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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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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吻

本以為唐沐軍得勝歸來,可以開開心心滾床單,沒想到沐川白日撫恤傷員、獻俘告廟、整頓軍備,夜裏擺宴慶功、回積壓的奏折……每日忙得腳不沾地,連上床的時間都沒有。

此前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現在跟斷袖打的火熱,傅初雪覺著自己八成也是斷了。

今夜沐川回府,掀開外袍,裏衣右腰滲血。

出征一月,傅初雪見多了血,膽子大了些,“受傷硬撐著打仗、又喝酒慶功、還總熬夜……傷口不發炎才怪。”

沐川拉開床頭櫃拿紗布,傅初雪隱約瞄到個不怎麽正經的粉紅色瓶子,還沒等看真切,床頭櫃便被關上。

匕首在火燭滾了兩圈兒、噴上酒精、剜掉腐爛的肉。

沐川悶哼一聲。

“不許出聲。”傅初雪將他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沐川:“廂房沒人。”

擊退跋族後,將士都搬出了東川侯府。

“沒人也不許叫!”

“不許自己碰!”

傅初雪貼著他纏紗布,手臂在腋下穿過,時不時刮過胸口,嘴上嘰嘰嚓嚓不停,說越來勁兒,包紮、揩油、噎人一心三用。

沐川嘆了口氣,轉移話題,“你父親托人查了工部,參與修建灤莊城墻的人集體消失了。”

“消失?”

沐川點頭,“半月前提調官墜馬而亡,司吏上周釣魚、至今未歸,最蹊蹺的是窯將居然都不見了。”

十餘名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再加上官員失蹤的時間……跋族來犯絕不是巧合。

沐川依在塌邊翻閱奏折,傅初雪看向滲血的傷口,皺眉道:“就不能歇兩天嗎?”

“打了勝仗更該主動奏捷、以表忠心,若是歇著,他們參我消極禦敵、功高震主,日後怕是會更亂。”沐川說,“這些天全靠你父親周旋,出征才沒人掣肘,來日必將登門道謝。”

來日登門意指:你先回去,我來日再去。

傅初雪聽出話外音,悶聲道:“明早我便走。”

翌日清晨,沐川又去了軍中,塌上殘留著溫度,枕畔飄著淡淡的皂角香,傅初雪下意識抱著枕頭蹭了蹭。

雖有春風一度的心,但這事兒得水到渠成。

他不是忙中添亂的大饞貓!

傅初雪梳理灤莊破防的疑點,想為父親和沐川幫忙。

奸佞早有準備,追查工部想必是查不出來什麽,沐川應會從軍中查起。

那他要從何處去查?

奸佞會串通跋族搞延北,說明沐川查通倭觸及了他們的利益,所以要從根源查起。

傅初雪仔細回想通倭案,此案最大的疑點便是:人證突然死了。

與現在工部的情況高度相似。

殺人滅口是奸佞的慣用手段,可若為了封口,殺潘喜就好,焦宏達和田建義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為什麽也會死呢?

傅初雪在床上滾了幾圈,想到關鍵:焦宏達夥同田建議販賣私鹽,司禮監為私鹽而來……此前只審了通倭,沒審私鹽。

人證被滅口,是怕他們查私鹽。

越不讓查什麽、就說明對方越怕什麽!

唐志遠曾說“西陲商人不僅做西陲的生意”,那便可以從田建義的錢款走向查起。

傅初雪統籌全局,拆解架構,找到關鍵,只用不到一刻鐘。

打勝仗後,傅宗變得比之前更忙,傅初雪想關心兩句,每次都被三言兩語趕出書房。

今日,傅初雪雄赳赳推開書房的門,正色道:“父親,今天有正事兒!”

傅宗頭也不擡,“怎麽?沒錢買話本了?”

傅初雪:“……”

傅初雪:“驅逐跋族消耗物資甚多,延北本就大旱……”

傅宗:“說重點。”

和親兒子高冷什麽,之前那個慈眉善目的老父親哪裏去了?

傅初雪覺著自己不受寵,委屈巴巴道:“我想查貪官,為延北弄點兒錢。”

傅宗放下奏疏,語氣緩和些許,“查誰?”

“田建義。”

“巧了,為父正在查。”

父子二人不謀而合,傅初雪喜出望外,顛顛跑過來,“父親查到什麽了?”

傅宗摸摸他的頭,“田建義錢莊的錢,多半流向宮中。”

傅初雪拍腿,“我就說,一個商人怎麽敢販賣私鹽、又敢謀皮制鼓、還敢通倭,原來果然與奸佞有瓜葛!”

傅宗嘆了口氣:“有瓜葛又如何?為父又不能參他們。”

“不參他們,可以參唐志遠。”

“此話怎講?”

