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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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未靈公司。
“小孫，我們這個項目要宋總簽字檢查，你不是要去找宋總談你那個項目的下一步嗎？順便就給宋總遞去吧，我這邊忙不開。”帶著眼鏡燙著大波浪的策劃部組長說。
小孫接過文件，點頭：“好的，琳姐。”
門口，一個穿著全身黑的人下了車，急匆匆朝公司裏走，越走越急，到最後幹脆跑了起來。
前臺看清來人，是溫自臨。
旁邊的同事看著急忙忙的人，忍不住問：“溫總監跑那麽快是有什麽急事嗎？”
“不知道。”前臺看向溫自臨跑向的方向，說：“他好像朝宋總辦公室方向去，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吧。”
“宋總辦公室？”同事興趣上來了，“不會是……”然後笑而不語。
前臺趕緊阻止同事下一步想法，“在公司呢，別討論老板的事，工作還要不要啊？”
“行。”同事意猶未盡，“知道了，但他們兩人的關系整個未靈集團都人盡皆知，還怕別人說？”
前臺：“還是安安分分工作吧，”然後低下頭，壓低聲音，說：“我聽說溫總監占有欲挺強的，只要有關於宋一蔚一點的風吹草動，他立馬就到現場。”
同事聽完不說話了，後怕的看著溫自臨離開的方向。
在公司這麽久了，宋一蔚和溫自臨在一起的事，公司裏的人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不在明面上說罷了，不是因為兩人抗拒，宋一蔚想來是很坦然面對這件戀情，可溫自臨不那麽想，他只想一個人占有宋一蔚。
-
“宋總？”小孫停在辦公室門口，輕敲門，“琳姐這裏有一個合同要您簽下字。”
沒有回應。
沒等小孫在次敲門，溫自臨就已經趕來。
“小孫，宋一蔚呢？”他剛跑過來呼吸有些亂，語速也因為著急快了點。
“什麽？我不知道宋總在哪裏？”小孫差點沒聽清。
溫自臨幾瞬吸就從劇烈跑動中緩了過來，“昨天你不是和宋一蔚去了晚宴嗎？他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對啊，我是和宋總去赴宴了。”小孫雲裏霧裏，“但宋總照顧我，讓我一早就回來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個路來，說“溫總監，你是要找宋總嗎？我剛敲了門，但沒人應我。”
“我知道了。”溫自臨直接走進空出的位置，從兜裏拿出辦公室的鑰匙。
整個未靈公司裏，除了宋一蔚，就只有溫自臨有這件辦公室的鑰匙了。
溫自臨熟練地把鑰匙插入，手腕一轉。
“哢嚓——”
門開了。
漆黑一片，像是溫自臨的心情。
小孫緊跟其後進入，在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面露疑惑：“哎？宋總呢？我記得宋總上班從不遲到的，今天怎麽沒來。”
黑色的環境下，溫自臨的心愈發沈重，他扭過身，走到門口把燈點亮，又到窗戶旁拉開窗簾。
一剎那，辦公室的黑暗瞬間消失殆盡。
做完這些，溫自臨才開口：“宋總今天有事讓我來拿文件，你這個合同先給我吧，我來簽。”
宋一蔚被綁架的事不能聲張。
“好……”小孫有點猶豫，權衡利弊下把合同遞了過去。
“溫總監，是這個。”
“好。”溫自臨接過，快速瀏覽，沒有問題就簽了字。
“給。”溫自臨把文件遞了回去。
小孫沒想到這麽快，反應慢了半拍，“哦……那溫總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沒等到溫自臨的回應，小孫沒管就要離開。
剛邁出一步——
“等等。”溫自臨想了下，還是要把細節問清楚。
小孫身體頓了下，轉過身，問：“怎麽了溫總監，是合同有問題嗎？”
“不是。”溫自臨答。
“昨天晚上你和宋一蔚去赴宴時，有遇到什麽可疑的人嘛？”
小孫仔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沒有啊，就正常的談合作。”
“那有宋一蔚特別接觸的人沒有？”溫自臨換了種問法。
"特別的人……"小海低著頭喃喃自語，“紫寧集團的總裁好像從一開始就對我們特別熱情，而我們只是個剛起步的小企業，不知道是哪裏吸引了這位的註意。其他的……好像沒有了。”
溫自臨聽完後，沒有動作，也沒開口，小孫想走，又怕溫自臨還有問題只能站在原地。
半晌，溫自臨才有了動作。
小孫眼見著面前的人快速地在手機上敲打著，神情十分嚴肅，突然溫自臨擡頭與他對視。只是一眼，小孫感覺自己像被盯上的獵物逃也逃不掉。
等溫自臨完全打完字後，他有點後怕開口：“溫總監，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還有別的事嗎？要是沒有，我先走了。”
“嗯。”溫自臨語氣冷冷的，看著面前要走的人提醒：“我今天問你的事，我不希望在第三人耳朵裏聽到，包括宋一蔚的任何討論。”
“好，我會告知公司裏的人不再議論宋總的事。”小孫被溫自臨的低氣壓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了，她抱住文件交代完，腳底像是抹了蜜似的跑得飛快。
-
南寧郊區安室警察局。
男人身穿深色西裝，腳下的皮鞋黝黑發亮，兩條長腿緊緊包裹在西裝褲下，顯得整個人高挑修長。
“溫游先生是吧？”出來接待的是之前與宋一蔚對接的那名女警。
溫游在路上就已經收到溫自臨的消息。
【溫自臨：我查到宋一蔚在宴會前與劉存接觸過，我懷疑是他。】
劉存，這個名字在溫游漫長的二十六歲裏占據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劉存為了打壓溫氏集團把他們兄弟綁架，還導致溫自臨提前分化這筆賬還沒算呢，現在又搞事？
陽光打在男人臉上格外明亮，棕色的眼眸裏摻雜著耐人尋味的感覺。
手上的屏幕還沒滅。
[溫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有了新進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證據收集完了。
