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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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陶樂源這幾天和朋友玩瘋了。

封紹奇知道他回來後,就約他出來玩。

“這麽說你現在是個假少爺了?”

封紹奇看著對面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好奇心爆棚。說實在,他到現在都沒有實感。這麽傳奇的事情居然能發生在他發小身上!

“是啊。”陶樂源吃著一塊糕點,慢吞吞地道:“假得不能再假了。”

兩人坐在一家茶餐廳喝下午茶,餐廳裝修得很溫馨,很高雅,放著輕緩舒適的音樂。因為臨時約的,也沒想好去哪裏。只好約在封紹奇自己家開的餐廳,反正有東西吃。

“發生這麽大的事,你還吃得下啊?”封紹奇一張英俊的臉看著人,他這個人比較爽朗,沒心沒肺的,沒想到陶樂源比他更沒心沒肺。

“不然呢?”陶樂源感覺有點噎,喝了一口茶。

“你在農村那段時間過得咋樣?”

“挺好的。”

“怎麽又回來了?”

“回來辦轉學。”

“什麽?你要轉學?噢也對,不轉學的話,在學校估計被人笑死了。”連封紹奇最初聽到這個消息都要笑半天。不過笑歸笑,並不影響他和陶樂源的感情。

“你和那個真少爺是要換回來了是吧?”

“嗯。”陶樂源又拿了一塊糕點來吃,這裏的糕點香香軟軟,挺好吃。

“你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愁。”  起碼還吃得下飯。

“我挺愁的。”陶樂源老實道。

“看不出來。”

“我爸媽不想讓我去農村,這裏的爸媽,”陶樂源特意強調了一下,老實告訴人,“他們又想把農村他們那個親兒子弄出來。”

封紹奇眉毛挑了挑,“農村那家人肯嗎?白養大那麽一兒子給人啊?”

“他們不肯啊。”陶樂源郁悶地道:“所以我才愁啊。”

“你愁啥,跟你又沒關系。”

“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父母……”封紹奇重覆了一遍他的話,嘴巴扁了扁,做了個誇張的表情,“我說你要不要這麽真情實感啊,阿姨和叔叔養你這麽大你倒是很舍得離開他們。”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你就別回去了唄,反正也不是你的錯。”

“我是人家親兒子,我不回去,我去哪兒?”

“留在這裏啊,當你爸媽的養子。”封紹奇對陶樂源身份的轉變無所謂,他真心希望陶樂源能夠留下來,不要去農村受苦。

“反正他們也養你這麽大了,早就當親兒子養了。你去農村,跟那家人又沒感情,就算是親生的,還是沒有在跟前養大的親的。”

“那也沒辦法啊,”陶樂源感覺口幹,又喝了一口茶水,喝完繼續道:“本來現在的生活就不是我的,我都占了17年了,再繼續占下去就厚臉皮了。”

“又不是你的錯。”

“那現在不是撥亂反正嗎?”陶樂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溜圓。

封紹奇認真地看了人一會兒,忽然拍手道:“啊!我知道了!”

陶樂源被他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沒好氣地道:“你知道什麽了?”

“是你自己想去農村是不是?”

封紹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人,看得陶樂源有些心虛起來,微微瞥開了視線,“還好吧。”

“你是不是嫌阿姨管你管得太嚴,你因此想跑去農村,正好擺脫她的控制?”

“……”知道就好,幹嘛說出來啊。陶樂源瞪了他一眼。

封紹奇看著他的樣子,越加確定了,他問:“農村好玩嗎?要是你以後待在農村了,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你想來就來唄,就怕你住不慣。”

“你堂堂陶少爺都住得慣,我為什麽住不慣?”

“我媽說要在農村建房子,要是房子建起來了你再來還差不多。”

“你媽?你哪個媽?”

“這裏的媽。”

“噢!”封紹奇明白過來,笑道:“既然阿姨都想在那邊建房子,那我覺得那邊應該不錯。風景好嗎?”

