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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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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殺手

前往永昌寺的路上,四周是一片祥和,百姓照常做著自己賴以生存的活計,了緣看了四周覺得十分的異常,因為剛剛因為先帝的喪事,他們剛把自身的僧衣換下,換成白色的僧服。可城中的百姓何以無所謂。

“師父,我有件事要和您說,您附耳一下。”了緣看過周圍的人後走上前,走到清水的旁邊。

“有這麽多人?那麽遠的事情你還記得這麽多?”清水有些狐疑,但是又很快消除了。“你有什麽想法!”

“現在散播消息一定會人心惶惶,不如這樣……”

“你看著辦吧,若能行的通倒也是好法子。”

【京城紫樓閣】

那君子堂弟子蒼白的臉就像幹屍一樣的惹人害怕,“這京城一點也不如金陵,風大的我實在忍受不了,真不明白好好的江南繁華之地不住非要住到這裏來。”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咱們的對手,骨氣可硬著呢。”

“你說的是那個死肥胖子和他那乳臭未幹的兒子麽?區區少林武當就想和我們作對,這次念蘿壩,血刀門,五仙教的弟兄們可全都來了。區區那幾個人能奈何我們?更何況少林那幾個人算個門派嗎,加起來……”

“少林方丈親自前來,你沒聽說他和他那個小弟子現在已經是整個武林的神話了嗎?”一個武當叛徒鄙視的看了一眼傲俊。

“這事都怪漢王,想得皇位卻不肯接受蒙古人的提議,所謂趁亂起義,他倒是秉承祖訓。”慕容雨嫣握緊了拳頭,臉部扭曲在一起,像一個幹枯的老妖婆。

“不過說來也怪,逆幫這次居然沒有出動一個人進京,以往我們葬花谷上哪這幫人就和野狗一樣死咬著不放。不會是耍什麽小心思吧。”

“我就是擔心幫主您會被魏無言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給坑了啊!他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們鏟除緣這個大禍害,可誰知道他到底安的什麽心呢?說不定他就是想利用我們,把我們騙到京城去,然後幫著朱旭爭奪皇位。要是朱旭真的當上了皇帝,那我們這些所謂的惡人豈不是要被招安啦?”那君子堂弟子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然而,他這一笑,臉上原本就幹枯的皮膚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瞬間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從中滲出,看上去十分嚇人。那君子堂弟子見狀,嚇得趕緊用手捂住了臉,再也不敢笑了。

“那若真是這樣,我也要弄個官當當才對。”

酒閣裏哈哈聲一片,了緣穿著夜行衣在房頂皺了皺眉頭,然後在聲響中消失在夜幕中。

【永昌寺】

敲木魚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緣守在房門外喊了一句“師父!”

“進來吧!”清水放下木魚“可探清楚了麽?”

“是的!江湖上人們熟知邪門歪道幾乎都來了,葬花谷的人就駐守在城郊,他們的死對頭沒來。”

“往往這種幫會鬥爭,逆幫從不缺席的,這是什麽情況。”

“我想葬花谷的人應該是不清楚這次究竟是扶何人上位,可是逆幫確是知道的,逆幫的前身是白蓮教,大多都是由白霜之役的難民組成,想必這種時候不來應是知道建武帝要奪位。”

“你如何認為魏無言並不是真心要扶持漢王登位。”

“是徒兒自己的猜測,如今這個形式扶持建武帝最有利於他。”

“此話怎講?”

“魏無言究竟要麟葬做什麽我們尚未可知,但是知曉麟葬秘密的只能太祖皇帝親任的儲君,否則他在先帝在位時早該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除非是先帝也不知道麟葬真正用途。”

“若真如你所探,那少林和武當要面對是整個江湖上的邪門歪道了。”

“我這好女婿看來是把我這個岳父給忘了。”來人是一個高大的男子,皇甫遙穿著少見的甲胄,身後錦衣衛烏泱泱的站了一群。

了緣看見皇甫遙眼中的厭惡和殺氣鬥升,他真的太想殺了這個男人為自己母親報仇,可是現在這種時刻一旦不能正常地交接政權,那麽遭殃地只能是無辜百姓。想到這他握緊地雙手還是松開了。

皇甫遙感受的到這個小狼崽子地殺意,他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這內憂外患地情況,還請各位小師傅看在上天好生之德,助太孫清除凡人地蒼蠅才是!”說完皇甫遙居然拿出了京城的城防圖交給了清水。

“這是什麽意思?”