3027.6.3 於布警官發 ]
“是我。”溫游轉過身，對著女警說：“於警官在吧。”
女警回到前臺電腦出飛快敲著鍵盤，說：“在的，於警官在裏面等您。”
“好，我知道了，謝謝。”
溫游向著女警道了聲謝，擡腳往裏面走去。
“咚咚——”
“請進。”聲音從裏面傳出。
溫游在到門口時候了會兒，等到裏面人發話後，他才有了動作。
入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東西，溫游離的遠看不清，他也不在乎。
視線下移，於布警官靜靜地坐在那裏。
“來了。”椅子上的人看了眼溫游走到自己面前才緩緩起身。
溫游應了聲：“嗯。”徑直走到於布身後的椅子坐下。
於布見此叉腰，說：“哎！怎麽這麽自來熟？我一站起來你就把位置給我占了？”
“得了。”溫游看著他裝，直接揭穿：“我們認識多久了，還裝成陌生人？”
“這不是工作時間，還是要正式點。”於布不好意思抹了把鼻子。
溫游雙腿交叉而坐，雙手搭在腿上，語氣平和：“說正事，劉存那個案件查得怎麽樣了？”
這可就問到於布專業上了，他自信滿滿開口：“馬上就能有著落了，只是……”
“只是什麽？”溫游問。
於布：“我們已經查得紫寧集團私下走私信息素催化劑並投向市場，但當年那兩個綁匪與劉存的關系查不出來，他特別謹慎，當年雇那兩人時用的黑戶賬號。”他頓了頓，道：“不過我查到那兩個綁匪有可是活動了，而且就在十三年前綁架你的那個工廠裏。”
溫游聽著，沒發話。
兜裏的手機嗡嗡的震動。
【溫自臨：哥，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剛才綁匪給我發消息了。】
溫游看了眼於布，低頭回覆。
【溫游：安室警局，我把定位發你。】
【溫自臨：我很快來。】
於布說完見溫游不僅一句話不說，還玩起手機來，起不打一出：“哎！我現在著急著找不到劉存的馬甲，你還在這裏優哉游哉地玩，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監！”
“別急。”溫游不緊不慢，勾了勾唇：“機會馬上就來了。等著吧。”
於布不明所以：“什麽機會？”
溫游沒回，只是看著後面那些花花綠綠關於劉存這些年做的事。
這次是你自己送上的機會，劉存，十三年前的事要好好算一筆了。
-
黑暗裏，一個身材臃腫的人小心翼翼走動著，時不時往一個方向看。
“奎哥，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對面也沒把款打來。”小海說：“而且，裏面的人註射藥劑也有一點時間了，啥也沒套出來有用的話來。”
他在門口謹慎地往最裏面那個房間看。
那是宋一蔚現在待的地方，信息素催化劑藥效十分烈，發作期間alpha會散發濃厚的信息素且有極強的領地意識。為了避免被波及，奎哥和小海兩人就留宋一蔚一個在那裏，兩人在門外看守。
奎哥毫不在意扒開門口的小海，隨意的一瞟，滿不在乎地開口：“宋總，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想說點什麽？”
幽靜的空間裏，靜的離奇，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宋一蔚感覺自己像是墜入火海裏，渾身燥熱的難受。聽到聲音他下意識擡頭，此時的眼皮像有千斤重，看清來人的臉後，他死死咬住唇盡可能不發出一絲聲響，然後艱難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不讓兩人看見狼狽的自己。
奎哥見他這麽不上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想動手，“你！”
小海見狀，趕忙攔住他，提醒：“奎哥，房間裏都是信息素，別沖動。”
“哼！”奎哥扭過頭，摔下一句：“我看你能撐多久？”
然後對著旁邊的小海問:"溫家那邊有消息沒？"
“目前還沒有。”小海打開手機看，如實回答。
奎哥暗罵了聲，搶過手機，打起字來。
小海不知道自己老大要幹什麽，好奇地問：“奎哥，你剛才發的什麽？”
他們的消息在發出去的一瞬後便消失不見，所以當小海拿回手機時並不能看見前者發的消息。
“好玩的。”
奎哥嘿嘿笑了兩聲，看向背對著他們的宋一蔚，黑色的眸子在此刻像毒蛇一樣惡劣。
小海頓時感覺自己被驚悚包裹。
-
溫自臨在問完小孫後，給溫游發了條消息。不到片刻，手機又響了起來，溫自臨正朝車的方向趕，他現在時間緊迫，就沒看。
直到他上了車才拿出手機看。
屏幕裏不是溫游的回覆，而是又一個陌生的號碼短信，發的內容是只斷了的小拇指。
溫自臨掃了一眼，不在乎，以為又是那個惡作劇，他看多了不在怕的，直到他看到緊隨照片後面的一段話，瞬間就繃不住了。
[再給你半天時間，要是錢還不打了，砍掉的就不只一個小小的手指了。]
下一秒，那條消息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半晌，溫自臨顫動的身體停了下來，手掌卻因握拳滲出血來。
冷靜，冷靜。
溫自臨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不知什麽時候紅了。
不能慌，宋一蔚還在等著他。
至於手……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醫療技術先進，只要他在快一點，一定有辦法的
就這樣溫自臨平覆完心情，打開手機給溫游發了消息。
沒過多久，一個定位出現在溫自臨手機上。
溫自臨不敢耽誤絲毫時間，將汽車時速開到限速之下的一點往溫游方向去。
“咚咚。”敲門聲響起。
於布還在想著溫游說的機會是什麽，突然思路被打斷面露不悅開口：“誰啊？”
這間房算是於布的半個工作室，因為在最裏面位置偏，除了保潔阿姨，一般沒人過來。
溫游坐在那裏，聽到敲門聲，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溫自臨過來挺快的，他想。
安室警局在郊區與市中心至少要半個小時的路程，溫游低頭看了眼時間。