“挺好的,山清水秀。”

封紹奇腦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什麽,但是很快就過去了。他死活想不起來。應該是一個什麽問題,他想問陶樂源一個什麽問題。但是想不起來,算了。想起來再說吧。

“那裏有我們之前去旅游的那個古鎮漂亮嗎?”

陶樂源認真想了下,說:“沒有。”

“有河嗎?可以游泳嗎?”

陶樂源想起那條白茫茫的江,對人道:“有條江,江裏有魚,江水很深,應該可以游泳,不過有螞蝗。”陶樂源一想起螞蝗,就頭皮發麻。

封紹奇看著他那張比豆腐還嫩的臉皺了起來,不由問:“怎麽了?”

“螞蝗,螞蝗太可怕了。”陶樂源禁不住的有點哆嗦。他想,世上怎麽會有螞蝗這種可怕的生物呢?滑膩膩的身子,像鼻涕蟲一樣惡心。不過鼻涕蟲可沒有螞蝗可怕的吸盤。

螞蝗總是能在你不留意的時候,悄悄爬上你的腳,神不知鬼不覺地咬開你的血管,吸食你的血。你要是能及時發現它,就能及時把它拔下來。要是發現不了它,就只能等它吸飽了你的血自己掉下來了。

“還有蛇,蛇也好可怕。”陶樂源的腦海中忽然湧現了許多關於農村不好的回憶,“還有蜘蛛,老鼠,蟑螂,毛毛蟲……”

在城市裏長大的孩子,很少能看到這些東西。

封紹奇聽他說起來,也有點頭皮發麻,“很多嗎?”

“多,到處都是。”

“那你還去?”

“呃……”

陶樂源開始為自己為什麽必須回農村找理由了,“但是農村也有好的方面呀。”

封紹奇對農村的印象已經變糟了,就不信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比如呢?”

“農村的人,很好呀,他們煮的農家菜好好吃。”

“噢,農家樂是吧?”封紹奇總算想起來一個可取之處。

“對呀,農家樂!我第一次去的時候,看到那裏的房子又舊又破,跟穿越到古代似的。他們的房子是土坯房,一大塊一大塊的土磚壘起來的。墻上裂了很深的縫,跟閃電的形狀一樣。”

封紹奇皺著眉看他,“那麽破的房子你怎麽住啊?下雨天會漏雨嗎?”

“不會呀,怎麽會漏雨呢,屋瓦是好的呀,下雨天雨水就從屋瓦上落下來,不會漏雨的。”

“那也太窮了。”封紹奇都有點不忍心看他的發小去農村受苦,那沒心沒肺的臭小子居然還笑得出來。

“幹脆讓你爸媽捐點錢,讓他們蓋個好點的房子得了。反正你也要住,不是嗎?”

“算了吧,”陶樂源又去拿糕點吃,“我覺得住那樣的房子挺好的,挺淳樸的。”

“你就這麽認命了啊?”封紹奇想起網上說的一句話,“你沒聽網上說,你嫁進大山只需要一個戀愛腦,你的孩子走出大山卻需要一個最強大腦。”

陶樂源奇妙地看人一眼,“我沒有嫁進大山呀。我又不是女的。”

“我就打個比喻,比喻,懂不?”封紹奇覺得自己真是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了,“你走進大山了,就很難再出來了。”

“很難出來就不出來了唄,我覺得那裏挺好的。”

“我去!”封紹奇真服了,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這是,“我說你小子這麽舍不得那裏,該不會是看上了那裏的姑娘了吧?”

“那裏沒有姑娘,有小夥子,長得又高又壯的。”陶樂源老實說道。

“小夥子?” 哎呀,封紹奇一聽,忽然摸著下巴,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難不成是看上那裏的小夥子了?

“又高又壯的,是誰呀?”

“就,下面一戶人家的兒子,跟我一樣大。”

“真的啊!”封紹奇一聽,也顧不上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眼陶樂源,“你真看上人家了?”

