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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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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蝴蝶

朱無已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但是他記得一個女人,他喜歡的女人,那是他的侍女一個年長他五歲的女孩子。她叫什麽朱無都不太記得,只記得她大約活了十四歲。沒有靈位,沒有墓碑。

十四年前

【風鈴谷】

“姐姐,姐姐!你看我抓到了蝴蝶!”朱無張開手,一只紫色的蝴蝶就飛了出來。“誒呀它跑了,我再去抓一個給姐姐你。”年幼的朱無拿著一蹦一跳的走進了花叢中,然後開始專心致志的撲捉蝴蝶。

“姐姐,你看蝴蝶!”朱無松開手,一只蝴蝶的半只翅膀,被硬生生的撕碎了一半。

姐姐心疼的看著永遠飛不起來的蝴蝶摸了摸朱無的腦袋,“公子,以後不要這樣對蝴蝶了!”

“可是不撕碎它們的翅膀,他們會跑,跑了姐姐就看不到了。”

“美麗的東西一定要自由的才能顯示出它的美,姐姐已經看到它們的美。”姐姐抱緊朱無,然後輕輕地說道。“公子,蝴蝶一生很短暫,即便如此它還是把自己的一生奉獻了給這片花草,將來公子也要像蝴蝶一樣,即便生命很短暫也要綻放自己最美的一面。為了自己所愛的人燃盡自己的生命才對。”

“嗯!”

“公子,只有為自己所愛而活的人生才是最幸福的。”

“那麽我要為姐姐而活!”

姐姐看著年幼的朱無捧起那只殘缺的蝴蝶,靜悄悄的把它放在了最絢爛的花朵上。然後抱著朱無躺在這片花草上睡著了。

朱無記不得自己和姐姐住在這片地方多久了,但是自己從記事起他就住在風鈴谷,這裏的風永遠和鈴鐺一樣動聽,讓自己永遠忘不了。

那天也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姐姐抱著自己曬著太陽,突然竄出來了很多紫衣男子,他們圍著姐姐不說話。只聽著風聲如急轉的鈴聲一樣的清脆。

“公子還很小!”

“門主說了,公子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必須立刻帶回門中!”

姐姐不說話,只是哭泣,那個時候朱無不知道姐姐為什麽哭,她抱緊自己死死地不肯松手。

“難得你忠心護主,你的家人門主會照料的,現在你自盡吧!”

“姐姐,什麽叫自盡!”朱無問道。

姐姐看著朱無搖了搖頭,然後又閉上眼睛,“朱無朱無,你聽著,你要恨我,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仇人,但是無論怎麽樣,姐姐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無論生活多麽艱難,千萬不要放棄在花蕊中吸食最後一點花密!”

幾個男人突然覺得姐姐很是麻煩,他們驚恐的分開了朱無和姐姐,即便朱無再怎麽的哭鬧,再怎麽的傷心他們也無動於衷。

“姐姐,姐姐,你們放開我,我要姐姐!”

朱無是喜歡紅色的,他這一生有兩次美麗的艷紅,一次是被抱走看著姐姐背對著自己朝自己胸口的那一劍濺了他一臉的血,另外就是他折翼的翅膀了。

年幼的朱無被帶回了陰暗的無根門,閹割老師傅早已經磨好了刀,他們脫下了自己的褲子,晃動著閃亮的刀光,一刀割下下去,又是一抹鮮艷的紅,像極了分別時的血花,至此紅色和他完完全全的分不開了,他愛上了這樣的紅,仿佛在紅色中,那只追求鮮花的蝴蝶才會起飛。

朱無已經記不得姐姐叫什麽了,他是故意忘掉的,因為姐姐從來不說謊,他們之間肯定有致命的仇恨,記住這樣一個人只是在記住一個仇人的名字。他也不想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仇恨,因為害怕。

“公子,魏門主叫你過去一趟!”

“回了門主,殺了朱鳳英的事情不要交給我了,因為我已經享受了那抹紅,不想再享受了!”朱無躺在自己大紅床上。很不在乎回了來的奴才。盡管對方是掌管皇城的廠公。

魏無言聽了廠公的話很不在意的說,“朱無累了,你去讓穆簡言來處理這件事吧!”

在很多人眼裏,朱無和魏無言是很難琢磨透的一對師徒,有時候魏無言會很嚴厲很變態,有時會溫柔很慈祥,有時候很寬容很大度,有時候又會很固執很決絕,而朱無對待自己的師父卻是永遠的對抗。沒有人能猜透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多時候妄自菲薄的猜測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洛陽】

楊二花是夜裏被刺骨的寒冷疼醒的,她真的很痛苦一邊四肢冰冷,一邊身體燙的如火爐。這樣痛楚一直折磨著她的身體,很多次迷茫的夢游,都覺得自己一撒手西去,就能和哥哥團聚了,又猛地被拉回那日哥哥慘死的場景。她有時候睜開眼睛,無望的看著四周,淚水直流。恍惚中又感覺有人在幫他擦拭眼淚。她順手摸了過去,卻摸到了一串佛珠。楊二花艱難的擡起頭看到了緣號著脈,細心的觀察自己的情況,又忽覺的鼻子一酸。

“別哭了,我不會讓你死的!”