據他給溫自臨發定位到現在只過了十五分鐘。
時間縮短了一半，看來他這個弟弟是真的對宋一蔚上了心。
“是機會。”溫游看向門口說，“開門。”
看溫游沒有任何要動的行為和他那語氣，於布就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走向門口開口忍不住吐槽：“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喚我。”
溫游嘴角勾了勾，說：“因為你是我的於大警官啊，能力強、任務重。”
於布朝溫游翻了白眼，暗罵一句。
你純粹是使喚人使喚慣了，等那天找個老婆看你還使喚得動不？
當然這些只是於布心裏的吐槽，沒說出來。
門開了。
溫自臨在開門的瞬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似乎是跑過來的，頭發淩亂，衣服也皺巴巴的。
“來了。”溫游可算是願意挪動他那尊貴的屁股，起身走近溫自臨身旁。
溫自臨顧不得看溫游，語速飛快：“我剛才又收的綁匪的消息，他們……他們把宋一蔚的手指砍下了一根。”
說的時候，溫游能明顯感覺到溫自臨的咬牙的聲音，他拍了下面前人的肩膀，輕聲安慰：“我們已經有線索了，你別著急。”
現在的溫自臨只能盡量的壓制自己在崩潰邊緣的情緒，可他的嗓音出賣了他。
“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人吧。”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下一刻就說不出一句了。
這時於布開口了：“我們要等上面批準。”他可算是知道溫游說的機會是什麽了。
多少年了，他一直抓不到劉存的把柄，還有那兩個綁匪的流派在社會上游蕩，給警局治安造成不少麻煩，這下可好，這次的案件剛好可以一箭雙雕把兩幫人都拿下。
“等不了！”溫自臨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早已灌滿他的眼眶：“哥，宋一蔚等不了！他現在受傷了，我不敢想綁匪下一步會對他做出點什麽，我不敢想。”
他突然像溫游跑去，死死抓著溫游的手臂：“哥，求你了，這麽多年，我沒求過你任何事，就這一件，好不好？”
溫游手臂被溫自臨攥得生疼，他是真沒料到他這個弟弟愛宋一蔚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他輕柔撫著溫自臨發白的手，安慰道：“好，我想辦法讓他們馬上行動。”
然後就對著於布冷聲說：“現在就出警。”
於布看著兩個兄弟情深的樣子，差點就感動涕淚了，直到溫游下了命令般話，他有點想吐血，出警是隨便就出的嗎？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重大事件，從哪裏掉出那麽多的人。
“我找我朋友。”於布說。
出警是不可能出的，沒有理由，他沒權限，也沒能力。當然他有人脈啊，他可是交際花呢，認識不少身手不錯的人。雖然出不了警，但可以先找他們談談情況。
“你的朋友？”溫游聽到後，知道現在沒有理由出警，那現在就出發的話，除了房間裏的三人就是於布說的朋友，但溫游不放心，問：“可靠嗎？”
於布自信滿滿，炫耀著：“我兄弟們可是從武警退役下來的，咋可能不行。”
“他們有空？”溫游問。
“自然。”於布答，“他們現在在休假期，剛好閑的慌，前幾天還說要了警局幫我呢。”
溫自臨看向於布說：“我們現在就走吧，你知道位置？”
“自是。”於布說，然後給自己的兄弟發了消息說明情況後，就帶著溫自臨和溫游往那個工廠方向去。
車裏，溫自臨坐裏不安。
溫游跟溫自臨一起坐在後面，他輕拍旁邊人肩膀：“別擔心，於布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際上是南寧市武警二支隊退役大隊長，現在在安室警局裏，他能力很強，這種案件他遇到不下十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可，我怕。”溫自臨在自己哥哥面前情緒藏不住，“他手指已經沒了，以後怎麽辦？”
溫游像小時候安慰自己弟弟因為一個小蛋糕掉了而悶悶不樂的樣子，說：“不怕，哥在，現在醫療技術那麽發達，手指斷了也未必找不到可以在生的辦法，我認識一些人，可以拖他們聯系國內外最好的醫生，宋一蔚一定會沒事的。”
“哥……”
這是溫自臨在今天裏不知道喊了幾次“哥”了，在十三年裏，那件事之後，他很少喊溫游哥，至少十三年加起來沒有今天的多。
於布在開車的全過程裏一句話都沒說，他認識溫游很多年了，對於溫家的事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外界總是，溫家兩兄弟因為家業繼承爭得頭破血流，最終以溫游成為溫氏集團的掌權人而告知，而那之後世人從沒見過溫家兩兄弟同臺，有人說溫自臨退出了繼承人的競爭，也有人說溫自臨只是暫避鋒芒等到時間成熟就把溫游拉下來。
溫游從不在意流言，或者說不在乎溫自臨。
可於布作為局外人看得最輕，溫游是在乎他這個弟弟的，要不然是不會在自己掌握溫氏集團後，拉著溫自臨去應酬一些商務。
“到了。”於布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兩人說，“他們還要一點時間才能過來，我們先行動。”
溫游先下了車，溫自臨緊隨其後。
車就停在工廠大門前，於布技術很好，停車時沒發出一點聲響，就連地下都沒特別明顯的車輪印，這樣可以避免敵人提前發現己方位置造成不利局面。
溫自臨站在車旁，眼睛卻看向廢棄工廠的位置。
這個地方他在再熟悉不過了，是十三年他被註射信息素催化劑的地方，他原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裏，沒想到這次又來了。
“我們去救人！”溫游走到溫自臨身旁說，他的話有力又富有安全感。
溫自臨眼裏埋下了不知名的情緒，他沒有回應溫游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往那個曾經的噩夢之地走去。
孤獨、寂寥、痛苦，像無底洞般湧向他。
