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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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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古寺

【洛陽少林寺】

大雄寶殿上很安靜,和尚們做完了功課卻在大殿上被要求留下,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皇上的聖旨下了也有一兩日了,你們都好好的做好功課,收拾收拾自己的儀表,不要殿前失儀!”

眾人回答‘是’之後清水就讓他們下去了。單獨留下了了緣一個人。

“你知道此行有安成公主。”

了緣擡頭看了一眼清水,然後回答道,“安成公主年初的時候就已經定了婚事。”

“還有一個人你應該註意,想必你們也有五年不見了。”清水對著佛祖虔誠的上香,“皇帝要來這種民間寺院,身邊的錦衣衛自然少不了。”

了緣皺了皺眉頭,沒說什麽只是退了出去。

等到了第二日,全寺的和尚四更天就起來了,忙著打掃臺階,皇帝的轎子到正午才到,直到他們徒步上山,已經過去大半天,了癡站在隊伍的第一排兩個眼睛都快瞇到一起了,就快睡著被了緣狠狠的一掐,才看到清玄師伯幾乎殺人的眼神。

“大師兄,你說皇上沒事做來少林寺上什麽香,他不是滿天下宣傳他是虔誠的道教信徒,不是應該去隔壁武當山拜三清嘛。”

了緣偷偷瞟了一眼四周確定師叔師伯們都在認真的念經,然後回了一句,“皇上就是從隔壁武當三清殿回來的。”

“我去武當山離著好幾十裏地呢,他這算旅游來著嗎!拜完三清再拜佛祖是不是不厚道啊。”

“我說了癡,這什麽場合,看到下面的隊列了嗎,都到半山腰了,你還能胡咧咧。”了明嫌棄了癡趕忙出聲讓他閉嘴。

了癡閉了嘴,委屈的看著自己身後的了緣,幾個了字輩的同門師兄弟,就他一個人和這幫老頭子們站在一起。

昭武帝看著一排僧眾已經跪好了迎接自己,掃視了這些人,心中浮現的還是建武帝的臉。他咳嗽的了一聲,“大師們起來吧!朕還有很多事情,進去上個香就要離開了!”

“父皇,留下來玩會唄,反正回京城的路也不是這半晌功夫能到的。”安成越說聲音越小。

昭武帝看著人群中的了緣,穿著暗紅色的袈裟,眼眸下垂,“你是公主在寺廟裏能玩什麽!”

“我想求姻緣!”

“安成!”

安成不敢說話,只是委屈的站在了後面。

昭武帝威武的走進了寺內,走到了緣面前,又停了下來,“我聽聞護國法師前一陣子抱住一個女子下山,可有此事啊!。”

所有少林寺的人都面面相覷,雖然這是一個隱秘的事情,可少林寺俗家弟子眾多,那日師父在大雄寶殿發了一通火,沒準就被人聽去了。

“小僧……”了緣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行了,你的事情朕也不想多問,不過朕既然賜了你護國法師,別打朕的臉。”

“阿彌陀佛”清水知道皇帝只是為了公主慪氣,可是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他清水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父親,“皇上,國有國法,寺有寺規,和尚也有做和尚的準則,了緣若是觸犯了寺規少林寺會嚴懲不貸。”

昭武帝看了一眼清水,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失態,只得說,“主持,帶朕去佛祖面前上個香!”

“皇上請!”

朱無無聊的看著這一場狗血的畫面,他戴著黑色的宦官帽子,總覺得丟人到極致,他低著頭,努力的不讓了緣瞧見自己。在了緣面前他總是自卑的,他殘破的人生,殘破的身體低賤的如螻蟻一般。

皇帝進香後,就和住持清水到了方丈居閑聊去了。眾人才有得閑聊的時間,朱無當著魏無言的面我行我素的離開了,他甚至都不在乎在公主面前的禮節。

倒是旁邊的皇甫遙打趣的說道,“看來你收了一位挺有個性的徒弟嘛。”

魏無言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皇親國戚,臉上是帶著怒氣的。他沒好氣的對皇甫遙一陣冷嘲熱諷,“門下已經無人可用的你,還能這麽嘲諷人也是十足的霸氣!”

皇甫遙看了看遠處一臉肅殺之氣的了緣,又轉過身,聲音提了幾個分貝,“徒弟再厲害也和自己無關,等你被你那小徒弟咬的遍體鱗傷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意思了!”

了緣靠近皇甫遙的時候確實讓皇甫遙嚇了一跳。

“怎麽了小師傅,有什麽貴幹啊!”皇甫遙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了緣。

“我想問你個問題?”

“我覺得我們之間不存在問題,只存在仇恨!”

