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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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黎知聿嘆了口氣，明明說了不管池淮序做的決定如何，他都會支持。可事到臨頭，他卻……心裏堵得難受。
一打開飯盒，飯菜的香味就鉆進他的鼻子。一中的飯菜沒得說，色香味俱全，很好吃。
黎知聿拆開筷子，吃了一口，似味同嚼蠟。他嘆了口氣，又開始無意識用筷子戳著米飯，戳出一個又一個小洞。
理性來講，作為朋友，他應該要支持池淮序的任何的決定。
這樣想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池淮序的臉。有笑的，哭的，有同聞呈鬥嘴的，一張張，一幕幕。
原來。
他早就對池淮序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他不想跟池淮序做朋友。
他喜歡池淮序。
但。
他是男生，池淮序也是男生。
男生跟男生之間……
怎麽可以……
不對！
男生跟男生之間是可以的。
就像夏蕭跟許弋川。
只是，他跟池淮序不可以。
他又想到那晚池淮序發抖的手。
要是池淮序知道他被自己這個好兄弟覬覦，一定會覺得很惡心吧。
黎知聿看著被戳的亂糟糟的米飯，沒由來的羨慕起了夏蕭跟許弋川。
或許，他該把這種不正常的感情給扼殺掉。
就這樣吧。
藏起來，埋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
他們可以是好朋友，是好兄弟。
唯獨……
不能是情侶。
黎知聿猛吸一口氣，隨後又緩緩吐出。
此時，池淮序拎著兩份飯走進了教室，一眼就看見坐在位置上的黎知聿，“當當，看我給你帶什麽了？我就猜到你沒有吃……飯？”
池淮序看著手中的飯，又看著黎知聿面前的兩份飯，“……這算不算我們心有靈犀？”他一屁股坐在黎知聿的身邊，看著米飯上的一個個洞，“早早，這飯跟你有仇嗎？”
黎知聿的手一頓，搖搖頭，“沒有。”
池淮序看了一會，以為是他不喜歡吃。就把他那份放到了自己面前，隨後把自己買的遞了過去，“不喜歡吃就不吃了，吃我買的。”
“不用……”黎知聿想換回來，被池淮序攔住了，“用的，你的都冷了，吃我的。”
“可……”
“放心，不會浪費的，我吃。”池淮序說著就夾了一筷子，“快吃。”
“嗯。”黎知聿瞳孔一縮，慌亂地垂下頭。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吵。
等吃完飯，池淮序先一步按住他的手，“等會我來收拾，我現在有話跟你講。”
要來了嗎？
要告訴他做的決定了嗎？
黎知聿斂起眼底的情緒，點點頭，“你說吧。”
“你要不要……”
“欸，皇上。”林溪和拎著瓶冰紅茶進來，看向黎知聿說：“靜姐有事找你。”
黎知聿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池淮序。
池淮序有一瞬的失落，但轉念一想，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急於一時。
“快去吧，我們的事等會說。”
“好。”
-
“扣扣——”
黎知聿敲了兩下門，這會辦公室的老師很少，只有徐靜還坐在位置上。
徐靜：“來了。”
黎知聿點點頭：“嗯，找我有什麽事嗎？靜姐？”
徐靜在面前的試卷上打了個勾，隨後從抽屜裏拿出張報名表遞給他，“是這樣的，下周市裏舉辦聯賽，你去年沒有參加太可惜了，讓實驗那群拿走了冠軍。”
黎知聿一楞，市裏辦的聯賽就是南城幾所高中之間的競賽。去年他這會剛好感冒了。一病就病了半個月才好。加上聯賽的時間剛好是半個月，他沒去成。
他的目光落在舉辦地上。
——南城市中心的一個基地。
“靜姐，給只筆。”黎知聿看著報名表，淡淡地說了句：“我參加。”
徐靜眼睛一亮，“真的？”
“嗯。”黎知聿點點頭。
他現在腦子很亂，或許他跟池淮序分開半個月會好很多。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消化池淮序轉科的信息了。
再者，去比賽也有好處。賽前會進行為期一周的培訓，他去了也能學到很多。
“那靜姐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先回去了。”
徐靜還沈浸在喜悅中，沖著黎知聿擺擺手，“去吧去吧。”
一出辦公室的門，一縷風就吹在了黎知聿的臉上。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想去看海。
說走就走，他站在教學樓長廊上，看著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的夕陽。他拿出手機，想要給池淮序發信息。
【朕知道了：有點事，晚自習不上了，今晚你自己回家。】
指尖在發送鍵上頓了頓，最後全部刪掉。他知道，要是發了，池淮序一定會追問。
他還不知道怎麽面對池淮序，所以他不打算發出去。
黎知聿走出學校，直接打車去了海邊。
車子駛離市區，兩旁的高樓大廈也逐漸被樹木跟廣闊的天空給取代。搖下車窗，他還能聞見風中帶著的鹹腥味。
一下車，他就把手機給關機了。
海風吹過他的發梢，吹過了縈繞在心頭的煩悶。
夏之首日，是海洋。夏之尾聲，是月亮。
可惜，現在不是夏天。