只是這一次，他是在救宋一蔚，也是救曾經的自己。
-
“奎哥，好像有人過來了。”小海跟奎哥輪流著站崗，不過大多數時間裏連只鳥都沒有，就在小海困得不行時，眼尖的他方向門口有一波人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前進，來人的服裝一看就不是這裏的工人。
沒到奎哥站崗，他就坐在地上和手機對面的妻子聊天，聽見小海說的話，他瞬間站了起來，快速走到最近的小型監控室裏。
這個監控是之前研究所殘留的，位置偏，新入駐的工廠都不知道，只有他這個十幾年前就混在這裏的人才知道。
看著大屏上正朝著他們這裏不斷逼近的三人，奎哥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麽。
小海走了過來，咽了下口水，道：“奎哥，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哪裏，怎麽辦？”
三人的動作不算快，奎哥盯著屏幕，突然他註意到其中有一個人手裏拿著一個掛件，仔細一看盡和宋一蔚被發現的那個一般無二。
下一秒，奎哥心中便有了論斷，他看向小海，指示他：“小海，你現在把從宋一蔚手上拿來的掛件放在離我們100米開外的傳輸帶上，傳送帶通往工廠外，它會把這個掛件帶離我們的，等他們發現時，只會在工廠外的垃圾桶裏幹瞪眼。”
小海動作很快，他訓練有素，一個跨步翻過窗戶，在快到位置時，將手上的東西一拋，掛件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狀，然後穩穩當當停在傳送帶上，隨著傳輸帶的方向去。
“接著！”
奎哥的聲音傳來。
小海下意識接住，等到反應過來，就見一件破舊不堪沾滿機油的工作服出現在手上。
“穿上。”奎哥早已穿戴好了，他把遮住的臉露了出來，黑色的機油卻爬滿他整張臉，跟遮住時一樣，看不清臉上的長相。
小海沒有絲毫猶豫，在奎哥下達命令的一順，他快速套上衣服，然後有模有樣學著奎哥在臉上塗滿機油，就像他們原本就是這裏的兩名平常的工人一樣。
奎哥見小海穿好後，又十分上當的跟他一樣抹了滿臉機油，點點頭：“走吧，給他們一點點指引吧。”
說完，也不管後面的人是否能跟上，大步回到困住宋一蔚的位置，鎖緊房門，然後從其他處找了個窗簾擋住門。
幹完這一切，奎哥帶著小海來到這間工廠常工作的地方假裝工人工作起來。
-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溫游看向已經到盡頭的路，滿臉疑惑：“這都到頭了，在往前走就沒路。”
溫自臨看著前面一片黑暗，眼神堅定：“是這個方向，我做的這個掛件定位是連接衛星的，不會出錯。”
幾分鐘前，溫自臨剛一腳踏入大門，身上的掛件像是有感應的響了起來。
掛件在溫自臨胸口離心臟最近的位置，他沒有感應錯，宋一蔚就這這個地方。
但現在掛件失靈了，但也稱不上，因為現在它指示的方向和在門口指示的方向不一樣了。
“但……現在我有點不確定了。”溫自臨低著頭。
溫游走近：“怎麽說？”
溫自臨答：“現在指的方向和剛開始的不一樣了，一個通向我們正前方，另一個則通向工廠外面。但我敢肯定宋一蔚絕對在這裏。”
於布從其他地方搜查了一遍，一無所獲回來，聽到溫家兩兄弟的對話，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方向不一樣嘛，我們分成兩撥人去不同的方向看看唄。我去工廠外面，你們接著深入。”
溫游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說：“可以，可你一個人行？”
“當然！”於布自信滿滿拍著胸脯，“我兄弟也過來了，剛好去接應他們。”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於布去工廠外，我和溫自臨繼續往裏面去。”溫游道。
溫自臨點點頭：“好。”
就這樣，三個人分成兩撥向著相反的方向走。
溫自臨擔心宋一蔚，走得急，溫游不得已也加大步伐跟上。
這個工廠從外部看破舊不堪，像是十幾年都沒使用的廢棄地，但內部設備一應俱全，沒有灰塵，完全不像沒有生活的痕跡。
不過現在他們也顧不上這麽多，溫自臨和溫游越往裏走，路就越窄，但最後兩人只能側著身子貼墻走。
溫游走到這裏時，越過溫自臨往前看。
一片黑，完全不想有出路的樣子。
“你確定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溫游再次發出疑問。
溫自臨沒有跟著掛件的指引走了，因為在靠近這裏時他就發現掛件好像失靈了，敏銳的感知讓他嗅到這條路不簡單。
“這個方向絕對是對的。”溫自臨說。
聽著自己弟弟這麽肯定的回答，又看著一眼望不到底的小道，溫游還是硬著頭皮跟上。
果然，沒一會兒，狹小的通道裏出現了一個簡易的布掛著。
因為溫自臨走在最前面，所以要比後面的人先註意到，他看著眼前被擋住路的東西，沒有一點猶豫，果決掀開，下一刻，強光刺進。溫自臨在黑暗裏待久了，下意識瞇住眼。
“到了嗎？”溫游跟在後面，又有溫自臨身子的阻擋，強光到他那裏弱了不少。
溫自臨先一步跨出小道，朝著還在裏面的溫游說：“到了。”
“好。”聽到回信，溫游也不拖了，快速離開小道。
出了小道後，他們所在的位置寬敞了不少，好像也是一個工作的房間，只是這裏的設備不如小道的另一頭。
溫游往前走了幾下，看著早已生銹且明顯不使用的機器，發出疑惑：“這裏是？”
“他就在這裏。”溫自臨沒有正面回答，他越發感覺自己離宋一蔚更近了。
房間裏白熾燈很亮，明顯就不像荒廢很久的地方。
溫自臨環顧著四周，尋找蛛絲馬跡，突然他的耳畔傳來響聲。
“誰？”
他下意識把溫游擋住自己身後，然後警惕看向聲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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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我們這個項目要宋總簽字檢查，你不是要去找宋總談你那個項目的下一步嗎？順便就給宋總遞去吧，我這邊忙不開。”帶著眼鏡燙著大波浪的策劃部組長說。