“什麽呀,你別亂說,我們就是玩得比較好。”

“一起睡了?”

“……”

陶樂源忽然有些扭捏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聽封紹奇說出來有些怪怪的,“就,在他家睡過兩晚……”說著,又解釋了一句,“我爸媽他們來,沒有床嘛……”

“他占你便宜了嗎?”封紹奇的神情越來越古怪了。陶樂源這樣一只小白羊放到農村,跟送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你別不當回事啊,聽說農村也有一些壞人會玩小男生。尤其是你這種白白凈凈的小男生,他們最喜歡了。你沒看新聞嗎?有城裏的男大學生下鄉去,被人用鐵鏈拴起來,最後被搞瘋了。”

“哪有那麽可怕……”

封紹奇看著他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真愁人啊。

陶樂源見封紹奇擔心他,想起淩力錚跟他說過的話,對人道:“他,他對我挺好的,也在市裏讀高中,就是放暑假在家。他叫我平時沒事就待在家或者跟著他,不亂跑就沒事。”

“對嘛!”封紹奇一聽對方也是個高中生,放心了些。在他的觀念裏,讀過書的會單純一些,沒有不讀書的那麽野蠻。

“反正你在農村不要亂跑就對了,你本來就不是那個地方的人。”封紹奇想了想,又叮囑:“有些地方就是欺生的,像你這樣的,更加容易被人欺負。”

“沒有你說的那麽可怕,他們都很淳樸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吧?”封紹奇義正言辭地道:“魯迅先生曾說過,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沒聽過嗎?”

陶樂源倒沒把他的話當真,只是被他嚴肅的樣子逗樂了,“你看起來好像一個嚴肅的老頭子,哈哈。”

“餵,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封紹奇有些生氣了。

“事情真的沒有你想的那麽壞……”

“也沒有我想的那麽好。”封紹奇打斷他。

“現在是文明的社會,就算有不好的地方,也有很多好的地方呀。”陶樂源天真地道:“我們怎麽能因為那一點點不好的,終日活在恐懼當中,拒絕那些好的呢?”

“你呀,就是太天真。”封紹奇說他,“沒有被社會毒打過。”

“難道你被社會毒打過?”

“我只被我爸毒打過。”

陶樂源笑了起來,封紹奇跟著笑了起來。

“算了,不說這些了,”封紹奇想著以後陶樂源就要回農村去了,大概也許可能不會再回來了,有時間在這裏傷春悲秋,還不如留下點美好的回憶。

“你要在這裏留幾天?”

“不知道呀。”

“不管了!”封紹奇下定決心道:“我們一起去快樂地玩耍吧,你想去哪裏玩?”

“我都行。”

“哎——我知道家新開的電玩城,我們一起去玩玩看吧!”

“好呀。”

兩人一起走出餐廳,封紹奇看著陶樂源的背影,腦中忽然一閃而過一個念頭。他終於想起來要問陶樂源什麽了。就是先前死活想不起來的那個問題。

“我去!你說什麽,你說你媽要去農村建房子?!”

“對呀,怎麽了?”陶樂源奇怪地看著他。

“那你怎麽擺脫你媽的控制?她不是要去農村控制你了嗎?”

“放心,”陶樂源沖他眨了眨眼,“我媽不適應農村的環境。”

“她不是要在那裏建房子嗎……”

“就算建房子,也是在農村啊,也會有蛇呀,老鼠呀,蟑螂呀,毛毛蟲呀……”

“行了行了,別說了。”不怪他媽不適應農村的環境,封紹奇覺得自己也不適應。

兩人從電梯下來,還有點時間,就去電玩城玩了。

陶樂源從小到大都被管得很嚴,是那種乖乖牌的小孩。除了讀書就在家裏吃喝拉撒睡,偶爾上上家教。很少在外面玩。

電玩城對他來說,是個新奇的世界。他很快就著迷了。

這裏有很多好玩的東西,花花綠綠的各種游戲機,高清體感游戲。可以模擬賽車,體驗新奇刺激。還可以抓娃娃,射擊,打籃球,跳舞……封紹奇還上去舞了一段。

陶樂源在旁看得直拍手,“你好厲害呀!跳得真棒!”

