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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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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打工人

而另一面,狂風過後,穆雪胭他們看著消失不見的了緣都驚呆了,不是他堂堂七尺男兒,就放了一點血,受了點傷如今就被大風刮走了嗎?穆雪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小肥肉有些懊惱道,“早知道就不幫他吃那麽多雞腿了,我這胖的!”

清水輕聲的在穆雪胭耳邊說,“雪胭姑娘,我們是魂魄狀態,不存在體重這一回事。”

“那怎麽辦,我們這上哪去找他!”

清水看著混亂的人群,忍住心慌然後說道,“我們先去辦正事吧,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求見閻王才能有點頭緒了!”

進入另一條路,氛圍變得特別詭異,幾個人手上沒有鐐銬腳鏈,早就引起了黑白無常的註意。但是白無常看到穆雪胭的一刻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便裝作不認識幾人了。路上靜謐的帶著詭異,穆雪胭裝作前面幾個囚犯的樣子走路,樣子顯得是特別的滑稽。

閻羅殿深不見底,漆黑如墨。黑鐵鑄就的殿柱撐起巨匾,陰影沈沈壓下。殿中唯幾點幽綠鬼火飄搖,映出青銅燈上斑駁銹跡,如幹涸血跡。死寂無聲,唯覺冰冷刺骨,仿佛有無形目光自陰影深處投來。殿後高座隱在黑暗裏,只模糊一團輪廓,其下數不清的陰影蠕動,似有眼瞳幽幽閃爍。

穆雪胭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媽呀這誰敢再做壞事,這血水、這哀嚎、這……正害怕著前面地黑無常冷冷地說道,“既然有求閻王難道還要大人等你們嗎?”

“你?知道”穆雪胭有些驚訝感情這一路走來,她裝成囚犯根本就是個小醜,人家知道咱們是混進來的。

閻王疲憊的摸了摸腦袋,他喝了一口水,喘息了一會,這一天天的三百六十五天年年無休的審判真的給他快累吐了。這陽間的道德禮義廉恥到底是怎麽做的!天天凈事兒!

你就比如這個人吧,老婆嫁給他於微時,給他生兒育女,供他讀書考取功名,可他呢,老婆給他產二胎的時候不知道是勞累過度還是怎麽了,總之就是人徹底癱在床上,再也供不了他了,他不思夫妻之恩,轉頭就扔了三歲的幼女和剛出事的兒子,鬧著休妻。老丈人實在氣不過就跑到縣衙去告他,縣衙的知縣是個正直的,一瞅這狀紙判了一個不許休妻,甚至準備去學政上去提狀子,要奪了他秀才的功名,他才不敢了。但也只是每日晨起讀書,偏房居住,從不管一雙兒女和已經癱瘓的妻子。老丈人看見已經生了褥瘡的女兒心疼不已,只能把女兒外孫外孫女接回娘家,好不容易女兒能站起來走路了,這個下三濫的男人居然走了狗屎運考上了舉人,因在州裏鄉紳那裏報了未婚,那鄉紳就急急的要把女兒嫁給他,他害怕人家女方知道自己停妻再娶就在村口雇了一兩牛車生生的把自己的妻子和一雙兒女碾死了。

現在苦主哭天喊地,上告黃天下知厚土的,玉帝直接下旨要陰司勾魂取命,偏偏那下三濫的男人祖上曾給那位開國皇帝施舍過一碗飯,得了那位開局一個碗的千古一帝的化緣祝福,這下就算派去黑白無常要想鎖那個男人的命也是難,這下好了成死結了。他一個小小的十殿閻羅總不能跑去西天和佛祖說,你這個化緣結因果不好,當世不報報惡人頭上了,我現在要索命了,你給我解開吧,我有著這膽?但是玉帝給了十天期限,完不成就是欺君。今天是第九天,他的腦袋啊,真的孫猴子怎麽當時不給我一棒敲死的呢!

閻王剛擡起頭看到穆雪胭,心裏不住的嘆息,真的要不欺君就欺君吧這個閻王誰愛做。

穆雪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眼前的閻王一臉便秘的樣子看著自己。一副非常煩躁的樣子,她小聲的把山莊那群村民的樣子遞了過去然後說道,“那個參見閻王爺,我是那個昆侖山的蕭寄的小徒,奉師尊之命來給十巫族補全生死簿,他們因萬年前天帝與戰神麒麟之戰被困雲莊現在雲莊能量耗盡,即將往生,往閻王能補全生死簿助死者往生!”

