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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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在出發回去前，他們還需要再集合一次，跟之前來的時候一樣，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只不過之前是大晚上，現在是大中午。
“熱死了！”李樂宇吐槽，“直接回去不好嗎？非要在這裏講講講！”
宋一蔚拍了拍他的肩寬慰：“忍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確實是沒費多少時間，就是讓帶隊的組長檢查一下各自人員是否到齊以及安全的問題，說完這些就讓各組成員去相應地方等待司機接送。
“什麽？！”李樂宇又開口，“還要等司機？！”
溫自臨頂著個大太陽，也受不了：“天太熱了，要等好久。”
宋一蔚從包裏拿出遮陽傘和水遞給旁邊的溫自臨，“等不了多久，先遮一下太陽，會好受點。”
“好。”溫自臨接過傘，“謝謝哥哥～”
他把傘撐開和宋一蔚站在一起，為他也遮住太陽的照射，湊近小聲說：“你真好～我們一起打！”
“嗯。”
李樂宇在旁邊看他們這樣受不了了：“蔚哥，你怎麽區別對待？”
哦！把他給忘了。
“不好意思。”宋一蔚歉意，“沒傘了。”
溫自臨補刀：“你不是還有你的雞嗎？跟它一起曬曬太陽多好，有益身心健康。”
“我去你的。”李樂宇把雞從包後面拿到身前，“只有我倆了。”
就這樣，在其他組的眼中，兩個人一起打著傘，另一個人抱著雞孤獨的走著，格外的滑稽。
沒一會兒，他們到乘車處了。
不過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司機早就到了。
“太好了，”李樂宇滿臉笑容，“不用等了，也不用曬太陽了，也不用曬成小黑蛋了。”
小黑蛋？
宋一蔚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溫自臨單手舉著傘，手和手臂的分界還挺明顯的。
“你這回去拍是連你親媽都不認識了。”他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非洲挖礦了。”
宋一蔚的笑傳入，溫自臨也不惱。
他停下腳步。
宋一蔚見旁邊人不動，以為他生氣了，剛想哄他。
就見來人又突然朝前走一步，轉身停在他面前。
他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
“只要你還認識我不就好啦～”低沈的聲音像是潮水般在他耳畔回蕩。
在他楞神的時候，溫自臨自然拉起他的手，繼續走。
宋一蔚回過神，唇角緊緊繃直。
他知道他不應該有那樣的情緒……
他們不是一條路的人。
“我去！”李樂宇不想看後面兩人早早就朝司機那裏去，“司機大叔又是你啊！”
宋一蔚和溫自臨姍姍來遲，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也驚，但沒有李樂宇那麽激動。
司機沒有理李樂宇，只是催促：“時間不早了，快點上車。”
這路又繞又長又難走，不早點出發，回去都大半夜了，他可不想加班。
“好嘞～”李樂宇率先有動作，宋一蔚和溫自臨緊隨其後。
“咯——”
一聲雞叫打破寧靜。
司機扭過頭：“哪來的雞？”
李樂宇把懷中的雞往後藏了藏企圖蒙混過關：“沒……沒有啊，司機大叔你聽錯了。”
司機：“我沒說我聽到雞叫。”他眼神看向李樂宇身後，用手指了指，“況且，我也不瞎。”
“雞不讓帶上車。”司機斬釘截鐵。
見司機發現李樂宇也不藏了，開始打感情牌：“司機大叔，司機哥哥，你看我們兩次往返都是你，說明什麽？”
“說明我倒黴。”司機決絕回覆。
“哎～”李樂宇說：“此言差矣，說明我們有緣，而這只雞和我有緣，那麽四舍五入，雞和您有緣。”
司機不想和李樂宇掰頭：“不行，行程長雞會亂拉屎拉尿的，而且會幹擾駕駛，不安全。”
李樂宇還想辯解，司機卻不給他機會：“說什麽都沒用，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規定。”
見司機油鹽不進，李樂宇沒辦法了，他抱著雞做最後的告別就朝車下走。
宋一蔚攔住他，“我去說說。”
李樂宇知道宋一蔚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抹了把鼻涕抱著宋一蔚：“哥，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不過沒抱一秒就被溫自臨給強行分開。