了緣冷笑一聲,“只有你這種人才會執著於報仇這種無聊的事情。”

“莫非小師傅遁入空門之後連父母之仇,愛人之仇能輕易放下。”

了緣也不打算和他廢話,“葉子歆和你打了什麽賭!”

皇甫遙突然大笑起來,“那可是我平生贏得最好玩的賭約呢,我給了她一把刀,約定五年之內你若不受戒,就接受你,幫你恢覆武功,幫她恢覆容貌,如若受戒,她親手用寒月刀了結你。”皇甫遙提起了緣的臉說道,“不過看來我贏了,她卻沒履行承諾呢。”

了緣彈開皇甫遙的手,揮手之間,強大的內力將整個大理石板都拍的粉碎,將在場的所有文武官都嚇了個半死。有的心臟薄弱的文官,甚至當場昏厥過去。

皇甫遙面色有些蠟黃,一同蠟黃的還有魏無言,剛剛那招參合指明明是輕點一二,卻能發揮這麽大的威力,這個人的修為已經直逼清水,或許已經趕上了清水,更重要的是,清水在他這個年紀還沒有這麽厲害的修為。

“施主,在佛祖面前不要閑聊,否則要天打雷劈的。”了緣對皇甫遙補了一句,然後就甩袖子離開了。留得大殿外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皇甫遙的臉色非常的不好,他一生醉生於權利和武學,非常喜歡別人敬仰他,恐懼他的感覺,可是此時此刻,皇甫遙感到一種恐懼,來自了緣成長的恐怖,他仔細的回想了了緣在錦衣衛的所有日子,他有很細心的教他武學,正因為自己覺得了緣會成長成這樣,他才下了決心要殺他,可是了緣似乎從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變成了千年難得一遇奇才,又或者說他的資質可能是萬裏挑一。

“皇甫兄臉色可不好,怎麽下棋下錯了?把一件很好的藝術品丟了?”

“我對你這種藝術品雕刻的收徒方式不感興趣。”皇甫遙直接打斷了旁邊這個看上去威武霸氣,實則扭曲變態的人。

“那你呢,現在這個人還不是成為了你的障礙,而且現在他可是不是當初那個小螞蟻,殺了了他可是件很費勁的事哦。”魏無言笑了笑“你該不會是沒有好好教吧,也難怪人家是父親手把手教,成長自然快。”

皇甫遙看著魏無言就覺得特別惡心,他直接走開了。

魏無言收了笑容,然後對身旁的人說道,“去,看看公子到哪了。”

朱無坐在後山的大理石上,看著後山的瀑布,無聊的擺弄了一會樹枝,然後就睡在了石頭上。

【方丈居】

昭武帝坐在方丈居內,看著英俊的清水,隨手一落子。一種君臨天下的氣魄讓旁邊服侍的了癡感到渾身不自在。

“主持幾歲出家的!”昭武帝淡淡的一問。

“會上,貧僧十八歲出家的。”

“好像不符合大慶的律例吧!”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亂世不計小節才對。”

昭武帝又落一子。“也是這都是先帝的過錯,若先帝不妄為國家也不會出亂子。寺中的僧人均是遵守條例的吧!”

“寺中入寺最晚的也是年十四削發修行的。”

“你說的可是了緣小師傅。”

“正是。”

昭武帝點點頭,然後隨口一句“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大師單獨聊聊!”

眾人聽了皇命,都紛紛離開。昭武帝看著了緣關上門後才輕言“你師父玄懷到底有沒有告訴你建武帝的下落。”

清水看了這位英武的皇帝嘆了口氣,“當年建武帝確實是在我們寺院削發隱藏身份,可是後來他是真的消失了,師父把這個秘密帶進了棺材了,現在根本無人知曉他的下落。”

“朕前陣子得到一個消息,是關於麟葬的。朕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身邊能人也不少,你想知道真正的麟葬嗎?”

“願聞其詳!”

“其實麟葬具體是什麽朕也不清楚,但是麒麟這個神獸,或者這個神,並非是人們所認識那個熟悉的祥瑞之獸,這個神絕對和四大兇獸並列,因此強行去尋找他或者他的足跡應該是要給所有的人帶來災難。所以江湖上流傳的麟葬絕對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陛下意思是!”

“麟葬的傳說是歷代帝王的秘密,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如今麟葬頻繁的活動於江湖,只有一個原因,是有人故意的,傳說如果能喚醒這位神,那麽他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我想黔驢技窮的他應該是想要孤註一擲了。”昭武帝落了一子,然後又繼續說道,“你應該會對我的話有所保留,畢竟在你們眼中我是玩弄權術的熟人,不過大師你聽著,倘若你能有機會和他見上一面,代為轉告,天下可以給你,將麟葬送回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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