閻王現在的大腦屬於宕機狀態,他看到穆雪胭就害怕,她嘴裏說的那些話基本沒有聽進去幾個字,只聽到蕭寄,啊對有青凝(穆雪胭前世的名字)哪能少的了蕭寄啊!還有什麽麒麟,什麽這裏面怎麽還有麒麟的事!閻王趕緊坐起來看一眼那本寫滿了十巫族族人的生辰信息冊子。天殺的,來個雷劈死我算了,麒麟的十巫族那誰敢不給他們補生死簿。

“我說青凝仙子啊,你說事就說事。不用帶上什麽蕭寄,麒麟什麽的,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我知道你有背景!”

穆雪胭一臉奇怪的盯著閻王,身旁的黑白無常趕緊提醒“大人,青凝仙子幾千年前就身死道消了。”

閻王突然猛敲腦殼,把三人嚇了一跳,白無常趕忙打圓場,“最近案件太多了,大人沒休息,你們別見笑。”

“知道了,你們哪裏來的趕緊原路回去吧!”閻王看著厚厚一沓名冊子,真的欲哭無淚。

“大人!那個結界可能三天內就要破了,大人能否快點,不然雲莊的人就要魂飛魄散了!”

“催催,各個都催就我地府是牛馬對吧!封神的時候不給編制,工作剛發下來,就要交,怎麽地府照不到太陽是不是就不用休息了。來來這個閻王你來坐,我不幹了!”

突然一陣雷響,閻王被嚇了一跳,他扶著官帽坐好,身旁的黑無常小聲的提醒閻王道,“大人抱怨的話小點聲,上頭有順風耳,”

閻王收起情緒努力的堆出了一個假笑,好的我一定讓人加班加點,三天內趕出來!

穆雪胭看著閻王有些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往後退準備離開。突然她好像又想起來什麽開口說道,“閻王爺!”

“姑奶奶,你又怎麽了!”

穆雪胭努力休整組織好語言,“我們有一個同伴在隔壁那條街被大風卷跑了!”

空氣似乎陷入了沈默,閻王爺灰青的臉讓所有人都預感大事不妙。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無風的地府出現大風,那就表示隔壁冥界來人了!而冥界能夠逃脫鬼差,躲避結界,並且輕松把人困在一個所有人都感知不到的空間的鬼,只有絕級的鬼了!我的姑奶奶啊,你怎麽一出現我就得倒黴啊。

了緣頹敗的跪在地上,謝知鳶看著他這一臉的懺悔樣只覺得惡心,“她要死了,你去陪她她覺得惡心,可是你要是活著繼續活著修佛金光燦燦的受萬人敬仰我也覺得惡心!”

謝知鳶站在了緣的面前,尖爪狠細狠的抓著他的魂魄,謝知鳶正準備享受了緣靈魂裏純凈的陽剛之氣。

一道佛光突然降至,謝知鳶一下子就被佛光震飛。

糟糕借來的絕的力量終究是紙糊的。謝知鳶不甘心的離開了原地。

幽暗深處,一尊白玉蓮臺悄然浮現。地藏王菩薩端坐其上,周身流轉著溫潤金光,如墨色深淵中的一盞心燈。低垂的眼瞼似看盡地獄悲苦,掌中明珠映照,梵音般的低語在死寂中彌散:“地獄未空,誓不成佛。”金光所及,戾氣微融,陰冷中竟生出一絲悲憫的微溫。

了緣擡起,直接跪下身,無力的回了一句,“弟子了緣見過菩薩!”

地藏王看著了緣的狀態料想他剛剛應該得知了含章死之慘烈,“善生經言,五事待妻,她在等你,你為何還不去!”

了緣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手,不知道回答什麽,“她在等我,還是在等著殺我,也好業報也應該還了,殺人償命應該的!天經地義!”

穆雪胭剛回到自己身體裏就看到上官萱和自己師父的對峙而立。

“萱兒姐!”

熟悉的聲音勾起少年時的回憶,上官萱在那一刻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不谙世事的極樂谷少女!