今天不是周末，海邊只有零星幾個人。夕陽大半個身子都踩進了海平面，把海水都染成一片橙紅色，波光粼粼的。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著沙灘，留下一地濕漉。
黎知聿把鞋襪給脫了，赤腳踩在沙灘上。冰涼的海水拂過他的腳背，激的他瑟縮幾下。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心頭的郁氣也被一點點撫平。
他找了個塊礁石抱膝坐了上去，黎知聿把頭抵在膝蓋上。
他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投入海平面。看著天一點點的暗下去，看著不遠處的燈塔開始發光。
今晚的月亮是圓的，月光柔柔地從上空灑下來，車輛緩緩駛進江平路。
黎知聿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池淮序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他步子一頓，兩個人的目光就這麽交織在一起。四周安靜的只能聽見心臟發出的聲響。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快速跳動著。
“你……”黎知聿剛走過去就被池淮序緊緊地抱住。
男生的聲音打著顫，“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還問了靜姐，發消息跟打電話你都沒回。”
“抱歉……”黎知聿喉間有些發澀，“去海邊了，手機關機了。”
池淮序松開他，抓起他的手搓了搓，“夜裏涼，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對了，靜姐跟你說了什麽？”
黎知聿把手抽出來，退後半步同池淮序拉開距離，“沒什麽，就是聯賽的事。”
池淮序把手握緊，看向他，想問他為什麽把手抽開，為什麽要退後半步，但他還是忍住了。
池淮序點點頭：“那你要參加嗎？”
“嗯。”黎知聿看著他，“去年沒去，今年要去。”
池淮序皺了下眉，聯賽要進行半個月，他要整整半個月都見不到黎知聿了。
但他由衷地為黎知聿開心，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黎知聿鼓起勇氣：“你下午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路燈的燈泡似乎壞了，一閃一閃的，照著池淮序的臉忽明忽暗的。
池淮序向前一步：“我……”
“早早，小淮？怎麽不進來？”祝餘聽見動靜，從裏頭出來，“快進來，夜間溫度低。”
“嗯。”黎知聿走了兩步又停下看向池淮序，“楞著幹什麽，不進去？”
池淮序眸光暗了暗，斂起失落的神情，笑著說：“我就不進去了，大傻春還等著我餵呢。”
黎知聿沒看出他的不對勁，點點頭，“行，晚安。”
“晚安……”
看著黎知聿進門，池淮序在原地站了許久。
等回到家，大傻春就興沖沖地從裏頭跑出來。毛茸茸的大腦袋一直往池淮序身後探。
“別看了。”池淮序揉了兩下他的頭，“他沒來。”
“汪嗚？”
大傻春歪歪頭，用爪子拍在他腿上。
“別抓我。”池淮序蹲下身，幹脆坐在了盤腿坐在了地上，用力揉了兩下大傻春的頭，碎碎念道：“春兒，你說他是不是討厭了我啊，為什麽不跟打個招呼就一個人跑去海邊，為什麽連身體接觸都不行了……”
池淮序有些無助地把頭埋進了大傻春的懷中，眼眶微紅，鼻尖發酸。
“可是，我喜歡他，真的好喜歡。”
大傻春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用爪子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好似在安慰他。
另一邊，黎知聿正在收拾要去聯賽的行李。看著那個那頂藏青色的帽子，他的手指輕輕地拂過，最後關進了衣櫃裏面。
屋外下起了雨，綿綿細雨劃過窗戶留下細小的雨絲。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靜姐？”
徐靜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知聿啊，時間提早了，明早就出發，你趕緊收拾行李。”
黎知聿一聽，沈默了許久，好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嗯嗯，老師就不打擾你。拜拜。”
“……拜拜。”
雨似乎下大了。
黎知聿看著息屏的手機，又看向了置頂那個聊天框，看著那99+的信息紅點，看著小淮弟弟這幾個字。
他在屏幕上敲擊幾下，把備註改成了池淮序。
最後又看向聊天框裏的信息。
【池淮序：還沒結束嗎？要上課了？】
【池淮序：上課了，你人呢？靜姐還沒放你回來？】
【池淮序：？你去哪了？我剛問了靜姐她說你早走了。】
【池淮序：早早，你去哪了？】
……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
【池淮序：黎知聿，你去哪了？】
【池淮序：你接電話好不好？】
……
黎知聿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往下滑，眼眶發紅，淚水砸落在手機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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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知聿嘆了口氣，明明說了不管池淮序做的決定如何，他都會支持。可事到臨頭，他卻……心裏堵得難受。