小孫接過文件，點頭：“好的，琳姐。”
門口，一個穿著全身黑的人下了車，急匆匆朝公司裏走，越走越急，到最後幹脆跑了起來。
前臺看清來人，是溫自臨。
旁邊的同事看著急忙忙的人，忍不住問：“溫總監跑那麽快是有什麽急事嗎？”
“不知道。”前臺看向溫自臨跑向的方向，說：“他好像朝宋總辦公室方向去，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吧。”
“宋總辦公室？”同事興趣上來了，“不會是……”然後笑而不語。
前臺趕緊阻止同事下一步想法，“在公司呢，別討論老板的事，工作還要不要啊？”
“行。”同事意猶未盡，“知道了，但他們兩人的關系整個未靈集團都人盡皆知，還怕別人說？”
前臺：“還是安安分分工作吧，”然後低下頭，壓低聲音，說：“我聽說溫總監占有欲挺強的，只要有關於宋一蔚一點的風吹草動，他立馬就到現場。”
同事聽完不說話了，後怕的看著溫自臨離開的方向。
在公司這麽久了，宋一蔚和溫自臨在一起的事，公司裏的人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不在明面上說罷了，不是因為兩人抗拒，宋一蔚想來是很坦然面對這件戀情，可溫自臨不那麽想，他只想一個人占有宋一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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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小孫停在辦公室門口，輕敲門，“琳姐這裏有一個合同要您簽下字。”
沒有回應。
沒等小孫在次敲門，溫自臨就已經趕來。
“小孫，宋一蔚呢？”他剛跑過來呼吸有些亂，語速也因為著急快了點。
“什麽？我不知道宋總在哪裏？”小孫差點沒聽清。
溫自臨幾瞬吸就從劇烈跑動中緩了過來，“昨天你不是和宋一蔚去了晚宴嗎？他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對啊，我是和宋總去赴宴了。”小孫雲裏霧裏，“但宋總照顧我，讓我一早就回來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個路來，說“溫總監，你是要找宋總嗎？我剛敲了門，但沒人應我。”
“我知道了。”溫自臨直接走進空出的位置，從兜裏拿出辦公室的鑰匙。
整個未靈公司裏，除了宋一蔚，就只有溫自臨有這件辦公室的鑰匙了。
溫自臨熟練地把鑰匙插入，手腕一轉。
“哢嚓——”
門開了。
漆黑一片，像是溫自臨的心情。
小孫緊跟其後進入，在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面露疑惑：“哎？宋總呢？我記得宋總上班從不遲到的，今天怎麽沒來。”
黑色的環境下，溫自臨的心愈發沈重，他扭過身，走到門口把燈點亮，又到窗戶旁拉開窗簾。
一剎那，辦公室的黑暗瞬間消失殆盡。
做完這些，溫自臨才開口：“宋總今天有事讓我來拿文件，你這個合同先給我吧，我來簽。”
宋一蔚被綁架的事不能聲張。
“好……”小孫有點猶豫，權衡利弊下把合同遞了過去。
“溫總監，是這個。”
“好。”溫自臨接過，快速瀏覽，沒有問題就簽了字。
“給。”溫自臨把文件遞了回去。
小孫沒想到這麽快，反應慢了半拍，“哦……那溫總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沒等到溫自臨的回應，小孫沒管就要離開。
剛邁出一步——
“等等。”溫自臨想了下，還是要把細節問清楚。
小孫身體頓了下，轉過身，問：“怎麽了溫總監，是合同有問題嗎？”
“不是。”溫自臨答。
“昨天晚上你和宋一蔚去赴宴時，有遇到什麽可疑的人嘛？”
小孫仔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沒有啊，就正常的談合作。”
“那有宋一蔚特別接觸的人沒有？”溫自臨換了種問法。
"特別的人……"小海低著頭喃喃自語，“紫寧集團的總裁好像從一開始就對我們特別熱情，而我們只是個剛起步的小企業，不知道是哪裏吸引了這位的註意。其他的……好像沒有了。”
溫自臨聽完後，沒有動作，也沒開口，小孫想走，又怕溫自臨還有問題只能站在原地。
半晌，溫自臨才有了動作。
小孫眼見著面前的人快速地在手機上敲打著，神情十分嚴肅，突然溫自臨擡頭與他對視。只是一眼，小孫感覺自己像被盯上的獵物逃也逃不掉。
等溫自臨完全打完字後，他有點後怕開口：“溫總監，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了，還有別的事嗎？要是沒有，我先走了。”
“嗯。”溫自臨語氣冷冷的，看著面前要走的人提醒：“我今天問你的事，我不希望在第三人耳朵裏聽到，包括宋一蔚的任何討論。”
“好，我會告知公司裏的人不再議論宋總的事。”小孫被溫自臨的低氣壓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了，她抱住文件交代完，腳底像是抹了蜜似的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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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郊區安室警察局。
男人身穿深色西裝，腳下的皮鞋黝黑發亮，兩條長腿緊緊包裹在西裝褲下，顯得整個人高挑修長。
“溫游先生是吧？”出來接待的是之前與宋一蔚對接的那名女警。
溫游在路上就已經收到溫自臨的消息。
【溫自臨：我查到宋一蔚在宴會前與劉存接觸過，我懷疑是他。】
劉存，這個名字在溫游漫長的二十六歲裏占據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劉存為了打壓溫氏集團把他們兄弟綁架，還導致溫自臨提前分化這筆賬還沒算呢，現在又搞事？
陽光打在男人臉上格外明亮，棕色的眼眸裏摻雜著耐人尋味的感覺。
