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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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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魔

【魔界魔皇殿】

九嶷臥睡在王塌上,帝王的威嚴,讓人靠近他就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

陵光走近九嶷,溫柔的給九嶷蓋上薄薄的毯子,雖然陵光明白,九嶷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男孩,現在九嶷可能已經感受不到冷暖了。但是多年的習慣讓他養成了這種隨手關心九嶷的小細節。

“陵光,你今日在大殿上不會怪我沒有聽你的吧!”

陵光搖搖頭,“怎麽會,你一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發動神魔之戰,沒有人有我了解你的雄圖霸業!”

九嶷沈默的了一會,他撫摸著陵光因為蝕日逆轉而撕裂的半邊臉。並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

“有件事是你去忘幽邊境視察時發生的,我沒告訴你,但是智魔他陪在我身邊!”

陵光擡起頭,然後正在等九嶷的下一句話,他一向如此,九嶷不主動告訴他的話,他從來不問,數千年都是這樣。但是九嶷並不喜歡這樣,他其實很希望陵光和自己吵一架,可是自從千年前那場戰爭,陵光的雙翼折斷,臉被毀了後,他好像就再也不願意和自己深交。

“戰神麒麟(郯烈)來找過我,他要走了望舒最後的魂魄,然後答應了我不會參與這一次的神魔大戰!”

“恩!”

一個簡短的恩,讓九嶷的內心突然燃起熊熊怒火,他為什麽做什麽都開始變得淡漠,看著他毀掉的半邊臉,他又被澆滅了所有的怒火。他示意陵光離開魔皇殿,看著陵光漸漸遠去的背影,九嶷抓緊雙拳。指甲關節被他捏的發白,此刻他目光沈冷,只依稀回憶到郯烈最後的一句話。

如果重新打開逆光蝕日,身陷魔身的魂魄和魔都可以從陰冷的魔身中解脫出來。我要和你合作,你願意嗎?

什麽樣的人值得神尊放棄作為神的尊嚴?

月神望舒,他的一魂四魄被魔氣侵蝕太久了,我需要驅散魔氣,重聚神魂。

說完話的郯烈停了下來,認真打量著這位素未謀面的魔皇,他被自己的斬魔劍牢牢地釘住了胸口,此刻正如一頭惡虎想要吞噬自己。

你應該也有必須要救的人吧,就看你敢不敢賭一賭了。

郯烈的話逐漸遠去,九嶷罕見的平躺在王塌上,陵光啊陵光,哪怕只有一次機會我也想再在星河燦爛的銀河邊再喊你一聲朱雀大人。如果可以賭上雄圖霸業又如何,我是魔又不是神!

【蝶谷】

了緣在蝶谷不知道呆了多久,蝶谷就是一片黑暗的空間,進入到裏面根本不知道方位。他只覺得自己在不停的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腳不知道是磨破了溢出的血水,還是周圍潮濕的草沾濕了雙腳,總之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疼痛和粘稠感。

他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休息,除了看不見任何東西除了給他帶來心理上的恐懼,還有無盡的煎熬。他的體力快要接近透支了,長時間的沒有補給,讓凡人的身軀逐漸開始變得遲緩。我要去見小萱!強支撐著身體,了緣努力的爬了起來,禪杖支撐著他的身體一步步的向前挪動。

突然的周邊氣浪閃過,了緣立刻擡手招架,但是他顯然錯估了來者的身量,直接被撲倒在地,等到那來者的唾液滴在了緣的腦袋上時,他才意識到,這不是人,而是一個大的自己無法想象的巨獸。

嗷嗚……一聲狼叫讓了緣的瞬間感受到了頭皮發麻的緊迫感,他逐漸遲緩的四肢似乎得到了暫時的充電。他精瘦的臂膀拖著禪杖用力一推,巨狼被直接彈開。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地上彈射起來。那巨狼像發了瘋一樣繼續疾馳而來。而了緣的耳朵和身上的皮膚正在感應著風向,從小生活在黑暗中的自己聽聲辯位並不是一件難事。

鐺鐺兩聲,羲和刀直接劈砍在狼齒上,力度之大,精度之準,讓巨狼哀嚎慘叫起來。

了緣的羲和刀上映著液體,那不是自己的鮮血,應該是這頭巨狼的巨口被自己傷到了。緊接著了緣似乎聽到了一聲巨響,是巨狼倒地的聲音。巨狼嗚咽著哀嚎。

鬼術之五十五,烈焰!了緣嘗試著借著微弱的鬼術查看情況,只見四周全是詭異的樹木,一個白色的巨狼被自己傷到了嘴巴,痛苦躺在地上,他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傷,其中胸腹的傷是一處舊傷,但是很明顯的看到一直在灼燒這頭巨狼的命門。

