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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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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菩薩

【洛陽西門府】

穆雪胭捧著西門逸飛的骨灰走到岔路口就看到已經泣不成聲的西門夫婦,畢竟是書香世家,別致的小院和清涼的小竹林,自己曾經無數次偷偷躲在這裏,幻想堂堂正正走進這裏的場景。

“逸飛!”西門夫人坐倒在地上,世間最悲慘之事就是臨了了連見一面的奢望都沒有了。

西門奕強忍著痛拉住結發妻子的手,“河南巡撫西門奕,多謝姑娘送犬子歸鄉。”

穆雪胭走近之後,對著正傷痛欲絕的二老行了一個晚輩的大禮,“小女穆雪胭與令郎情深意切,早已暗結連禮,即使如此父母在上請受小女一拜!”

西門奕看著眼神空洞的穆雪胭先是震驚,然後拉起穆雪胭忍住悲痛說,“先進屋吧!”

把西門的後事全部解決完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半個月來西門夫婦曾經明示暗示過自己很多次,不想耽誤自己的終身大事,穆雪胭都拒絕了,她穿著喪服,梳著少婦的發髻,看上去非常的憔悴,在整理西門的書信中,發現了很多寫給自己的情詩,可是自己卻看不懂。不過她還是很寶貴的把它們全部整理好。看不懂的不僅有情詩,還有奏章,西門的奏章堆了很多很多,有時候穆雪胭也不明白,為什麽西門寫了這麽多奏章卻又不敢上奏。終於有一日穆雪胭在眾多奏章整理中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敲響了公爹的房門。

“進來!”

穆雪胭拿著很多奏章進了西門奕的房間,然後小聲的說道,“父親,媳婦有些東西想給你看看,是逸飛生前寫的奏章,有些字詞經常出現,媳婦是真的看不懂!”

西門奕接過那些奏章,看完後搖了搖頭,“這是逸飛一年上任時,當地賦稅,以及民生情況!他曾經想向濱州知府上奏請求減免賦稅,不知道為什麽緣故寫了一次又一次,改了一遍又一遍,終究是沒能上奏!”

“是不能還是不敢!”

“官場如戰場,稍有不慎自己人頭落地,還要牽連家人,所以逸飛才那麽討厭仕途經濟!”

“當地的民生是不是老早就崩潰了!”

“山東抽調十萬民夫修建水利,多年來又戰事連連,確實接近崩潰。”

“父親,能告訴我這個唐靈兒究竟發生了什麽!”

馬車起身的時候,穆雪胭告訴西門奕,自己此生不嫁,一定代逸飛履行完沒有履行的職責。然後她上了馬車,趕往了皇城金陵耳邊響起了西門奕的對話。

“這個唐靈兒的父親就是萬千勞工中的一個,修建工程活活累死在了工地上,她和丈夫林三到官府討糧,丈夫又被錦衣衛的人打死了,不幾日母親又在悲憤中郁郁而終,其實起義軍也許只是想討一口飯吃而已!”

“那她為什麽又要拒絕官府的招安呢。”

“這也許只能找到唐靈兒才能問明白!不過像她這樣的人,這樣的遭遇,在山東數不勝數”

穆雪胭背著西門奕抽泣聲還是沒能忍住“父親,我真的好恨這個唐靈兒,我好恨她!可是我現在必須要去金陵,我得去告訴這個皇帝,這個九五之尊”穆雪胭轉過身來手揚起來然後又落了下去。

“真的我要去告訴他,他的子民都在遭什麽樣的罪,因為這也是西門逸飛的願望!”穆雪胭閉上眼睛,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

【揚州大明寺】

“師兄再來一次,加油嘿咻……”了緣和了明正在合夥將水缸擡起來,雖然還是春天,汗珠還是流了一地。

“不行了,我搬不動了!”了明搖了搖手,示意停一停。

“師兄,二十五歲的小夥子怎麽這麽頹,趕緊的!”

“開什麽玩笑,咱們又沒做錯什麽,在這幹了三天活,那個上官萱是不是丟下我們跑了?”

“你才跑了呢!”遠處上官萱一臉塵灰,頭發也被風吹的亂七八糟,身上更是亂七八糟。

“上官姑娘你這是!”

上官萱走近之後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然後沒好氣的說“我迷路了!”

了明楞了一會然後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一旁的了緣則是輕掩笑容,只是肩膀的微微聳起,還是讓上官萱抓住了嘲笑的證據。

“再笑再笑!”上官萱先是掐了一下了緣,然後又用掃把打了了明。最後止不住他倆的笑,站在原地直跺腳,然後又仔細觀察了一番他倆陰陽怪氣的說“想不到堂堂少林護寺長老,和武林大會新秀了緣大師,也會有給人當苦力的時候!”

了明笑了笑然後懟了回去“說的某人拿劍砍人,劍自己斷了這事不糗,說出去人家也不會相信這是玉羅剎幹出的事!”

“那好啊,我認慫,我打不過那和尚,劍也沒了,算了你們二位就自己想辦法跑吧,我走了!”

了緣看上官萱往外走,忙上去攔著“小萱!小萱!”

“我不聽我不聽,”上官萱搖了搖頭,然後嘟著小嘴,就要往外走。

“小萱,小萱,女菩薩!”

上官萱一聽就樂,這小和尚還挺逗的嗎“女菩薩!那你是不是要天天拜我!”

