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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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他趕忙接通。
“餵？池淮序？”
聽見黎知聿的聲音，池淮序鼻尖一酸：“嗯……”
男生略帶委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失真。黎知聿心頭一緊，急忙問：“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池淮序耳尖緊緊地貼著手機聲筒，啞聲道：“沒事，只是太想你了。”
黎知聿松了口氣。下一秒，耳尖就燒起來，連帶著脖頸都覆上一層緋色。
黎知聿：“你……”
池淮序：“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雙方都楞住了。
過了會，又異口同聲地說：“你先說。”
“噗呲。”黎知聿沒忍住笑了出來，柔聲說：“我們倆也別爭了，我先說吧。”
聽見他溫柔的嗓音，池淮序的嘴角上揚，“好。”
黎知聿深吸一口氣，聲音暗啞：“對不起，去海邊那天沒有告訴你，甚至提前來舟山的時候也沒有跟你講。”
他頓了頓，繼續道：“池淮序，對不起……”
說完。
黎知聿抿著唇，等待著池淮序的宣判。
池淮序擡手揉了兩下酸脹的心口，“不用……”
他轉念一想，又說：“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提一個要求不過分吧？”
黎知聿：“嗯，不過分，你說吧。”
畢竟，本來就是他的錯。
他原本就答應過池淮序，永遠都不會不理他。
是他失言了。
“好，那我說了。”池淮序把嗓音軟下來，“黎知聿。”
黎知聿下意識回答：“在。”
“嗯。”池淮序看著車窗外的飛過的樹影，輕聲說：“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你永遠都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好嗎？”
池淮序似乎想到什麽，飛快補了句：“抱歉也不能說。”
他聽不了，他不喜歡黎知聿道歉。
這是他喜歡的人，他不願意他喜歡的人對他道歉。
再說了有什麽好道歉的，黎知聿在他眼中，像極了一只漂亮的三花貓。至於他的行為，只是高傲的小貓收回了停留在人類身上的眼神。一只貓獨自出去遠航，最後委屈巴巴地朝著飼養員撒嬌。
誰見了能有氣？反正他是沒有。
小貓想做什麽就做，反正他會一直在小貓身後，直到永遠。
他不想聽黎小貓說對不起，抱歉一類的話，他想要黎小貓一直開心。
黎知聿張了張嘴，眼眶微紅，“好……”
他想，池淮序這個人太好了，好到他沒有辦法不喜歡上他。
黎知聿平覆了一下心情，說：“到你了，你要說什麽？”
車子緩慢駛入小道，池淮序看著不遠處寫著“舟山基地”的牌子，笑著說：“我……”
黎知聿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見信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池淮序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麽了？”
黎知聿回神：“沒什麽，就是再過幾分鐘要上課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基地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你先去上課吧，我的事不著急說。”池淮序急忙說。
“真的沒事？”黎知聿追問了句。
“嗯，沒事。等你下課後再說，快去吧。”
黎知聿不疑有他，溫聲說：“好，我一下課就回你。”
池淮序答：“嗯，我等你。”
“嗯。”
黎知聿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夏蕭坐在他的身旁朝著他揶揄道：“和好了？心情那麽好。”
“嗯。”他輕聲說：“謝謝。”
夏蕭笑著擺擺手說：“不用。”
隨後小聲咕噥了句：“幫你也是幫我跟許弋川。”
終於不會有人在微信轟炸他倆了。
他們終於解放了！
黎知聿沒聽清，疑惑道：“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他嘿嘿一笑：“快聽課吧，老吳都在看我們了。”
黎知聿點點頭。
-
或許是快比賽了，老師一直揪著他們不放，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註意事項。