了緣走近這頭巨狼,然後觸摸著它的傷口,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郯烈。

殘影中郯烈和一個男子正在決鬥,然後就是各種崩壞。

了緣松了手,心裏暗自想到,這頭巨狼不會是郯烈或者是那個決鬥中的男子的召喚獸吧。

巨狼聲息越來越來弱,了緣眼看它越來越弱的魂識,手間的內力慢慢聚集,仙術的柔和立刻在這片黑暗的空間裏流轉開來。巨狼嗅著了緣的氣味,安靜的趴在原地。了緣治療完巨狼後,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沈重,他雙眼開始不受控制的合上。

醒來時,自己已經深處在蝶谷的一片花海中,微弱的昆蟲照亮著這片地方,他看到巨狼嘴裏叼著野果遞到了自己身邊。

“謝謝你!”了緣吃下去野果後,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得到了一絲解放,他撿起野果,然後脫下身上的衣服,把野果包裹起來,起身就準備踏上路途。

巨狼此時開口了,“你這麽急,是要去哪裏!”

很顯然了緣被這頭數十丈高的巨狼開口說話嚇了一跳,楞了一會才說道,我要前往冥界去尋找一位重要的人。

“踏過冥界需要走過十九層地獄,你知道十九層地獄是什麽地方嗎?”巨狼用前肢攔住了了緣,很顯然,它並不希望了緣去冥界。

“我不知道,但是那個人必須要去見。”

“十九層地獄是一個回憶錄,所有亡靈生前最痛苦的事情都要經歷千萬遍,冥界的通道才會打開。”巨狼嘆了一聲息,“你過不去的,任憑大羅神仙都不敢走這條路去冥界。”

了緣點點頭,“前輩可知如何走出這個蝶谷。”

“叫我小白吧,畢竟我的主人也是這麽喊我的!”

了緣驚愕看著高大威猛的巨獸,到底是誰喊這麽一頭巨狼叫小白這麽越顯可愛的名字。“你的主人是不是叫郯烈!”

小白無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它將了緣叼了起來放在了後背上,然後在這片無盡黑暗的叢林中慢慢的走著,“郯烈是主人的徒弟,也算我第二個主人吧!”

了緣突然想起了,啟程時朱無說青曉從十九層地獄傳回來,唯一知道郯烈的人,在冥界。然後連忙問道,“那你的主人,現在……”

“他很早就死了,死因就是收了一個叫郯烈的徒弟!”

【魔界暗影深淵】

智魔走進上官萱的暗影深淵,這裏布置的和極樂谷的閨房一樣的漂亮,帶著江南獨有的秀麗,好像這裏並不是走一步就能聞到腥臭味的魔界,而是錦繡亮麗的蘇州。

“小萱,是我智魔謝離燭。”

上官萱是第一次見到智魔來,她不清楚,智魔為什麽這個時候要來自己這,畢竟大家都傳智魔是為了除掉自己這個不聽話新人,才把攻打靈山的主攻任務交給了自己。

“你來做什麽!”

智魔摘下頭上的官帽,墨發上別著一個奇特的首飾,祖母綠的顏色,上官萱說不上來那是什麽首飾,只是知道從小到大,她都沒見過男人佩戴這種首飾。

“含章,你還記得我嗎?”

智魔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魔力,四周像平穩的水面投入一滴水滴,在上官萱的腦識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很快上官萱驚喜的指道,“是你阿卡尚。你怎麽……”上官萱再次端詳了這個探花樣的智魔,有些忍俊不禁。“你小子投胎後考取了探花還不知足,怎麽又和我這種人混到一塊去了。”

謝離燭(阿卡尚)抓緊上官萱的手說道,“我們?哪種人!”那股深深的怨念,讓上官萱也嚇了一跳,她記得這個男人,三千年前為了救自己在萬丈深淵下,等著自己,然後被自己帶下來的火種一起砸死了。

上官萱苦笑道,“哪種人,過去咱們是低賤的下人,現在我們魔界卑劣不堪的惡魔!”

謝離燭笑道,“以後就不是了,在魔皇的帶領下,我們最後會成為六界主宰。”說完謝離燭握緊上官萱的手說道,“過去有神尊麒麟攔住魔皇的道路,可是那天我親眼所見,斬魔劍被神尊麒麟親手拔下,只要我們冥魔二界聯手,區區神仙二界不足為慮,他們拋棄了自己最強戰力麒麟,而魔皇從來不會放棄任何臣子,小萱,你想要覆仇嗎。把那個在蓮花臺上道貌岸然的和尚從神壇上拉下來。”

“所以你推薦我主攻靈山!”

