽呢？為什麽會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不過是想約她吃飯罷了。
“你說，和你一起去公司餐廳吃飯？”
“還是你想去外面吃？”霍正啟瞥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間還允許，附近有家意大利餐廳味道還不錯。
“不是。”程菁蕓吱唔著，不知道怎樣開口拒絕他。
“那走吧。”
程菁蕓還是沒動。
霍正啟已經抄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回頭看她，“怎麽了？”
“霍總……”
“霍總？”霍正啟淡淡地笑了下，“下班之後，你叫我霍總？”
程菁蕓的臉頓時紅了。
霍正啟直勾勾地看著她，輕聲說：“我餓了，走吧。”
然後，他就順其自然又理所當然地牽起她的手。
程菁蕓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被……被人看見不好。”
辦公室裏肯定還有同事沒下班。
“誰敢說什麽？”霍正啟不但沒松手還握得更緊了，“還是，你其實並不想其他人知道我跟你的關系？”
“不是，我，……”
“有句話，我早就想跟你說，”霍正啟側過頭來，看著她，一字一頓，“程菁蕓，我們試試吧。”
能不能在一起，要試過才知道。
她懂他的意思。
和風花雪月的愛情不一樣，是過日子。
程菁蕓躊躇半晌，垂著的頭終於慢慢地擡起來，她看著霍正啟，擲重地點了頭。
公司餐廳裏。
霍正啟和程菁蕓單獨坐一桌。
附近的職員像彼此約好一樣避開他們那桌，看來霍正啟在公司積威已久——一點都不親民。
“你平時中午都在公司用餐？”
“一般是秘書把午餐給我帶上去。”
霍正啟背脊挺得筆直，舉止優雅，仿佛不是坐在公司餐廳而是在五星酒店裏用餐。程菁蕓看看附近的職員，像讀出他們眼裏的意思，誰也不想下班還和老板在一起吃飯，尤其是一臉嚴肅的霍正啟。
這般想著，程菁蕓忽然笑了下，見霍正啟看過來，馬上收斂起笑意。
霍正啟打量著她的表情，回過頭去——後面的那些人嚇得馬上低頭吃飯，或許直接端著餐盤離開此地。
等霍正啟轉過頭去，有些膽大的，還往他們這邊張望著。
“走吧。”
霍正啟不喜歡這樣，他皺著眉頭，拉著程菁蕓的手，作勢要起身離開。
“去哪裏？”
“去外面吃。”
“為什麽？”
霍正啟很認真地向她挑了下巴，“他們看著你，怕你會介意。”
不介意的。
因為他們都不敢靠近你。
程菁蕓臉有些紅，她低著頭，輕聲說：“在這裏吃就挺好的。”
霍正啟狐疑地盯著她的臉看，見她並沒有不高興才作罷。
程菁蕓剛吃完，擱在餐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這才記起約了張海迪一起吃飯。她拿起手機，看也沒看來電號碼就接了起來。
“海迪，我……”
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我。”
彭浩軒。
程菁蕓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
“……有事？”
彭浩軒也不跟她廢話，“今天有時間嗎？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好。”
彭浩軒得到程菁蕓的回應後把電話掛斷了。
程菁蕓聽了個電話後表情就不對，連眉梢都不自覺地微微蹙起，也不知道誰打電話過來，和她說了些什麽，從而影響了她的心情。那邊的聲音並不熟悉，隱約聽到是個男音，霍正啟沒判斷出那個人的身份，於是問程菁蕓：“怎麽了？”
程菁蕓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彭浩軒讓我下午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霍正啟擡眼看她，問得也幹脆，“需要我陪你嗎？”
彭浩軒見到霍正啟應該會不高興吧。
“還是不用了。”
霍正啟瞇起眼睛想象著程菁蕓下午會和她的那個前夫見面，心情突然就壞了起來，……成熟穩重的男人應該大方點，但偏偏，他心情就不爽。
之前程菁蕓跟過彭浩軒就算了。
現在，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和程菁蕓組織一個家庭，那他怎麽願意他的人單獨去見她的前夫？
“讓王叔送你去。”
見程菁蕓還要拒絕，霍正啟握了握她的手，“還是你想我親自跟你去？”
二者選一的話——“如果不麻煩的話，那，讓王叔送我吧。”
彭浩軒約了程菁蕓直到在民政局門外碰面。
他先到。
看見程菁蕓從一輛寶馬轎車下來，駕駛座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男人也跟著下車，並緊緊跟在她後面往這邊走。
彭浩軒見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王叔，忍不住嘲諷道：“你男人？”彭浩軒臉露不屑，“程菁蕓，我過去真的小看你了，這老男人都能當你爸了！”