黎知聿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時不時看一下腕表上的時間。
直到晚上八點半，他們終於被放過了。
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黎知聿就急匆匆抓起手機往外走，動作極快帶起一陣風。
“欸？”林溪和看著黎知聿的動作，“今天皇上這麽著急看手機，前幾天也沒見他這樣啊……”
夏蕭和許弋川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苦盡甘來”四個字。
要不是礙於還有人，他們兩個人就要眼淚汪汪抱在一起哭嚎了。
終於啊——
池淮序那個王八蛋不會半夜兩三點睡不著轟炸他們了。
他倆親熱的時候，總算不會被池淮序打電話騷擾了。
感謝皇上，黎門永存。
外頭月明星稀，月光柔柔地灑在樹梢上。他走到安靜的地方，撥通了池淮序的電話。
那頭似乎是一直在等，電話秒接通。
“我下課了。”
說完，黎知聿在心裏暗罵一通，這是什麽破開場白。
“嗯。”池淮序望著天上的一彎明月，笑著說：“黎小貓，我來找你了。”
黎知聿沒管他喊的名字，整個人都被他後半句話都沖昏了頭腦，“你……”
他喉間有些幹澀，手緊緊握住手機，“你現在在哪？”
“基地門口。”
“等我。”
少年似風般飛速跑向基地門口，月光穿過樹梢落在他身上，像是在他身上覆蓋上一層薄紗。
黎知聿剛到門口，隔著欄桿同不遠處的池淮序四目相對。周遭的一切聲音好似都消失不見，他的眼中只有他，他亦是。
初春天的夜晚還帶著點寒氣，池淮序暗暗搓了兩下手，在看見男生跑過來的瞬間張開了雙臂。很快，一個帶著清爽的皂莢香的黎知聿就撞進了他懷中。
黎知聿緊緊地抱著人，臉埋進他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兩個人抱的很緊，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地快速跳動著。
黎知聿在他肩頭蹭了兩下，悶聲說：“你怎麽來了？”說話間，臉頰不小心貼在池淮序的裸露的皮膚上。就這一瞬間，他被冰地瑟縮一下。
池淮序抱著人，心裏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剛要開口說話，黎知聿就扯開他的手從懷中退了出去。
池淮序：“？”
男生直勾勾地盯著他，盯得他心裏毛毛的。他不安的問道：“怎麽了？”
黎知聿：“你等了多久？”
握著的那雙手很冷，同他溫熱的手心形成了鮮明地對比。
“我……”
男生嘆了口氣，握得更緊了，試圖把體溫傳遞過去：“不準騙我。”
池淮序啞口，“你上課之前我就到了，我不冷。”
黎知聿有些愧疚：“對……”
話剛出口，就被池淮序打斷：“黎早早，你忘記答應我什麽了嗎？”
“沒有。”黎知聿道，“不會忘。”
“嗯。”池淮序把手抽了出來，快速搓熱了幾下，彎腰雙手捧起黎知聿的臉。他緩慢湊近，“等你是我自願的，不要愧疚，也不要對我道歉。知道了嗎？黎小貓。”
只要一想到能夠見到你，就連等待的這段時間也感到格外幸福。所以，請不要對我說抱歉，都是我自願的。
因為，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兩個人挨得很近，再進一點就能碰到對方的唇。
黎知聿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我不是小貓。”
“你是。”
黎知聿有些惱，耳尖更紅了，“我是小貓你是什麽？小狗嗎？池小狗？”
“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
池淮序笑了下，雙手彎起，做出狗耳朵的樣子搭在頭上，“汪。”
黎知聿：“……”
沒眼看。
“好了，池小狗。”黎知聿把他作亂的手給拉下來，握緊。
“你那天沒說完的話是什麽？”黎知聿輕聲問。
這麽多天了，他也做好了準備。
“哦那個啊。”池淮序勾唇，“黎小貓，你要不要繼續幫我補物理？”
“補……物理？”
“嗯。”
黎知聿腦瓜子還有些嗡嗡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有轉科？”
“對。”池淮序答。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池淮序睜著濕漉漉的狗狗眼，笑著說：“硬要說的話，是因為你。”
黎知聿一怔：“因為我？”
“嗯，我不想跟你分開。”池淮序笑了下，“當然這也是我深思熟慮之後做下的決定。不要有太多負擔，相信我好嗎？”
“好，我信你。”黎知聿也笑了：“我可是很嚴格的。”
“知道。”池淮序伸手在兜裏掏了掏，“黎小貓，伸手。”