一分鐘後。
宋一蔚不知道和司機說了什麽，就回來給李樂宇說：“可以了，上車走吧。”
李樂宇頂著溫自臨的目光不敢造次，他面露感激：“謝了，蔚哥，你是我的大恩人！”
而他懷中的雞不明所以也跟著“鴿”了一聲。
宋一蔚：“……”
“快坐好吧，要開車了。”
不知道是對李樂宇說還是溫自臨。
他們這次乘的車要比上次的小，好多東西都擠在後備箱裏。
李樂宇和他的雞兄弟坐在第二排，宋一蔚和溫自臨則坐在最後一排，後面便是堆成山的行李。
道路坑坑窪窪，車上也搖搖晃晃，後背箱裏的行李不斷往前擠。
宋一蔚迫不得只能半坐著。
李樂宇見此，不好意思撓撓頭：“對不起啊，蔚哥，臨哥，委屈你們和我的一家擠在一起了。”
突然在行李堆裏冒出一個瓶子。
宋一蔚感覺頭頂有重物向下砸，他擡手將頭上的東西拿下來。
“樂宇家蘇打水。”
宋一蔚：“……”
李樂宇半天沒喝水了，但自己行李在後面，不方便拿，只能和自己懷中的雞大眼瞪小眼，就在分神的時候眼睛一瓢，黃色的熟悉的瓶子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宋一蔚手中。
“謝了，蔚哥。”李樂宇眼疾手快拿過手中的水。
宋一蔚原本還在盯著那瓶水發呆，他和李樂宇認識這麽久了，他現在才知道李樂宇是開廠的，身家居然和溫自臨差不多。
視線中的水突然消失，他循聲看去。
李樂宇打開瓶蓋，也不管身上的雞，只見隨意把它往旁邊一撥，大口大口喝起來。
看來是真是渴極了。
就這樣他還能空出半口水的功夫說：“你怎麽知道我渴了，莫非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得了吧。”溫自臨現在才開口，“你和你的雞好好過吧。”
“你怎麽能這樣？”李樂宇喝完了。
溫自臨反駁：“哦，就這樣了，那又怎？”
李樂宇氣的臉都紅了，向宋一蔚告狀：“蔚哥！你不管管？你看他？”
溫自臨在旁邊小聲“切”了一句：“告狀鬼。”
宋一蔚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看這兩人拌嘴：“管不了。”他嘴角壓不住，極力忍耐地看著兩人。
李樂宇這就不服了：“怎麽可能？他可是你對象，你不管誰管？”
“哥哥。”溫自臨這時也不知道是聽到李樂宇的話受刺激了，也開始上句不接下句滿嘴胡話：“你要管我嘛？”小狗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宋一蔚：“……”
這都哪是哪啊？
他扶額嘆了口氣。
而一直不說話的司機也開始添亂：“同學，管你的對象和你的朋友吧。”
“哈哈哈！”李樂宇大笑，他往前拍了拍司機肩膀，“看吧，司機是和我一個戰線的。”
司機：“……”
司機嫌棄的把肩上的手扒開：“說的也有你……”
李樂宇：“？……”
溫自臨卻罕見沒接話，只能定定看著宋一蔚。
宋一蔚沒辦法只能先回答：“你想要我管？”
“當然！”
十分幹脆的回答。
李樂宇添如亂：“看吧！蔚哥！臨哥都發話了，只有你能管他。”
“閉嘴。”宋一蔚認命後有解釋：“而且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什麽？”李樂宇重新把雞抱在懷中，“不是什麽關系？”
宋一蔚想進一步解釋，擡眼對上溫自臨眼淚巴巴的眸子，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線下變得霧蒙蒙的，像是裹上一層雪。
“沒什麽？”
他最終還是不忍心開口了。
沒了下文，加上現在在一個環山公路上，越往上霧就越大，司機要一安靜的駕駛環境，他們就相顧沒再說了，話題截然而止。
宋一蔚強忍著後方行李的不適，倚靠著，眼皮緊閉休息。
“哥哥。”溫自臨慢慢靠近，用只有他倆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說：“你生氣了嗎？”
宋一蔚沒睜眼。
“你不喜歡這樣？”溫自臨再開口。
“嗯。”宋一蔚睜開眼，但沒看他。
“不喜歡。”他重覆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溫自臨像小狗一樣耷拉下耳朵，“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宋一蔚這才看他，“是我的問題。”
溫自臨低著個頭，“嗯。”
宋一蔚看他頹廢的樣子，擡手揉了揉眼前人的腦袋。
溫自臨感受到頭上傳來的觸感，擡頭與宋一蔚對視。