“萱兒姐!”穆雪胭突然沖上去一個大的擁抱,就好像那年在少室山下,每次小別重逢的一次激動的擁抱。“萱兒姐,你還活著,郯烈真的沒騙我們,他真的救了你!我這一路來被好多人打,可辛苦了!”

“你……”上官萱不知道怎麽回答穆雪胭,她還和以前一樣像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搞不清楚狀況就要橫插一腳。

“我學了好多好多法術,這次我也能幫上你的忙了,以後你一統江湖了,我就當你的小弟!”

穆雪胭看著上官萱沒說話趕忙捂住嘴巴,“不對不對,咱們現在還一統什麽江湖,江湖那些廢柴都被我打趴下了,你是要揍了緣吧!我幫你……直到你出完……”

“我要毀了他!”上官萱很冷靜的說出這句話,她朝了緣看了幾眼,了緣的肉身已經開始出現死氣,看來謝知鳶在地府完成的挺好的,其他三個人都安全回來,只要他被心魔困住了,他就回不來。

“萱兒姐,你別這樣啊!”穆雪胭的聲音帶著些許焦急和無奈,她雖然零零碎碎地了解了一些他們之間的過往,但她堅信上官萱對了緣的愛是深沈而真摯的。

穆雪胭深知,作為一個女人,她非常了解女人的心思。當年在少室山,東方雪琴和了緣之間或許只是純粹的師門情誼,但上官萱卻與之不同。從一開始,上官萱就將了緣從錦衣衛手中救回,然後又與東方雪琴一次次地頂嘴、拌嘴。有時候,人們會說她們倆是不打不相識的歡喜冤家,但實際上,更多的時候,上官萱的內心充滿了嫉妒。

穆雪胭自己也有過類似的感受,她對楚天慈的感情便是如此。那是一種理智無法控制的嫉妒,嫉妒著在自己深愛的男人的前半生中,沒有自己的存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使得她在日常生活中變得有些牙尖嘴利,甚至顯得有些刻薄。

然而,無論前世的了緣是多麽的混蛋,穆雪胭都堅信,今生的上官萱必定是真心愛過他的。

上官萱眼看著穆雪胭等人都安然無恙,知曉仙長已經心無旁騖,現在只能偷襲滅了了緣的□□。上官萱迅速的出擊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就在她的狐爪即將靠近了緣的腦袋時,了緣雙眼慢慢地睜開,一瞬間的遲疑上官萱的手立刻被趕來的三人擒住。

對視一眼,上官萱好像看見了緣哭了,他哭的樣子怎麽這麽難看。緊接著謝知鳶帶著陰氣抱緊了上官萱,然後大喊道,“魅魔大人,計劃失敗了,再不走就走不了。”

上官萱甩開旁邊的謝知鳶,憤怒的質問道,“你在哭什麽,故作悲憫嗎,你這個見色忘義淫和尚。”

“對不起!”這一聲懺悔遲到了三千年,此刻的了緣沒有了往日的沈靜冷漠,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無助看著上官萱。

上官萱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原諒你,你等著瞧好了,我要毀掉你,還有你那個哥哥苦竹!”上官萱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慢慢消失化在了眾人眼中。

仙長看著傷心自責的了緣搖搖頭,“禪師,她已經入魔,此間種種看來需要抽絲剝繭才能理清,但是無論如何,入魔的魂魄再也不能入輪回了,此事你可知曉!”

“什麽!”眾人皆是一驚,了緣更是不肯相信,“那她沒有肉身,命魂燃盡那不是一定會消失。”

“這是她的選擇,冥界和地府可以暫停命魂燃燒,但是鬼氣會時刻灼燒魔體,依舊是飲鴆止渴。魔族入魔一般都有強大的肉身才會入魔,像這樣以魂魄入魔的人,古往今來只有她一人,這種恨是刻在骨血的恨才能迫使她作出這種選擇。”

“師父你有沒有什麽辦法給她重塑肉身,萱兒姐雖然是極樂谷弟子,可是這麽多年吵吵嚷嚷,她真的一個人也沒有殺過,她這麽善良,憑什麽灰飛煙滅的要是她呢。”穆雪胭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她的小萱姐,真的沒有害過人,為什麽她就非死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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