手上的屏幕還沒滅。
[溫先生，十三年前的事有了新進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證據收集完了。
3027.6.3 於布警官發 ]
“是我。”溫游轉過身，對著女警說：“於警官在吧。”
女警回到前臺電腦出飛快敲著鍵盤，說：“在的，於警官在裏面等您。”
“好，我知道了，謝謝。”
溫游向著女警道了聲謝，擡腳往裏面走去。
“咚咚——”
“請進。”聲音從裏面傳出。
溫游在到門口時候了會兒，等到裏面人發話後，他才有了動作。
入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東西，溫游離的遠看不清，他也不在乎。
視線下移，於布警官靜靜地坐在那裏。
“來了。”椅子上的人看了眼溫游走到自己面前才緩緩起身。
溫游應了聲：“嗯。”徑直走到於布身後的椅子坐下。
於布見此叉腰，說：“哎！怎麽這麽自來熟？我一站起來你就把位置給我占了？”
“得了。”溫游看著他裝，直接揭穿：“我們認識多久了，還裝成陌生人？”
“這不是工作時間，還是要正式點。”於布不好意思抹了把鼻子。
溫游雙腿交叉而坐，雙手搭在腿上，語氣平和：“說正事，劉存那個案件查得怎麽樣了？”
這可就問到於布專業上了，他自信滿滿開口：“馬上就能有著落了，只是……”
“只是什麽？”溫游問。
於布：“我們已經查得紫寧集團私下走私信息素催化劑並投向市場，但當年那兩個綁匪與劉存的關系查不出來，他特別謹慎，當年雇那兩人時用的黑戶賬號。”他頓了頓，道：“不過我查到那兩個綁匪有可是活動了，而且就在十三年前綁架你的那個工廠裏。”
溫游聽著，沒發話。
兜裏的手機嗡嗡的震動。
【溫自臨：哥，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剛才綁匪給我發消息了。】
溫游看了眼於布，低頭回覆。
【溫游：安室警局，我把定位發你。】
【溫自臨：我很快來。】
於布說完見溫游不僅一句話不說，還玩起手機來，起不打一出：“哎！我現在著急著找不到劉存的馬甲，你還在這裏優哉游哉地玩，真是皇上不急急太監！”
“別急。”溫游不緊不慢，勾了勾唇：“機會馬上就來了。等著吧。”
於布不明所以：“什麽機會？”
溫游沒回，只是看著後面那些花花綠綠關於劉存這些年做的事。
這次是你自己送上的機會，劉存，十三年前的事要好好算一筆了。
-
黑暗裏，一個身材臃腫的人小心翼翼走動著，時不時往一個方向看。
“奎哥，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對面也沒把款打來。”小海說：“而且，裏面的人註射藥劑也有一點時間了，啥也沒套出來有用的話來。”
他在門口謹慎地往最裏面那個房間看。
那是宋一蔚現在待的地方，信息素催化劑藥效十分烈，發作期間alpha會散發濃厚的信息素且有極強的領地意識。為了避免被波及，奎哥和小海兩人就留宋一蔚一個在那裏，兩人在門外看守。
奎哥毫不在意扒開門口的小海，隨意的一瞟，滿不在乎地開口：“宋總，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想說點什麽？”
幽靜的空間裏，靜的離奇，只有微弱的喘息聲，宋一蔚感覺自己像是墜入火海裏，渾身燥熱的難受。聽到聲音他下意識擡頭，此時的眼皮像有千斤重，看清來人的臉後，他死死咬住唇盡可能不發出一絲聲響，然後艱難轉過身子背對著他們，不讓兩人看見狼狽的自己。
奎哥見他這麽不上當，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想動手，“你！”
小海見狀，趕忙攔住他，提醒：“奎哥，房間裏都是信息素，別沖動。”
“哼！”奎哥扭過頭，摔下一句：“我看你能撐多久？”
然後對著旁邊的小海問:"溫家那邊有消息沒？"
“目前還沒有。”小海打開手機看，如實回答。
奎哥暗罵了聲，搶過手機，打起字來。
小海不知道自己老大要幹什麽，好奇地問：“奎哥，你剛才發的什麽？”
他們的消息在發出去的一瞬後便消失不見，所以當小海拿回手機時並不能看見前者發的消息。
“好玩的。”
奎哥嘿嘿笑了兩聲，看向背對著他們的宋一蔚，黑色的眸子在此刻像毒蛇一樣惡劣。
小海頓時感覺自己被驚悚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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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自臨在問完小孫後，給溫游發了條消息。不到片刻，手機又響了起來，溫自臨正朝車的方向趕，他現在時間緊迫，就沒看。
直到他上了車才拿出手機看。
屏幕裏不是溫游的回覆，而是又一個陌生的號碼短信，發的內容是只斷了的小拇指。
溫自臨掃了一眼，不在乎，以為又是那個惡作劇，他看多了不在怕的，直到他看到緊隨照片後面的一段話，瞬間就繃不住了。
[再給你半天時間，要是錢還不打了，砍掉的就不只一個小小的手指了。]
下一秒，那條消息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半晌，溫自臨顫動的身體停了下來，手掌卻因握拳滲出血來。
冷靜，冷靜。
溫自臨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不知什麽時候紅了。
不能慌，宋一蔚還在等著他。
至於手……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醫療技術先進，只要他在快一點，一定有辦法的
就這樣溫自臨平覆完心情，打開手機給溫游發了消息。
沒過多久，一個定位出現在溫自臨手機上。
溫自臨不敢耽誤絲毫時間，將汽車時速開到限速之下的一點往溫游方向去。
“咚咚。”敲門聲響起。
於布還在想著溫游說的機會是什麽，突然思路被打斷面露不悅開口：“誰啊？”
這間房算是於布的半個工作室，因為在最裏面位置偏，除了保潔阿姨，一般沒人過來。
溫游坐在那裏，聽到敲門聲，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溫自臨過來挺快的，他想。