宋一蔚直視溫自臨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但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
他語速很慢，語氣很淡，像平常問吃好喝好睡好那樣的平淡。
“你是溫氏集團的小少爺，而我……”他頓了頓，“我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我們之間有太多的階級代溝。”
“我不在乎！”溫自臨語氣急切打斷。
宋一蔚笑了笑，又安撫性揉了揉他的頭：“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又重覆。
“那為什麽？”溫自臨問。
“可我在乎。”宋一蔚答，笑意不減，似乎想要這樣做能夠緩解現在緊張的氣氛。
宋一蔚：“我們在一起要經歷太多太多的困難，而現在的我對你情感迷糊不清。”
“模糊不清？”溫自臨小聲問：“為什麽？”
宋一蔚把頭別過去，他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像他的內心一樣。
“我現在不知道我自己內心對你的情感是怎樣的？是親情還是愛情？我現在不知道。”
他將窗戶搖下，讓手往窗外伸，沒一會兒白霧化成露水緊緊貼著他的手。
“就像這霧一樣，看不清……”他把沾滿露水的手遞到溫自臨面前。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在一起，前途就如同這霧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化作露水。”他手腕一轉，原本在手心上露水像沒了閘口的大壩一樣，頃刻落下。
“被小小的外力作用下，便潰不成軍。”
宋一蔚又看向他，語氣平和，“我不想賭，也不敢賭。”
“你知道嗎？”
溫自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開口，只是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
他眼神突然就堅定了：“但我會想辦法……”
“什麽辦法？”宋一蔚問。
溫自臨：“我會想辦法讓你弄清你自己的感情，就算是不喜歡我，我也會讓你愛上我。至於你擔心我們在一起會遇到的問題。”
他手攥了攥，“我不會讓它發生的。就算發生也不會像這露水一樣的。”
宋一蔚楞住了，不知道是因為溫自臨的一番話，還是他堅定的態度。
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好！”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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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沒費多少時間，就是讓帶隊的組長檢查一下各自人員是否到齊以及安全的問題，說完這些就讓各組成員去相應地方等待司機接送。
“什麽？！”李樂宇又開口，“還要等司機？！”
溫自臨頂著個大太陽，也受不了：“天太熱了，要等好久。”
宋一蔚從包裏拿出遮陽傘和水遞給旁邊的溫自臨，“等不了多久，先遮一下太陽，會好受點。”
“好。”溫自臨接過傘，“謝謝哥哥～”
他把傘撐開和宋一蔚站在一起，為他也遮住太陽的照射，湊近小聲說：“你真好～我們一起打！”
“嗯。”
李樂宇在旁邊看他們這樣受不了了：“蔚哥，你怎麽區別對待？”
哦！把他給忘了。
“不好意思。”宋一蔚歉意，“沒傘了。”
溫自臨補刀：“你不是還有你的雞嗎？跟它一起曬曬太陽多好，有益身心健康。”
“我去你的。”李樂宇把雞從包後面拿到身前，“只有我倆了。”
就這樣，在其他組的眼中，兩個人一起打著傘，另一個人抱著雞孤獨的走著，格外的滑稽。
沒一會兒，他們到乘車處了。
不過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司機早就到了。
“太好了，”李樂宇滿臉笑容，“不用等了，也不用曬太陽了，也不用曬成小黑蛋了。”
小黑蛋？
宋一蔚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溫自臨單手舉著傘，手和手臂的分界還挺明顯的。
“你這回去拍是連你親媽都不認識了。”他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非洲挖礦了。”
宋一蔚的笑傳入，溫自臨也不惱。