“太孫殿下還有一點猶豫,不過我倒是清楚,這天下最不愛爭權奪利的可不就是你嗎,我的好女婿!”皇甫遙的從開始的戲弄到逐漸的嚴肅,“建武六年,太宗皇帝清君側,京城受牽連人有多少我不細說了吧,就說這宮內的三千宮女性命就掌握在你們兩派手上,大師仁慈必不會讓戰火重燃吧!”

皇甫遙的話早已經遠去,屋內留下父子二人對坐,看著燭火慢慢熄滅。

【京城永昌寺】

清水在門外敲了一下門,熟睡中的了緣被這輕敲聲驚醒了。“是誰!”

“是我!”

了緣趕忙下床打開了門,“師父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這麽多年了,你的習慣倒是一點沒改!”

了緣當然知道師父在說他過於警覺的事情。

清水坐在了緣的床邊,看了一眼兒子,他並沒有寬衣解帶,而是穿戴整齊的坐在床上,很明顯他這會在打坐入定,而且他也很清楚,只有在心不靜的時候,了緣就會通過誦經的方式打坐入定。而他將要說的事情可能會讓這個孩子更加的難以入睡。

“我想了很久有件事情必須你去做。”清水停了很久,屋子裏的蠟燭搖曳著微弱的燭光,把他英俊的臉照射的一明一暗。

了緣沈默著聽著師父繼續說道,他似乎感覺到清水會和他說什麽,只靜靜等待著清水張開他此生最難開的口。

“我想如果要阻止禍事蔓延,釜底抽薪才是罪重要的,只是伸手去撿起滾燙柴火的人,我們當中只有你可以做到。”

了緣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常年累月的勞作將手上布滿了老繭,好像這些老繭已經慢慢覆蓋了雙手曾經的鮮血。“師父是說將所有想起事的都殺死在搖籃裏吧。”

清水點點頭,他知道對於一個僧人來說,破了殺戒對他來說有多難,自己曾經因為了緣妄造殺孽在少室山下的用無數的鞭痕讓他牢記生命的可貴。可是現在他卻要叫他的兒子再去殺人。

了緣點點頭,他的沈默讓清水更加的難受,踏出了緣房門的時候,他感覺抽幹他自己全身的力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能從兒子的禪房裏走出來,那刻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昭武帝二十二年,七月昭武帝駐地死於兵敗歸途,八月皇太孫迎喪,九月皇太子即位,史稱高宗。

【燕京皇城城郊】

了明再一次看見了緣身穿黑色的夜行服,此刻他身上氣息似乎都被這個掩蓋,他可能第一次接觸到身為刺客的了緣是什麽樣子。剩下的幾個武當和少林的弟子也是面面相覷,他們見慣了了緣一身僧袍的樣子,再來看他穿回夜行衣還是感覺真真膽寒。

“師兄,我一個人先進去,你們等我的信號!”說完了緣就像鬼魅一樣消失在眾人眼前

了明有些害怕和清水說道,“師父,如果六年前,師弟如果是選擇黑夜暗殺,你覺得少林能活下幾人。”

清水搖搖頭,正面交手可能才是殺手最不擅長的,造化弄人,誰想到,六年後為了天下百姓,他又要做回自己最初本行了。那天看見他在永昌寺的佛前跪了那麽久,想必這個決定他作出來應該是最痛苦的。

了緣進入葬花谷的駐定,門口的小廝正打著瞌睡,了緣如同黑夜裏的獵豹靜悄悄的一點聲息都沒有,那兩個小廝甚至都不知道了緣曾經來過。進入內宅,幾個不出名的幫眾正在打牌,了緣在樹上觀察了他們一會,看他們下盤不穩就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那麽那幾個主要核心人員應該,了緣看見遠處聯排的屋子,輕輕點跳借由一片落葉完成輕功飛轉,而正在值守的葬花谷幫眾只看到了一片落葉飄落,什麽也沒有察覺。

進入內宅,了緣翻窗而進,幾乎是還在熟睡中就就擊殺了葬花谷和無根門一半以上的人,直到來到一個唐門女子的房間,她是第一個發現了了緣的人。瞬間,唐門女子手中多出一枚飛鏢,如同閃電一般朝了緣疾馳而來。了緣見狀,迅速側身一閃,飛鏢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深深地嵌入了墻壁之中。

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動靜,了緣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的動作變得異常輕盈,宛如一只敏捷的野貓。他巧妙地利用房間裏的家具和裝飾作為掩護,盡量減少自己的動作幅度,以免發出聲響。

唐門女子顯然對了緣的身手感到驚訝,她站起身來,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擊。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出手,了緣已經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匕首如同閃電般劃過,瞬間割破了唐門女子的動脈。