安室警局在郊區與市中心至少要半個小時的路程，溫游低頭看了眼時間。
據他給溫自臨發定位到現在只過了十五分鐘。
時間縮短了一半，看來他這個弟弟是真的對宋一蔚上了心。
“是機會。”溫游看向門口說，“開門。”
看溫游沒有任何要動的行為和他那語氣，於布就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走向門口開口忍不住吐槽：“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喚我。”
溫游嘴角勾了勾，說：“因為你是我的於大警官啊，能力強、任務重。”
於布朝溫游翻了白眼，暗罵一句。
你純粹是使喚人使喚慣了，等那天找個老婆看你還使喚得動不？
當然這些只是於布心裏的吐槽，沒說出來。
門開了。
溫自臨在開門的瞬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似乎是跑過來的，頭發淩亂，衣服也皺巴巴的。
“來了。”溫游可算是願意挪動他那尊貴的屁股，起身走近溫自臨身旁。
溫自臨顧不得看溫游，語速飛快：“我剛才又收的綁匪的消息，他們……他們把宋一蔚的手指砍下了一根。”
說的時候，溫游能明顯感覺到溫自臨的咬牙的聲音，他拍了下面前人的肩膀，輕聲安慰：“我們已經有線索了，你別著急。”
現在的溫自臨只能盡量的壓制自己在崩潰邊緣的情緒，可他的嗓音出賣了他。
“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人吧。”他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下一刻就說不出一句了。
這時於布開口了：“我們要等上面批準。”他可算是知道溫游說的機會是什麽了。
多少年了，他一直抓不到劉存的把柄，還有那兩個綁匪的流派在社會上游蕩，給警局治安造成不少麻煩，這下可好，這次的案件剛好可以一箭雙雕把兩幫人都拿下。
“等不了！”溫自臨幾乎是喊出來的，眼淚早已灌滿他的眼眶：“哥，宋一蔚等不了！他現在受傷了，我不敢想綁匪下一步會對他做出點什麽，我不敢想。”
他突然像溫游跑去，死死抓著溫游的手臂：“哥，求你了，這麽多年，我沒求過你任何事，就這一件，好不好？”
溫游手臂被溫自臨攥得生疼，他是真沒料到他這個弟弟愛宋一蔚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了，他輕柔撫著溫自臨發白的手，安慰道：“好，我想辦法讓他們馬上行動。”
然後就對著於布冷聲說：“現在就出警。”
於布看著兩個兄弟情深的樣子，差點就感動涕淚了，直到溫游下了命令般話，他有點想吐血，出警是隨便就出的嗎？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重大事件，從哪裏掉出那麽多的人。
“我找我朋友。”於布說。
出警是不可能出的，沒有理由，他沒權限，也沒能力。當然他有人脈啊，他可是交際花呢，認識不少身手不錯的人。雖然出不了警，但可以先找他們談談情況。
“你的朋友？”溫游聽到後，知道現在沒有理由出警，那現在就出發的話，除了房間裏的三人就是於布說的朋友，但溫游不放心，問：“可靠嗎？”
於布自信滿滿，炫耀著：“我兄弟們可是從武警退役下來的，咋可能不行。”
“他們有空？”溫游問。
“自然。”於布答，“他們現在在休假期，剛好閑的慌，前幾天還說要了警局幫我呢。”
溫自臨看向於布說：“我們現在就走吧，你知道位置？”
“自是。”於布說，然後給自己的兄弟發了消息說明情況後，就帶著溫自臨和溫游往那個工廠方向去。
車裏，溫自臨坐裏不安。
溫游跟溫自臨一起坐在後面，他輕拍旁邊人肩膀：“別擔心，於布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際上是南寧市武警二支隊退役大隊長，現在在安室警局裏，他能力很強，這種案件他遇到不下十次，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可，我怕。”溫自臨在自己哥哥面前情緒藏不住，“他手指已經沒了，以後怎麽辦？”
溫游像小時候安慰自己弟弟因為一個小蛋糕掉了而悶悶不樂的樣子，說：“不怕，哥在，現在醫療技術那麽發達，手指斷了也未必找不到可以在生的辦法，我認識一些人，可以拖他們聯系國內外最好的醫生，宋一蔚一定會沒事的。”
“哥……”
這是溫自臨在今天裏不知道喊了幾次“哥”了，在十三年裏，那件事之後，他很少喊溫游哥，至少十三年加起來沒有今天的多。
於布在開車的全過程裏一句話都沒說，他認識溫游很多年了，對於溫家的事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外界總是，溫家兩兄弟因為家業繼承爭得頭破血流，最終以溫游成為溫氏集團的掌權人而告知，而那之後世人從沒見過溫家兩兄弟同臺，有人說溫自臨退出了繼承人的競爭，也有人說溫自臨只是暫避鋒芒等到時間成熟就把溫游拉下來。
溫游從不在意流言，或者說不在乎溫自臨。
可於布作為局外人看得最輕，溫游是在乎他這個弟弟的，要不然是不會在自己掌握溫氏集團後，拉著溫自臨去應酬一些商務。
“到了。”於布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兩人說，“他們還要一點時間才能過來，我們先行動。”
溫游先下了車，溫自臨緊隨其後。
車就停在工廠大門前，於布技術很好，停車時沒發出一點聲響，就連地下都沒特別明顯的車輪印，這樣可以避免敵人提前發現己方位置造成不利局面。
溫自臨站在車旁，眼睛卻看向廢棄工廠的位置。
這個地方他在再熟悉不過了，是十三年他被註射信息素催化劑的地方，他原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裏，沒想到這次又來了。
“我們去救人！”溫游走到溫自臨身旁說，他的話有力又富有安全感。
溫自臨眼裏埋下了不知名的情緒，他沒有回應溫游的話，只是自顧自地往那個曾經的噩夢之地走去。
孤獨、寂寥、痛苦，像無底洞般湧向他。
