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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喜歡還不好意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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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喜歡還不好意思說

五年前,唐沐軍奉旨剿倭,沐川初生牛犢不怕虎,率兵沖鋒陷陣。

倭寇大敗,倉惶逃竄,沐川殺紅了眼,全然不理會父親在身後喊“窮寇莫追”,提刀奮起直追,不料追擊途中竟有拒馬坑。

沐川墜馬,被利刃劈開脊背,若非父親相救,定會命喪黃泉。

背部留下半尺來長的疤。

從那往後,沐川學會了忍耐。

十萬大軍慘死龍封坡,他三番五次覲見先皇,皆遭搪塞,因沒有證據、不得不忍住指認奸佞的沖動;新帝繼位,群臣說他是皇帝的狗,為了暗中查案、混淆奸佞視聽,沐川當狗也忍了。

可當傅初雪眨巴著大眼睛,邀請他互相幫助時,他忍不了。

傅初雪抱也抱了,弄也弄了,還明知故問“我是不是斷了”。

就是喜歡他還不好意思說。

頂著張清純艷麗的臉,屢次勾引他做與臉不搭的、極其下流的行徑,沈淪欲望爽得喵喵叫,羸弱的身體軟成一灘水,色情得要命。

腦袋裏裝滿了黃色廢料,吃虧了就哭,不舒服就鬧,天天沒完沒了地撒嬌……

偏偏他樂意寵著慣著。

沐川背負血海深仇,明知不該談情說愛,可當傅初雪故意激他、撩撥他時,他想也不想便吻了上去。

股溝滑滑的,顯然是提前弄過,傅初雪的配合讓他想要更多。

但當傅初雪露出一絲膽怯,他便立刻停手,他可以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也給他隨時拒絕的權利,要他心甘情願。

沐川願意尊重傅初雪,是因為喜歡。

灤莊失守,工部查不出什麽,只能從軍中查起。

得知殘兵棄城回撤崇頭後,沐川便下令軍事戒嚴,將所有參與值守的官兵全部控制,分開看管,逐一問詢防止串供。

邊防士兵皆說是地震引起的關隘坍塌,但斥候前往現場勘探到火藥的痕跡。

席正青懷疑軍中除了奸細,想要徹查,被沐川壓下,兩軍交戰,我方出了奸細,定會動搖軍心。

奪回灤莊,沐川便下令勘驗爆炸中心點。

城墻外部大規模損毀,這不是用沖車、拋石機或投擲火藥包能做到的,必須用大量火藥集中爆破。

爆破聲勢浩大堪比地震,將士說是地震引起的關隘坍塌,也不無道理。

唐沐軍從東桑調至延北,與跋族非親非故,沒理由通敵;再者說,唐沐軍軍紀嚴明,將士沒必要為了蠅頭小利株連九族。

奸細不是出在軍中,那便從火藥查起。

可以通過火藥的成分、純度,判斷是官制還是私造,但殘留的火藥基本已被清理幹凈。

奸細非常狡詐,這是場組織有預謀的定向爆破。

不過沒關系,火藥查不了,還可以查車痕。

運載火藥的車輛,車痕會更深,沐川令中郎將在城外十裏展開地毯式搜索,若發現車痕便並拓印下來,與已知的軍隊進行比對。

歷經十日,查到上百枚深入泥土的車痕,經比對皆來自羽林軍。

跋族南部首領名哈澤。

每當南部大旱,這廝就慫恿百姓“被殺總比被餓死強”,集結一批野人來延北小打小鬧。

南部因征戰,人口越來越少,這廝便慫恿男丁“去北部禍害姑娘”。

這便是南北兩部不和的主要原因。

兵臨城下那日,哈則沐川手中提著北部跋族將領首級,嚇得屁滾尿流,大開城門相迎。

這廝膽小怕事,每次發動戰亂都不進城,此番參戰定是受人慫恿。

裂日出鞘,刀身散發陰冷的光,沐川提刀上前,問:“可認得我?”

哈澤聽不懂虞朝語言,等翻譯說完後,哆哆嗦嗦猛點頭。

沐川問:“你是如何說服北部前來支援?”

哈澤嘰裏呱啦說了一堆,翻譯過來就是:“三月前有虞人來找我,說可以提供炸藥,助我攻破灤莊。我被你們打怕了,本不願親征,可他帶著北部首領的信物,說若我破城,可來支援。”

沐川繼續問:“那虞人長什麽樣?”

哈澤說:“那人腰間左側懸掛著腰刀,身上背著袋子,我懷疑是虞朝派人來詐我,不肯出兵,那人又拿出延北的布防地圖,說你喜歡追殺逃兵,讓我兵敗山通河,並在沿途設伏。”

“南部本就人少,他讓我先死一萬,我不同意。”

“又過了半月,那人運來火藥,說‘若不炸城墻,便要炸我’。”

萬萬沒想到,跋族來犯不是受慫恿,而是被奸佞逼迫。

火器營士兵掛腰刀、背弓箭袋、能搞到火藥;北部首領會同意支援,八成是奸佞承諾給他們好處;奸佞深知他脾性,為了殺他,竟指導哈澤。

敵友不分,喪盡天良!