鮮血如泉湧般噴出,唐門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了緣,仿佛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擊敗了。

而就在此時,隔壁那唐門女子的丈夫恰好推門而入。他一踏進房間,目光便如遭雷擊般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妻子身上。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身下是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她身體裏流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男子驚愕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的心跳在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失神後,他立刻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沖向妻子,準備對她進行急救。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妻子的一剎那,一道寒光突然從他眼前閃過。他定睛一看,只見了緣手持長刀,如鬼魅般朝他猛撲過來。

男子心中一驚,但他的反應卻異常迅速。他迅速伸出雙手,竟然徒手接住了了緣的長刀!這一接,雖然成功地擋住了了緣的攻擊,但男子的手掌也因此被長刀的利刃割破,鮮血頓時湧出。

然而,更令男子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與了緣僵持不下的時候,了緣的嘴裏突然吐出了一把短劍!這把短劍在昏暗的房間裏閃爍著寒光,直直地映照著緣的雙眸。

還沒等男子來得及做出反應,了緣便以驚人的速度揮動短劍,朝著男子的脖子猛力一劃。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男子根本來不及躲避。

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男子的腦袋如同被砍斷的西瓜一般,瞬間與身體分離。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濺滿了整個房間。

信號想起來的時候,慕容語嫣正帶著人追著了緣,可是門外早就埋伏好了大量的武當弟子和少林弟子。慕容語嫣見打下去只會損失更大,趕忙撤出了燕京,隨後皇帝的喪事才在燕京傳開。

而那個葬花谷幫會居然在一夜之間被一個殺手屠戮三分之一的高戰。而這個高手至今不知是誰。

了緣走進人群的時候,是渾身鮮血的,他隨手拿來的刀刃上沾滿了血,腰間短刀也亦是如此。此刻的他失魂落魄走在眾位師兄弟中間。大家都知道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也都默默給他讓開了道路。

清水拍了拍了緣的肩膀,“地藏王菩薩曾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身上還有更重要的使命,別忘了!”

上官萱應該說是第一次看到了緣殺人,他們雙眼互相對視的時候,了緣撇了過去,他的手沾滿血汙,根本沒有勇氣去牽起愛人雙手。

上官萱想要靠近了緣安慰他,告訴他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一雙大手攔住了她的去向。

了心獨臂像一個巨大欄桿橫插在他們中建,“他此刻最不敢面對就是你,別去了!”

男人是懂男人的,了心看到了了緣內心的躲閃,倉皇地逃離。讓他獨自去舔舐傷口才是對他此刻最大的仁慈和安慰。

【山東青州】

此刻的魏無言看著氣急敗壞的漢王朱旭默不作聲,他此刻也是有些生氣,只不過多年的宦海生涯讓他能輕松隱瞞自己的情緒。

“北京城數百名探子都探不到皇帝死訊,你還號稱第一情報組織,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渾然不知。”

“是奴才失職。奴才實在沒想到張輔和楊榮居然敢秘不發喪。”

“這張輔、楊榮什麽來頭居然敢違背祖制。”

“張輔、楊榮都是飽讀聖賢的名士自然不會想到這上面來,想必這事一定是某個不讀書的匹夫想出來的。”

“是誰?居然敢和本王作對。”

“自然是和奴才一般的江湖武夫。”

“皇甫遙?來人給我清點好軍隊,我要除了這個老匹夫。”

魏無言立馬攔住了朱旭“王爺不可,此刻起義豈不落實了不忠不孝的名聲,況且萬一張輔和楊榮一口咬定是先帝要魂歸故裏後才可以發喪。我們豈不是師出無名,更何況雖然他們秘不發喪,可是也是請了少林寺的僧人去做了法事,禮數上也未曾失了。”

“那你讓本王怎麽辦,這可是本王唯一翻身的機會,如今我那蠢胖的哥哥平穩當了皇帝,日後哪裏還有我的機會。”

這話像一根刺刺進了魏無言的心中,他冷眼看了看氣急敗壞的漢王朱旭,心中想到,“就是知道了也不是你這個草莽夫能當上皇帝的,如今之際是要想一個辦法讓建武帝有機會趁亂登位才是。”於是魏無言小聲道,“您也說了,您的哥哥一身多疾,這樣的人能有多長久呢?”

“你的意思是弒君?”

魏無言不說話,屋外的雨沿著屋檐滴露,屋內的空氣燥悶得讓人難以忍受,這樣安靜的屋子似乎難以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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