“先前唐志遠不借糧,我們可以此為由邀他來延北。”傅初雪笑得狡黠,“曹明誠能仙人跳他第一次,我們就能跳他第二次。”

傅宗捏捏鼻翼,“此事還需從長計……”

“就這麽定了!”傅初雪一錘定音,“通過唐志遠,拉曹明誠下水!”

*

剛查到點兒苗頭,傅初雪便迫不及待地去東川侯府邀功。

說不入局,卻入了局;說不是斷袖,卻想和斷袖共赴雲雨。

他的口不對心,源於對沐川無法控制的情感。

兩家府邸相距一刻鐘車程,騎馬會快些,騎赤騅只需半刻鐘。

征戰半月,赤騅對傅初雪頗為熟悉,給騎給抱給摸,可比他的主人好多了。

管家開門,沐川沒在將軍府。

傅初雪想起不太正經的粉紅色瓶子,來到臥室,打開床頭櫃。

擰開瓶蓋,銷魂的香氣撲面而來,裏面裝的不是藥丸、也不是藥水、而是軟膏。

傅初雪用藥無數,外敷的軟膏大多氣味刺鼻,從未見過此等新奇之物。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挖了塊塗在手背,不過片刻,手背滑滑膩膩,嫩得似要滴出水。

傅初雪看過話本,瞬間想到這是什麽。

將領們面上恭維,背地裏將話本傳得很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看來是隨主啊。

悶騷的秤砣,嘴上說不要,實際東西都準備好了!

傅初雪洗漱完畢,解開衣衫躺在榻上,又挖了塊軟膏悄咪咪試了下。

不疼。

就是有些癢,感覺怪怪的。

半夜,傅初雪聽到開門聲,合上眼睛佯裝熟睡。

腳步聲停在門口。

過了好久,粗糙的手掌碰了碰他的臉,鼻尖癢癢的。

傅初雪睜眼,只見幹燥的唇貼在鼻尖,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中間聚焦——

變成對眼。

傅初雪:“你又偷親!”

沐川指著鼻子耍無賴,“你可以親回來。”

“你還想占雙份便宜?”

傅初雪扒他衣服,沐川攏緊領口。

“裝什麽啊,真想拒絕,我還能抝得過你啊?”

沐川板著臉找補:“真正的赤裸不是脫光衣服,而是推心置腹。”

“可我就想看你脫衣服。”

沐川:“……”

話從口出,傅初雪察覺露骨,找補道:“就是想看看你的傷。”

右腰傷已愈合,只要別做高難度的,應該沒大事兒。

說是看腰間的傷,可眼睛卻總往胸上瞟。

傅初雪非常自然地摟住沐川,小心翼翼地避開右腰。

沐川:“你沒毒發。”

“對啊。”

沐川:“我是斷袖。”

“我知道啊。”

沐川揉揉太陽穴:“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傅初雪覺著直接聊這個會顯得自己太不矜持,所以放開沐川,先聊正事兒過度。

“我查田建義,發現他的錢款流向宮中。”

沐川思考片刻,會晤道:“我動了他們的蛋糕,所以他們想借跋族的手殺我!”

傅初雪點頭。

“過幾日唐志遠會來延北,我想順著私鹽案,讓他咬出曹明誠。”

“唐志遠從不顯山漏水,城府極深,讓他指供怕是不容易。”

“西陲他說的算,延北是我們的主場。”傅初雪借機揩油,捏了硬硬的胸肌,輕笑道:“順著私鹽案往上查,讓他們自亂陣腳,我就不信灤莊失守查不到蛛絲馬跡。”

正事兒聊完,小爪子沿著胸口向下,劃到腰腹。

沐川抓著傅初雪脖頸,跟拎貓似的將他拎走。

傅初雪又粘過來,抱著他蹭來蹭去。

“整個大虞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不做些什麽是不是有點兒說不過去?”

沐川嘆了口氣,目光偏向別處,“我今天有些累。”

傅初雪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道:“那換我來?”

“不能換。”

“為什麽?”

沐川:“……你就這麽想?”

這是他第二次問。

屢次遭拒絕,若不是看到瓶子,傅初雪都要以為自己是沒人要的廉價貨。

“你不想啊?”

沐川剛想開口,傅初雪摸出粉紅色的瓶子,訕訕道:“你不想還準備這種東西?”

細瘦的小腿向上磨緊實的大腿,磨起來第三條腿。

傅初雪咬上他的喉結,貼著微微泛紅的耳朵說:“口嫌體正直。”

燭火被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衣襟下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手背殘留著暧昧的香氣,傅初雪說話時吐出與脂膏一樣的味道,吹得周圍空氣都變得暧昧起來。

“之前不是說了麽,過段時間就可以,怎麽出爾反爾啊?”

“總是隨意親我,有反應還不做,你是有什麽怪異的癖……”

話音未落,粗糙的拇指抵上薄薄的唇,截斷未盡之言,手下肌肉驟然緊縮,沐川扣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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