他停下腳步。
宋一蔚見旁邊人不動，以為他生氣了，剛想哄他。
就見來人又突然朝前走一步，轉身停在他面前。
他的心跳突然跳的很快。
“只要你還認識我不就好啦～”低沈的聲音像是潮水般在他耳畔回蕩。
在他楞神的時候，溫自臨自然拉起他的手，繼續走。
宋一蔚回過神，唇角緊緊繃直。
他知道他不應該有那樣的情緒……
他們不是一條路的人。
“我去！”李樂宇不想看後面兩人早早就朝司機那裏去，“司機大叔又是你啊！”
宋一蔚和溫自臨姍姍來遲，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也驚，但沒有李樂宇那麽激動。
司機沒有理李樂宇，只是催促：“時間不早了，快點上車。”
這路又繞又長又難走，不早點出發，回去都大半夜了，他可不想加班。
“好嘞～”李樂宇率先有動作，宋一蔚和溫自臨緊隨其後。
“咯——”
一聲雞叫打破寧靜。
司機扭過頭：“哪來的雞？”
李樂宇把懷中的雞往後藏了藏企圖蒙混過關：“沒……沒有啊，司機大叔你聽錯了。”
司機：“我沒說我聽到雞叫。”他眼神看向李樂宇身後，用手指了指，“況且，我也不瞎。”
“雞不讓帶上車。”司機斬釘截鐵。
見司機發現李樂宇也不藏了，開始打感情牌：“司機大叔，司機哥哥，你看我們兩次往返都是你，說明什麽？”
“說明我倒黴。”司機決絕回覆。
“哎～”李樂宇說：“此言差矣，說明我們有緣，而這只雞和我有緣，那麽四舍五入，雞和您有緣。”
司機不想和李樂宇掰頭：“不行，行程長雞會亂拉屎拉尿的，而且會幹擾駕駛，不安全。”
李樂宇還想辯解，司機卻不給他機會：“說什麽都沒用，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規定。”
見司機油鹽不進，李樂宇沒辦法了，他抱著雞做最後的告別就朝車下走。
宋一蔚攔住他，“我去說說。”
李樂宇知道宋一蔚說的是什麽意思，他抹了把鼻涕抱著宋一蔚：“哥，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不過沒抱一秒就被溫自臨給強行分開。
一分鐘後。
宋一蔚不知道和司機說了什麽，就回來給李樂宇說：“可以了，上車走吧。”
李樂宇頂著溫自臨的目光不敢造次，他面露感激：“謝了，蔚哥，你是我的大恩人！”
而他懷中的雞不明所以也跟著“鴿”了一聲。
宋一蔚：“……”
“快坐好吧，要開車了。”
不知道是對李樂宇說還是溫自臨。
他們這次乘的車要比上次的小，好多東西都擠在後備箱裏。
李樂宇和他的雞兄弟坐在第二排，宋一蔚和溫自臨則坐在最後一排，後面便是堆成山的行李。
道路坑坑窪窪，車上也搖搖晃晃，後背箱裏的行李不斷往前擠。
宋一蔚迫不得只能半坐著。
李樂宇見此，不好意思撓撓頭：“對不起啊，蔚哥，臨哥，委屈你們和我的一家擠在一起了。”
突然在行李堆裏冒出一個瓶子。
宋一蔚感覺頭頂有重物向下砸，他擡手將頭上的東西拿下來。
“樂宇家蘇打水。”
宋一蔚：“……”
李樂宇半天沒喝水了，但自己行李在後面，不方便拿，只能和自己懷中的雞大眼瞪小眼，就在分神的時候眼睛一瓢，黃色的熟悉的瓶子就這樣安靜地躺在宋一蔚手中。
“謝了，蔚哥。”李樂宇眼疾手快拿過手中的水。
宋一蔚原本還在盯著那瓶水發呆，他和李樂宇認識這麽久了，他現在才知道李樂宇是開廠的，身家居然和溫自臨差不多。
視線中的水突然消失，他循聲看去。
李樂宇打開瓶蓋，也不管身上的雞，只見隨意把它往旁邊一撥，大口大口喝起來。
看來是真是渴極了。
就這樣他還能空出半口水的功夫說：“你怎麽知道我渴了，莫非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得了吧。”溫自臨現在才開口，“你和你的雞好好過吧。”
“你怎麽能這樣？”李樂宇喝完了。
溫自臨反駁：“哦，就這樣了，那又怎？”
李樂宇氣的臉都紅了，向宋一蔚告狀：“蔚哥！你不管管？你看他？”
溫自臨在旁邊小聲“切”了一句：“告狀鬼。”
宋一蔚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看這兩人拌嘴：“管不了。”他嘴角壓不住，極力忍耐地看著兩人。
李樂宇這就不服了：“怎麽可能？他可是你對象，你不管誰管？”
“哥哥。”溫自臨這時也不知道是聽到李樂宇的話受刺激了，也開始上句不接下句滿嘴胡話：“你要管我嘛？”小狗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宋一蔚：“……”
這都哪是哪啊？
他扶額嘆了口氣。
而一直不說話的司機也開始添亂：“同學，管你的對象和你的朋友吧。”
“哈哈哈！”李樂宇大笑，他往前拍了拍司機肩膀，“看吧，司機是和我一個戰線的。”