一打開飯盒，飯菜的香味就鉆進他的鼻子。一中的飯菜沒得說，色香味俱全，很好吃。
黎知聿拆開筷子，吃了一口，似味同嚼蠟。他嘆了口氣，又開始無意識用筷子戳著米飯，戳出一個又一個小洞。
理性來講，作為朋友，他應該要支持池淮序的任何的決定。
這樣想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池淮序的臉。有笑的，哭的，有同聞呈鬥嘴的，一張張，一幕幕。
原來。
他早就對池淮序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他不想跟池淮序做朋友。
他喜歡池淮序。
但。
他是男生，池淮序也是男生。
男生跟男生之間……
怎麽可以……
不對！
男生跟男生之間是可以的。
就像夏蕭跟許弋川。
只是，他跟池淮序不可以。
他又想到那晚池淮序發抖的手。
要是池淮序知道他被自己這個好兄弟覬覦，一定會覺得很惡心吧。
黎知聿看著被戳的亂糟糟的米飯，沒由來的羨慕起了夏蕭跟許弋川。
或許，他該把這種不正常的感情給扼殺掉。
就這樣吧。
藏起來，埋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
他們可以是好朋友，是好兄弟。
唯獨……
不能是情侶。
黎知聿猛吸一口氣，隨後又緩緩吐出。
此時，池淮序拎著兩份飯走進了教室，一眼就看見坐在位置上的黎知聿，“當當，看我給你帶什麽了？我就猜到你沒有吃……飯？”
池淮序看著手中的飯，又看著黎知聿面前的兩份飯，“……這算不算我們心有靈犀？”他一屁股坐在黎知聿的身邊，看著米飯上的一個個洞，“早早，這飯跟你有仇嗎？”
黎知聿的手一頓，搖搖頭，“沒有。”
池淮序看了一會，以為是他不喜歡吃。就把他那份放到了自己面前，隨後把自己買的遞了過去，“不喜歡吃就不吃了，吃我買的。”
“不用……”黎知聿想換回來，被池淮序攔住了，“用的，你的都冷了，吃我的。”
“可……”
“放心，不會浪費的，我吃。”池淮序說著就夾了一筷子，“快吃。”
“嗯。”黎知聿瞳孔一縮，慌亂地垂下頭。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吵。
等吃完飯，池淮序先一步按住他的手，“等會我來收拾，我現在有話跟你講。”
要來了嗎？
要告訴他做的決定了嗎？
黎知聿斂起眼底的情緒，點點頭，“你說吧。”
“你要不要……”
“欸，皇上。”林溪和拎著瓶冰紅茶進來，看向黎知聿說：“靜姐有事找你。”
黎知聿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池淮序。
池淮序有一瞬的失落，但轉念一想，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不急於一時。
“快去吧，我們的事等會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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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黎知聿敲了兩下門，這會辦公室的老師很少，只有徐靜還坐在位置上。
徐靜：“來了。”
黎知聿點點頭：“嗯，找我有什麽事嗎？靜姐？”
徐靜在面前的試卷上打了個勾，隨後從抽屜裏拿出張報名表遞給他，“是這樣的，下周市裏舉辦聯賽，你去年沒有參加太可惜了，讓實驗那群拿走了冠軍。”
黎知聿一楞，市裏辦的聯賽就是南城幾所高中之間的競賽。去年他這會剛好感冒了。一病就病了半個月才好。加上聯賽的時間剛好是半個月，他沒去成。
他的目光落在舉辦地上。
——南城市中心的一個基地。
“靜姐，給只筆。”黎知聿看著報名表，淡淡地說了句：“我參加。”
徐靜眼睛一亮，“真的？”
“嗯。”黎知聿點點頭。
他現在腦子很亂，或許他跟池淮序分開半個月會好很多。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消化池淮序轉科的信息了。
再者，去比賽也有好處。賽前會進行為期一周的培訓，他去了也能學到很多。
“那靜姐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先回去了。”
徐靜還沈浸在喜悅中，沖著黎知聿擺擺手，“去吧去吧。”
一出辦公室的門，一縷風就吹在了黎知聿的臉上。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想去看海。
說走就走，他站在教學樓長廊上，看著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的夕陽。他拿出手機，想要給池淮序發信息。
【朕知道了：有點事，晚自習不上了，今晚你自己回家。】
指尖在發送鍵上頓了頓，最後全部刪掉。他知道，要是發了，池淮序一定會追問。
他還不知道怎麽面對池淮序，所以他不打算發出去。
黎知聿走出學校，直接打車去了海邊。
車子駛離市區，兩旁的高樓大廈也逐漸被樹木跟廣闊的天空給取代。搖下車窗，他還能聞見風中帶著的鹹腥味。
一下車，他就把手機給關機了。
海風吹過他的發梢，吹過了縈繞在心頭的煩悶。
