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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扭的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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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扭的飯局

【達摩派】

一個年約六十的和尚,坐在佛前百般無聊的打坐,似乎累了,又伸了一個懶腰。他坐起身子,門外走來一個年輕的和尚,輕輕地跪了下來。然後有些顫抖的說了一句,“主公,殿下走了!”

“是鳳兒還是龍兒。”

“是龍英殿下!”

那老和尚突然碾碎了佛珠,然後又放慢了動作,“那麽白蓮教的根基呢!”

“公主說不覆國了!就解散了白蓮教。”

“女人可真是一點打擊也受不了。”建武帝站起來,他今年才不過四十歲左右,卻被歲月雕刻成今天這個樣子,蒼白的眉須,滿臉的皺紋,身上已經完全退了當年那個文弱儒生的樣子。他張開嘴說道,“皇室的女子,哪能說退就退,你去給她點動力。”

“是!”

【洛陽城】

風不冷感覺自己是盯了了緣很久,終於感覺到一絲不好意思“了緣師傅在武林大會上的表現風某是有目共睹的,今日再見果然是青年才俊,日後要是有什麽,還請師傅能幫助我們。”說完風不冷很不經意的和下人說道,“把上官姑娘的帳結了,順便去醉仙樓安排一桌菜,今日我要宴請少林兩位才俊一起商討事宜。”

了緣這才註意到了上官萱身上這件湖藍色的宮裙,以及手中握著的流蘇,這才意識到剛剛風不冷盯著自己是因為什麽原因,他看著上官萱似乎很開心的跟著應約,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因為了癡撕扯被連夜縫合起來的僧衣,第一次了緣作為一個男人,他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自卑感。

“不了,風施主,貧僧是出家人,吃不了葷菜會掃了各位的興致的。”

“哎呀了緣你這個人好沒意思的,你不吃肉,我們點一半素菜就行了,叮囑老板別放葷油就好了。”上官萱拖拽著了緣就要往醉仙樓走。

了緣罕見的抽走了自己的手,“小萱,別這樣我真的聞不了肉味。”

上官萱看見了緣特別的落寞的眼神,一時半會有些沒反應過來,從前他們一塊吃飯葷素都有,了緣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拒絕過自己,今天他是怎麽,怎麽這麽奇怪。

了明看了了緣,又瞅了一眼風不冷,就很明白師弟到底在想什麽了,他一把拉過了緣,然後很不客氣的拆了緣的臺,“你又不是自小出家,搞得這麽誇張幹嘛,”然後他就摟著了緣的肩膀說道,“你是不是傻,你這叫認輸知道嗎。他風不冷耍闊哄女孩子,不就幾個臭錢嗎,該你還俗以後掙不到錢是怎麽的。去得去,不去上官姑娘真被騙走了你怎麽辦。”

了緣沒有說話,他心裏是不甘心,但是和情敵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他真的不想。

“就是就是,前幾個月咱們在燕京的時候咱們還吃的蠻開心的,你今天怎麽了。”

“我……”了緣不知道怎麽回答上官萱,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和尚,總不能和人家姑娘講我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我吃醋吧。

風不冷笑了笑,這個六根不凈的和尚察言觀色倒是一手,看樣子他看出來自己在追求上官萱了,“了緣師父可是不願給風某這個面子。”

“沒……”了緣結結巴巴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沒說完,上官萱就又推著了緣往前走。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這麽認生啊!”

“小萱……我……”

“你怎麽了今天怎麽結結巴巴的,你爹又打你了?把你舌頭拔了一半?”

“沒有,那個給……”了緣突然從衣服裏掏出了一百兩銀票,然後塞給了上官萱。

“你哪來的這麽多錢。你又把你娘給你的東西當了,我說你小子出家了爹娘不要了?怎麽伯母對你還不夠好嗎,她遺物你這麽不珍惜。”

“沒有,這是我出家前,那件夜行衣裏留下來的銀票,我也沒用,你不是想買衣服嗎,都給你好了。”

“不是錦衣衛出差也給這麽多經費嗎?”

了緣仔細想了想,確實在錦衣衛的時候他沒有對銀子有什麽愁的,第一他也不怎麽花錢,他和師姐要完成任務常常日夜兼程,經常在野外樹幹上對付幾宿,久而久之他身上的銀票就很多,再加上皇甫遙對於這些似乎確實不克扣。

“錦衣衛經費還行吧,我主要沒有什麽要花銷的。”

上官萱徹底羨慕了,這都什麽財大氣粗的宗派啊,轉念一想這臭和尚幹嘛執著把錢給我啊,再一看這和尚,他雖然身上幹凈整潔,但是身上的僧衣明顯是剛剛補過的一個大大補丁映入上官萱的眼裏,“和尚,要不你自己先買件衣服吧,你這穿的太寒酸了吧!”