王叔一聽，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彭浩軒說：“你嘴巴放幹凈點，我是霍家的司機。”
彭浩軒臉色鐵青，他狠狠地盯住程菁蕓，咬牙切齒地問：“霍家的司機？你跟霍正啟在一起？！”
程菁蕓沒有否認。
彭浩軒卻被激怒了——
本來，跟她離婚了，她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他都無所謂，但是那個人絕對不能是霍正啟，……憑什麽這對狗男女能修成正果？他恨程菁蕓給他戴了綠帽子，更恨的，是自己處處比不上霍正啟，顯得是他差勁，程菁蕓才瞧不上他……
“王叔，你先回去吧。”程菁蕓見彭浩軒被刺激得不輕，這裏人來人往的，她怕彭浩軒會當眾鬧事。
“可是霍先生跟我說了要接你回去。”
“不必了！”彭浩軒眼神陰鷙，不怒反笑，“這婚我不離了。”
程菁蕓以為她聽錯了。
要離婚的是他，今天約她來民政局辦離婚證的也是他，現在，他說這婚不離了？！
彭浩軒得意洋洋地從褲袋裏掏出那份離婚協議書，用力地對半撕開，“離婚協議書不代表離婚，協議離婚不能單獨辦理。只要我不同意離婚，不跟你進民政局領取離婚證，這婚你離不成！”
王叔沒見過這樣的無賴，“那我們就單方面去法院申請離婚！”
彭浩軒將手中那疊撕成碎片的離婚協議書扔在程菁蕓的腳邊，“想跟我打官司是嗎？別忘了在法律上我還是彭浩軒的父親，程菁蕓，我也可以跟你爭孩子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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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菁蕓回到霍家時，他們正在等她回家吃飯。
主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霍奕彰纏著她問長問短，還主動跟她聊起今天上課都學了些什麽。霍正啟依然慢條斯理地把盤中的食物一下下叉起來，配著紅酒細嚼慢咽，看著範淑倪和兒子霍奕彰的互動。
大家都很盡興。
除了程菁蕓。
飯後，張姨收走了餐具，範淑倪帶霍奕彰去樓上洗澡，整個客廳裏，只有霍正啟和程菁蕓待在一起。
“事情順利嗎？”
霍正啟還是問出口了。
他的目光凝視著程菁蕓，她知道，即便她不說，王叔也會向霍正啟匯報今日的事情。再說了，這事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他臨時改變主意，”程菁蕓抿著唇，擡頭看霍正啟，“彭浩軒說不會跟我離婚，還打算跟我打官司要爭奕彰的撫養權。”
霍正啟沈默了會，“這事我有主張，你不必擔心。”
程菁蕓怔忡了下，她嗯了一聲，“我去看看奕彰。”她要起身，冷不防被霍正啟拉住了，她回過頭去看他。
霍正啟也在看程菁蕓。
他的眼神含笑，還有些程菁蕓看不透的東西，在她沈思的同時，霍正啟說：“你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擁抱。”說著伸手一拉，把程菁蕓牢牢地抱在懷裏。
程菁蕓心跳加速，除了緊張，什麽都思考不了。
霍正啟專註地看著她的眼睛，是全然無辜的眼神，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點，終於低下頭，吻了下去。
程菁蕓驚愕的眼神攫住了他的心臟，霍正啟抓住了這個間隙，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這個吻。程菁蕓眼簾微垂，她不記得自己在那瞬間有沒有閉上雙眼——就算閉上了也只是一瞬，他吻得很深很認真，連她，也忍不著深陷其中，主動去回應他。
她只是湊上去輕輕地親了對方，霍正啟看她的眼神就像她勾-引了他，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欲-念。
但他又猛然忍住了。
霍正啟喉結顫動了下，看著她迷離的眼神，意猶未盡地蹭過她上唇，又去吻她的眼睛，然後緊緊地擁著她的腰貼向自己，額頭抵上她的肩頭，發出暗啞的聲音，“這樣一來，你今晚想的是不是只有我了？”
程菁蕓驟然紅了臉，終於明白了他打的什麽主意。
“不逗你了。”霍正啟揚起眉頭，嘴角噙著笑，“你不是要去看奕彰？”他一放開她，程菁蕓就連忙站起身。
“晚安。”說著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不一會兒，範淑倪就從霍奕彰房間下來。
範淑倪坐在霍正啟對面的沙發上，直截了當地問：“菁蕓都跟你說了？”
她說的，自然是王叔向她匯報的——程菁蕓的前夫不肯跟她離婚，並揚言要跟他們爭霍奕彰的撫養權。
霍正啟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冷酷極了，“那個男人在癡心妄想，兒子我要，程菁蕓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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