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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死前最終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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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死前最終幻想

日光懶懶地照在喧囂的集市,胡同避光,外面人看不真切,只能聽見深處傳來幾聲急促的喘息。

二人交頸纏綿,傅初雪軟趴趴地掛在沐川身上,吞噬熾熱的氣息,手掌不安分地探入衣領,搓揉緊實的胸肌。

虎牙咬破沐川的唇,傅初雪將頭埋在胸口,狠狠吸。

“祈安別鬧。”

“讓我咬口。”

“……外面那麽多人看著呢。”

“他們哪能看到!”

“回府再吸不行嗎?”

“不!”傅初雪胡攪蠻纏,“就饞這一口,讓我咬一口,就一口!”

沐川拿他完全沒辦法,嘆了口氣,妥協道:“咬吧。”

傅初雪的頭在胸口貼貼蹭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上去很是滿足。

沐川從未想過自己會被同性輕薄,更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讓男子臨街吸奶,不過既然傅初雪想要那他就給。

他為他跪了一夜,他為他來長唐,他們對對方所做心知肚明。

破局只是開始,未來變數良多,本想等山河安定再許終身,但愛情難以割舍。

從今往後,他要什麽他都會給。

傅初雪吃飽喝足後,貼心地為他攏緊衣衫,矜持道:“別凍感冒了。”

華燈初上,晚霞將天空染成絢麗的紅。

商販起鍋燒牛軋糖,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味道,傅初雪舔舔唇,沐川立刻付錢。

胡餅烤得金黃酥脆,傅初雪在攤前駐足,不過片刻手中多了張餅。

傅初雪吃了一路,唇下沾了芝麻,沐川的視線便停在芝麻粒上,傅初雪又將他拉進小胡同。

沐川:“怎麽?”

傅初雪:“你不是想幫我舔幹凈嗎。”

二人走一路,吃一路,親一路,一串糖葫蘆一人一口,沿著長街漫無目的地走。

忽然想起,之前進展太快,他們還沒好好地談過戀愛。

晚市人潮洶湧,商販演傀儡戲賣木偶,傅初雪看上只憨憨的小兵,沐川剛付完錢,回頭沒見到身後的小尾巴。

沐川四處去尋,當傅初雪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時,心口像少了一塊。

登上石拱橋,橋下點點燈火,隨波蕩漾,沐川只一瞬便在人潮中鎖定纖細的身影。

傅初雪在橋中回眸,眼中漣漪蕩在心上。

直到此刻,方知何為風華絕代。

二人憑欄而立,晚風微涼,沐川在人潮中牽住他的手。

“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看花燈、逛集市、吃小吃……我會把之前欠你的都補上。”

傅初雪眨巴眼睛,引導道:“所以呢?”

沐川心領神會,“我可以追你嗎?”

腳下是上百艘舟船,身後是萬家燈火,身邊有愛人相伴。

傅初雪笑嘻嘻道:“看你表現。”

沐川也跟著笑,“好。”

夜風拂面,傅初雪輕咳兩聲,沐川皺眉。

“祈安是不是快毒發了?”

許是怪他記錯了日子,傅初雪冷哼,“正常是月底,你問晚了。”

“我每日都問焦寶……”

傅初雪語氣緩和些許,“那你還來問我作甚?”

“沐府離此處不到一裏,比回角樓要近一些。”

傅初雪目光輕佻,“你追人的方式,就是將對方拐回家?”

沐川:“……”

傅初雪目光在他胸前徘徊,就像在打量看菜市場的豬肉,少頃抻了個大懶腰,道:“今天表現很好,就賞你背我回府吧。”

色欲熏心的小饞貓。

沐川蹲下身,傅初雪“蹭”地蹦上來,雙腿夾住他的腰,沐川起身,拖著他的屁股往上顛了顛。

手感不似之前那樣充盈,背部的重量似乎沒一袋米重,傅初雪瘦得有些過分。

細瘦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腕間掛著一堆零食,不安分地在他耳邊吹氣。

天空下起濛濛細雨,傅初雪拍了把他的屁股,咯咯笑道:“垂雲,奴家要騎馬!”

“駕駕,不要停,快點兒,再快點兒呀!”

傅初雪說著話本上的淫詞濫調,沐川聽得額頭青筋突突跳。

腳下的路在雨中變得朦朧,看不到盡頭也沒關系,只要傅初雪在肩上,他便會一直跑下去。

本想睡廂房,洗漱完傅初雪便將他拉進主臥,推到床上。

“祈安……”

“在外面矜持,回家還假正經什麽?”

“毒發在即,你還是省點兒體力……”

“你動,我省什麽?”

“才說要追你,我們就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什麽快不快的,又不是沒做過。”

傅初雪有理有據,一如既往地主動,三兩下將二人扒光。

沐川嘴笨說不過,又一如既往地控制不住,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二人在床上親親抱抱摸摸,正當傅初雪抄起家夥對準入口之際,角落突然竄出只巨大的白團。

“喵!”