“哈哈過獎了,哥們也是練過的。”

封紹奇的興趣是跳舞,專門練過。陶樂源的興趣是拉小提琴和畫畫,不過平時在一起玩的時候,這些才藝都沒能派上用場。

“走,我們去賽車。”

“哦!”

陶樂源被電玩城的各種游戲項目迷得神魂顛倒,都有點不想回家。每一種游戲項目他都能玩很久。這就是從小沒得玩過,一玩起來就上癮了。

封紹奇還清醒一點,看到時間太晚了就催他回家。

“讓我再玩一會兒吧,再玩一會兒嘛……”

“不行,太晚了,明天再來吧。”封紹奇勸著他,“快回家了,要是讓阿姨知道了來逮你,你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

陶樂源一想到他媽,也有點怵,只好不情不願地回家。

到了第二天又興致勃勃地來玩,他能不吃不喝玩一整天。

封紹奇已經後悔帶他來這裏玩了。陶樂源在這裏玩,他得陪著。那些項目玩過一遍就不新鮮了。只有陶樂源能一直玩。

陶樂源就這樣玩了三天,封紹奇終於受不了了。

“乖乖,今天別去電玩城了,我已經要吐了。”

“那去哪裏呀?”陶樂源把那些項目玩過幾十遍之後,終於癮小了點。

“我們去游樂場吧。”封紹奇對人道:“我想坐過山車。”

陶樂源一臉懵逼地跟著他去,等坐完一輪過山車下來,直接在垃圾桶旁吐了。

“我不行哇哇哇兒而嘔嘔嘔……”

封紹奇看他吐的那樣,故意離遠了點,沖他喊:“你還好吧!”

陶樂源沖他擺了擺手,吐得沒空搭話。

等吐得沒什麽可吐了,才感覺不那麽難受。但腦袋還是暈暈的,直起身來有些天旋地轉。

封紹奇跑過來遞給他一包紙巾一瓶水,又跑開了,生怕陶樂源吐他身上。

“我說你也太不濟了吧,這才坐一次就吐了!”仍是遠遠地沖人喊。

陶樂源漱了漱口,又喝了一口水,這才覺得活過來了。他無語地回頭看了一眼離他有一段距離的封紹奇,問他:“你離那麽遠幹嘛?”

“我怕聞到味道跟著吐!”

陶樂源拿著水離開了垃圾桶,向人走來,“你自己玩吧,我不玩了。”

這次糟糕的體驗,讓陶樂源對接下來的其他項目都提不起興趣。

封紹奇還要拉著他玩,陶樂源一看那些要上天的海盜船、跳樓機、蹦極,統統拒絕。

封紹奇只好自己去玩,陶樂源看著他玩,內心佩服得五體投地。豎起大拇指讚嘆,此乃神人也。

陶樂源休息了半天,在游樂場吃了東西。在封紹奇的慫恿下,又開始玩一些溫和一點的項目,比如旋轉木馬和碰碰車啥的。

“哎,我們去鬼屋看看吧。”封紹奇拉了人就走。

“鬼屋?”陶樂源一聽名字就起雞皮疙瘩,“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

“我害怕。”

“怕什麽,都是人扮的。”

到了鬼屋,封紹奇叫得比誰都大聲。陶樂源的心臟跟著怦怦跳,他有時都不是被那些扮鬼的工作人員嚇的,而是被這個發瘟的封紹奇給嚇的。

“夠了。”出了鬼屋,陶樂源臉色鐵青地道:“我不要在這裏玩了。”

“那你想去哪裏玩?”封紹奇看著他。

陶樂源看了看人,又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他想回家了,“要不,回家吧。”

“這麽早就回家了?”封紹奇拉了他,道:“晚上我們去K歌吧?把老錢老李猴子他們幾個叫上。”