“什麽？”黎知聿歪了歪頭，把手遞到他面前。
隨後，手心裏被塞了一把糖。
池淮序笑著說：“這是一部分補課費。”
“一部分？”
“嗯，先預付這些。”
黎知聿看著手心裏熟悉的糖紙，清咳一聲，故意板著臉，“行吧，看在糖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要是你剩下的補課費我不滿意的話，我就不教你了，知道了嗎？”
黎知聿擡了兩下下巴，月光落在他臉上，像只嬌矜的小貓。
“好，聽你的。”池淮序伸手，“以後，請多多指教，黎老師。”
黎知聿輕哼幾聲，握了上去。
兩只手交纏在一起。過了會，池淮序的指尖穿過他的，最後十指相扣。
黎知聿沒有抽手，反而也緊緊地扣住他的。
池淮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嘴角都要咧至耳後根了。
嘿嘿。
夜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音。
池淮序突然說：“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嗯……”眼神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黎知聿眼底浮現不舍的神色。
池淮序松開手，把人攬住，悶聲說：“比賽加油，黎知聿。”
“嗯。”
池淮序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吸了口氣，隨即從他手中拿出一顆糖。利落地剝開糖紙，露出裏頭圓滾滾的糖果遞到他的唇邊：“黎小貓，張嘴。”
黎知聿嗯了聲，微微張口，就著他的手把糖含了進去。
甜味瞬間在口腔漫開，男生小幅度地瞇了瞇眼。
“甜嗎？”池淮序問，眼神落在他泛著水光的唇上。
黎知聿含著糖，含糊地嗯了聲。他看著池淮序彎起的眉眼，迅速地拆了顆糖，趁池淮序沒註意塞進他嘴裏。
“唔？”池淮序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眼睛一下就睜圓了。
黎知聿扭過頭，低低地笑了幾下，“禮尚往來，池小狗。”
說話間，還能聞見糖果的甜味。
池淮序無奈地“嗯”了聲。
“好了，我走了。下周見。”
此時月光似水，燈影婆娑。
黎知聿站在基地門口，笑著朝他說：“下周見，池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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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池淮序？”
聽見黎知聿的聲音，池淮序鼻尖一酸：“嗯……”
男生略帶委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有些失真。黎知聿心頭一緊，急忙問：“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池淮序耳尖緊緊地貼著手機聲筒，啞聲道：“沒事，只是太想你了。”
黎知聿松了口氣。下一秒，耳尖就燒起來，連帶著脖頸都覆上一層緋色。
黎知聿：“你……”
池淮序：“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雙方都楞住了。
過了會，又異口同聲地說：“你先說。”
“噗呲。”黎知聿沒忍住笑了出來，柔聲說：“我們倆也別爭了，我先說吧。”
聽見他溫柔的嗓音，池淮序的嘴角上揚，“好。”
黎知聿深吸一口氣，聲音暗啞：“對不起，去海邊那天沒有告訴你，甚至提前來舟山的時候也沒有跟你講。”
他頓了頓，繼續道：“池淮序，對不起……”
說完。
黎知聿抿著唇，等待著池淮序的宣判。
池淮序擡手揉了兩下酸脹的心口，“不用……”
他轉念一想，又說：“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提一個要求不過分吧？”
黎知聿：“嗯，不過分，你說吧。”
畢竟，本來就是他的錯。
他原本就答應過池淮序，永遠都不會不理他。
是他失言了。
“好，那我說了。”池淮序把嗓音軟下來，“黎知聿。”
黎知聿下意識回答：“在。”
“嗯。”池淮序看著車窗外的飛過的樹影，輕聲說：“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你永遠都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好嗎？”
池淮序似乎想到什麽，飛快補了句：“抱歉也不能說。”
他聽不了，他不喜歡黎知聿道歉。
這是他喜歡的人，他不願意他喜歡的人對他道歉。