小雪擠進二人之間,霸占沐川的胸。

傅初雪瞪過去,小雪不敢叫,喵嗚喵嗚地往沐川懷裏鉆,傅初雪拎起貓脖子,小雪張牙舞爪地瞪他。

眼前一個瓷娃娃,懷裏一只白團子,看著大的欺負小的,沐川一個頭兩個大。

“小雪,乖一些。”沐川怕傅初雪揍貓,將小雪抱到地上。

“小雪?”傅初雪皺眉。

壞了,禿嚕嘴了。

“你真將我當貓養!”傅初雪撲過來撓他。

小雪喵喵叫,傅初雪給它一腳,一人一貓輪番炸毛。

和皇帝吃醋就夠離譜,沒想到還能還和貓吃醋。

被小雪鬧了一通,沒了旖旎的心思,沐川嘆了口氣,道:“我去睡廂房,要是毒發了敲敲墻壁……”

“不許跑!”傅初雪抱住他的腰,再次將他拖上床,“從今往後,不許再離開我。”

“好。”

“之前惜命,凡事畏首畏尾,現在沒多少時日,所以就怎麽開心怎麽活。”傅初雪壓住他,“你總說是為我考慮,可若這輩子只能春風一度,我不甘心。”

離開延北時,沐川曾想:若他身死,傅初雪能早些忘記。

而傅初雪與他完全不同,肆無忌憚地宣洩爆棚的占有欲。

沐川嘆了口氣,“想要便來要吧。”

傅初雪又開始叛逆,“總光膀子勾引人,賤兮兮的還當自己是什麽稀罕貨!”

在集市走了半天,又在床上鬧了半晌,傅初雪應該是累了。

沐川看破不說破。

傅初雪食指卷起他的發,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臨死前,我想談個戀愛,順便收覆河山。”

“嗯,是很遠大的志向。”

“想和垂雲白日朝堂波譎雲詭,夜裏塌上踉踉蹌蹌。”

“好,等你成為只手遮天的權臣,再來收拾我。”

許是回答得有些敷衍,傅初雪惡狠狠道:“若身死長唐,我要你一輩子記得,記得你的命、唐沐軍的仇,是用我的命換來的,餘生無法再與別人開啟新的生活,永遠無法擺脫我!”

沐川握住他的手,說:“我不會獨活。”

月上中天,沐川抱小雪下床,將它鎖在門外。

傅初雪很乖,像個黏黏糊糊的小木偶,隨便擺弄。

小雪在門外聽到幾絲嚶嚀,撓門到天亮。

*

第二天,原計劃是去集市逛,但傅初雪沒起來床。

府裏沒東西,沐川怕傷到他,昨夜沒做到最後。

小雪撓玻璃,沐川走出臥房,見焦寶杵在門口,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皇上召見,門外的公公已等候多時,東川侯再不出門,小的怕是要砸窗戶了。”

沐川戴上扳指,留了張紙條,火速滾去宮中。

詔樂殿上,嘉宣坐在龍椅,開門見山道:“先別動李斯。”

李斯有曹明誠與西域業務往來的證據,皇帝不讓他策反李斯,就說明對此事心知肚明。

沐川說:“曹蘊曾說‘父親是大虞最大的官”,殺了江達後、曹明誠又買通衙役為其脫罪……”

“曹蘊十惡不赦,曹明誠發國難財,這些都不是一兩天。”嘉宣神色淡淡,“三月中旬,待風火參的錢到賬後,朕要上朝。”

國庫空虛,皇帝要用賢臣也要用奸臣,西域的生意是曹明誠談的,成交之前皇帝不能動他。

沐川想了想,說:“臣可以……”

嘉宣說,“每顆棋子都要有固定的位置,若你占了別人的位置,局勢就亂了。”

沐川不解。

嘉宣挑明,“若是成功倒曹,則皆大歡喜;若是曹明誠沒倒,那誰來承擔後果?大虞死了個親王沒什麽,但若死了將軍……倭寇、跋族來犯,何人率兵迎戰?”

致命兩連問,問得沐川啞口無言。

皇帝給他撐腰,是因為他有用,他曾將皇帝當兄弟,而皇帝卻一直將他當棋子。

傅初雪說得沒錯,依皇帝的脾性,若是他沒去西陲征糧、若沒見到啞女、盧自明沒參與通倭……或許唐沐軍就死不瞑目了。

師傅曾說,當曹雪危在旦夕時,唐志遠會彈劾曹明誠。

沐川心有不忍,“倘若唐志遠不管皇後死活……”

嘉宣聲音頓時低八度,“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陛下為何執意如此?”

明知是錯,還要一錯再錯。

“棋局已開,要想得勝,必須有棋子到那個位置去。”嘉宣眸色森冷,“已經犯了錯,莫不如將錯就錯,一條路走到黑,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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