陶樂源根據他吐出的名字,在腦中一個個對應臉,他發現自己對那幾個人不是很感興趣。

“不去了,我想回家。”

“那好吧,”封紹奇放過了他,“今天也累了,那改天再約吧。”

陶樂源如獲大赦,開開心心地回家了。

許美莉在家望眼欲穿,一見到他坐司機的車回來了,忙不疊地迎出來,“可算回來了。”

今天都算早的了,前幾日玩到半夜。

許美莉也不敢不讓他玩。她更希望這裏有什麽勾著他,讓他覺得好玩,等玩上癮了就不想回農村去了。畢竟在這裏,再怎麽玩,玩到多晚,最終還是要回家來的。在農村可就不一定了。

“媽,我回來了,有什麽吃的?”陶樂源一跨進家門就要吃的,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餓了嗎?正好,準備吃晚飯了。”

許美莉看著他神情懨懨的,問了一句:“怎麽了這是?玩累了?”

“嗯。”陶樂源神情懨懨地應著。

許美莉讓人端水來給他洗手,擦臉,再讓他喝了幾口水。

兩人這才往餐桌去,一坐上桌,菜也就上來了。

陶樂源看著滿桌子的大魚大肉,還有白米飯,一點都不想吃。

“我想吃白粥就鹹菜。”陶樂源沒動筷,看著他媽道。

“吃什麽白粥就鹹菜啊,你這孩子。”許美莉看著他,無奈地道:“這些菜都不合你胃口嗎?”

“嗯。”老實孩子老實道:“好膩。”

“你看你回農村幾天,口味都變了。”

雖是如此說,許美莉還是讓人把粥端上來,早上吃不完的粥放冰箱了。冰過的粥在炎炎夏日吃起來特別清爽。許美莉偶爾想起來也會吃一小碗。

“熱一下吧,太冰了吃了腸胃受不了。”

“不用熱。”陶樂源看到白粥就食指大動,再配上點農村帶回來的脆脆的黃瓜皮,那真是再好吃沒有了。

食物容易讓人想起那個遙遠的小山村,陶樂源吃飽了,問:“媽,我什麽時候回農村啊?”

“你想回去了?”許美莉眼睜睜地看著他。

“不是,就怕……”陶樂源微微撇開了臉。

“怕什麽?”許美莉打斷了他,“你就在這裏住著吧,到上學了再過去。”

“那陶鳴越呢?”陶樂源一雙澄澈的眼睛不解地看過來,“讓他一直待在農村嗎?”

“不管他,”許美莉也不知道拿那個陶鳴越怎麽辦。但是她很肯定,她不喜歡那個陶鳴越。就算DNA鑒定說那是她的孩子,她對他也沒有一丁點母愛。她的母愛全都給了陶樂源。

“怎麽能不管他呢……”陶樂源有點無語,“他是你親生的嗎?”

“那你讓媽媽怎麽辦?”許美莉說著,又有些傷心起來,“媽媽已經夠難受了,不要再提他了好嗎?你就在這裏住下,哪裏都不要去。不要再回農村了。”

“爸爸不會答應的。”

“他不答應,我就跟他離婚。咱們母子倆搬出去單過。”

唉,陶樂源在心裏嘆著氣,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許美莉可以威逼利誘,可以道德綁架,哪怕隨隨便便掉兩滴眼淚,陶樂源也拿她沒有辦法。因為這個人是真的愛他,只不過她的愛太沈重,讓人感到窒息。

心煩意亂的陶樂源,回到房間,翻出他兩百來萬的小提琴。走到陽臺大刀闊斧地拉了一曲《別讓愛雕落》。激揚的小提琴曲讓人禁不住心潮澎湃。

陶樂源心中充滿了激憤和癲狂,正如詩中所寫的那樣:

“如果有一天,我去世了,恨我的人,翩翩起舞,愛我的人,眼淚如露

第二天,我的屍體頭朝西埋在地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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