奸佞要在皇帝大婚之前,借跋族的手殺了他,而哈澤遲遲不出兵,擾亂了他們計劃,不得已才動用羽林軍的馬車運輸火藥。

因此留下把柄。

奸佞定是想不到天衣無縫的計劃會敗在哈澤的“慫”。

人證物證俱在,這條線上的涉案人員,一個都別想跑。

*

深夜,沐川回府,見傅初雪呆呆地坐在榻上,像是有什麽心事。

“怎麽了?”

傅初雪吸了吸鼻子,指著床下那團,委屈巴巴道:“我沒有褻褲穿了。”

見沒出什麽大事兒,沐川松了口氣,摸摸他的頭,好笑道:“你一天都沒穿啊?”

“啊。”

沐川本想給他找條褻褲,見他好玩起了逗弄的心思,將手探入傅初雪衣襟下擺。

“別總玩我!”傅初雪推他沒推動,給他一拳。

沐川從挨揍的力度,咂麽出些許憤怒。

看來今天是被人欺負了。

沐川握住拳頭,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傅初雪打開他的手,向後縮腿不給摸,沐川慢慢解開衣帶,一件件脫掉衣物,坐到床上,

傅初雪眼睛時不時往他胸口瞟,不過片刻便粘了過來。

瘦削的人兒薄薄一片,貼在胸口蹭來蹭去,突然問了句:“知道客來茶樓是誰開的麽?”

沐川配合著問:“誰?”

“是曹明誠的小妾殷紅!”

沐川聽得雲裏霧裏,搞不懂曹明誠小妾怎麽會惹到他。

傅初雪說:“曹明誠為了攬客,讓說書的講我們的話本,若不是他,我們的事兒不會這麽快傳遍大江南北!”

話本出現不是一兩天,傅初雪若是真生氣,定不會買來學著玩。

所以他氣的不是話本,而是氣曹明誠知道了他們的關系,怕烏盤催動蠱蟲。

沐川拍著瘦削的脊背,安慰道:“你與我同去西陲,我們的關系在話本傳出之前、便早已傳入曹明誠耳中,他若真想動手,斷不會等到現在。”

傅初雪想了會兒,八成是覺著此話有理,神色緩和些許。

“沈娘說,他與西域有頻繁的業務往來,經常用米換茶葉。”

“唐志遠說‘西陲商人不僅做西陲生意’,曹明誠為了讓米價漲、曾慫恿西域提前交易風火參,與高價賣米的手段如出一轍。”

“我懷疑,在西陲高價賣糧的船,應該曹明誠的。”

曹明誠沒想到唐志遠會扣他的米,傅初雪去西陲征糧的同時,離間了唐志遠和曹明誠。

“這還沒完。”傅初雪環住他的脖頸,繼續邀功,“父親查過田建義的賬薄,裏面有大量向客來茶樓販賣風火茶的記錄。”

“曹明誠改稻種植風火參,又打通與西域的關系,將風火茶在客來茶樓販賣,以其致癮性來攬客。”

“從米價、風火參、風火茶、茶樓上撈錢,在這條交易鏈路上的每個環節都賺的盆滿缽滿。”

傅初雪小聲說:“我能猜到這些,但沒有證據。”

此案涉及人員眾多,最關鍵的人證——田建義已經死了,一本賬薄不足以定當朝丞相的罪。

通敵之事尚未查明,沐川不想讓傅初雪跟著操心,便什麽都沒說。

傅初雪幹點活就要發洩情緒,說完正事嘰裏咕嚕吐苦水,講查案的艱辛、借糧的不易、身體的不適……

沐川靜靜聽他吐苦水,小野貓發洩完變回小乖貓,給親給抱還給摸。

以為說著玩的,沒想到下面真空蕩蕩。

沐川攬著他的腰,與他接吻。

今夜傅初雪似乎比平時脆弱,睫毛懸著未幹的淚珠,像是在他回來之前哭過。

沐川能捕捉到他的情緒、察覺到他的脆弱。

“別哭,我幫你洗幹凈就是了。”

沐川起身,撿起臟兮兮的褻褲,接了半盆水。

“你……”傅初雪漲紅了臉,支支吾吾,“我沒想……”

沐川充耳不聞,面無表情地將褻褲搓洗幹凈,板板正正地鋪在一邊。

“我不洗,你要一直空著嗎?”

傅初雪雙手掩面,臊得在塌上扭來扭去,眼睛悄咪咪從指縫往外看。

沐川坐到塌上,揉揉他的頭。

傅初雪聲音小小的,“我的紅鴛星與煞星相連,命數不好,多半會情路坎坷。”

沐川不信命,也不知道紅鴛星是什麽,但看傅初雪緊張兮兮的樣子,應是很在意這個。

“不會的。”

傅初雪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

傅初雪似乎心情很好,主動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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