再說了有什麽好道歉的，黎知聿在他眼中，像極了一只漂亮的三花貓。至於他的行為，只是高傲的小貓收回了停留在人類身上的眼神。一只貓獨自出去遠航，最後委屈巴巴地朝著飼養員撒嬌。
誰見了能有氣？反正他是沒有。
小貓想做什麽就做，反正他會一直在小貓身後，直到永遠。
他不想聽黎小貓說對不起，抱歉一類的話，他想要黎小貓一直開心。
黎知聿張了張嘴，眼眶微紅，“好……”
他想，池淮序這個人太好了，好到他沒有辦法不喜歡上他。
黎知聿平覆了一下心情，說：“到你了，你要說什麽？”
車子緩慢駛入小道，池淮序看著不遠處寫著“舟山基地”的牌子，笑著說：“我……”
黎知聿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見信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池淮序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怎麽了？”
黎知聿回神：“沒什麽，就是再過幾分鐘要上課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基地的路燈也亮了起來。
“你先去上課吧，我的事不著急說。”池淮序急忙說。
“真的沒事？”黎知聿追問了句。
“嗯，沒事。等你下課後再說，快去吧。”
黎知聿不疑有他，溫聲說：“好，我一下課就回你。”
池淮序答：“嗯，我等你。”
“嗯。”
黎知聿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夏蕭坐在他的身旁朝著他揶揄道：“和好了？心情那麽好。”
“嗯。”他輕聲說：“謝謝。”
夏蕭笑著擺擺手說：“不用。”
隨後小聲咕噥了句：“幫你也是幫我跟許弋川。”
終於不會有人在微信轟炸他倆了。
他們終於解放了！
黎知聿沒聽清，疑惑道：“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他嘿嘿一笑：“快聽課吧，老吳都在看我們了。”
黎知聿點點頭。
-
或許是快比賽了，老師一直揪著他們不放，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註意事項。
黎知聿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時不時看一下腕表上的時間。
直到晚上八點半，他們終於被放過了。
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黎知聿就急匆匆抓起手機往外走，動作極快帶起一陣風。
“欸？”林溪和看著黎知聿的動作，“今天皇上這麽著急看手機，前幾天也沒見他這樣啊……”
夏蕭和許弋川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苦盡甘來”四個字。
要不是礙於還有人，他們兩個人就要眼淚汪汪抱在一起哭嚎了。
終於啊——
池淮序那個王八蛋不會半夜兩三點睡不著轟炸他們了。
他倆親熱的時候，總算不會被池淮序打電話騷擾了。
感謝皇上，黎門永存。
外頭月明星稀，月光柔柔地灑在樹梢上。他走到安靜的地方，撥通了池淮序的電話。
那頭似乎是一直在等，電話秒接通。
“我下課了。”
說完，黎知聿在心裏暗罵一通，這是什麽破開場白。
“嗯。”池淮序望著天上的一彎明月，笑著說：“黎小貓，我來找你了。”
黎知聿沒管他喊的名字，整個人都被他後半句話都沖昏了頭腦，“你……”
他喉間有些幹澀，手緊緊握住手機，“你現在在哪？”
“基地門口。”
“等我。”
少年似風般飛速跑向基地門口，月光穿過樹梢落在他身上，像是在他身上覆蓋上一層薄紗。
黎知聿剛到門口，隔著欄桿同不遠處的池淮序四目相對。周遭的一切聲音好似都消失不見，他的眼中只有他，他亦是。
初春天的夜晚還帶著點寒氣，池淮序暗暗搓了兩下手，在看見男生跑過來的瞬間張開了雙臂。很快，一個帶著清爽的皂莢香的黎知聿就撞進了他懷中。
黎知聿緊緊地抱著人，臉埋進他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兩個人抱的很緊，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地快速跳動著。
黎知聿在他肩頭蹭了兩下，悶聲說：“你怎麽來了？”說話間，臉頰不小心貼在池淮序的裸露的皮膚上。就這一瞬間，他被冰地瑟縮一下。
池淮序抱著人，心裏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剛要開口說話，黎知聿就扯開他的手從懷中退了出去。
池淮序：“？”
男生直勾勾地盯著他，盯得他心裏毛毛的。他不安的問道：“怎麽了？”
黎知聿：“你等了多久？”