了緣尷尬的站在原地,然後寵溺笑著說,“好我天天拜你。”說完作勢就要下跪。

“師弟,你……”了明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了緣,他上下打量著兩人,無奈的搖了搖,了緣一般對感情都是隱忍克制,這一點師父不知道,但是自己和了緣朝夕相處確實明白的很,只是……他們二人的身份,到底這份愛是枷鎖還是幸福呢。

上官萱走了過來,然後轉了一個圈,“說好了,臭和尚,要把我當菩薩一樣供起來,不許不聽我的話!”

了緣點點頭,然後正準備和上官萱說,讓她把渡碟交給方丈看,解釋解釋,那個曇遠就和主持走了進來,偏偏這時候上官萱還在摸著自己的腦袋摸的正起勁。

“阿彌陀佛!”老和尚轉過身去,剩下曇遠正怒不可遏的看著自己。

“曇遠大師,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你這個六根不凈的假和尚!”

在大雄寶殿內,上官萱拿著藥在給了緣上藥,“你的女菩薩對你好吧。”

“原來如此,老衲實在惶恐!”

“大師言過了!”了明低下頭輕輕的回應道。

“這麽說你們是從戰區一路過來的咯!”曇遠站在二人面前宛如一座巨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正是,揚州城內可能一片安詳,可是……”

“此時,俺也有所聞,前兩日在運河邊上看到過押送尼姑的船只,只是沒成想是這樣的緣故!”曇遠突然握起拳頭,“這狗皇帝,俺要是見了他必定把他腦袋扭下來!”

“劣徒,不可胡說!”方丈低吼一聲!

“可惡的是那些錦衣衛和東廠太監,他們欺上瞞下!”上官萱突然用力一勒把了緣原本就受傷的手勒出一道更深的印記。

“菩薩,輕點!”了緣也是淡定,只是輕拍了一下上官萱。

上官萱吐了一下舌頭,然後不好意思的縮了縮手。

“這位姑娘是?”

“我是蘇州極樂谷門人,上官萱!”

那老和尚皺了皺眉頭不可思議看著了明,“傳聞極樂谷不是一向不和正派武林有所接觸嗎?”

“小僧認為,無論師出哪裏,只要有一個向善的心,就是正道人士!”了明回答道。

“打住,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我就是看不爽錦衣衛和東廠對我們女孩子如此淩辱。”上官萱拍拍了緣示意傷口處理好了。

了緣起身對著曇遠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不知道,曇遠大師能否解開我們身上的骨釘呢!”

“我都把這茬子事情忘了,你們隨我到禪房來!”

“誒大和尚,我也想看傳說中封禁內力的骨釘是怎麽拔出來,這可是個失傳很久的封禁之術。”

“姑娘這就不好了,拔骨釘是要脫衣服的,你一個女孩子還是大殿等著吧!”說完就像拎兔子似得,提起了緣了明就往禪房走。

“大師,我們自己能走,別這樣好不!”

“啊?對不起習慣了……”

曇遠坐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運用內力將骨釘拔出來確實很耗神,“這麽說你師兄是個從小在寺廟長大的和尚,他根本不懂那些!你十四歲前幾乎把整個大慶都走遍了?”

“也不是,像雲南,福建這些地方我並沒有去過!師父……”了緣停了一會然後說道“說過,蠱毒之術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越往南就離南疆異域越近,就不是中原武林所能理解的範圍了。”了緣看了看曇遠好奇的問道“曇遠師父,似乎出家前也拜過他門吧!”

“被你看出來了?大明寺內沒有人習武的,我是入寺前,南疆一個小門小派的弟子,和你們這些大門派沒法比!”

“史書上記載,這樣的功夫最早見於戰國,雖然是傳說不過他確實有一個名字,叫披甲門!”

“嗯,我師父和我講過,是叫什麽門的,不過沒在意!小子你看上去是文僧嘛,說話談吐文鄒鄒!”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咱們全寺上下所有經書都是由我們小師弟傳抄的!”

“是誰!”曇遠突然沖出去,一把抓住了正準備輕功逃跑的上官萱。

了緣二人趕忙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你個小姑娘家家偷看男人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想看看怎麽拔骨釘,我沒有想要偷看他們!”

“這種事情怎麽能偷看,還要不要禮義廉恥了!”

上官萱甩開曇遠的手,“我們極樂谷弟子練合歡訣的時候還脫光了男女同修呢,這有什麽的!”

了緣聽到這,溫潤眸光瞬生暗淡,不過他很快又自嘲,自己有什麽立場不開心呢。

曇遠突然紅了臉,然後憤怒的說,“那是你們極樂谷,這是大明寺,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這種寡廉鮮恥之人。”

上官萱不在乎看著這幾個和尚,“有什麽的,脫個衣服而已,你心裏不想歪不就行了。你們不總說什麽美人都是骷髏頭子嗎?他倆在我眼裏也是!”

“你……”曇遠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偏巧又回不上任何話。

上官萱惡狠狠瞪了幾人,然後大喊道“臭和尚這麽小氣,我上官萱不和你們同行了!”說完就甩身輕功飛走了。

了緣剛想勸上官萱,就被曇遠拉住,“我雖然不是你的受戒恩師,可是出家人受十戒,是每個佛教徒的基本戒律。”曇遠看了一眼了緣頭頂醒目的戒疤,“你也是大雄寶殿上發過誓的,還是少和那位施主接觸才是,擾你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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