司機：“……”
司機嫌棄的把肩上的手扒開：“說的也有你……”
李樂宇：“？……”
溫自臨卻罕見沒接話，只能定定看著宋一蔚。
宋一蔚沒辦法只能先回答：“你想要我管？”
“當然！”
十分幹脆的回答。
李樂宇添如亂：“看吧！蔚哥！臨哥都發話了，只有你能管他。”
“閉嘴。”宋一蔚認命後有解釋：“而且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什麽？”李樂宇重新把雞抱在懷中，“不是什麽關系？”
宋一蔚想進一步解釋，擡眼對上溫自臨眼淚巴巴的眸子，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線下變得霧蒙蒙的，像是裹上一層雪。
“沒什麽？”
他最終還是不忍心開口了。
沒了下文，加上現在在一個環山公路上，越往上霧就越大，司機要一安靜的駕駛環境，他們就相顧沒再說了，話題截然而止。
宋一蔚強忍著後方行李的不適，倚靠著，眼皮緊閉休息。
“哥哥。”溫自臨慢慢靠近，用只有他倆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說：“你生氣了嗎？”
宋一蔚沒睜眼。
“你不喜歡這樣？”溫自臨再開口。
“嗯。”宋一蔚睜開眼，但沒看他。
“不喜歡。”他重覆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溫自臨像小狗一樣耷拉下耳朵，“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宋一蔚這才看他，“是我的問題。”
溫自臨低著個頭，“嗯。”
宋一蔚看他頹廢的樣子，擡手揉了揉眼前人的腦袋。
溫自臨感受到頭上傳來的觸感，擡頭與宋一蔚對視。
宋一蔚直視溫自臨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但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
他語速很慢，語氣很淡，像平常問吃好喝好睡好那樣的平淡。
“你是溫氏集團的小少爺，而我……”他頓了頓，“我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我們之間有太多的階級代溝。”
“我不在乎！”溫自臨語氣急切打斷。
宋一蔚笑了笑，又安撫性揉了揉他的頭：“我知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他又重覆。
“那為什麽？”溫自臨問。
“可我在乎。”宋一蔚答，笑意不減，似乎想要這樣做能夠緩解現在緊張的氣氛。
宋一蔚：“我們在一起要經歷太多太多的困難，而現在的我對你情感迷糊不清。”
“模糊不清？”溫自臨小聲問：“為什麽？”
宋一蔚把頭別過去，他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像他的內心一樣。
“我現在不知道我自己內心對你的情感是怎樣的？是親情還是愛情？我現在不知道。”
他將窗戶搖下，讓手往窗外伸，沒一會兒白霧化成露水緊緊貼著他的手。
“就像這霧一樣，看不清……”他把沾滿露水的手遞到溫自臨面前。
“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在一起，前途就如同這霧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化作露水。”他手腕一轉，原本在手心上露水像沒了閘口的大壩一樣，頃刻落下。
“被小小的外力作用下，便潰不成軍。”
宋一蔚又看向他，語氣平和，“我不想賭，也不敢賭。”
“你知道嗎？”
溫自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沒說話，好一會兒，才開口，只是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
他眼神突然就堅定了：“但我會想辦法……”
“什麽辦法？”宋一蔚問。
溫自臨：“我會想辦法讓你弄清你自己的感情，就算是不喜歡我，我也會讓你愛上我。至於你擔心我們在一起會遇到的問題。”
他手攥了攥，“我不會讓它發生的。就算發生也不會像這露水一樣的。”
宋一蔚楞住了，不知道是因為溫自臨的一番話，還是他堅定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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