握著的那雙手很冷，同他溫熱的手心形成了鮮明地對比。
“我……”
男生嘆了口氣，握得更緊了，試圖把體溫傳遞過去：“不準騙我。”
池淮序啞口，“你上課之前我就到了，我不冷。”
黎知聿有些愧疚：“對……”
話剛出口，就被池淮序打斷：“黎早早，你忘記答應我什麽了嗎？”
“沒有。”黎知聿道，“不會忘。”
“嗯。”池淮序把手抽了出來，快速搓熱了幾下，彎腰雙手捧起黎知聿的臉。他緩慢湊近，“等你是我自願的，不要愧疚，也不要對我道歉。知道了嗎？黎小貓。”
只要一想到能夠見到你，就連等待的這段時間也感到格外幸福。所以，請不要對我說抱歉，都是我自願的。
因為，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
兩個人挨得很近，再進一點就能碰到對方的唇。
黎知聿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頭，“我不是小貓。”
“你是。”
黎知聿有些惱，耳尖更紅了，“我是小貓你是什麽？小狗嗎？池小狗？”
“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
池淮序笑了下，雙手彎起，做出狗耳朵的樣子搭在頭上，“汪。”
黎知聿：“……”
沒眼看。
“好了，池小狗。”黎知聿把他作亂的手給拉下來，握緊。
“你那天沒說完的話是什麽？”黎知聿輕聲問。
這麽多天了，他也做好了準備。
“哦那個啊。”池淮序勾唇，“黎小貓，你要不要繼續幫我補物理？”
“補……物理？”
“嗯。”
黎知聿腦瓜子還有些嗡嗡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有轉科？”
“對。”池淮序答。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池淮序睜著濕漉漉的狗狗眼，笑著說：“硬要說的話，是因為你。”
黎知聿一怔：“因為我？”
“嗯，我不想跟你分開。”池淮序笑了下，“當然這也是我深思熟慮之後做下的決定。不要有太多負擔，相信我好嗎？”
“好，我信你。”黎知聿也笑了：“我可是很嚴格的。”
“知道。”池淮序伸手在兜裏掏了掏，“黎小貓，伸手。”
“什麽？”黎知聿歪了歪頭，把手遞到他面前。
隨後，手心裏被塞了一把糖。
池淮序笑著說：“這是一部分補課費。”
“一部分？”
“嗯，先預付這些。”
黎知聿看著手心裏熟悉的糖紙，清咳一聲，故意板著臉，“行吧，看在糖的面子上，我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要是你剩下的補課費我不滿意的話，我就不教你了，知道了嗎？”
黎知聿擡了兩下下巴，月光落在他臉上，像只嬌矜的小貓。
“好，聽你的。”池淮序伸手，“以後，請多多指教，黎老師。”
黎知聿輕哼幾聲，握了上去。
兩只手交纏在一起。過了會，池淮序的指尖穿過他的，最後十指相扣。
黎知聿沒有抽手，反而也緊緊地扣住他的。
池淮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嘴角都要咧至耳後根了。
嘿嘿。
夜風掠過樹梢，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音。
池淮序突然說：“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嗯……”眼神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黎知聿眼底浮現不舍的神色。
池淮序松開手，把人攬住，悶聲說：“比賽加油，黎知聿。”
“嗯。”
池淮序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吸了口氣，隨即從他手中拿出一顆糖。利落地剝開糖紙，露出裏頭圓滾滾的糖果遞到他的唇邊：“黎小貓，張嘴。”
黎知聿嗯了聲，微微張口，就著他的手把糖含了進去。
甜味瞬間在口腔漫開，男生小幅度地瞇了瞇眼。
“甜嗎？”池淮序問，眼神落在他泛著水光的唇上。
黎知聿含著糖，含糊地嗯了聲。他看著池淮序彎起的眉眼，迅速地拆了顆糖，趁池淮序沒註意塞進他嘴裏。
“唔？”池淮序猝不及防被塞了顆糖，眼睛一下就睜圓了。
黎知聿扭過頭，低低地笑了幾下，“禮尚往來，池小狗。”
說話間，還能聞見糖果的甜味。
池淮序無奈地“嗯”了聲。
“好了，我走了。下周見。”
此時月光似水，燈影婆娑。
黎知聿站在基地門口，笑著朝他說：“下周見，池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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