“出家人,這些身外之物用不上,再說穿的那麽好看,我平常挑水洗菜做飯的也不方便。”了緣有些不自覺地搓了搓手,手上老繭磨出嘶嘶地聲響。

上官萱眼眶一紅,臭禿驢自己過成這樣還盡考慮別人,“你就不能不做那些雜活嗎,出家當和尚這麽苦你幹嘛不還俗呢!”

了緣看著上官萱眼睛紅了,聲音也帶著低微顫音,有些慌神了,他真的沒想好怎麽回答上官萱,上官萱比他大上一歲,尋常人家的女子這個時候已經嫁人了,可是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決定好要不要還俗,這樣耽誤人家姑娘……

風不冷跟在後面心裏是暗暗的吃醋,他看著身旁這個英俊和尚,不由得想把怒火轉移,“了明師傅,你少林弟子現在是放寬戒律了嗎?怎麽和姑娘家走那麽靠近。”

這話一出,了緣突然不自覺地往旁邊走了走。

上官萱不滿意地瞪了風不冷一眼,這人哪壺不提哪壺,大馬路上走著又沒拉手又沒親嘴說兩句話都要被說兩句,什麽頑固古董啊。

了明無所謂地聳聳肩,“心裏有佛,心裏不臟,無所謂形式,施主畢竟是紅塵中人,可能看事情和我們出家人不一樣。”雖然了明這麽說,但是他心裏也是慌張的,他可太清楚他這個師弟心思了,他現在離少林門派追殺他已經不遠了。

“確實是風某誤解了,我們俗人讀的是孔孟聖賢書,只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師傅們是出家人還是註意些好。”

“行了,我和了緣認識好久了,說兩句話都不行了嗎,你才認識我幾天啊,就這樣陰陽我!”上官萱有些不滿的說道。

風不冷看上上官萱不滿,也是意識到剛剛自己說話太夾槍藏棍了,只能放身段軟下來說,“上官姑娘,他是出家人,少林寺寺規嚴格,我這不是怕有心看見了,對了緣師傅不好嗎,畢竟他的身份一直很敏感。”

上官萱看了一下了緣,心裏暗痛,她總想著自己,其實了緣的位置多尷尬啊,少林至少在他最無助的時候護了他五年,現在如果要求別人還俗出家不是把別人置於不義之地嗎,況且還俗了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仇家會不會再也不顧及就群湧而上呢。一個人再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餐桌上,看著滿桌子的菜,了緣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他湊合著一盤炒青菜吃了一點飯,眼裏全是風不冷對上官萱那炙熱的眼神。

“我說小師弟,你別看了,你這個時候就應該主動和上官姑娘說話,讓那風不冷嘔死才對。”

了緣沒說話,他張不開嘴特別是現在這種場景,他更不知道要說什麽。

“禿驢,你今天怎麽話那麽少,”上官萱瞧著安靜的了緣有些奇怪,她一直在等了緣開口說話,可是今天他比平常的他還要悶。算了還是我先打開話匣子吧。“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一下,雪胭她……”

了緣擡起頭看著上官萱預感到一種不妙。

“雪胭婆家就是逸飛家全被殺了!”上官萱看著了緣逐漸皺起得眉頭也有些難受,少室山下五年,他們五個人是最好得朋友,如今好友全家遭此劫難都沒有人出來給他們伸張正義。作為好友的他們兩真的太失敗了。

“查到是誰做的嗎?”

“留下的劍招應該是僻邪劍法。”

“無根門?”了緣突然站起身來,他一直不明白一向像個小太陽的穆雪胭為什麽這麽情緒失控,原來她承受了這麽多,卻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小萱,雪胭和楊二花在一起,你要不要去開導開導她,順便告訴她一句,西門逸飛的仇人就是我了緣的仇人,天涯海角我必定追殺到底。”

風不冷坐在那搖扇子,“雖然無根門是惡名昭著,可是了緣師傅,你可是和尚,出家修行怎麽隨便破戒呢,此事不如由風某代勞了。”

“不用風施主了,我也沒說一定要殺了無根門的人!”了緣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

“哎,禿驢你還沒告訴我,雪胭住哪呢!”上官萱立馬就追了出去。

夜裏,了緣走的極快,身後上官萱穿雲了一路都跟不上,實在不行了只能運氣開了神風追。

“你今天怎麽了,神經兮兮的。”

了緣轉過身,有些囁嚅的說道,“你能不能離那個風不冷遠一點。”

“為什麽!”上官萱有些不解的問。

說完這個了緣也覺得難受,他又低頭看了自己寒酸的打扮,以及風不冷闊綽的出手,他突然覺得他的愛太自私了,小萱有很強大的物質需求,而這些自己是給不了的,他不僅給不了小萱物質需求,甚至一個擁抱一次牽手,他都很難做到,如果有一個男人能夠對小萱好,自己應該退出才對。

“沒什麽,唐門亦正亦邪的,我怕你吃虧!”

上官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的看了緣,“禿驢,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我……上官萱極樂谷玉羅剎……你知道什麽叫羅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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