楊二花這個時候好麽希望自己會說話,把很多苦水都說給了緣聽,可是說不出來一個字,她真的好難受好悶。

“小姐我進來了!”葉子歆端著一碗熱乎乎的藥,然後推門走了進來,卻看到了緣正在為楊二花擦拭療傷,突然覺得手一軟,藥罐子燙了自己一手。葉子歆楞了楞,她的手上套著一層厚厚的人皮,所以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那藥水浸濕了膠水,此刻手上的人皮泛起了一層人皮。

“你沒事吧!”了緣走了過來準備看看手上是不是燙傷了,因為在遠處他似乎看到一層白皮。

“沒事!”葉子歆縮了手,然後立刻跑出去了。

了緣有些擔心正準備追上去,卻被身後的咳嗽聲絆住了。

葉子歆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卻看到身後的並沒有人追上來,一顆豆大的眼淚不知不覺得從眼角流了出來。她忽然又擦了擦眼淚,笑著對自己說,“葉子歆啊葉子歆,你是不是傻,本來我就是來殺他的。”說完她撕開了手上的人皮,然後動了動手上的刀,準備和了緣就此了結,突然看到一個蒙面人鬼鬼祟祟的進了房間,她又忍不住好奇心尾隨其後。只見這個男人很有目地走進了楊二花的房間。

了緣放下手中的藥湯,看著黑衣人,然後問道,“施主,你找誰!”

一聲溫和的聲音從空氣中彌漫開,“我是來殺人的!”

了緣看了看這個人渾身的至陰之氣,雖然不似朱無那樣雌雄莫辯,但是卻也是毫無陽剛之氣。

“我能問一下你們這個組織是什麽嗎?”

“你應該聽說過無根門吧!”

“為什麽要殺她!”

“你應該很清楚她的身份!”

“無根門是絕不會要一個已經退出舞臺的人命”

“這世界上不需要兩個情報組織,殺了她,取回她的首級,錦衣衛就會消失。”穆簡言溫和的說道,“一個女人毀了一個邪教,多麽劃算的買賣。反正錦衣衛也不是什麽名門正派,朱鳳英也不算什麽善類,死了就死了。死在錦衣衛手裏不如死在無根門劃算不是嗎?”

“生命,都是有價值的。”

穆簡言搖了搖頭,“這話不像一個殺手說出來的。”

“隨你怎麽想,總之我在這裏,你得先越過我。”

“這可真頭痛,不過這可是朱無公子都沒有完成的任務,我要是完成了,是不是就……”穆簡言突然狂笑起來,他提起劍對著了緣。特別興奮的朝著了緣揮劍而上。

了緣用劍擡手一提,單憑一只手臂的力量就將整個穆簡言擋在了空中。穆簡言一看臂力超人的了緣立馬運功提氣,瞬間就在短短的幾秒鐘內連施展三四招,速度之快不亞於朱無。

看到了緣招架不住,穆簡言瘋狂的笑了,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不是總是趾高氣揚的嗎,怎麽被一個廢人打成這樣是不是覺得很丟臉。

興奮的穆簡言逐漸露出傷疤的臉,那右臂的空蕩蕩頓時成了了緣心中刺。穆簡言像是興奮夠了,直接對著重要的地方刺去,卻被了緣一把抓住劍身。

“師兄,對不起!”了緣緊緊的抓住劍身,“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要我的命,我報完仇就給你,別再這樣了!”

“求我,是站著求的嗎?”

了緣看著穆簡言猙獰的面孔,然後松開了劍身慢慢的跪了下來,“我求你,回少林寺吧,師父一直在等你!”

穆簡言突然笑哭出了眼淚,師父等我,可笑,好吧就算你們都在等我又怎麽樣,“你知道嗎?我這裏沒有了!”穆簡言指了指□□然後冷言道“回不去了!”穆簡言笑道,“再說你知道嗎,了因是我殺的!”

了緣瞪大雙眼不敢置信,他跪在地上,雙手緊握,憤怒讓他渾身顫抖,但是師父的又在不停的在耳朵邊響起,‘無論你師兄做了什麽,都請別殺了他!’利劍即將到達了緣的頭頂時,了緣抓住了穆簡言的劍,鮮血順著劍身流向穆簡言,了緣順手拖拽,直接一擊撚花功,右手緩緩擡手,兩指微屈如拈花,只聽見‘噗’一聲輕響,穆簡言胸前衣襟存許,人亦踉蹌後退,胸前微陷,氣血翻騰,面色煞白。

“少林居然把撚花功傳給了你,你憑什麽!”穆簡言怒喝一聲,撚花功,少林至上武學,普通僧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武學,了緣憑什麽一個出家才五年的新人。

穆簡言怒喝的同時,門外突然飛來三根弓弦,只聽見叮當一聲,了緣周遭突然出現金色佛光,將三個弓箭彈開。

“禿驢讓開!”一個女聲怒喊道,擡手就是一掌準備直拍穆簡言天靈蓋。了緣趕忙抱起受傷的穆簡言離開了原地。

“穆姑娘,你這是!”了緣趕忙攔住她,“穆姑娘,你不應該輕易得罪無根門的。”

“放手,無根門的人都該死!”穆雪胭朝著門外的楚天慈說道,“你剛剛說的條件我都願意答應你,我要正式加入逆幫!消滅無根門。”

“為什麽對無根門這麽執著!”楚天慈有些不明緣由。

穆雪胭背過身,“我必須要給逸飛一個交代,對於殺他全家的兇手,應該用血來祭奠。

了緣看著穆雪胭的憤怒只能說道,“了心師兄不是無根門的人,他是我少林弟子。”說完了緣直接氣掌一揮,穆簡言的頭發就像落葉一樣不停的掉落。

“你是不是和你爹一樣的有毛病。”穆雪胭看著了緣憤怒的說道。

“對不起,穆姑娘,這個人是死是活都得戒律院師叔說了算,貧僧就此告辭!”說完了緣也不管穆簡言的汙言穢語,扛起他就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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