夏之首日，是海洋。夏之尾聲，是月亮。
可惜，現在不是夏天。
今天不是周末，海邊只有零星幾個人。夕陽大半個身子都踩進了海平面，把海水都染成一片橙紅色，波光粼粼的。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著沙灘，留下一地濕漉。
黎知聿把鞋襪給脫了，赤腳踩在沙灘上。冰涼的海水拂過他的腳背，激的他瑟縮幾下。
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心頭的郁氣也被一點點撫平。
他找了個塊礁石抱膝坐了上去，黎知聿把頭抵在膝蓋上。
他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投入海平面。看著天一點點的暗下去，看著不遠處的燈塔開始發光。
今晚的月亮是圓的，月光柔柔地從上空灑下來，車輛緩緩駛進江平路。
黎知聿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池淮序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他步子一頓，兩個人的目光就這麽交織在一起。四周安靜的只能聽見心臟發出的聲響。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的快速跳動著。
“你……”黎知聿剛走過去就被池淮序緊緊地抱住。
男生的聲音打著顫，“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還問了靜姐，發消息跟打電話你都沒回。”
“抱歉……”黎知聿喉間有些發澀，“去海邊了，手機關機了。”
池淮序松開他，抓起他的手搓了搓，“夜裏涼，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對了，靜姐跟你說了什麽？”
黎知聿把手抽出來，退後半步同池淮序拉開距離，“沒什麽，就是聯賽的事。”
池淮序把手握緊，看向他，想問他為什麽把手抽開，為什麽要退後半步，但他還是忍住了。
池淮序點點頭：“那你要參加嗎？”
“嗯。”黎知聿看著他，“去年沒去，今年要去。”
池淮序皺了下眉，聯賽要進行半個月，他要整整半個月都見不到黎知聿了。
但他由衷地為黎知聿開心，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黎知聿鼓起勇氣：“你下午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路燈的燈泡似乎壞了，一閃一閃的，照著池淮序的臉忽明忽暗的。
池淮序向前一步：“我……”
“早早，小淮？怎麽不進來？”祝餘聽見動靜，從裏頭出來，“快進來，夜間溫度低。”
“嗯。”黎知聿走了兩步又停下看向池淮序，“楞著幹什麽，不進去？”
池淮序眸光暗了暗，斂起失落的神情，笑著說：“我就不進去了，大傻春還等著我餵呢。”
黎知聿沒看出他的不對勁，點點頭，“行，晚安。”
“晚安……”
看著黎知聿進門，池淮序在原地站了許久。
等回到家，大傻春就興沖沖地從裏頭跑出來。毛茸茸的大腦袋一直往池淮序身後探。
“別看了。”池淮序揉了兩下他的頭，“他沒來。”
“汪嗚？”
大傻春歪歪頭，用爪子拍在他腿上。
“別抓我。”池淮序蹲下身，幹脆坐在了盤腿坐在了地上，用力揉了兩下大傻春的頭，碎碎念道：“春兒，你說他是不是討厭了我啊，為什麽不跟打個招呼就一個人跑去海邊，為什麽連身體接觸都不行了……”
池淮序有些無助地把頭埋進了大傻春的懷中，眼眶微紅，鼻尖發酸。
“可是，我喜歡他，真的好喜歡。”
大傻春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用爪子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好似在安慰他。
另一邊，黎知聿正在收拾要去聯賽的行李。看著那個那頂藏青色的帽子，他的手指輕輕地拂過，最後關進了衣櫃裏面。
屋外下起了雨，綿綿細雨劃過窗戶留下細小的雨絲。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餵，靜姐？”
徐靜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知聿啊，時間提早了，明早就出發，你趕緊收拾行李。”
黎知聿一聽，沈默了許久，好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我知道了。”
“嗯嗯，老師就不打擾你。拜拜。”
“……拜拜。”
雨似乎下大了。
黎知聿看著息屏的手機，又看向了置頂那個聊天框，看著那99+的信息紅點，看著小淮弟弟這幾個字。
他在屏幕上敲擊幾下，把備註改成了池淮序。
最後又看向聊天框裏的信息。
【池淮序：還沒結束嗎？要上課了？】
【池淮序：上課了，你人呢？靜姐還沒放你回來？】
【池淮序：？你去哪了？我剛問了靜姐她說你早走了。】
【池淮序：早早，你去哪了？】
……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池淮序：對方已取消】
……
【池淮序：黎知聿，你去哪了？】
【池淮序：你接電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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