謝離燭笑道,“因為我知道你的實力,你的恨,還有你的野心,我知道的,小萱,從你遇到那個了緣開始,你就在如癡如醉的在研究武學,你不想在靈山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勁敵擊敗踩在腳底下玩嗎!。”

上官萱點點頭,前面說的那些宏圖大業,她是一點興趣沒有,但是要是能把這些不可一世的人踩在腳底下玩,確實很符合自己的性格。

智魔突然抱住上官萱,突然其他的擁抱讓上官萱感覺一點驚慌,她想要掙紮著推開他,可是這個男人居然抱的更緊了。

“小萱,你看看我吧,我一定讓你成為這世界最璀璨的明珠。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上官萱聽著智魔的話,突然感覺到鼻子一酸,她以前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份的,小時候別人罵她妖女,她覺得自己還好,只要過的好,打得過,再多的言語施加在她身上也不過是那些人的嫉妒。可是遇到了緣後,她覺得一切都變了,別人罵她是妖女,她會小心翼翼地調整好衣服,會學著楊二花一樣買很貴地宮裙,學的大方典雅,就為了有一天站在那個人身邊,別人能說你們是相配的。其實從來他們都不相配,三千年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自己是卑賤如塵埃的婢女,三千年後,他是肩負天命的聖僧,而自己是低如塵埃的魅魔。魅這個字她一點都不喜歡,明明自己冰清玉潔,可是為什麽……

“好,我給你這個時間,離燭這一次,我們一起登上最高峰!”上官萱覺得自己釋然了,穆雪胭說過什麽她從來就是萬丈光芒,到處吸引人的,只是自己眼睛不願往下看,只要往下看了,她就發現一樣有人在盯著自己的。

“小萱,幽冥血杖,是當年誇父渴死前執念附著其上,對羲和刀有著強大的精神壓制。你此去靈山,一定會遇到他,我連夜向魔皇求來了這天下至陰之物。”說完智魔有些臉紅,“你可別信那些雜碎說的話……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害你性命,讓你去靈山打主攻都是我……”

上官萱抵住了謝離燭的嘴,然後答道“我信你……這世上除了你沒有人肯再為我做什麽了!”

離燭紅了臉,數千年的等待,他終於等到自己心愛之人,肯低頭看自己一眼,他值了。

【崦嵫山】

風盡歌坐在村口的樹前冷冷地看著郯烈,他臉上的陰郁是微濃,好像是有一點生氣。

“我還從來沒見過你有這麽生氣的時候呢。”郯烈非常隨意坐靠在他的身邊。

“你知道,你這個計劃非常的危險,你在拿六界蒼生來賭。”

郯烈年輕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你好像第一次對一件事情這麽上心,這可不像你。”

“我在和你說正事,如果逆光蝕日太陽被吞噬了,你該如何自處。”

“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郯烈輕描淡寫的回應道。

“你知道的一旦到了你們計劃的那一天,你和魔皇交易的事情就公布於天下,怎麽一萬年的牢還沒坐夠,還想接著回去坐牢。”

郯烈噗嗤一笑,“盡歌,你怎麽了今天怎麽突然對我這麽上心!”他說這話時開始帶著輕松,但是後來突然又沈了臉,“盡歌你可千萬別對我上心,咱兩做不了朋友,你可別忘了帝俊對我的判罰——永生永世孤煞。靠近我可是會魂飛魄散的哦!”

話尾帶著戲謔的笑,可是吐出來的卻是冰冷的字眼,一瞬間連風盡歌這樣涼薄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了,他們兩個人站在原地好像中間隔了萬丈山茫。

【江南墨城】

穆雪胭的肉身,終於在最後的時刻有了動靜,可把一旁的了明嚇個半死,他守著穆雪胭的肉身已經足足十二個時辰,眼看屬於死亡的死氣都快籠罩穆雪胭全身了,急得了明在原地團團打轉。

雪胭睜開眼後,先是眼角掛淚,然後是看了四周的環境,最後則是像個瘋子一樣抓緊了明僧袍,“了緣和尚呢!”

了明則是有些害怕,他似乎也意識到什麽大事不妙的感覺,“你回來之前他就回來了,然後就跟著了魔一樣的,自顧自走了,也不理人,我叫他他也不回應。”

“你為什麽不抓緊他。”

“我要給你肉身護法啊,沒人護法你不是也死定了嗎!”

穆雪胭一臉頹然,現在怎麽辦?了緣能去哪,誰也不知道。小和尚不會想不開吧?哎一個個都這樣,穆雪胭在原地打轉了半天,決定了她要去魔界,想盡一切辦法把小萱的兩魄從那個狐貍精身上扒下來。

“穆姑娘,你這是又去哪!”

“你別管我,都怪你們這群死和尚,有事不說事,天天藏著掩著,人家兩個有情人就快被你們害死了!”

了明則是一臉受傷站在原地,怎麽這樣,我可是沒攔著小師弟追上官姑娘啊,幹嘛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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