只是這一次，他是在救宋一蔚，也是救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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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哥，好像有人過來了。”小海跟奎哥輪流著站崗，不過大多數時間裏連只鳥都沒有，就在小海困得不行時，眼尖的他方向門口有一波人朝他們所在的方向前進，來人的服裝一看就不是這裏的工人。
沒到奎哥站崗，他就坐在地上和手機對面的妻子聊天，聽見小海說的話，他瞬間站了起來，快速走到最近的小型監控室裏。
這個監控是之前研究所殘留的，位置偏，新入駐的工廠都不知道，只有他這個十幾年前就混在這裏的人才知道。
看著大屏上正朝著他們這裏不斷逼近的三人，奎哥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麽。
小海走了過來，咽了下口水，道：“奎哥，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哪裏，怎麽辦？”
三人的動作不算快，奎哥盯著屏幕，突然他註意到其中有一個人手裏拿著一個掛件，仔細一看盡和宋一蔚被發現的那個一般無二。
下一秒，奎哥心中便有了論斷，他看向小海，指示他：“小海，你現在把從宋一蔚手上拿來的掛件放在離我們100米開外的傳輸帶上，傳送帶通往工廠外，它會把這個掛件帶離我們的，等他們發現時，只會在工廠外的垃圾桶裏幹瞪眼。”
小海動作很快，他訓練有素，一個跨步翻過窗戶，在快到位置時，將手上的東西一拋，掛件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狀，然後穩穩當當停在傳送帶上，隨著傳輸帶的方向去。
“接著！”
奎哥的聲音傳來。
小海下意識接住，等到反應過來，就見一件破舊不堪沾滿機油的工作服出現在手上。
“穿上。”奎哥早已穿戴好了，他把遮住的臉露了出來，黑色的機油卻爬滿他整張臉，跟遮住時一樣，看不清臉上的長相。
小海沒有絲毫猶豫，在奎哥下達命令的一順，他快速套上衣服，然後有模有樣學著奎哥在臉上塗滿機油，就像他們原本就是這裏的兩名平常的工人一樣。
奎哥見小海穿好後，又十分上當的跟他一樣抹了滿臉機油，點點頭：“走吧，給他們一點點指引吧。”
說完，也不管後面的人是否能跟上，大步回到困住宋一蔚的位置，鎖緊房門，然後從其他處找了個窗簾擋住門。
幹完這一切，奎哥帶著小海來到這間工廠常工作的地方假裝工人工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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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溫游看向已經到盡頭的路，滿臉疑惑：“這都到頭了，在往前走就沒路。”
溫自臨看著前面一片黑暗，眼神堅定：“是這個方向，我做的這個掛件定位是連接衛星的，不會出錯。”
幾分鐘前，溫自臨剛一腳踏入大門，身上的掛件像是有感應的響了起來。
掛件在溫自臨胸口離心臟最近的位置，他沒有感應錯，宋一蔚就這這個地方。
但現在掛件失靈了，但也稱不上，因為現在它指示的方向和在門口指示的方向不一樣了。
“但……現在我有點不確定了。”溫自臨低著頭。
溫游走近：“怎麽說？”
溫自臨答：“現在指的方向和剛開始的不一樣了，一個通向我們正前方，另一個則通向工廠外面。但我敢肯定宋一蔚絕對在這裏。”
於布從其他地方搜查了一遍，一無所獲回來，聽到溫家兩兄弟的對話，不以為然地說：“不就是方向不一樣嘛，我們分成兩撥人去不同的方向看看唄。我去工廠外面，你們接著深入。”
溫游覺得這個辦法不錯，說：“可以，可你一個人行？”
“當然！”於布自信滿滿拍著胸脯，“我兄弟也過來了，剛好去接應他們。”
“好！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於布去工廠外，我和溫自臨繼續往裏面去。”溫游道。
溫自臨點點頭：“好。”
就這樣，三個人分成兩撥向著相反的方向走。
溫自臨擔心宋一蔚，走得急，溫游不得已也加大步伐跟上。
這個工廠從外部看破舊不堪，像是十幾年都沒使用的廢棄地，但內部設備一應俱全，沒有灰塵，完全不像沒有生活的痕跡。
不過現在他們也顧不上這麽多，溫自臨和溫游越往裏走，路就越窄，但最後兩人只能側著身子貼墻走。
溫游走到這裏時，越過溫自臨往前看。
一片黑，完全不想有出路的樣子。
“你確定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溫游再次發出疑問。
溫自臨沒有跟著掛件的指引走了，因為在靠近這裏時他就發現掛件好像失靈了，敏銳的感知讓他嗅到這條路不簡單。
“這個方向絕對是對的。”溫自臨說。
聽著自己弟弟這麽肯定的回答，又看著一眼望不到底的小道，溫游還是硬著頭皮跟上。
果然，沒一會兒，狹小的通道裏出現了一個簡易的布掛著。
因為溫自臨走在最前面，所以要比後面的人先註意到，他看著眼前被擋住路的東西，沒有一點猶豫，果決掀開，下一刻，強光刺進。溫自臨在黑暗裏待久了，下意識瞇住眼。
“到了嗎？”溫游跟在後面，又有溫自臨身子的阻擋，強光到他那裏弱了不少。
溫自臨先一步跨出小道，朝著還在裏面的溫游說：“到了。”
“好。”聽到回信，溫游也不拖了，快速離開小道。
出了小道後，他們所在的位置寬敞了不少，好像也是一個工作的房間，只是這裏的設備不如小道的另一頭。
溫游往前走了幾下，看著早已生銹且明顯不使用的機器，發出疑惑：“這裏是？”
“他就在這裏。”溫自臨沒有正面回答，他越發感覺自己離宋一蔚更近了。
房間裏白熾燈很亮，明顯就不像荒廢很久的地方。
溫自臨環顧著四周，尋找蛛絲馬跡，突然他的耳畔傳來響聲。
“誰？”
他下意識把溫游擋住自己身後，然後警惕看向聲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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